时舒垂头,吃着手边的小馄饨,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扇,她刚刚有多镇定,现在听了他说过的话,心里就有多委屈。
“老公。”她突然想叫他。
“乖宝,慢慢吃。”
盛冬迟给她剥桔子,把白色橘丝给摘干净,他家小朋友爱甜,吃不了点苦。
小馄饨是虾仁的,她最爱的口味。
盛冬迟看她这副没什么胃口模样,把她那碗小馄饨接手里,把桔子塞过去。
“吃桔子解腻,再吃两块蛋糕。”
时舒说:“我吃剩的,你不嫌弃啊。”
盛冬迟还真不嫌弃,唇角微勾:“宝宝,你哪我没吃过。”
时舒脸红,吃了块桔子,发现白丝差不多都被男人摘干净了,很甜,不苦。
“老公……”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盛冬迟逗她:“撒娇,就给个亲亲。”
时舒说:“不要,全是馄饨味。”
吃完,时舒要走了,盛冬迟说:“有事打电话,你老公,就是让你物尽其用的。”
时舒说:“别担心我,你好好吃饭。”
盛冬迟说:“去吧,打个胜仗回来,无论怎样,有老公护着你。”
时舒没推车门,两条手臂突然勾住男人的颈,额头贴额头:“老公,嘴巴不干净,等之后再好好陪你。”
盛冬迟受不住她:“回家再勾死你老公,行吗。”
时舒说:“那你在家好好想我。”
大掌漫不经心拍了拍后腰:“宝宝,别勾了,你老公招架不住,不然现在不管不顾,抱你回家搞一顿,这些烦心事都让人包圆处理掉。”
时舒说:“回家给你搞。”
他老婆,怎么又纯又欲成这样,乖成这样,成天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制力,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哄人:“宝宝,再勾,就别想走了。”
时舒挪开:“是要走了。”
盛冬迟单手拧松了领结,被她惹的,冷白的喉结滚了滚:“保镖在等你,当你这两天的司机,大众车,遇到事儿,安全摆在第一位。”
时舒回了消息:“我会注意安全。”
盛冬迟说:“注意安全不够,宝宝,你得答应老公,把我家小朋友完好无损带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他家姑娘又倔又犟,遇到事,独立得不行,爱自己扛,他放心不下,也压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去受外头别人的欺负和委屈气。
时舒鼻尖头微涩。
盛冬迟把女士腕表给她系上:“有保镖,有定位,在哪儿,老公都能及时赶到。”
抬眼,看她微红了小圈的眼眶,像只红眼的小兔子,有这么瞬间,盛冬迟都想不管不顾,她那些糟心事,他来给她扛,多的是办法和能力给她兜底,可尊重她在工作上独立的意愿,还是让步。
“宝宝,装可怜撒娇也没用,你老公的心又硬又狠,不吃这套。”
心疼,说得凶,语气舍不得对她重点。
“回家我要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没全须全尾回来,逞强,哪里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时舒说:“老公,我走了。”
盛冬迟说:“别撒娇,叫老公也舍得,关家里一周,这事儿我干得出来。”
时舒下了车,上了保镖的车,是辆很低调的黑色大众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很高,面色很冷:“时小姐,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盛总吩咐了,这四十八小时您的安全,就是我的工作。”
时舒通过了他的好友,备注了不显眼的字母B,保镖的首字母。
她发了地址过去,是邬爱悦发给她的。
“麻烦了,我们现去这里。”
“不麻烦。”
路上时舒跟向小蕊联系,需要的东西,向小蕊已经整理好了,发给她了,她这件事闹得很大,本来公司就有人看热闹,等着看她这个出风头的新人,出洋相,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少有她这样,一直在默默关心和帮助她。
时舒同样也不希望,这件事把向小蕊给牵扯进来,影响她在公司和职场的发展。
【小蕊,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我没找过你,不知道动向】
向小蕊:【知道了】
向小蕊:【时舒姐,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时舒:【谢谢】
到了邬爱悦给的地址,是处安保很好的私宅,时舒进去的时候,邬爱悦的助理小冉给她开的门。
“时小姐,邬老师在游泳室等您。”
时舒朝着指的方向进去,发现是个室内游泳池,水面有漂亮的蝴蝶身影。
突然水面破开水花,邬爱悦脸露出来,完全无妆,也挡不住明艳的五官。
“来了,比我想象中早。”
时舒看着邬爱悦从水面上来,湿的泳衣贴身,她一个女人,看这副身材,都看得有点脸红心跳。
邬爱悦披上浴巾,时舒跟着她走:“我去冲个澡,你让小冉给你对下情况,等会儿明姐会来。”
明姐是她的经纪人。
时舒在岛台厨房发现了小冉,发现她在打电话,看起来很忙。
对上目光,小冉朝她招了下手。
时舒走回去,看到小冉朝她递来了张纸条:【时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食材,邬老师还没吃晚饭,我这里实在是暂时走不开】
过了会,小冉刚挂断电话,又催着她要打出电话。
邬老师这次的综艺,本来明姐就不想让她接,结果还在这么重要的时期,闹出了这种负面事情。
趁着这一两分钟,小冉赶紧说:“邬老师,晚饭得吃,明姐让我一定要盯着您吃掉。”
邬爱悦皱眉:“不想吃。”
天天吃这些没有油盐的东西,弄得花样再好,她也不想吃。
小冉一脸为难。
邬爱悦最看不得女孩示弱:“行了,我会吃。”
“她呢。”
小冉说:“在岛台厨房。”
邬爱悦说:“哪能让别人做事,我又没付她工资。”
又有电话打进来。
邬爱悦说:“算了,你忙,我去看看。”
小冉这才松了口气。
邬爱悦走去岛台厨房,看到系着围裙的女人,黑长直,她脸小,很上镜,五官精致漂亮,偏瘦削,头发和眼睫毛颜色很深,皮肤白得亮眼,有股冷气的通透气质。
时舒发现她在看自己:“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邬爱悦没挪开目光:“只是觉得,你确实很漂亮,气质比脸蛋更出众。”
确实能让人见过,念念不忘很多年。
时舒扭头,说不清这道目光,她对这种半熟不熟的老同学,一直不擅长相处。
邬爱悦说:“有演电影的打算吗?你这个款,还挺可遇不可求,很有电影故事感。”
时舒对自己很有清晰认知,知道演员这碗饭,不是谁都乱吃,显然她没有这个天赋:“没这个打算,我就算在镜头前,也会是木头。”
邬爱悦说:“你在做什么,好香。”
时舒说:“手撕鸡胸肉,拿柠檬做,味道会很好,低卡。”
邬爱悦说:“你不是我员工。”
时舒说:“很快,顺道一顿饭的事情。”
她好像在跟自己撒娇,让给做饭吃。
邬爱悦说:“我不想欠人情,这顿饭,我会还给你。”
时舒没多在意,她只希望,这次的事她能多上心。
邬爱悦突然问:“上次同学聚会,你怎么会去?”
时舒没想到话题突转:“在路上,碰到了班长。”
邬爱悦问:“哪个班长?”
时舒说:“班上的女班长。”
邬爱悦说:“好像也不太可能是盛冬迟,他这个另外的班长,明明说不去。”
时舒想起了,那晚程嘉问起来的时候,班长还透露,有很多人问盛冬迟会不会来,毕竟他这个天之骄子,一直是人群的焦点,想来那晚邬爱悦没去,应该就是打听到盛冬迟没去的消息。
邬爱悦说:“那晚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他搭话。”
时舒说:“一直在人群里。”
邬爱悦说:“你没跟他说上话吗。”
时舒说:“路过的时候,有句借过。”
邬爱悦突然笑了:“看来不太熟。”
时舒心想演员的这双眼,太漂亮,她明明看起来笑得很开心,眼睛却没笑,像潮湿雨季的伤感。
邬爱悦说:“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想跟我聊盛冬迟。”
“巧了,我现在也不怎么想聊了。”
时舒不想猜她的意图,女人的直觉,她不知道邬爱悦是怎么猜到的,可能正因为是女人的直觉,所以她能轻而易举地试探出。
邬爱悦说:“说说这件事吧,何彤是我对家,你应该清楚,她家一直这个套路,宣发靠献祭博流量,刚好你出现,有机可乘,一个没背景的素人,最适合开刀,捧一踩一,她最近有新作宣传,刚好借着你抬轿。”
“顺道拉踩我一波,给她赚流量。”
时舒问:“邬老师,您这边什么打算?”
邬爱悦说:“她不是茶言茶语,说我组团霸凌她吗?给我造黑料,她难道就能干净到哪里去?魔法对轰咯。”
“我早想收拾她了,既然她非要来招惹我,撞我枪/口上,那我就满足一下她。”
“倒是你,想好怎么办了?”
三分钟后,邬爱悦看完时舒编辑好的澄清长贴。
邬爱悦说:“这篇帖子发出去,就是挨骂的靶子,时记者,你不会天真成这样吧。”
时舒说:“如果我说,需要的就是引爆全网的骂声。”
邬爱悦开始觉得她有点意思了:“怎么个说法。”
时舒说:“有个词,叫适得其反,我表现得越蠢,这个帖子给我带来的负面印象到达越高的点,对方就越容易说错做错,一个谎要无数个来圆,说得越多,出的纰漏也越容易被击溃。”
“既然我被骂已经是事实,那就要让这件事的价值,得到最大化。”
邬爱悦说:“就算有纰漏,又能怎样,除非是你手里有什么关键性扳倒的证据……”
时舒说:“我手上有录音,完整的。”
五分钟后,邬爱悦听完完整版录音,笑得直拍大腿:“本来以为献祭个炮灰,结果撞上个太岁,她这回算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晚些时候商议好。
明姐说:“线都埋好了,就等引蛇出洞,蠢人上套了。”
邬爱悦不得不说,如果今天看时舒,觉得她美貌过盛,在一个记者身上太扎眼,现在她看她,只觉得她在专业素质上,完全是没话说。尤其她这样一个素人,面对这么恶劣的大型网络舆论,普通人早就被吓坏,先自乱阵脚了,她反而镇定地不像话,周密布局时,还能很从容地,给她做顿柠檬手撕鸡胸肉。
就连她,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邬爱悦说:“这件事胜券在握,只是。”
她从手机上抬眼:“温言,你遇到了个更大的麻烦,看看网上吧。”
等人走了,明姐感叹:“天命妒人。”她对这个时记者的镇定和胆色,印象深刻。
开口叫小冉去联系,才看向邬爱悦:“去综艺的事,我需要个解释。”
邬爱悦知道她是故意支走小冉:“能有什么解释?”
明姐目光锁着她:“跟你那个初恋有关?”
邬爱悦唇角微掀了掀:“有这么明显。”
明姐说:“发疯十回,有八回。”
邬爱悦说:“以后不会了。”
明姐正色看她:“你怎么了?”
她管她这么多年,知道她的倔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爱而不得的执念越疯,她的戏就越灵。
屏幕上备注是:A-S的聊天框,加前缀是为了让他的联系方式占据第一位。
【上次热搜不是我的意思,人刚走了,没难为你小女朋友】
字是一个个打出来的,删除的时候,却只要一秒。
觉得很没意思,她上赶着解释什么?
明姐问:“你没事吧?”
邬爱悦把“A-”的前缀删了:“只是觉得,到此为止了。”在她试探到结果的那刻。
其实时舒听到“温言”两个字的时候,心当时就陡然咯噔了下,她都不用费心搜,大数据就已经自动跟她推送了。
网上爆出了她曾用的笔名,当年的抄袭事件再次被推上了风头浪尖,其实当初就有过澄清,但是淹没在无数的骂名里,没人愿意看和听,现在网友群情激愤,岁月史书,更不会有人关心真实性。
一时间她的过往都被起底,甚至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审判,从各个角度审判。
时舒坐进保镖的车,收到了巩杉雯的消息,她现在外地出差,身上项目重要,很担心她的处境。
她回了消息,在这件事上,她需要巩杉雯的协同帮忙。
路上,时舒接到孙聂姿的电话。
“我看到网上那些……你还好吗。”
时舒觉得她不太好,她不是个铁人,面对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过去的那件事,是悬在她心口的那根刺,她当年的负气和遗憾,像是场噩梦。
“我还好。”
可她来不及被打倒,就像当初在命运的岔路口,一切被迫放弃了梦想那样,她不会让命运再次重演。
“温言,当初的那件事,我袖手旁观,什么都没说过,因为当时我很需要一笔钱,只有工作室卖掉,我……”
时舒知道,这始终是他们这些人没再联系的原因,过去像是面照妖镜,都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有想趁机另攀前程的,有等着钱回老家结婚的,有还赌债的……
这些像是哽在喉间的刺,始终提醒着背弃了意气的自己,不堪的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时舒说:“没事,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好多了吧。”
“我……”孙聂姿深呼了一口气,“温言,我手上有段录音。”
“迟到了这么多年,你还愿意拿吗。”
……
盛冬迟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客卧床上的一小团蜷缩。
“老公。”
盛冬迟说:“宝宝,吵醒你了。”
时舒说:“老公,抱我睡会好不好。”
盛冬迟把西装外套往旁边搭,把她搂怀里,单薄得像道月光。
时舒脸埋肩窝:“老公,今天还喜欢我吗。”
盛冬迟说:“喜欢,宝宝,我每天比前一天更喜欢你,第一次想跟个女孩谈恋爱,生小宝宝。”
时舒在他身上找安全感,过去跟现实重合得像场噩梦,她镇定处理,快十八个小时没闭眼了,三小时的休息,委屈得像个孩子,她明明没做错的事,却要承受蜚语和谩骂:“老公,你爱我吗。”
她在哭,嗓音涩哑:“宝宝,老公爱你。”
露台上,盛冬迟哄睡完人,一截烟灰掉落,烫到指腹,眼眶发红了点。
从前她经历流言蜚语的艰难时刻,孤立无援,他在国外毫不知情,她刚在怀里那么单薄,叫他老公,要抱,倔强又委屈。
井特助跟老板这些年,一手创办集团,业内杀伐果决的科技新贵,从没见过他有这种脆弱神情。
“盛总,需要再点一支吗?”
盛冬迟压了压眉,摁灭指尖火光:“太太不喜欢我抽,有味儿,会熏到她。”
和她结婚后,只点过两根烟,一根是她当时说划清界限。还有这根,他是生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心疼得胸口发闷。
“盯紧太太的情况,随时汇报。”
男人眸底晦暗:“别打草惊蛇,太太受过的委屈,但凡是一分一毫,都要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舒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就醒了,轻手轻脚起身,男人浓黑头发丝和眉毛,痞帅浓颜,不做表情,就很有压迫感,眉宇皱着,有倦色。
还没下去,被手臂搂过腰。
“宝宝,不再睡会儿。”
时舒这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知道他也不好过,蹭到他下巴:“老公,你好扎人,青色短短的,像个野人。”
盛冬迟掐她:“上次是哪只小猫,喜欢得哭岔气。”
时舒手臂环住,挡他:“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我还能更混蛋。”
时舒看清他眼底:“盛冬迟,你眼睛都红了,好娇气。”他心疼她,也担心她。
盛冬迟说:“宝宝,仅此一次。”
“以后有老公在,谁也不能让你哭,再给你受任何的委屈。”
时舒说:“那我答应你,你以后不许背着我偷偷哭了。”
盛冬迟喉间艰涩:“没哭。”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眼眶红也不行,老公,我也心疼你。”
时舒昨天到家,就跟巩杉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过去的事情,她整理好,交给了盛冬迟给她安排的黄金公关团队。
第一个吸引火力的帖子发送后,时舒看向窗外,雷过下雨了。
所有步调都按照定好的步骤来。
仅仅是不到四十八小时,网上热点再次被引爆,形势就以绝对性压倒的趋势逆转。
所有的真相都大白,还牵扯出件当年恶性收购的事件。
时舒过往事迹被挖掘,高学历美女记者的形象,跌到谷底后,到达了从所未有的峰值。
会议室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
王总特意带人来道歉。
盛冬迟神色冷淡,修长指骨转了下无名指的婚戒,轻嗤了声:“公开道歉免不了,只是有关这位何小姐,以后的资源投资,千万都别碰上我。”
这话无疑是封杀,旁边坐着的小花何彤脸色苍白,知道遇到最不该招惹的人,口不择言:“盛总,您这样做,就是为了给邬爱悦长脸?”
盛冬迟淡睨过她:“何小姐,谨言慎行。”
“我已婚,太太是我的初恋。”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别的女人的传闻,我太太温柔大度,我么,较真,心眼小,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一时间,小花何彤代言和合作全掉了个干净,以DM盛总在业内的地位,还背靠邵家和盛家两座权贵大山,他说发过的话,有分量,谁都不会顶着盛总的怒火,跟个劣迹艺人合作。
顶级好老板更是冲上热搜,竟然能为公司员工出气能到这种程度。
而对于这次无妄之灾,公司给时舒放了假休养。
时舒到家直接睡了个昏头黑地,心里两座大山卸下后,她甚至来不及有反应,就已经卷入沉沉的困倦。
一睡就分不清白天黑夜。
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坐到了漱洗台上,眼皮很沉。
“时小猫,张嘴。”
她张嘴,被喂了口温水。
“乖宝,吐出来。”
下巴尖被修长指骨托着,低头。
“宝宝,张嘴。”
是柑橘味的牙膏,很甜。
脸洗完,时舒清醒了点,太累了,像丧失自理能力的黏人无骨树袋熊。
“宝宝,别躲。”
任由男人,给她穿上掉落的拖鞋。
盛冬迟洗好手,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知道她醒了,故意逗她:“老公的乖宝宝,是不是。”
“不是。”时舒清醒后,就不好意思,还听他还促狭捉弄人,拿指甲尖挠。
盛冬迟说:“昨晚是哪只时小猫,非要往我怀里黏,叫老公撒娇,还要抱。”
时舒不承认:“记成你老婆了。”
盛冬迟说:“重婚罪犯法,我就怀里这个老婆,这辈子也就一个宝宝。”
时舒刚到沙发,伸手推:“你干嘛。”
盛冬迟说:“检查,手怎么伤的。”
时舒说:“老公,我坦白从宽,真没受伤,就是不小心切到了手,想削苹果。”
盛冬迟这会儿格外心硬:“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时舒想起来他说:回家要检查遍,没全须全尾,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主动勾他的颈:“老公,我哄你。”
盛冬迟压了压眉:“再撩,就请病假,一周都别出门了。”
时舒只是想趁机转移注意力,刚扭身,就被单手拖过脚踝,一把扯回怀里。
“宝宝,想跑哪?”
时舒扭头:“老公,想给你削苹果。”
“小骗子,卖乖撒娇,你老公不吃这套。”
“周末约会,顺道买回家。”
时舒:“?”他现在特别危险,不怀好意地故意欺负人。
钻石腕表贴上女人素白的侧脸,盛冬迟俯身,在她耳边,口吻危险:“宝宝,超大,记清楚了。”
“请三天病假,买十盒。”
作者有话说:舒舒:不愿记住她逃他追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