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作者:双击橙C

唇上撕咬的疼激得泊狩眼皮一抖,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撬开唇齿侵入,搅乱了呼吸。

明明连接吻都是突然之举,可宋黎隽太会亲了,这些日子更是把他里里外外都熟悉透了,一吻上去就像纠缠拨弄樱桃瓣,亲得泊狩眼前恍惚呼吸急促。泊狩攀着他肩膀的手逐渐收紧,几乎是扣在了他的肩上,随着亲密的力道,从上到下都过电一般酥麻。

“唔……呼……”泊狩越来越急,两只手勾住宋黎隽的脖子,低头吻得用力又情热。前头的话如同调情的催化剂,让他身体处于情绪交加、极度敏感的状态,直到被人一寸一寸地抚着后腰,他的身体还会激起情热兴奋的颤。

这样的抚摸总让他想起前几天只有自己才记得的情事,一想到宋黎隽对此一无所知,他就有点沮丧,但又无法克制地产生些暗自偷尝禁果的情愫,在年轻男人的掌心挨蹭着,像只要被抚尾巴根的野豹。

好舒服……

再摸摸……好喜欢小宋……摸……

豹尾情动地卷了起来,缠住男人的手,颤栗收紧,一副被亲嘴巴就任由其折腾、点火的送上门样子。

直到被人捏着后颈撕开,他还有点迷蒙,贴着漂亮的嘴巴蹭:“怎么……”

“是试用期的男朋友。”宋黎隽纠正。

泊狩:“……”

宋黎隽抵住他肩膀不让他继续蹭,呼吸却随着仰脸落在他的面上:“五分钟免费试用结束。”

泊狩:“……………………”

他往日里总懒到半睁不睁的眼都瞪圆了。

宋黎隽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相比泊狩气喘吁吁、脸红潮热的意乱情迷样,他看起来甚至是衣衫整齐、一丝不苟的,只有嘴唇微微发红,哪怕直接起身出去开会都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泊狩死死地盯着他,眼底写满了震惊、迟疑、不可置信。

宋黎隽:“你以为呢?试用期肯定跟转正有区别。”

泊狩:“……”

泊狩胸腔狠狠地起伏了一下啊,很想问“那X爱也是五分钟就停下吗”、“要不你设置个看广告延长体验时间呢”。然而,一窝蜂堵在了嗓子眼,他最后只能屈服地垂下眼:“……哦。”

“偷偷摸摸在桌下牵手,你是小学生吗?”宋黎隽眯起眼道。

我都没上过小学。泊狩微妙地想着,开口道:“你不也牵我了吗?”

宋黎隽:“这叫正当防卫。”

泊狩:“……”

宋黎隽:“你把桌子都扎穿了,不牵不得闹起来?”

泊狩:“……”

他这学生厉害的小嘴巴,四年过去战斗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接二连三的话堵得他都憋不出反驳。

虽然宋黎隽以前就能言善辩,每次吵架能跟他翻起上下几千年的旧账,驳得他像只被打的地鼠,一锤一锤地往地里扎,可现在宋黎隽好像在跟他吵一种新型的架,基本立意一句话概括就是“反正都是你的错”。

泊狩慢慢地盘起了豹尾,不敢反驳也不敢吱声,毕竟现在他得好好表现出赎罪的态度。

可刚盘好的尾巴又被人抓住了,还一点点顺着尾巴尖揉上来,宛如肆意把玩,揉得他嗓子眼痒痒的,渐生苦恼。

宋黎隽现在的态度就是不让他进、也不让他退,总把他吊在半空中,让他抓心挠肺地难受。等泊狩受“折磨”半天,再抬起手强硬地拽豹尾巴回来,进行二轮“折磨”。

“啪。”手腕被人擒住,泊狩一顿。

宋黎隽盯着他露出的小臂,突然掀开袖子,往上看。

不掀还好,一看,胳膊上露出了一块大淤青,手肘处也有撞击的红痕。泊狩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撞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宋黎隽道:“昨天还没有。”

泊狩想了想,道:“我刚才在训练室碰到朱枣了。”

宋黎隽:“你跟她交手了?”

泊狩:“没,我当着她面被高峰揍飞了。”

宋黎隽一滞。

简单一句话,信息量连宋黎隽都消化了三秒才完成。泊狩缓慢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方法真蠢。”宋黎隽冷冷地道。

泊狩:“招不在于高级,管用就行……嘶!”

泊狩原本还没感觉到痛,被宋黎隽猝不及防按下,瞬间痛得颤了一下。

宋黎隽:“你还知道痛?”

泊狩豹尾蔫了下来:“对不起。”

宋黎隽:“还有哪里?”

泊狩连忙把另一边胳膊卷起来,给宋黎隽看淤青:“这里也……”

一转,最后一个字从“是”变成了“痛”,泊狩眼巴巴地看着宋黎隽:“很痛,别按了。”

宋黎隽安静地跟他对视着。

泊狩逐渐开始心虚起来,宋黎隽从旁边抽屉里抽出一只冷敷膏药,在泊狩迟疑的视线里挤了点,冷着脸涂上淤青。

宋黎隽掌心温热,烫得他本来温度略低的皮肤一哆嗦,可药膏是凉凉的,随着掌心温度化开,在他淤青处覆上一层,迅速阵痛。

“……”

泊狩看着宋黎隽的发顶,怔怔的,难以回神。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上一次在清醒时这么好声好气的治疗,还是四年前任务回来宋黎隽发现他满身伤时,见他不愿意去医疗室,便在家给他处理伤口。

那时伤口比现在深多了,泊狩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还趁机偷亲漂亮学生。可现在连这点淤青……都疼得他心里酸酸软软的,眼眶直发热,胸口升腾起一股燥热的情绪。

“有那么疼吗?”宋黎隽道。

泊狩轻吸一口气,知道是封闭期造成的,强忍住情绪:“……有点,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吧。”

宋黎隽:“哦。”

他没再说什么,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泊狩的淤青。

正常人撞击后几分钟到一小时内,淤青通常会迅速显现,因皮下破损很快会红肿发烫起来。可眼前的淤青显现速度却比常人慢很多,就像……整体血液循环速度减慢,血液从破裂的内部血管渗出的速度也变慢了。

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在他印象里伤口愈合速度较快的泊狩身上。宋黎隽想,如果微型注射器只是让人痛觉加强,都隔了七天,绝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释——

这人体内,应该有什么在跟微型注射器相互作用。

=

宋黎隽说要忙,涂完药的泊狩就自觉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都没留意到自家小男友微妙的眼神。

特遣部内依旧是一大片座位都空着,但与平时出去执行任务有区别,泊狩知道这个点应该也有很多人在训练室刻苦练习着。

路过小会议室,泊狩朝里看了一眼,安彤正在教程佑康理论知识。他来的巧,教导部分刚结束,安彤布题目让程佑康先写,自己要出来倒点水喝。

看到门口的泊狩,程佑康眉毛抽了一下,蔫头耷脑地生闷气。

泊狩“啧”了一声,道:“这么下去进度太慢了,安老师再加点题吧。”

程佑康眼睛一下瞪圆了:“哈?”

泊狩面无表情:“还有时间研究转笔,看来你的学习量没饱和。”

程佑康:“……”

安彤按住差点险些揭竿而起的程佑康:“不加不加,他逗你的。”

程佑康:“我那么好逗吗?怎么都逗我??”

安彤:“兄弟感情好嘛,都这样的。”

程佑康:“哪里好了,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差点拿笔扎穿我脑袋!”

话一滞,他看到泊狩拿起桌边的笔把玩着,一套行云流水的转笔让人眼花缭乱。

——竟比符浩祥转得还好!

“这周题目全对就教你。”泊狩指尖一挑,笔弹回掌心。

程佑康眼睛都直了:“好……好!”

大炮仗被掐了引线,埋头开始做题。

安彤经过泊狩旁边,忍俊不禁道:“他还是最听你这个哥哥的话。”

泊狩早就把程佑康的炸毛点摸得一清二楚,必要的时候为了大局,能熟练掌握掐灭大炮仗的步骤:“主要是奶奶给的权,不然我也管不住他。”

安彤思绪一转:“也不知道程奶奶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战统真是不近人情,都不给你们放探亲假。”

泊狩:“可能怕看了扰乱我们情绪吧。”

安彤拧开杯子,去接水:“还好康仔有你陪着,不然在总部待不了几天就想走了。”

泊狩不是个多话的人,鉴于他的真实身份也需要保密,所以话到这里一般就结束了。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安彤的小圆脸,泊狩就感觉很亲切,所有的防备心都会悄悄松懈下来。就连程佑康都察觉到了开始抱怨,说泊狩只照顾女孩,对他们几个男的态度都要理不理的。

安彤:“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大哥就好了。”

泊狩:“你是独生女吗?”

四周忽然安静,只剩下直饮机出水的哗啦声响。

“不是。”安彤背对着他接水,轻声道:“我有个姐姐。”

泊狩:“也是特工吗?”

安彤摇了摇头:“普通职业。她大我很多,嫁人后已经好些年没见了。”

作者有话说:

豹比狂戳“观看广告,延长五分钟VIP”,被宋关闭手机,医用胶布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