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千仰着头,被卡扣弹出来的伤口就在眼睛底下,虽然出了点血,但也不是很严重,学姐给他消毒完,贴上了OK绷,开玩笑道:“是皮卡丘样式的哦,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花仙子怎么样?”
邱千无语了一下,说还是皮卡丘吧。
贺南君站在旁边,他一直都没有出声,看着学姐给邱千处理伤口。剩下的排线是莫图图和高阳帮忙捆好的,等全部弄完,学姐的意思是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感谢感谢。
“你们今天真的很辛苦。”学姐说,“让我们请一顿饭啦,要不然过意不去呢。”
邱千对于吃不吃这顿饭其实挺无所谓的,而且多数情况下他只会觉得应酬很麻烦,但毕竟干活的不是只有他一个,高阳和莫图图看得出来就非常想吃这顿饭。
理工男其实就是这么单纯,他们看到美女可能会害羞,但是干饭不会。
为了不浪费这次干饭的机会,高阳甚至还把他女朋友小簪给喊了过来,理工女也是很神奇的存在,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和人艺院的美女朝夕相处了一天,在到达现场的那一刻,小簪的眼里也只有“干饭”这两个字。
大概是因为四个干饭的灵魂过于纯粹,花子虽然是个酒馆,但最后艺院也没点很多酒。自己打工的地方邱千当然很熟悉,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蒜瓣没了,懒得叫工读生过来,便自己去了后厨拿。
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贺南君,他站在后门口的位置,凑着墙上的壁灯,点了一根烟。
邱千手里拿着碗,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你烟钱给了吗?”邱千问道。
贺南君抽的还是爱喜,薄荷味隐隐约约飘过来,他看了邱千一眼,反问道:“你那么喜欢加班?”说完,他又去看邱千手里的碗,“什么东西?”
贺南君问。
邱千:“蒜瓣。”
贺南君的表情有些嫌弃:“你不嫌吃了嘴臭啊?”
邱千回他道:“你烟也不香啊。”
贺南君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邱千回他嘴,这种就跟气性上来了控制不住一样,他边抽着烟,边冷冷道:“我臭不臭,你自己不会过来闻吗。”
邱千愣了一秒钟,贺南君就把手里的烟灭了,他给人感觉一定要说到做到一样,真的上前几步,按着邱千的后脑勺就往自己嘴边上凑。
邱千下意识抬起胳膊,两只手捂着他脸往外推,哭笑不得道:“你有毛病啊,我又不要真的闻。”
贺南君不肯放过他,还在问:“臭不臭,到底臭不臭?”
邱千:“……”
就这么幼稚的事情,贺南君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做出来,特别自己还挺配合这点,邱千就忍不住反省,觉得自己还不够理智。
高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明明骨子里很怕麻烦,个性上也什么都无所谓,但只要有贺南君在,邱千就经常会干出些超出他逻辑范围之外的事情。
就比如在被偷拍事件后,邱千并没有多出什么防范意识来,他是个男的,被拍几张照片而已,不会觉得吃亏或者被占了便宜,贺南君那种暴力至上的解决方式,邱千也没办法完全认同和接受。
厕所的事情后来还是被老师发现了,偷拍处理是一回事儿,但欺负同学这种类似霸凌的行为学校也不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南君那个小团体最后吃了个警告,规定他们每天放学后留校抄十遍校规。
其中就有人认为是邱千打的小报告。
“那个孬种一样的垃圾货可不敢告老师。”经常跟在贺南君身边的人几乎都这么觉得,“也就邱千会这么干。”
自从上次邱千当他们所有人的面喊了声“红豆”后,虽然贺南君并没有发火,但私底下就跟默契似的,再没人会随便提“荡荡”这两个字。
之前会这么叫,纯粹是想在贺南君面前表现,这种心理类似在一个风云人物面前叫另一个风云人物的绰号,带着些戏谑甚至羞辱性的,似乎只要这么干了,就跟表忠心一样,贺南君或多或少总会有些虚荣感。
“要不去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别多嘴?”有人提议。
贺南君抄完了一页纸,他抬起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你们打得过他?”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这么多人呢。”
“可别算上我。”贺南君嗤了一声,他低下头,开始抄第二张纸,口气既像在开嘲讽,又似乎很认真,“我可不舍得打他。”
贺南君说,“我只想干他。”
作者有话说:
年轻气盛的小男孩们,总会发生些年轻气盛的肢体接触,大家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