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贺南君还真的几乎不回公寓,就算偶尔回来也是拿换洗衣服。
邱千的课是全天的,上完还得打工,回到家里不可能见得到人,最多只能看到贺南君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收拾了几次,后来有一天发现衣服也没了,贺南君自己给扔到了洗衣机里。
他们俩很少联系,也不知道是互相憋着还是没太多话说,等到再见面就是学校活动那天,理工院刚摆好了五金的摊子,邱千他们几个就被艺术院喊过去帮忙。
正式走秀的后台比彩排那天的人还要多,莫图图最后检查了一遍舞台的灯效,方便邱千和高阳在前场做临时改动。
邱千把大屏投上,确认完没什么问题,对讲机里莫图图问他要不要过来。
“后台需要人帮忙。”莫图图说。
邱千想了想,问道:“你有看到贺南君吗?”
莫图图回复说:“没有诶,你先过来?”
第二次见那些只穿着内衣的模特时,莫图图和邱千都镇定多了,帮忙跑腿也没什么尴尬的,邱千送衣服时正巧碰到学姐,他没忍住,问了一声贺南君在哪儿。
学姐随便指了个更衣室,急吼吼道:“他已经去化妆了,正好,你过去催一催,让他快点!”
邱千其实也没想现在就立马见到对方,但被这么一说,好像不去见一下,工作就跟没做完似的,他也不敢磨蹭,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
贺南君那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在,他刚换好衣服,以为是其他帮忙的人,没看是谁,就直接说了句:“帮我重新拿个深点的口红颜色过来。”
邱千愣了下,问他:“要多深?黑色吗?”
贺南君听到他声音,突然抬起头,邱千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贺南君的舞台妆要比平时夸张了很多,浓黑色的全包眼线,眼尾那边长长地挑了出来,他自己设计的衣服凭邱千的审美其实看不太懂,贺南君甚至还戴了一副皮质的黑色手套,上面缀着硕大一颗钻石。
邱千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要什么颜色的口红?”
贺南君张了张嘴,下一秒有人敲门,学姐就伸了个手进来,抓了一把口红管子,她太忙了,人都不想见,隔着门嚷嚷道:“快拿去,就这么几个颜色,随便涂。”
“……”邱千接了过去,门又“砰”地一声关上。
他双手捧着十几根口红,有些无措,他朝着贺南君举了举胳膊,说:“你来挑下?”
贺南君过了很久,才“啧”了一声。
他慢慢走了过来。
邱千站在原地没动,他不确定贺南君到底想要什么颜色的,只能看着贺南君在他掌心里面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似乎挺漫不经心地选了一根出来。
贺南君扭开口红盖子,又突然说:“你帮我看着点。”
邱千:“?”
贺南君:“看我有没有涂歪。”
邱千想说你不如自己对着手机屏幕涂,但话到嘴边,贺南君就已经开始抹了。邱千只能重新把话咽下,盯着他一点点地涂。
贺南君涂得很慢,他有着不是很厚的,但丰润的唇底,精致的唇峰,唇珠的弧度既饱满又漂亮,邱千看着那根口红管子一路涂上去,最后停在了唇谷那儿,贺南君像是习惯性地在最后伸出舌头,舔掉了点涂到口裂边的红色。
他问邱千:“怎么样?”
邱千盯着他的嘴唇,不敢看别的地方,只能说:“涂挺好的。”
贺南君在他头顶上笑了下。
“涂得太整齐也不行。”贺南君说,“跟我们这个服装秀的主题不太合适。”
邱千没明白,他刚想问那怎么办,就突然被贺南君握住了后脖颈。
皮革的触感其实很柔软,贺南君没有用多少力,只是一个类似“扶”得作用,甚至能称得上温柔,他歪过头,直视着邱千的双眼,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将双唇贴到了邱千的唇上。
贺南君并没有张开嘴,他按着邱千的脖子,像是为了防止对方躲开,稍稍用力,用自己的嘴唇蹭过了邱千的两片唇瓣。
口红的颜色粘着两人的唇角一路划了过去,最后像鱼的尾巴,拖出了长长的一条。
“这样就可以了。”贺南君盯着邱千嘴上的红色平静道,他伸出另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抹干净了邱千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