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是。”云瑾灿惊讶地瞪大眼。
他怎么可以说她是小狗。
江敛没管她毫无气势的否认,拇指抚过她的唇,又问了一遍:“刚才在舔什么?”
“舔……”
云瑾灿嘴唇翕动,本是想轻声回答。
恶劣的男人却趁此拇指向内,不知是挑逗还是制止,按住她的牙齿,碰到舌尖。
云瑾灿小脸一垮,有些气恼地偏头躲开了他。
她知道那日正是平山赶去了军营,江敛才会在傍晚时出现在顾府。
但平山不是去禀云景淮的事,而是因她质问江敛服用避子药一事。
她传平山来问话,就是没打算将此藏着瞒着,是要直接让江敛知晓的。
知晓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可他现在这是何意。
是要装傻回避,还是自己做了奇怪的事却要等着她来逼问。
不应是他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云瑾灿不悦地绷起唇角,刚抬手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就被他先一步轻轻握住了手。
江敛低头吻在她指尖上,似是想含进嘴里,但最后只是拉着她的手描摹他翕动的嘴唇。
“白日服过药了,你现在自然尝不出。”
“啊?”
“避子药。”
江敛张嘴咬了下她的指节。
云瑾灿蓦地缩手,转回头来皱眉瞪他。
但她看不见自己此时模样,脸颊微红,眸光潋滟,反倒像是在撒娇。
江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不是发现了吗,我服用避子药。”
“你这什么态度。”云瑾灿更加不满。
江敛沉吟片刻,认真道:“难以启齿的态度。”
“什么?”
他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半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但很快,她注视着江敛的眼眸,终于在那片深暗中看见一丝浅显的不自然。
江敛另一手半撑着身体,几乎和云瑾灿完全紧密相贴,却也并未将她压实。
没有沉重的窒息感,仅有体温渗透,呼吸在近处的交织。
四目静静相对,方才还有些凝滞的氛围忽而攀上几分暧昧。
云瑾灿背脊一麻,软手软脚地缩在他身下,觉得他这样多少有些犯规,怎可在说正事的时候把这张出挑的脸庞凑这么近。
“你生洵儿时很辛苦。”江敛在开口时却低下了这张脸,偏头靠近她脖颈旁,从她发丝间发出沉声。
云瑾灿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痒:“这算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
江敛轻笑了一声。
他不常笑,偶尔轻笑也只听见胸腔发出的低沉的笑声,面上神情却淡淡的,唇角弧度也不高。
但那副模样比他板着一张脸时生动很多,也更俊朗。
只是云瑾灿此时偏头也没能看见他的面庞。
江敛道:“去北境的行程很早就在计划了,若你有孕,我大半年都没法在你身边。”
云瑾灿放轻了呼吸很认真地听着。
紧接着就听他语气平板无波道:“但我睡在你身旁就会想和你做,憋了几次就憋不住了,所以服用了避子药。”
“你!”云瑾灿脸上噌的一下涨红。
他说得那样郑重,一副要和她推心置腹的模样,她哪能想到他说的难以启齿会是这种事。
云瑾灿羞愤交加地挣动远离,一腿屈膝抬高。
江敛嘶了一声,把她摁了回去:“灿灿,别乱动。”
云瑾灿那条不安分的腿被他压在膝盖之间动弹不得。
她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声细如蚊:“你你你不要脸……”
江敛把口鼻都埋进她颈窝,呼吸里盈满了她的气息,诚恳但毫无悔改之意地闷声道:“正因要脸所以才隐瞒着没和你说。”
云瑾灿简直要败给他的歪理了。
她想起他方才说白日已经服过药了,结合离开皇宫时他古怪反常的反应,很难不认为他那时毫不顾及她的步子,一路快步带她走,是为了紧赶着回来做那档子事。
他这也太……
云瑾灿压着小腹没由来涌上的一股酸意,赌气道:“那你憋着吧,我今日累了。”
没想到江敛很轻易就应下了:“嗯,让我抱一会,就一小会。”
他声音很轻,身体也撤走了对她的禁锢,侧躺到一旁,只有手臂还环在她腰上。
说是抱她,更像是他倾身靠过来紧贴着她。
云瑾灿没有乱动,任由他这么贴着,逐渐感受到他的得寸进尺,和又重新缠绕上来的桎梏。
但江敛只是越抱越紧,并无别的意图,只是他已经这么抱了不止一小会了。
云瑾灿伸出一根手指轻戳了下他的背,指腹触到一片绷起的紧实肌理。
“你抱了很久了。”
“嗯,再多一会。”
江敛低闷的语气让人很难去指责他赖皮,云瑾灿察觉到他似乎情绪不对劲,但不知是为何。
其实没有为何,也不是什么低沉的情绪。
江敛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对云瑾灿难以自持,意志力相当薄弱。
起初他对此感到不可理喻,后来却是逐渐对为她失控的感觉而着迷。
还有一部分难以启齿的缘由他没有告诉她。
他能猜到她刚才赌气的模样是联想到什么了,但事实上不止今日,从他开始服用避子药后一直都是如此。
他不能因一己私欲反倒令她受苦,所以为了不出差错,他向来是无论最后能不能做,只要回家就会老早把药先喝下。
虽然时常会因为做了无用功而心情不悦。
但今日很不同。
她说嫁给他很幸运。
自作多情也好,自以为是也罢。
这次是她自己亲口说的,他就当这话说的是说她心里有他。
一定是。
在皇宫时他不确定在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连亲都没敢使劲亲她,只能快些带着她回府。
可此时他们回到府邸,躺在他们的床榻上,如此紧密地相拥着,他却感觉心境出奇的平静。
那些旖旎的心思在他们起伏交错的呼吸声中慢慢消散,最后只在心湖留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涟漪。
让他想就这么抱着她,再抱一会,再多一会。
这时,云瑾灿突然在他耳边轻轻地问:“江敛,你不会……哭了吧?”
她低头看着几乎快完全把自己窝进她怀里的高大男人,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伸出的手指连通整只手倏地被抓住。
云瑾灿一阵心虚,只能愣愣地看着江敛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
男人冷峻的面庞布着一片长久窒闷后的薄红,几乎被他偏深的肤色掩盖到看不出,唯有此时这般近距离才能窥见一二。
但自然是没有任何哭容,反倒还有几分对她胡乱猜测的威压。
云瑾灿没由来的吞咽了一下,握拳的手在他掌心里挣了挣,翘起的食指无意识抚过他发热的虎口。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江敛对刚才的想法加了个前提,前提是她没有主动撩拨他。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去托起她的下巴,轻车熟路地吻了上去。
平静的心湖很轻易就被卷起滚滚波涛。
云瑾灿的舌头被他含进嘴里,刚才她舔过的那短短一瞬,在此刻被加倍讨了回来。
舌根被吮到发麻,唇瓣迅速蔓开又湿又热的感觉。
和江敛接吻总是如此,他温柔的时候不多,少有的温柔也持续不了几息,就会变成狂风暴雨般的席卷,让她招架不住,被吻得晕头转向。
云瑾灿的寝衣很快被拉开了衣襟,露出里面的小衣。
江敛只有这个时候才退开片刻,低头往她胸前看去一眼,看她今日小衣上的绣纹。
云瑾灿微眯着眼,不曾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在身前热温退离时,下意识去抓他的腰。
反应过来时她就快速缩了回来,可就这一下,对于江敛而言已是一种热情的邀约。
云瑾灿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握着脖颈再次急切地吻住了。
这次吻得极重,她很快就喘不上气了,寝衣也被粗鲁地扔到了床榻下。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出现男人肌肉虬结的手臂,和兴奋跳动的青筋。
云瑾灿一阵腿软,偏头避开他的吻,喘息着道:“等等,我没说要——”
江敛捏着她的心口,嘴唇还不舍得流连在她颈侧,呼吸灼热:“我知道,不会让你累着。”
男人循循善诱,轻吻着她:“上次已经过了很久了,我在军营每日都很想你。”
“你有想我吗?”
云瑾灿呜咽一声,蓦地抓住他已经落到她腿侧的手掌。
江敛没能探至目的地。
可她这一抓,俨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张嘴愉悦地含住了她颈侧的皮肉。
云瑾灿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
她甚至觉得那时身体是因为自我保护才不得不泛出的湿润,让她不至于那么疼那么难受。
可如今,不过是被他按着亲了片刻……
好吧,谁让他们在成婚三年后才第一次有唇舌交缠的亲吻。
而后就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江敛松开她的脖颈,还想去找她的唇。
可他的手还被她握着,无法去掰回她的头。
亲吻因此而下落。
江敛一边流连她的肌肤,一边沉沉地保证:“不弄太久,不从后面,不用蛮力。”
“我都听你的。”
云瑾灿心跳飞快,原本以为身上的热意已经到了巅峰,她看不见也觉得肌肤肯定都泛红了,可江敛的唇落下,竟又能激起更加灼人的一片炽热。
暧昧的吮吸声模糊了她的思绪,流窜全身的酥麻让她的意志力摇摇欲坠。
她只能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别扭又小声地道:“只许一次。”
这一声很轻,她还有些担心江敛没听见。
但下一瞬男人精壮的身躯就覆在了上方,像一只勇猛的雄狮,蓄势待发。
江敛在门前垂首吻了吻她的唇,像是最后的温柔:“好,就一次。”
伴随着她酸胀到极致的低吟声,耳边又传来沙哑的沉声:“但我今夜要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