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南山公馆。
好巧不巧,今天有一位许嘉丽的好友到访。
这位好友刚刚从国外回来,听说许嘉丽心梗进了医院, 还动了手术,心里挂念,就专程来看望,她还带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过来。
一楼客厅, 傅烨春和许嘉丽并肩坐在右侧沙发,对面是一头时髦卷发的叶珍, 叶珍年纪比许嘉丽要小六岁, 年近六旬却保养得宜, 也注重打扮, 身穿一袭紫色旗袍, 颈间配着一条光泽明润的珍珠项链, 更显气质。她的两侧分别坐着大女儿蒋西箬与小儿子蒋西梵。
“没想到你今天把阿箬也带来了,真是好久没见她了。”许嘉丽望了望蒋西箬,语气里满是感慨。虽说论门第,蒋家与傅家算不上匹配, 可她心里倒是很喜欢蒋西箬这孩子, 知书达理,文文静静的,当年她和傅澜灼还是清大的同学,一身干干净净的书卷气,模样也生得端秀, 瞧着实属让人满意。
“可惜啊,我本来想撮合你们阿箬跟我家阿灼在一块儿的,阿灼他太忙了, 一直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感情生活,可是呢,这有了消息又很突然,我多喜欢阿箬啊,这么乖的一个姑娘,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许嘉丽说。
“阿灼他…谈恋爱了?”叶珍惊讶。
其实她今天来看许嘉丽,还有别的心思,想让蒋西箬跟傅澜灼聚一聚,增加感情。
“是呀,他喜欢的那小姑娘年纪还他小好多岁,哎哟,那小姑娘水灵灵的,可漂亮了,就是年纪太小了,还在上大一呢。”许嘉丽笑起来,“今天啊,正巧他会带他那个小女朋友来见我和老傅,到时候你也见见。”
叶珍大老远地跑来看望她,许嘉丽觉得不请人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不太妥当。
她的话音落下,叶珍脸色变了变。
“大一?那…确实差得很多啊。”叶珍扯起唇角笑了笑。
许嘉丽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腕搭在沙发靠垫上,“是啊,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缘分到了啊,真是拦不住。”
叶珍道:“敢情好啊,到时候我替你把把关,好好看看这小姑娘。”
“把关啊,也没什么用,我是干涉不了他的,阿灼从小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喜欢就好了咯,反正是他去结这个婚。”许嘉丽话说得很洒脱。
“结婚…这也为时过早了吧,”叶珍语气微滞,好奇问:“他们认识多久了呀?”
“认识得倒是不久,可是我们阿灼年纪不小了啊,我是希望他快点结婚的!”
两人正聊得起劲,江鹿儿带着靳炀来了,这个时候下午五点半了,她以为傅澜灼应该带温言到了,结果进到家里一楼,看见的是三个其他面孔。
这三个人她都认识,尤其是蒋西梵,曾经她还在蒋西梵房间尿过床,一见到他就想到这件糗事。
小时候蒋西梵也总拿这个事情取笑她。
“我乖孙女儿来了啊,鹿儿啊,快喊人,你叶姥姥今天专程来看我的,她从国外回来不久。”许嘉丽对江鹿儿说,还对叶珍他们三人介绍了靳炀。
江鹿儿乖乖喊人:“小叶姥姥好,小箬姨好。”
直接略过了蒋西梵。
蒋西梵虽然辈分比她高,可是也就比她大三岁。
私下在一些聚会上碰面,她都是直接称呼对方名字,不会带叔或者哥。
蒋西梵原本只静坐在一旁,几乎不语,江鹿儿一来,他忽然有了精神,故意道:“怎么,我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就瞧不见了?”
靳炀看他。
江鹿儿对他吐了下舌头,去到许嘉丽旁边坐下。
叶珍笑道:“鹿儿都谈恋爱了啊,我们阿梵还单着呢,他跟阿灼一样,挑剔得很呢。”
“阿梵才大多啊,还小呢,还不到你着急的时候。”许嘉丽跟着笑起来。
江鹿儿往家里其他地方扫了扫,抱住许嘉丽胳膊,凑到她耳边问:“姥姥,我舅舅他们还没来?”
许嘉丽道:“没呢,一点都不积极,你舅舅估计要拖到晚饭的时候才舍得来。”
江鹿儿立马安慰她道:“没有的,舅舅不是不积极,是带小舅妈给您和姥爷选礼物去了。”
“选礼物?那小姑娘要给我们买礼物呀?”
“对啊,因为小舅妈中午的时候就给我发过信息,向我打听你最喜欢什么颜色,可有心了。”江鹿儿说。
“给你发信息?你们俩认识啊??”许嘉丽疑惑。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瞒着许嘉丽了,之前她就想找机会跟许嘉丽说她跟温言认识,江鹿儿点点头,“温言是我的小学妹呀姥姥,特别巧,她加了我在的学生会,我是学生会主席嘛,不过我跟她不熟呢之前,也是因为舅舅才跟她联系上的。”江鹿儿说。
江鹿儿也是清大的,学校就那么大,这两人认识似乎也正常。
许嘉丽又觉得这关系真是有点乱了。
傅澜灼真是的,找了一个比他外甥女还小的女朋友。
叶珍他们还在对面,许嘉丽就没跟江鹿儿多说了,继续跟叶珍聊起来,不过这次的话题落在了别处。
二十多分钟后,别墅的院子才开进一辆迈巴赫。
“到了。”驾驶位上,傅澜灼解开安全带,目光朝温言看过来。
温言扭头在望着外面,黑发垂落在腰际,露出一点粉白色耳尖,她轻轻嗯了声。
将安全带解开,温言准备下车,傅澜灼手伸过来握了下她手腕,说道:“你不用紧张,只是简单吃个饭。”
“而且有我在。”
后面这句话让人很踏实,温言弯唇,点了下头。
很奇怪,越是这种时刻,她好像越不会紧张。
内心有一点点兴奋。
也不知道兴奋什么,大概是兴奋于,即将见到傅澜灼的家人。
而她好奇傅澜灼的父母是怎样的。
傅澜灼揉了下温言手背上的软肉,说道:“那下车了,我带你进去。”
温言点头。
有个佣人小跑过来,从傅澜灼手里接过车钥匙,望了望温言。
傅澜灼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提出几个袋子,另一个佣人过来,他把东西都交给对方。
温言等他把买的礼物都交给佣人后,跟他往别墅里去。
走到门口那的时候,傅澜灼手牵了过来,修长五指握进她指窝,温言顿了下,转头看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他掌心有微微的粗粝感,有些冰凉,却宽大有力。
他们手牵着手,进到了别墅里。
不需要换鞋,傅澜灼带她直接往客厅那去。
客厅里坐了好多人,一双双视线都朝他们看过来。
温言最先注意到江鹿儿,连靳炀也在,靳炀坐在沙发角落。
江鹿儿一看见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言言宝宝!舅舅!”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就等着你们呢。”
温言道:“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买礼物花了不少时间,来的路上又遇上高峰期。
“不晚不晚,正正好。”江鹿儿说。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许嘉丽一直在打量温言,内心有一些震动。
不是。
这本人比照片里漂亮多了。
这小姑娘从头发丝到她半露在裙下的纤细脚踝,都十分精致漂亮。
那双眼睛一弯起来,好像能放电似的,有点蛊惑人。
怪不得她儿子会喜欢。
叶珍视线也定定放在温言身上,挪不开眼。
江鹿儿拉着温言去到许嘉丽和傅烨春面前,“姥姥姥爷,我小舅妈来啦。”
这声小舅妈叫得温言有点不自在。
现在她不是言言宝宝了,变成她小舅妈了。
傅澜灼这时候也走过来,给许嘉丽和傅烨春介绍道:“我女朋友,温言。”
他也向温言介绍了许嘉丽和傅烨春。
“阿姨,叔叔,你们好。”傅澜灼介绍完,温言喊道。
比起许嘉丽,傅烨春脸色显得严肃许多,被温言喊叔叔,他其实觉得哪儿都不对,温言这个年纪,该喊他一声爷爷比较合适。
许嘉丽笑起来:“欸你好你好啊,很高兴你能跟阿灼一块儿来看我们二老。”
许嘉丽特别在意一些细节,温言刚才是先喊她阿姨,再喊傅烨春叔叔,这点让她挺满意的,温言除了漂亮,眼神灵动,看着实在是让人喜欢。
“来,坐这儿乖孩子,别站着了。”许嘉丽扬头看见有佣人拎了好几个袋子进来,她道:“哟,还买了礼物啊,你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买什么礼物啊,你人来就很好了。”
嘴上是这么说,她抬手招了招,“快拿过来我看看,都买了什么礼物。”
佣人把袋子都拎了过来,落到许嘉丽面前的桌上。
温言刚刚坐下,又站起来,最先提起棕色的那个袋子,她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对许嘉丽说道:“阿姨,我给你买了一块丝巾。”
她打开盒子的时候,傅澜灼没干站在一旁,给她搭了把手,温言摘盒盖的时候,傅澜灼给她托住盒底,这个细节被许嘉丽收进眼底,忍不住抬眼瞧了瞧傅澜灼。
“好漂亮的丝巾,是我喜欢的颜色呢,真好看,谢谢你了啊小言言。”许嘉丽露出满意的神情。
其实她平时戴的丝巾都是私人定制的,不会随便在外面买。
温言朝傅烨春望过去,在犹豫要不要也向他展示给他买的礼物。
傅烨春脸色看起来兴趣不大。
还是许嘉丽道:“那给你傅叔叔买了什么呀?”
这次是傅澜灼将一个蓝色袋子提过来,他道:“毛笔。”
傅烨春瞧他。
温言点点头,“嗯,给叔叔买的毛笔。”
装毛笔的盒子有点沉,傅澜灼拿出来,他准备打开的时候,看见傅烨春手伸了过来,他便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
傅烨春将盒子落在膝盖,低头自己打开。
温言观察着他的神色,看见他眉宇松弛了一些。
“看着不错。”他说道。
温言弯起唇。
许嘉丽看桌上还有两个袋子,说道:“那两个袋子呢?又是什么呀。”
“给我姐和鹿儿买的。”傅澜灼回。
“对。”
“我也有呀!”江鹿儿直接凑来茶几这,很捧场地道:“我看看哈哈哈。”
温言走过去给她拿出盒子,打开来,是一条红宝石手链。
江鹿儿看一眼logo,就知道这条手链很贵,她没想到温言这么快就给她回礼了。
“好看好看,喜欢哦小宝。”江鹿儿直接把手链戴在了手上。
她送给温言的那条手链,这时候也戴在温言手上。
“宝炘还没来呢,公司事情多,她说还要一会儿。”许嘉丽道。
那边叶珍一家三口,突然觉得他们今天来看望许嘉丽真不是时候,偏偏撞上傅澜灼带了女朋友来家里。
这刻走掉也不太合适,之前答应过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傍晚六点一刻,大家都挪步餐厅。
“这宝炘还不来,不等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吧。”菜都已经上齐了,许嘉丽说道。
她话音刚落,有道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温言看见一道清丽的身影从客厅的方向走来餐厅。
来者正是傅宝炘。
她的相貌与傅澜灼有四五分相似,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饱满的低发髻,一丝不乱,身穿淡青色衬衫,下身是高腰直筒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珠宝修饰,可是气质沉敛,跟傅澜灼一样有种无需声张的掌控感。
傅宝炘目光也投在温言身上,本来清冷有些疲惫的脸浮出一丝柔和来。
“忙完了?宝炘啊,人家阿灼又不是天天带女朋友来,怎么不来早一点。”许嘉丽说。
江鹿儿旁边空了一张椅子,就是给傅宝炘留的,她走过去之前,先走到温言那,近距离看了看她,说道:“不好意思啊,来晚了,今天公司事情多。”
温言忙站起来,“没关系的姐姐。”
这声姐姐听得江鹿儿其实有点突兀。
因为她喊妈的人,被温言喊姐姐,怪不习惯的。
要是傅澜灼不是她舅舅多好,啊,越想越觉得傅澜灼真是占人家好大的便宜。
跟温言打过招呼,傅宝炘才去到江鹿儿旁边的空椅。
江鹿儿喊了声妈。
这阵子江鹿儿想通了许多,关于傅宝炘跟肖云淮在一起的事情。
那个肖云淮,她也让靳炀帮她调查清楚了,他身上的那些绯闻都是假的,她对他也有一些误会,所以试图缓和跟傅宝炘的关系。
之前傅宝炘虽然给她开了卡,可是也没太理会她。
傅宝炘看她一眼,应了她,“嗯。”
“最近是不是都住靳炀那?你们还没结婚,收敛一点。”
傅宝炘其实并不是不理会江鹿儿,而是忙于公司的事,根本没时间坐在一起跟江鹿儿好好说说话。
“哪有…我天天回家的啊,而且离那么近,我干嘛在他那里住。”江鹿儿明明已经跟家里佣人提醒过别在傅宝炘面前多说,看来有叛徒。
傅宝炘拿她没办法。
“随你吧,靳炀那小子可以,其他人可不行。”
江鹿儿顿了顿,今天傅宝炘还挺好说话。
坐在主位的许嘉丽喊大家动筷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没怎么说话了,叶珍坐在许嘉丽旁边,而温言挨着傅澜灼坐。
桌上的菜很丰盛,基本上都是中式美食,有一道虾温言还挺喜欢,不过吃虾很麻烦,她吃过两筷之后就没碰了,夹了一筷茄子到碗里。
不过因为那道虾味道太好,温言多盯了眼,筷子继续只伸向她手边附近的菜。
过了一会儿,一只剥好的虾却落到她碗里,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道:“这道黄油虾是这主厨的拿手菜,味道不错。”
不止是不错。
温言觉得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温言拿起傅澜灼剥好的那只虾吃进嘴里,笑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傅澜灼盯了盯她鼓鼓的腮帮,“又是这两个字。”
好吧。
傅澜灼不喜欢她对他太客气。
但是后面傅澜灼又给她剥了第二只和第三只虾,温言吃得无比满足。
饭桌对面,许嘉丽和傅烨春都看愣了。
别说这两人了,其他人也默默在打量这边,表情各异。
其实帮人剥虾的不止傅澜灼一位。
还有靳炀。
靳炀比傅澜灼还剥得多一点,手边堆了一堆虾皮,也比傅澜灼剥得早,他甚至觉得傅澜灼是在学他。
但是大家明显更关注傅澜灼那边,连江鹿儿都觉得被狂塞了狗粮,明明她已经被靳炀用免费劳动力投喂了好多只虾。
叶珍越吃越没胃口,再转头看见自己女儿又添了碗饭,吃得十分的香,额角微微抽了两下。
……
天黑下来,夜里九点了,傅澜灼带温言离开南山公馆。
车里,温言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沉沉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她要上傅澜灼车的时候,许嘉丽让一个佣人拿给她的,让她收下。
这个盒子很喜庆,正红色,外面的布料绣着金线钩的鸳鸯戏水,她把盖上的红色丝带解开,盖子分成两半,她打开来,看见几沓红彤彤的钞票。
“……”
好多钱,一沓应该有一万块,共有十六沓,每沓中央缠着红色的封纸。
温言再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这个红包里也是钱,鼓鼓的一袋,里面有两万块。
红包是饭后傅宝炘塞给她的,让她一定要收下,说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好多钱哥哥…”温言感叹,“你家人跟你一样大方。”
傅澜灼笑了下,“还好吧,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给红包。”
“给了,你就收下。”
温言想说这些钱太多了,她可以不要吗,但是都收下过傅澜灼的副卡。
她早就花过他好多钱。
人很安静,没吭声,她准备把盖子盖回去,注意到这个盒子下面似乎还有一层,她看见一个拉环。
拨动了一下,她往外拉,果然在下方拉出一个暗格出来,里面是黄金……
有两块巴掌大的金条,还有一个金葫芦,和两把金如意。
金如意贵气又精致,温言定定地拿出来,上面镶嵌着翡翠和红宝石。
“哥哥,还有黄金…”她嘴角抽了下。
前面是红灯,傅澜灼将车停下来,转过头来,“哦?”
“你看,好多,怪不得这么沉。”温言呆住了,傅澜灼爸妈想干嘛,除了送钱,怎么还送黄金给她。
傅澜灼视线投到她漂亮的脸上,说道:“他们第一次见我的女朋友,不免高兴,而且也说明,他们很喜欢你。”
是这样吗。
本来温言还觉得傅澜灼的父亲不太喜欢她,因为他神情看起来挺严肃的,今晚也没怎么笑过,没有许嘉丽那么平易近人。
“他们都太好了。”温言道,“跟你一样。”
两人的视线对上,傅澜灼唇勾起来,忍不住抬手捏到她脸上。
绿灯亮了,傅澜灼收回手,落到方向盘上。
被他触碰过后,温言脸颊浮出浅浅的红晕。
再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黄金,她将盖子合上。
抬头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见一辆摩卡棕迈凯伦,这辆迈凯伦渐渐与他们平行,温言看见了车里的人,原来这辆车是靳炀的车,副驾驶那坐着江鹿儿,江鹿儿也瞧见她了,抬手招了招,温言笑起来。
很快迈凯伦超到了前面,甩开了他们。
温言看了眼车尾,说道:“哥哥,刚才遇见了鹿儿他们。”
“鹿儿和小炀?”
“嗯。”
傅澜灼手臂松散搭在方向盘上,也注意到了前方一辆摩卡棕车身,他道:“我姐她也住秦水湾,小炀家也在那。”
“哦。”怪不得跟他们是一个方向。
而且她听邱雪她们说过,江鹿儿和靳炀是青梅竹马,家挨得很近,不过没想到都跟傅澜灼一样住在秦水湾。
秦水湾的房子都很漂亮,是燕城最出名的三个顶级别墅区之一,夜里九点半,黑色迈巴赫回到这,开进第7幢别墅前的院子停下。
下车的时候,温言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7这个数字?”
傅澜灼将她手里抱着的红盒子提过来,递给一个佣人,应她:“嗯。”
“你发现了?”
温言猜对了,她道:“这幢别墅的门牌号是7,之前明城的那套别墅也是。”
还有傅澜灼的车牌号,七个连号的7。
傅澜灼刮了下她鼻子,“观察力不错。”
温言走过来挨近他,“我最喜欢的数字是6。”
晚风将温言的长发吹起,空气里浮出一股好闻的栀子香,傅澜灼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粉嫩的脸颊。
两人身影都进到了别墅,拎着红盒子的佣人小步跟在他们后面。
南山公馆。
许嘉丽去洗澡之前,还是将那条丝巾从包装盒里拿了出来,戴在脖子上去镜子那照了照。
傅烨春刚冲完澡出来,穿着灰色睡衣,看了她一眼。
许嘉丽将傅烨春拉过来,继续对着镜子照,说道:“这丝巾丑是丑了点,不过我戴上还不错哈。”
傅烨春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你不觉得这条丝巾把我皮肤衬得白了点儿吗?”
傅烨春又看了眼,“确实。”
许嘉丽翘了下唇,吐槽他道:“你真俗气,送黄金就好了嘛,怎么还送那十六万块钱,让人家小姑娘觉得我们跟那些小门小户没什么区别。”
傅烨春道:“老曲家也是这么干的,这是礼仪,都得包红包,讨个吉利。”
罢了。
许嘉丽看着镜子那条丝巾,抚摸了下,“我是瞧出来了,阿灼是真喜欢那孩子,这吃个饭啊,总往这孩子身上看就罢了,还那么耐心给她剥虾,他都没给我剥过虾!”
“吃醋了?”傅烨春说。
“我吃这个醋干嘛!那小姑娘水灵得很,想宠着就宠着吧。”
傅烨春道:“除了年纪小,其他都很好,是个乖孩子。”
“年纪小,你怎么总拿年纪小说事儿,十岁年龄差还好了啦。”
……
秦水湾,一楼客厅,温言正被傅澜灼抱着亲,今天都还没上顶楼,可能因为佣人们都不在客厅,除了其中一位,拎着那个红盒子上了楼,其他佣人都没跟昨晚一样守在一楼待命。
温言被傅澜灼亲得身体发颤,抓住他脖子。
她却被傅澜灼抱了起来,坐去了沙发那。
他继续一点一点啜她的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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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熬夜修了下文,蛇库部分确实没必要写,也考虑到有宝子看到蛇会不适,我也怕蛇哈哈哈,为了写那部分剧情我还去搜了图片,查了点资料,怪吓人的其实,就整个去掉了那部分,用甜甜的互动代替啦,看过的宝重看一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