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灼热

作者:宋墨归

一语成谶。

回到宿舍之后, 温言时不时会打一声喷嚏,听了傅澜灼的话,她今晚没有洗澡, 在卫生间洗漱了下,之后就上床了。

很困了,不过温言找了部小说来看,收到傅澜灼发他回到家的信息才睡下, 不过睡不太着,因为她总流鼻涕, 鼻子也堵, 很不舒服。

宿舍里突然传来萧芯蕊一声巨大的喷嚏声, 温言跟着也打了个喷嚏出来, 邱雪刚刚洗完澡出来听见, 说道:“言言, 你今晚也老打喷嚏,不会被蕊姐传染了吧?”

“……”

温言揉揉发痒的鼻子,觉得好像是有点感冒了。

萧芯蕊刚吃完药,从书柜上翻出一包板蓝根, 对温言道:“言言, 我给你泡包板蓝根喝吧。”

她周五在医务室买药的时候,也买了板蓝根。

板蓝根挺苦的,温言不想喝,拒绝了,“没事, 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她将被子扯过来捂好。

“喝一包嘛。”萧芯蕊说,是真怕她被传染了。

温言还是拒绝,“不了蕊蕊。”

看她确实不想喝, 萧芯蕊只能作罢了,“好吧。”

等到周一早上温言就后悔了,因为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很沉,鼻子很堵,喉咙也很痛,身体没什么精神。

温言懒洋洋地爬下床,到书桌那找出一包纸巾撸鼻涕。

钟有有今天早上要去刷晨跑,起得最早,她已经洗漱完背着书包要出门,看见温言有点难受,走过来拍了下她,“言言,你真的被传染了啊。”

说起来她今天早上醒来也觉得鼻子有点痒。

感冒病毒携带者一点都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周一萧芯蕊没有早课,还盖着被窝睡得很香。

温言道:“好像是。”

钟有有道:“那你吃点儿药。”

温言点点头。

“我先走了啊言言,要去刷晨跑。”钟有有拿上自行车钥匙。

温言嗯了声,去到卫生间里洗漱。

洗漱完出来,她翻了下,书桌的抽屉里没有感冒药,她就没买过这个东西…温言有点晕,又不好把萧芯蕊喊醒问她要点感冒药吃,就决定上完上午的课自己去医务室买一点,收好包后出门。

早上一门大英,一门法理学课,温言一直在撸鼻涕,用了三四包纸巾,鼻子在纸巾的摩擦下变得红彤彤,第二门大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温言收到傅澜灼发的信息:【早上公司事多,出门晚了,路上有点堵,下课了在教室等我一会儿。】

今天中午傅澜灼有时间来学校接温言吃饭,他昨晚就跟她说过,温言回道:【嗯,没事哥哥,我下课了要去一趟医务室,我在医务室那等你吧。】

渊凝:【怎么了?伤口严重了?】

温言打字:【不是啦,我感冒了>_<】

【去医务室买点感冒药。】

渊凝:【严重吗。】

有点严重温言感觉,不过温言回:【还好,没事哥哥,吃点药就好了。】

傅澜灼说他直接开去学校医务室那,温言回了好,下课铃打响,温言收好书包,并把桌上一堆白色纸团收走全部扔垃圾桶里,之后到教室外面骑上自行车去往医务室。

春季流感比较严重,温言发现医务室这有不少人排队,她站去队伍后面,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喊她:“温言?”

温言抬起头,看见绍廷昱的身影,他也站在这条队伍里,排在第三个,朝她招了招手,温言对他笑了下,在想他也感冒了吗?

不久后收到绍廷昱的微信:【你过来学妹,我把位置让给你,快排到我了。】

温言鼻子不舒服,先用纸巾擦了下鼻子才回复他:【不用了学长,谢谢,我等一下吧。】

绍廷昱:【你别跟我客气,快过来。】

温言打字:【真的不用学长。】

绍廷昱有点拿她没办法,把位置让给她也不要,这时候队伍变短了,他排到了第二个,就跟温言聊起天:【你也感冒了?】

他看见温言鼻子红红的。

也…

【嗯。】温言回,【学长也是吗?】

绍廷昱:【对啊我靠,都是靳炀这小子传染给我的,前儿晚跟他睡一张沙发,冲我咳嗽。】

“……”

温言突然想到他们学生会上千人轰趴,估计被传染病毒的不止他们两个。

聊了没一会儿,就排到绍廷昱了,绍廷昱先去挂了号,之后跑过来找温言说了两句,才往楼上跑去看医生。

温言排了五分钟之后,轮到她挂号。

上到二楼内科诊区的时候,温言再次遇见绍廷昱,绍廷昱似乎刚看完诊出来,挑了下眉朝她走过来,“快进去吧,那间没人。”

“我在外面儿等你。”

等她…

温言想说不用等她,虽然经过两天的轰趴,他们已经熟悉很多,鼻子实在不舒服,温言就没跟绍廷昱多说了,先进了他说的那间诊室。

里面是位很高大的男医生,戴着一副银丝细边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皮肤很白,对方头也没抬,问她:“什么问题?”

温言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摘书包,说道:“医生您好,我感冒了,流鼻涕有点严重,嗓子也不太舒服。”

男医生这才抬起头来,视线停在她脸上,目光也有微短地滞顿,他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患者信息:

温言,18岁。

他目光落回温言脸上,问她:“发烧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温言说。

男医生阖下眼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体温计递过来,“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

“喔…”温言应,她伸手接过,低头把体温计从领口放进去,男医生将视线移开,隔着薄薄的玻璃镜片,目光直视桌前的电脑屏幕。

空气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了,温言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看见五分钟到了,准备拿出体温计,听见男医生提醒她:“到时间了。”

温言轻嗯一声,把体温计拿出来。

“给我吧。”男医生伸手过来,温言把体温计递给他。

“三十七度三,低烧。”男医生垂下眼在键盘上敲着字,又问,“症状几天了?”

“就昨晚开始的。”

“咳嗽吗?”

“还好,不怎么咳嗽,只是喉咙不舒服。”

男医生看了看她,再次拉开抽屉,取出一根压舌板和一个小手电筒,站起来绕到她身边,这一站起来的距离感让温言意识到他确实很高,她坐着,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

“张嘴,说‘啊’。”

温言乖乖仰头张嘴。

男医生神顿在那,花了几秒才收敛住情绪,用压舌板压住温言的舌根,手电筒的光刺进去,温言本能地想躲,又硬生生忍住,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啊——”。

男医生弯腰,他凑得很近,那股清冽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什么的味道钻进温言鼻腔,她垂着眼睛,正好能看见他白大褂胸口绣着的名字:岑屿。

几秒钟后,压舌板抽走了。

“扁桃体有点充血,”男医生回到座位上,又开始敲键盘,“给你开点消炎药和感冒药,回去多喝水,注意休息。”

温言点点头,“谢谢医生。”

他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道:“书包不重吗?”

温言顿了顿,“没事…反正您也快看好了。”

男医生没说什么了,将药单打了出来,递给温言:“先去一楼窗口付钱,药房也在一楼,右边。”

温言站起来接过单子,再次谢谢了对方。

她拿着单子往门口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男医生视线落在她背影上,直到门关上。

温言从诊室里出来,绍廷昱真在外面等着,看见她从休息椅站了起来,“学妹,单子给我吧,我一块儿去付钱。”

啊,这个。

温言道:“不用学长,我自己去付。”

可是绍廷昱将她手里的单子抢了过去,“哎呀,你不要跟我客气。”

他拿了单子转身就往楼下走,温言追上去,这时候岑屿从诊室里出来了,他坐诊了一早上,要交班了,出来看见温言跟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走在一块儿,他投去视线,忍不住在心里想,长这么漂亮,果然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不久后,一个身穿长款黑色风衣的男人上到二楼,跟两人撞了一个照面,他气息很冷淡,脸色也十分不好看,那个小男生见了他,明显脸色也变了。

听见温言甜甜地喊对方:“哥哥。”

傅澜灼目光扫在两人身上,沉默几秒,捏到温言脸颊,“看完医生了?”

“嗯,医生开好药了。”温言回,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突然遇见傅澜灼,为什么有种心虚的感觉。

“药单呢?”傅澜灼问。

“药单…”温言只冒了一声,看见傅澜灼目光投到绍廷昱手上,他手上明显拿着两张药单。

“在我这儿。”绍廷昱音很低,盯了盯傅澜灼,眉微蹙,把其中一张药单递过来。

“错了,这张是你的。”傅澜灼声音淡。

“……”

他眼神倒是好得很,绍廷昱自己都没发现拿错了,就将另外一张药单递过来,傅澜灼接过了,看他一眼,道:“小绍,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

“……”

其实他还没怎么照顾上呢,傅澜灼来得很不是时候。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朝温言伸手,温言乖乖将手递了过去,被傅澜灼牵上,跟他一起下楼。

绍廷昱定在原地,浑身都不舒服。

注意到有双视线一直在打量这边,绍廷昱转过头,是之前给他看诊过的那位男医生。

“……”

岑屿没再看了,收回视线,静默走去更衣室里换衣服。

*

到了一楼,傅澜灼松开温言嫩嫩的手心,将一把黑色的车钥匙给她,道:“你先去车里,我去取药。”

温言鼻子红得不行,他盯了盯。

温言接了车钥匙,答应下来,“好,哥哥记得先去付钱,付钱了才能取药。”

“嗯。”

温言拿着车钥匙先走了,路上低头从包里掏纸巾,又得撸鼻涕。

傅澜灼拿着药单往缴费的窗口去,再次跟绍廷昱遇上,绍廷昱隔了两个人排在他后面。

傅澜灼付完钱后,径直去往药房,刚取完药,跟绍廷昱对上视线,绍廷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后面,他手里攥着一张药单,站在他面前半步都不动,傅澜灼准备绕开,绍廷昱走过来挡住,“澜灼哥,谈谈?”

“谈什么?”傅澜灼看过来的眼神很冰凉,全然是上位者的那种气场,这种气场让绍廷昱如被针钻一样,他发现他什么都压不过傅澜灼,虽然他跟他亲大哥绍平清是多年的好友,可是年龄阅历差距都摆在那,并且傅澜灼身后是一整个耀恒集团,而他还只是一个清澈的男大学生。

不过,年轻也是他的优势。

绍廷昱出声问:“澜灼哥,你对温言是认真的吗?”

“这关你什么事?”傅澜灼看着他,没有因为他是绍平清弟弟而给什么好脸色。

“希望你对她是认真的。”绍廷昱微微咬紧牙根,“不然,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她看看我。”

傅澜灼扯了下唇,“你还挺有勇气。”

他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绍廷昱脸色很尴尬。

傅澜灼没再说什么了,抬脚绕过绍廷昱走远。

绍廷昱一拳打在药房的台子上,气没出,却把自己的手打疼了,他整张脸拧起来,药房里抓药的医生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

温言待在车里的这一小会,生产出三坨微微湿润的纸团,她从书包里找了个塑料袋出来把纸团收进去,终于看见傅澜灼走出来,很快他来到车旁,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哥哥。”温言喊他。

傅澜灼进到车里,低头翻看医生给温言开的那些药,对温言问:“有温水吗?”

温言点点头,从书包侧袋抽出一只保温杯,这只保温杯还是傅澜灼给她买的,上个月她来例假的时候痛经,傅澜灼让人给她送了热红糖水来学校,早中晚都送,用三个不同的保温杯,她宿舍里还有两个,今天嗓子不舒服,她就没敢喝凉的,用保温杯在学校热水房接了热水。

傅澜灼帮她把其中一板药打开,那个药他看过了,一天三次,一次吃三片,他扣出一片给温言递过来,温言看了下,说道:“哥哥,我可以三片一起吞。”

她之前扫过药单,只看了一遍,就记下每种药的吃法和用量了。

傅澜灼盯着她,“一片一片吃吧,怕你噎着。”

“不会的,我从来没被噎过。”温言伸手想把药拿过来一次性扣三颗出来,傅澜灼却不让,“吃药这个事不能着急。”

“……”

温言黑眸轱辘转了下,只能听了他的,很老实地一片一片吃药,她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得喝好多水。

医生一共开了三种药,等她吃完,男人打开另外一盒药,温言坐在副驾驶那,也是乖乖地一片一片吞。

吞完药不久,她看见那个名叫岑屿的帅气男医生从医务室里出来,不过这时候身上不再穿着白大褂,而是一件深色冲锋衣,他出了医务室后,走过来上了他们后面一辆宾利。

温言还在看着,傅澜灼靠了过来,他将她的脸蛋转过去,额头贴了过来,温言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她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松木香。

“有点烫。”傅澜灼是在感受她额头的温度,温言轻轻嗯了声,“医生给我量过体温,是有点低烧。”

傅澜灼嗓音低沉:“那我带你去买一支体温枪,好随时检测体温。”

“不用了吧哥哥,我感觉吃药就好啦。”温言说。

傅澜灼声音严肃,“得买。”

“哦…”温言只能同意下来。

“刚才在看什么?”他突然问。

啊,她刚才…

“哦,我看见那个给我看诊的医生了,他上了一辆宾利,就是,后面那辆。”温言指了下。

那辆宾利,她在傅澜灼的车库里看见过同款。

傅澜灼根本没去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而是握住温言细嫩的脖子,也将她往身前搂过来一些,问她:“怎么跟绍廷昱那小子在一块儿?”

他果然问到这个了,温言看了看他凑得很近的英气面庞,回道:“来医务室遇上的,我没有跟他一起哥哥,是他抢了我的药单…”

怕傅澜灼误会,温言实话实说。

傅澜灼很相信她,没去质疑,他盯了瞬她微微轻颤的眼睫毛,额线紧绷,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吻了她。

温言轻轻推开他,“哥哥,我感冒了,会传染你。”

她想起萧芯蕊就是因为跟周锦宇亲嘴了才被他传染感冒的。

“不要紧。”傅澜灼根本不会顾忌这个,他重新堵上她的唇,啜了几下,呼吸微微抽开,声音很沉,“病毒全部跑到我身上才好。”

话落,温言感觉到呼吸再次不流通,傅澜灼再次亲上了她,温言闭上眼睛,乖乖承受下来,被傅澜灼亲得陷进了座椅里,很快身体就被他亲软了,全身的温度上升。

傅澜灼温柔的亲吻持续了一阵,渐渐变得有点猛.烈,将她的唇撬开。

他是真一点不嫌弃她,也不怕被传染,吃上她的舌头后又吸又抿,久久都没停下来,温言脸被他亲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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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傅哥今天又吃醋溜黄瓜了,吃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