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轻声道:“这次需要我来帮师父熬药吗?”
傅云晔想到岛心防御罩完好, 周围也设下阵法,埋有死士以及傀儡,此地甚至比欧阳诺的善医堂还要森严一些, 不至于有人突然出现趁他最虚弱之际来动手。
傅云晔道:“那就有劳你了。”
徐禅顿时一喜。
“不过喝药的时间不是现在。”
傅云晔说了要等到入夜,徐禅立刻说要陪着他。
说来师父每隔两年的这时候都会旧伤复发,两年前却去浮华宫选拔地看选拔, 不会是为了看他吧。之后见他被风袖追杀, 顺手护住了他, 可能守着他到了半夜, 一直到旧伤发作……
徐禅没法再往下想了。
他小声道:“上次旧伤复发的时候,是师父让大师兄叫我来熬药的吗?”
为了把他放在身边, 以免风袖继续对他下杀手?然后当初他的小心思说可以在门外修行,师父有事可以叫他,是想待在师父身边以免被风袖报复,而师父心知肚明,便让他宿在隔壁……
傅云晔也不想他太感动, 毕竟那时候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顺手、顺便,没有掺杂什么特别的心思,不像现在这般全心全意,便道:“我那时候只是让陆湛随便找个人来。”尽管我知道他肯定会找你。
徐禅的呼吸沉浸在屋内的灯火中,道:“不, 师父你一定知道, 来的人会是我。”
大师兄一定会找他,因为一般师父有事找, 肯定不是好差事,其他师兄师姐都不愿意干,自然会落到他这个新入门的弟子这里。
徐禅想到当初师父的模样, 师父绝不会让随便什么弟子给他熬如此重要的药,甚至他旧伤之事,知晓的人也绝对不多。
傅云晔饶有兴致地道:“你何来如此笃定?”
徐禅道:“有多少人知道师父你旧伤之事?”
傅云晔一顿,笑着道:“却是很少。”
知道的人只有欧阳诺,秦顼,也就是费鸣。连胥染和宗主都知之甚少。
徐禅眼眶又微微红了,他定定地看着傅云晔,直到眼里蓄满泪水,才道:“你早就把我视作你的亲传弟子了,你就是为了我才去浮华宫执教的,你是为了我才在旧伤复发的这天去看浮华宫选拔的。”
傅云晔都有点脸红了,道:“谁让你修成了我的《不死秘典》。”
在徐禅修成之前,他一直怀疑是不是他创的法有问题,尽管他并不承认。
屋里有清凉的阵法,让夏日的气温变得凉爽宜人。
及至夜色愈浓,月光落在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
徐禅心却暖得如夏日烈阳,他持着药方,面带笑意,熟练地守在火炉边熬药。
傅云晔看着他,眉眼温和,心想幸好银河水和其他药炼在一起了,只需要温煮,不然这么大份恩情砸下来,日后知道他的心意,徐禅因为感动跟他在一起……傅云晔一点也不想这样。
他只想徐禅一点点的看上他,哪怕是看上他的外貌,或者他的财力,或者他的实力,总之是看上他本人。
但突然一阵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傅云晔脸色猝然之间苍白,被褥之下的身体轻轻战栗。
完全没想到最后一次发作居然这么顽固,傅云晔看了下徐禅的方向,体内如汪洋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冰寒刺骨,他很快只剩下喘息的劲了。
徐禅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惊呼一声:“师父!”
傅云晔都没法提醒他小声,他微微皱着眉头,眉上覆上一层冰,让徐禅瞬间心头一紧,但面前的药炉却没法不看着,他没法到师父身边去。
傅云晔靠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的褥子因为之前的战栗向着一旁滑落,丝滑的里衣微敞,白皙的胸口裸露在灵晶柔亮的光下,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好看的眉头微蹙着,明显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徐禅恨不得疼在自己身上,他扇动了手中的炉火,让远在湖心住处修行的分神虚影赶了过来。
黑影钻进窗内,来到傅云晔身边,将他的衣襟拉上,被子盖上,更握着傅云晔软若无力的胳膊,分神虚影身上没有带暖手或者灵火类的法门,而徐禅的骨魂业火和深海幽蓝都是感知起来十分清凉的火焰。
但他还有造化神火和混沌灵火。
徐禅打开心脏空间,分神虚影进取其中,将放有造化神火的火折子取了出来,徐禅吹了一口灵气,那火焰燃起,屋内的温度顿时高了一截。
分神虚影端着火焰,来到傅云晔床前。
火光照亮了尊者俊美的脸,让那如雕琢般的面容更加朦胧好看。
徐禅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不得对师父不敬,多余的眼神都不要有。
徐禅终于熬好了药,来到傅云晔床前。
此刻,为了能让造化业火更好地温暖傅云晔的身体,被褥已经被拉下来一半,素白的里衣湿答答地贴在饱满的胸肌上,垒块分明的腹部遮了大半,随着腹部微微起伏,他有点无力的眼神好似带着媚,额上、颈项、喉结处晶莹的汗珠滚落。
徐禅见过师父沐浴的样子,都没有眼下看着的这般惊心动魄。
徐禅目不斜视地来到傅云晔身边,扶起他的身体,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更是用了好几个清洁术,清掉了浑身的汗珠,然后舀了一汤匙的药,吹凉了,喂到他唇边。
傅云晔看着近在咫尺眼神专注的徐禅,喝了一小口就呛得咳嗽了下,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徐禅仔细又轻柔地给师父擦了擦嘴角,然后拿出一个略硬些的长条枕头,放在傅云晔颈下,让他的头能自然地微抬,这才吹了吹汤匙里滚烫的药,喂到傅云晔嘴边。
汤药喝下去,暂时没见起效。
傅云晔身上衣袍之前被融化的冰浸湿,皱巴巴的,徐禅想给他换衣服,便问:“师父的衣袍放在哪儿?”
傅云晔瞳孔微动,内心有点恐慌,他可不想让徒弟给他换衣服!
徐禅脑袋让开,朝着他目光所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个橱柜。
徐禅快步走了过去,拿了亵裤、里衣过来。
傅云晔看到他手里拿的亵裤,瞳孔巨震。
徐禅毫无察觉,将傅云晔扶起,给他除去里衣。
师父身形挺拔,皮肤白皙,肌肉健美,徐禅尽可能地不去触碰,他很自然地脱下静渊尊者的上衣,然后才想起来,问道:“师父要不要沐浴?”
傅云晔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现在像是能沐浴的样子吗。
徐禅把师父放平,盖好被褥,然后买了木桶和灵泉,用异火热好了水,放了花瓣,未免和师父服用的药液相冲,他炼了些香薰液滴。
准备了大概有三刻钟吧,傅云晔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两眼都拉了下来。
徐禅终于弄好花瓣药浴,香味都是特地调试过,跟浮沉的香气很像,师父肯定喜欢。他来到床边,扶起傅云晔,看了下放在旁边叠好的亵裤,觉得是该换一身。
于是拉过傅云晔亵裤裤头。
一只手垂下来,按住了他。
“不必。”傅云晔声音还很沙哑。
这般动弹已经是他耗费了最大的力气。
他满眼写着抗拒,徐禅看了半天没看出来,道:“那师父我扶您去沐浴?”
傅云晔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徐禅脱下给他刚穿好的里衣,将脱力的他扶了起来,其实徐禅本想抱的,但当他一手横过傅云晔身下时,傅云晔再次按住了他:“扶我。”
徐禅自然是没有不听从的,他扶着傅云晔来到半丈宽、一丈长的木桶边,身体在他前方,双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放进浴桶之中。
傅云晔简直觉得自己脸都没有了,但忙碌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徐禅舀起水来,用据说最舒服的搓澡石,给师父搓洗身体,傅云晔半闭着眼,距离死仿佛只差一口气。
徐禅给师父上身洗了一遍,想洗下面,被傅云晔伸手摁住。
徐禅又给师父洗腿,然后摸到了他的脚,傅云晔浑身一僵,然后身体前倾,沾满水的手搭在了徐禅的肩膀上。
徐禅睁着清澈的眼眸,道:“师父,有何吩咐?”
傅云晔觉得自己要有反应了,他盯着徐禅的眼睛,眼里带着一丝怒意,声音却沙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出去。”
“好嘞。”徐禅这个没心肝的,松开师父的脚,扭头就往外走。
屋内终于只剩下傅云晔一个人了,他身下的反|应再也遮不住。
傅云晔半天动弹不得,终于蓄了点力气,他不是去给自己疏|解,而是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和脸。
耳朵都红了。
这该死的惹火不管灭的徒弟。
徐禅在殿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屋内的声音,他担心师父在水里起不来,于是来到窗边,准备往里看。
结果嘭地一声。
敞开的窗户自己关上了。
徐禅又来到门口,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动。
师父的灵力恢复了?
徐禅在外面喊道:“师父,我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今天一晚上,我都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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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一号。
徐禅:上次你也是受伤后要沐浴的!
明天零点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