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眼里带着迷恋, 温柔笑道:“恭喜你,找到路了。”
得到认可,得到大陆数一数二强者, 入梦道堪比祖师的静渊尊者的认可,徐禅脸上难掩兴奋。不过他仔细一想,第一种梦境要想磨炼人的心智, 那就需要他的心智足够高, 他足够洞明世事, 要构建一个堪比现实的世界, 他需要对世界有足够广博的认知。
相比而言,第二种比较简单, 毕竟已经成功过一……呃,两次了。
一时间,考核五星炼器师失败的失落一扫而空。
徐禅简直喜不自胜,有了大的方向,他之前构建过的那些稀碎的小世界都可拼进大世界里, 毕竟一个世界里可以应有尽有,有凡人,也会有修士,有小镇有大城。
今后他只需要想象一个世界,或者是兽族和人族相处的世界, 比如人族兽族血脉混合的世界……这应该不是他受孔枝荼毒的缘故。
接下来的入梦道修行, 他只需要一步步地完善这个世界,从小家, 到村落,到小镇,到县, 到城,到郡……
他不知道的那些人情世故,完全可以问师父,师父的世界里应有尽有。
傅云晔见青年眼里的光,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徐禅的头,柔声道:“到时间了,下棋吧。”
师父还兼教棋道。
其实徐禅术法道、画道、乐道、冥道、刑罚之道……凡师父会的他都想学,还是等棋道课下了再说这个事吧。
徐禅具象出棋盘桌椅。
师徒二人在白海之上对弈。
旁边煨着清茶,四方有空间屏障,茶香在半闭的空间中浮动。
傅云晔落子很快,徐禅时不时要想一想,好的是师父终于愿意给他下指导棋了,不过指导棋徐禅下得不得劲,因为次次都输,倒是不知道自己棋技有没有进步。
傅云晔道:“比之前进步多了,宗主的棋技差不多如此。”
徐禅一脸不可置信:“我这么厉害了吗?”
傅云晔道:“宗主的棋技,算中上吧。”
他很委婉地道。
徐禅闭嘴了。
跟他们这些活久了钻研棋道极深的上位者相比,自己这还哪到哪儿,要不是师父说他有下棋天赋,以及棋道确实能融入各门各道,启发方方面面,他也不会这般勤学苦练,简直把它和器道、药道、阵道、入梦道等同起来修习,十分看重了。
徐禅一直输到最后,整个人气焰都有点萎靡。
之前想的事也没想起来问。
徐禅从梦境中醒来,重新开启了千层酥,他从床上爬起,把被子整理好,脑中已经翻来覆去地想入梦道新世界的创建之事,脑中无数想法,那些看过的话本都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中,那一个个话本里的故事都可以在梦境中成为现实,那些备受追捧的话本里的人物,都可以成为梦境中人物的原形。
徐禅又不由弯起了唇角,但看傅云晔的目光还是带着崇敬,崇敬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感激。
如果不是跟了这个师父,他各门各道不可能修行得如此顺利,尤其是入梦道和阵道。
梦境中十个时辰,外界不到半刻钟,傅云晔也只是抚摸了徐禅的脸颊不到半刻钟而已,自然是很不满足,尤其是那日醉酒亲徐禅之后,他看到徐禅就有点怎么看都不满足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徒弟,眼底情绪不明。
徐禅站在床边,看着傅云晔靠近,就站在他身前,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哪怕师父倾身而来,伸手按住他头侧,绕到他脑后,动作称得上过分亲昵,他也没有丝毫的异样,目光十分清冽,满眼孺慕之情,满怀感激地道:“师父,这次真是多亏了您,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师……”
傅云晔按住他的后脑,低下头,将他后面的话堵在了结实的亲吻中。
徐禅表情是木的,片刻后脑袋也是木的,第一反应是师父的毒没解全,直到唇齿被撬开,湿软的舌长驱直入,他瞳孔猛缩,双手抵在傅云晔胸前,推拒了下。
但后脑被死死摁住,傅云晔加深了这个吻,徐禅呼吸急促,满眼惊惶,好半晌,傅云晔才松开他,徐禅眼睛微微濡湿,嘴唇通红地道:“师父,你的毒还没解吗?”
傅云晔看着一本正经的徒弟,他觉得如果他把谎撒下去,徒弟会任他作为,那之后再摊牌……为何不是现在呢,他一手揽过他后腰,原本按着徐禅后脑的手,移到脸侧,指腹缱绻地抚摸着徐禅好看的眼角,道:“解了。”
徐禅面露疑惑,然后浑身一僵,他顿住了,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不畅快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尊者俊美的脸。
眼里没有一丝的迷离,有的只是清明。
徐禅试图后退,腿却撞到了床沿,顿时一下子坐了下去。
傅云晔捧着他的脸,低下头来,吻了下他的眉心,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沉静地道:“如果师父喜欢你,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会如何?”
徐禅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难以理解地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个人的傅云晔:“师父,你是不是出现心魔了!我是徐禅啊!是你徒弟!是不是毒没有解全,我去叫师祖……”
傅云晔一把将徐禅推到床上,扯开他的衣襟,伸手触及他的胸膛,再移至颈项,虎口卡住他的下颚,指腹抚摸着他的唇瓣,低头又亲了下他的唇。
啊,这种能亲清醒的活人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傅云晔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徐禅浑身开始颤抖,表情变得扭曲,他一把抓住傅云晔的肩头,猛地用力,纹丝不动。
《同尘》《和光》。
徐禅拉过自己的衣襟,满面通红地站在门口,猛地推门而出,冲进自己房间,手还死死抓住之前被扯开的衣襟,胸口剧烈起伏,止不住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
怎么办。
为什么。
师父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
师父是不是不想要他这个徒弟了,所以引诱他犯错,然后……
但他没有做错事,他那么有天赋,师父也经常夸他。
所以师父喜欢他?
徐禅双手抓住脑袋,几缕之前被弄乱的头发吹到眼前,他瞳眸睁大,满脸惊恐。
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他把师父当家人一样看待,当父亲一样尊敬,师父怎么会对他……
虽然在杀死温心之前,他不会有道侣,但他日后绝对会娶一位女子,在此之前,他会为夫人守身如玉。
徐禅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狠狠擦了又擦,好像这样可以去掉湿软的触感。
但越擦越能感受到被舔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往后的夫人,竟然跟男人做出这种事。
他肯定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师父,他肯定不可能和师父在一起,可师父对他做了这样的事,他日后还怎么找师父修习道统。
入梦道,阵道,啊,阵道,啊,棋道……还有他心心念念眼红无比的书法道、画道、乐道、冥道、刑罚一道……这些可怎么办啊!
徐禅陷入莫大的痛苦中。
傅云晔靠在徐禅躺过、睡过的床榻上,嘴角持续不断地上扬。
亲清醒徒弟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应该早点摊牌的。
因为之前徒弟说过可能道心不稳的事,让他心里在意了,在今日见他徐禅心境居然稳到那种地步,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傅云晔摸着唇瓣,魂识之下能看到房间里抱头苦恼的徒弟。
哎呀,连发愁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第二日,奉朝晖出房间,便去浴房沐浴,经过厅堂,看到俊美出尘的男子坐在其中,便要问好,傅云晔抬手制止了,让他不必在意自己。
奉朝晖便瞬移了过去。
但他洗完,徐禅都没有出来。
快到约定好的出门的时间了,奉朝晖敲了敲徐禅房间的门。
徐禅推门而出,神情沉重,奉朝晖看了他一下,道:“气色不错,该上课了。”
徐禅两眼一黑,只听到一声轻笑从客厅传来,是谁就不用说了,他顿时一阵羞耻,他能怎么办,虽然很混乱,很烦闷,很气恼,但他沉下心来修炼之后,修炼依旧很顺利。
徐禅和奉朝晖一道出门,来到走廊,经过厅堂,察觉到有道视线刮在他背脊上,他背脊都僵住了,然后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直接瞬移。
“徐禅留一下。”
徐禅手都碰到门了,奉朝晖拉住了他:“静渊尊者叫你呢。”
“我去外面等你。”
这种师父特地留下徒弟说话的情况可太日常了,奉朝晖很自觉地摆摆手出去后,徐禅手脚僵硬地站在门口,就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
傅云晔手横过他身前,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
徐禅板着脸死死地冷视着他,心里敲锣打鼓却抱着一丝希望,或许会是道歉呢。
毕竟这整个屋子都是师父的,他其实可以随便进到任何一间房间,但在晚上却并没有跟着他进来,兴许一整晚在屋里也在懊恼之前做的事。
就像之前一样。
入目却是一张活色生香的笑脸。
徐禅心里顿了下,傅云晔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慢走。”
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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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