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说得很让徐禅向往。
然而, 创自己剑道的最初,徐禅练得磕磕绊绊,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归到了以前完全不会练剑的时候, 那些高妙的招数脱离了原本的剑术后,在他手里变得稚嫩又没有威力。
一斩和二斩倒是有攻击力,却又没办法连贯, 更没法和那些剑招融合。
在鸿锐老前辈面前挥舞了下十分粗糙的剑招后, 徐禅鼻尖上都冒出汗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 甚至都沉不进心神去参悟剑招思考两者之间的衔接了。
鸿锐却笑着点头道:“你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练了,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徐禅有点羞愧:“师父指点的。”
鸿锐道:“你能一下子领悟也不容易, 直接施展单独的剑招,可能会有点难度,你可以施展一段剑招,然后用相似的剑招来衔接,之后再一点点简化。”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同时也是最远的路。
徐禅脑子飞速思考着这般练法的可行性,脑中直接出现了一套东拼西凑的剑招来,然后脑中似有一点金光,侵吞了全部的剑招,他猛然想到:“老师, 不同剑招的衔接, 其实就像对战的时候,随机应变用拆出剑法中的某一招来对敌, 那么不同剑法的某一招,与另一招的衔接,只需要想出对手在面临这一招时, 会如何还击,我又该如何抵挡,如何巧妙且迅速地过度到另一个剑法里我擅长的那招,再进一步强大对手的攻击……从中想出威力最强攻守兼备的剑法来。”
这是最复杂的办法,同时也是最短的路。
鸿锐眼里露出惊艳之色,他捋捋胡须,手都有点颤抖,天才,真是天才啊。
结束了中午的教导,鸿锐回到执教殿,等到下午上课,总算等到前来执教殿的静渊尊者。
傅云晔还没坐下,旁边就多了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不等他开口,鸿锐便道:“静渊尊者,老朽听说沧海宗各位上位者都想收徐禅为徒,而你也答应了。”
傅云晔道:“但那大概要等到两年后。”
鸿锐道:“老朽等得起!”
傅云晔抬眼望向眼前的老者。
“老朽想收他为徒,”鸿锐十分激动地道,“能有这样的徒弟,也算不枉此生。”
不等傅云晔开口,鸿锐继续道:“老朽就是为了教他才来的浮华宫。”
傅云晔想了下,之前他拒绝鸿锐,是因为当时徐禅似乎想离开他,而现在他已经凭实力证明了他的无可取代,那徐禅再有多少位老师也都动摇不了他的地位,他自然也希望徐禅能有位强大的助力,这样与无情宗宗主交恶的徐禅,也能更安全一些。
傅云晔道:“可以,只要徐禅同意就行。”
鸿锐顿时大喜过望,他已经等不及后日中午见徐禅,下课钟声响起,鸿锐出现在学殿门口。
“徐禅。”
徐禅耳边传来鸿锐的传音,他看向门口,却见老前辈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徐禅来到鸿锐老前辈面前,拱手行礼:“老师。”
这声老师是对浮华宫老师的称呼。
鸿锐道:“你师父已经同意你拜我为师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鸿锐便觉得自己着急了,他说静渊尊者同意,但静渊尊者又不在这里,应该让徐禅到执教殿一趟,然后当着静渊尊者的面说这个话才合适。
但话已经说出口,再想收回就来不及了。
两人就站在学殿门外,声音也并非是传音,学殿内的学员几乎都听到了,鸦雀无声,众学员都看向学殿门口。
这是有多迫切,才会专程来到学殿外收徒啊!这位可是古教紫云宗的剑阁阁主!这等存在收徒难道不是要学生去拜见吗,还能这么主动的……
他们真的长见识了。
徐禅哪里会怀疑鸿锐,之前他就想拜师,是师父不同意,眼下既然师父不妨碍,徐禅抱拳躬身一礼到底:“是弟子想认您为师,眼下劳烦您亲自来一趟,不胜惶恐。”
他道:“改日必亲自登紫云宗,向您敬拜师茶。”
“好孩子。”
鸿锐目光柔和至极,抬手将徐禅扶起,生怕夜长梦多,又有什么变故,道:“在执教殿敬茶也是一样。”
在场学殿学员如在梦里,这就是顶级天骄吗,上位者追着收徒的……
徐禅一阵惶恐,脑袋都大了,都不敢想被鸿锐老前辈的徒弟们知道了,他让自己师尊来学殿门口收徒,他的师兄师姐们会有多看不惯他。
其实老师可以叫他去执教殿说这个话的。
徐禅干脆和鸿锐老前辈一道,将老前辈送回了执教殿,这才重新回到学殿。
学殿内依旧安静至极,众人看神一样看他。
徐禅察觉到数重合道境魂力覆盖整个学殿,想必是有不止一位合道境修士关注着这里。
奉朝晖无情地拍了拍手:“你可怎么办啊。”
徐禅以手挡眼:“完了,鸿锐老前辈的徒弟们怕不是要恨死我,我这么对他们尊敬的师尊。”
奉朝晖道:“现在还鸿锐老前辈呢。”
徐禅道:“老师,是老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之一。”
执教殿,用魂力留意着学殿内动静的执教们相互示意,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戒一和胥染,其实不太理解和别人共享一个弟子是一种什么心情。鸿锐乐呵呵的,尽管知道自己这么迫切好像有点没面子,但收自己心爱的徒弟,要什么面子。
至于他的弟子们,他教徐禅的事又不是秘密,徐禅如果不拜他为师,他的弟子们怨气更重。
徐禅被鸿锐收徒的消息,传上了浮华宫信道,接着是沧海宗信道,继而大陆信道也畅谈起来。
其实说着沧海宗少宗主,但徐禅说的是结业之后,距离他结业还有两年,一切变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众人虽然知道各位上位者想收他为徒,但想着也许是沧海宗刻意抬举自家弟子说的呢。
结果一转眼,紫云宗剑阁阁主居然就收徐禅为徒了。
而且还是亲自去徐禅所在学殿,当着众弟子的面收他,一点都不寒碜。
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这般讨上位者喜爱。
“【散修薛亿: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
“【浮华宫付觉:你们没和他同学,不知道他天资有多高。】”
“【浮华宫黄睿:鸿锐老前辈一直都想教他,但因为有静渊尊者在,所以才一直错过。】”
“【蓬莱境吴莲:一学年的时候他来我们这边上课,虽然觉得天才,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散修薛亿:所以为什么!!!】”
“【昆仑殿丛善:我也想知道,就算是静渊尊者当年,也没有那么多人收他为徒。】”
“【绯月宗周子期:那是因为他师父不同意。】”
“【长生宗李元清:静渊尊者也太大度了吧。】”
“【乾坤宗刘云舟:这叫格局。】”
“【水天界池夜:徐禅一开始就说过,他的师父只有静渊尊者一个,那么多上位者争取他,而他只坚定认静渊尊者一个师父,你说静渊尊者感动不感动。】”
“【乾坤宗叶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静渊尊者有点……徐禅没有心。】
“……”
大陆信道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不少人喊话让他分享一下到底怎么跟长辈相处的经验。
徐禅仔细想了一下,他都是正常相处的。
然后脸就黑了点。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长辈交往,他要是知道,就会把握分寸,别让傅云晔爱上他。
至于说他没有心的,他哪里没有心了,他全凭一颗真心好吗!
晚上忙完道场修缮之事,徐禅回到住处,又进浴房洗了个澡,虽然给脏衣服用了几个清洁术,但他还是顺手用水洗了,然后也没用灵力弄干,晾在了院中支起的竹竿上,然后用了个阵法,让衣袍不可见,但可以晒日光。
进房间,傅云晔已经在了。
傅云晔直勾勾地看着徐禅。
徐禅拿出蒲团来坐下。
傅云晔朝他伸出手,手中多了个崭新的蒲团,样式和那个莲纹蒲团一模一样,道:“生辰礼。”
徐禅顿了下,他身下的蒲团是傅云晔以前用过的,每日他都会用清洁术清理,那布料也都是上等很耐磨,用到现在也不见多旧。
傅云晔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还是用了原来的样式。”
徐禅接过蒲团,道:“我的生辰还有两天吧。”
他忙得很,差点把自己生辰给忘了。
傅云晔道:“我要出去几天,想着与其用传影石发给你,不如让你多用两天。”
徐禅一听他要出去,眉头就皱了起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云晔来到他面前,一把揽过他的肩,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徐禅猝不及防,正要动用同尘,傅云晔的声音勾在他耳边:“最快三天。”
徐禅道:“什么时候走?”
傅云晔道:“今晚就走。”
徐禅顿时想到自己连着几晚都没法入梦修行了,看傅云晔的目光很不舍。
虽然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傅云晔还是很受用,他一把将徐禅搂入怀中,道:“一想到看不见你,就很想念。”
徐禅只觉肉麻:“……”
松手他已经说腻了。
傅云晔又道:“那你每日给我发一下你的画面吧。”
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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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