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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洲本能地就打开林明志地对话框,运指如飞:“林致远生病了吗?”
发完他才意识到,这不等于在告诉对方他和林致远闹矛盾了嘛,不然怎么会连生病都不知道呢。唉。
过了会儿,林明志回复:“哎,我哥得了流感,这两天一直发烧,他总说没事休息下就好。估计也是逞强没跟你说。结果今晚我下班过去给他送个东西,敲门没人应,进去一看发现他都烧迷糊了,给我吓得!”
“那现在呢?!”
“输液用了退烧药,目前体温是降了,人也好多了。但肯定要反复的。哎,最近这波甲流实在太凶了,这个点急诊全是人呢。再观察会儿,医生说能行的话我就带他回家,在这里待着怕是要交叉感染。”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过去搭把手?”
林明志忙道:“那不用那不用,不麻烦洲哥,我陪着就行了。明天早上爸也会过来接班的。”
乔亦洲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一想,他再怎么乔装打扮,出现在医院肯定是添乱。虽然心急,也只能等兄弟俩回家之后,再上门找机会看看林致远。
好不容易熬到差不多时间,乔亦洲敲响了林家的门,开门的果然是林明志。
见了他,林明志挺诧异的:“呀,洲哥你怎么来了。”
乔亦洲客套道:“我怕你还在赶工作,会忙不过来。”
林明志十分感动:“啊呀,这太有心了!没事的,我刚才把BUG处理完了。这有我就够了,你回去休息吧!”
乔亦洲忙说:“我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正精神呢。林致远呢?”
林明志满眼血丝:“我哥喝了两口粥,刚睡着了。对了,洲哥你要吃点什么不,我刚才买了这么些吃的回来,你看看?”
“我不用,我吃过晚饭了。”
林明志也就不跟他多客气:“那行。”而后拉下口罩,自己打开一碗面,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看样子是饿坏了。
乔亦洲看着眼前累得够呛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林明志是个性格挺好的人,但只要想到这人和林致远截然不同的待遇,他心里就很难不涌起微妙的敌意。
于是乔亦洲不经意地开始闲聊:“听说你们要换新房子了。”
林明志“嗯?”了一声,从打包盒上抬起头:“我哥跟你说了啊?还在看呢,没想好换到哪里。”
“不是要买御景苑吗?”乔亦洲故意说,“那边很不错呀。”
林明志骇得直笑:“不行不行,那可太贵了,买不起买不起。比我们的最高预算还超了一百万呢。”
乔亦洲带了点刻意的坏心眼:“有什么关系,你哥可以帮忙啊。”
林明志擦了把额头上嗦面嗦出来的汗:“不不不,不能让他再操心了。我哥赚钱不容易。”
乔亦洲还在装傻:“不会吧,比你们上班族还是容易不少的。”
林明志连连摇头:“不不,大明星收入是真高,但洲哥你可能不知道,像我哥这种,钱到手其实不多,戏也不是常有。早些年他戏多,算是挣了一些钱,现在的话,一年下来跟上班族差不了多少。而且这行就是青春饭啊,越往后越难。我想他能存点钱养老,早些退休。哎,我哥入行都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摊上我那个爸,也不至于才这么点积蓄。”
什么叫他可能不知道,这圈子里什么生态他可太知道了。
嗯?等等。
乔亦洲问:“你爸怎么了?”
林明志一时失言,有些窘迫,尴尬了一刻,而后道:“唉,这是家丑。但洲哥你反正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你可别笑话。我爸,我指我亲爸,就是个烂赌鬼。”
乔亦洲:“……”
“我还不记事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我爸挣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赌的,饭都要吃不上了。好在我哥能演戏,当了童星,有了收入,这下可好,他赌得更起劲。反正那几年我哥赚的钱都用来给他还赌债了。”
“在我哥身上尝到甜头,我爸就想让我也去演戏,”林明志说到这就笑了,“但据说我一到片场就嗷嗷哭,搞得大家什么也别想拍。我这把烂泥扶不上墙,我爸只能死了这条心,把我当个屁放了。”
“我哥不一样,大家都说他特别乖,那么小的孩子,累了饿了也知道忍着不吭声,睡得多沉被叫起来拍夜戏都不哭不闹。他太乖了,乖孩子就多受罪,”林明志说着就显得有点难过,“其实我哥哥比我聪明,功课比我好多了。那时候他总拍戏,一年上不了几天正经课,但靠着拍戏的时候见缝插针学一点,都能考得很好。你说,他这要是能好好读下去,不比我强多了吗?至少也是个T大的料,不像我费了老大劲也就上个211。”
“好在后来,我爸终于死了,”林明志吸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可太好啦。”
乔亦洲:“……”
“不瞒你说洲哥,我上高中,上大学,都是靠我哥供的。我也想去打零工,但我成绩本来就一般,”林明志苦笑道,“心思一散,成绩就更差了。所以我哥不让,他叫我必须好好读,专心读,不能功亏一篑,钱的事交给他,他能挣。”
林明志停了一会儿,才说:“我哥自己上完初中,就没上学了。我爸不让,他也知道自己一旦好好去为高考努力,就不会有多少精力拍戏赚钱。这个家没了他的收入,那根本过不下去。”
林明志再吸口气,又说:“但凡我爸再早一点死,就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乔亦洲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好在我顺利毕业工作了,但我也不争气,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跟我哥借了钱才买的,”林明志说,“那时候刚工作,T城太卷啦,我这学校的IT专业算王牌了,也只能进小公司,没有大厂那么高的薪资包。偏偏我和小鱼在学校就恋爱,一毕业就结婚,结婚没多久小鱼就怀孕了。”
“……”乔亦洲说,“可以啊,你这效率挺高。”
“哈哈哈哈,”林明志挠挠头,“当时的房东准备卖房,催我们搬走。我哥坚决要我把那房子买下来,说男人不能让老婆孩子受苦。虽然不好意思拿我哥的血汗钱,但我也不忍心让小鱼大着肚子陪我到处搬家,都怪我自己没本事。”
“借我哥的钱,到现在我都还没还呢,”林明志说着脸就涨红了,“每次给他一点,他就退回来,说留着给茉茉以后上学。都这样了,哪还能让他再为我们掏钱啊?从小我就是吸我哥的血长大的,还能吸个没完吗?”
“现在我们好歹有个安稳地方住,改善那不是急事,没有合适的就不换。我哥他太爱替我乱操心,我说他也不愿意听,”林明志认真道,“洲哥你可得帮我多劝劝他,你说话比我说话有用。”
乔亦洲:“……”
谁?我吗?
“比起我哥,我是享福的。靠着他,我没吃什么苦,小鱼一家人也对我没得说。讲真的,我是遇见小鱼以后,才知道世界上竟有人是那样做父亲的,原来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日子居然是这样的,”林明志很感慨,“爸妈退休以后来T城帮我们照顾茉茉,我就老喊他们一起来我哥家里做饭吃,我想让我哥……”
他又顿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哥他……我,我总得让我哥也体验一下,有爸妈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沉默半晌,乔亦洲有股想拍一拍他肩膀以表示安慰的冲动,但又觉得不甚合适,自己不是他哥啊。
踌躇之间,手机响了。林明志接起来说了两句,便面露难色:“不行,我这有事呢。才从医院回来啊。明天我再回公司改吧。”
“……”
“我真不行,要不你找小马看看?”
乔亦洲问:“怎么了?工作需要你,你就先去忙,这有我在呢。”
林明志一愣,一手捂了手机:“啊?可以吗?”
“别跟我客气,”乔亦洲很大方,“你都说了,我不是外人。”
“但是……”
“我这两天都闲着没事,你让伯父明天也不用来,老人家那么远过来照顾病人太辛苦了。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那……”电话那头估计又是在催,林明志便对着说,“行吧,我现在回去,你们等会儿。”
“那就麻烦你了洲哥!”林明志挂完电话,连连感谢,“哎,你真的是,好得没话说!难怪我哥老那么说你!”
啊?啥情况?林致远背后说他什么了?能细说吗?
当然他开不了口,林明志也没那个空,简单交代了一下药物相关事项,便心急火燎的把电脑包一背就又出门去了。
乔亦洲看着林明志十万火急的背影,想想也能理解林致远那颗总要帮弟弟一把的心。
T城居,大不易,林明志这没日没夜加班的工作,加上有老有小,也确实是燃尽了。
可林致远自己,更是一直都在默默燃烧,从未停止过啊。
乔亦洲长这么大没照顾过人,但只要有心,动动脑子也知道该干点什么,再不济还能问问AI呢。
于是他先去把热水烧上,再拧了两条湿毛巾,放冰箱里冻着,又就地取材,榨了点新鲜橙汁,还从一盒小孩子爱喝的饮料上掰下来一根吸管。
而后他悄悄推开卧室的门。男人蜷在床上,看样子是睡着了,但不甚安稳,呼吸也重。
乔亦洲轻轻坐到床沿,看那脸颊微微发红,便小心试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果然热度又上来了。
男人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凉,那凉意令其舒服了一些,于是本能地靠过来,像个小猫似的贴着他的手。
乔亦洲小声问:“要喝点水吗?”
“嗯……”
林致远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了他,略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分不清这是梦境抑或现实,只温顺地含住他递过来的杯子里的吸管,喝了几口水。
过了会儿,林致远才蓦然清醒,瞪大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确认这是真人,遂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乔亦洲有点尴尬:“那个,明志哥的公司突然有事,我替他顶会儿。”
林致远忙要挣扎着起来:“口罩!你得戴口罩!不然要被我传染了!”
乔亦洲看他这着急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又怕他累着,于是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戴。”
戴好口罩,乔亦洲回到床前,正襟危坐地,开口就说:“对不起。”
林致远愣住了:“……”
乔亦洲自己都觉得很离谱,他嘴硬了二十来年,但在林致远面前,滑跪竟已如此熟练且丝滑。
“我不应该那么说。你是对的。钱没那么重要,你们的关系也不是那样,”乔亦洲说,“一家人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是我太狭隘了。”
“……”
乔亦洲又加了一句:“你能原谅我吗?”
林致远呆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
瞧吧,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还生我气吗?”
林致远立刻摇摇头。
乔亦洲:“^^”
这家伙怎么这么好哄啊,他只要认个错,就一点都不生他的气了。
他好幸福。
乔亦洲去把冰箱里的湿毛巾拿出来,给林致远敷在额头上,而后问:“想再吃点粥吗?”
林致远乏力地摇摇头,发烧令他没有胃口。
“那橙汁喝一点吧?你流了这么多汗,维C和水分还是得补充一下。”
林致远就着吸管又喝了点橙汁,而后有点惊讶:“这是,你榨的吗?”
“嗯呐。”
林致远没什么力气,只慢慢地小声说:“没想到,你还会,动手做这个。”
乔亦洲嘴上说:“就是切开扔进榨汁机而已。”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得赶紧多掌握点家务技能,让林致远意识到他在宜家宜室方面的可塑性!
等男人一点点喝完橙汁,乔亦洲算着时间还要过会儿才能再服一次药,便道:“量一下体温吧。”
“嗯……”
家里没有耳温枪,只有水银温度计。
乔亦洲待得拿起温度计,又愣住了。
温度计得夹在腋下量,也就是说,他需要把手伸进林致远的衣服里。
乔亦洲:“……”
乔亦洲捏着温度计,瞪着着男人T恤的领口看了几秒,眼一闭,心一横,还是提心吊胆地把手伸了进去。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的皮肤。触感是滚烫的,带着病人特有的热度。
乔亦洲尽量迅速地把温度计塞好,抽回手时,心跳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温和心率已经比生病的林致远还要异常了。
要命的是,五分钟以后,他还得再一次把手探进去,将体温计原路取出来。
林致远的皮肤很光滑。
除了这个,整个过程里他脑子里也想不来别的。
主要是CPU处理不来更多线程的任务了。
体温计上显示温度已经到了39,虽然知道反复是难免的,乔亦洲还是有点紧张起来。
看了眼时间,他忙安慰男人:“再过十分钟就能吃退烧药了!”
“嗯……”林致远小声说,“我有点冷。”
乔亦洲一摸,林致远方才流过太多汗,T恤前胸后背已经湿透了,汗湿的布料贴在发热的身体上,自然令人生寒。
“换一套睡衣吧。”
“嗯……”
这只是正常的提议,但一到正式操作的时候,乔亦洲又石化了。
这意味着他得帮林致远换衣服啊!
乔亦洲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僵,他眼睛和手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像无论怎么放都不合适。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帮林致远把湿透的T恤往上撩。
手指无可避免地擦过对方的腰侧,肋骨,甚至蹭到了胸口,乔亦洲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因为林致远在生病,他并无法有什么旖旎的念头。但这过程对他来说,还是太煎熬了啊。
他唯有胡乱盯着天花板,凭感觉帮林致远把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再将湿衣服整个脱下。
脱是终于脱掉了,但这事还没完,还得穿呢!
乔亦洲压根不敢看男人等着换上干净衣服的身体,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只能无声地猛猛做几次深呼吸,而后拿起干净的T恤,想尽量快速地帮林致远套上。
偏偏衣服的领口还卡住了男人的下巴,乔亦洲不得不小心地一手扶住男人的后颈,一手伸到前面,将衣服轻轻往下拉,仿佛环抱着对方似的。
要命了,这一晚的肌肤接触,比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加起来的都多啊!
幸好他还戴着口罩,林致远也虚弱,并看不清他的表情。
“床单都汗湿了,这样睡着不行,我帮你换新的吧。”
“谢谢……”
事已至此,乔亦洲自暴自弃,也不再纠结,干脆一把将男人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
而后借着整理新床单的时间,努力平复自己的血压。
待得床铺好了,他又力大无穷地把林致远抱回去,林致远躺回被子里,再次小声说:“谢谢。”
乔亦洲的扭捏不是装的:“嗨,跟我客气什么。”
“你也休息吧。客厅的沙发可能不太舒服……”
“没事,我现在很精神。困了我会找地方睡的,你不用操心我。”
他何止是精神抖擞啊。
林致远也没力气安排他,等吃过药,躺了会儿就又病殃殃地睡了过去。
乔亦洲坐在床前,看着男人的样子,只觉得又可爱,又可怜。
而能彻夜守着这男人的他,又好幸福。
这回药效持续得久了一些,林致远到后半夜都没有再烧起来,只安静地睡着,胸口以小小的幅度起伏着。
乔亦洲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三更半夜的,敲了敲微信上的某个头像。
“兄弟,你前任那房子,还在吗?”
方简:“……”
“哟,回得真快,这个点还没睡?还在为爱情买醉呢?”
方简也是他一哥们,之前买了套房子给前任住着,前任是个小老师,住在那上班方便。
后来分手了,人家二话不说利索地搬了出来,房子就一直空置着了。
方简自己不会去住,留着也触景伤情,不止一次在哥们群里哀嚎过:“房子我不要了,你们谁要直接拿走!”
方简:“……小嘴淬了毒是吧。”
乔亦洲:“嘻嘻。”
“房子还在,你小子要吗?”
“我不要,不过我有个朋友呢,正好有需求。具体情况你听我说啊……”
天快亮的时候,乔亦洲终于支撑不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林致远之前说得没错,这沙发给他睡,可就不够长了。
他身体睡得很憋屈,心灵则是十分安逸满足,不亦乐乎。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上了毯子。
乔亦洲猛一睁眼,见得林致远就站在身前。
林致远见状也吓一跳,忐忑道:“啊,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有,”乔亦洲忙问,“你怎么样?”
“我好多了,”林致远说,“你这样睡不舒服吧?脚会麻的。我刚把床单枕套都又换了,你去床上睡会儿?”
乔亦洲忙爬起来:“没事没事。你真好了吗?要不要再回去躺着休息?”
“烧退啦,刚量了几次体温,都挺好的,你要吃点东西吗?我煮了点粥,过会儿就能喝了。”
只能说林致远是真心勤劳,这才好一些,就开始到处收拾了。
闲不住的小妻子。
看林致远的精神确实是恢复了,乔亦洲便道:“对了,有件事我刚好想跟你说。我有个朋友要移民,房子急卖,价格不是很计较。他不想挂中介,免得招人口舌引来是非,你问下明志哥要看看吗?”
林致远睁大眼睛:“是嘛?”
“是的,有兴趣的话最好今天就联系他。纯属捡漏呢,晚一点我估计他就卖给别人了。”
虽说方简是绝不可能卖给别人的,不然乔亦洲能给他勒死,但这样的话术就显得真实性高一些。
火速联系上之后,林明志一家果然对于那套房子相当满意。
位置户型装修都没得说,目前也没人住着,只要手续到位,即刻就能拎包入住,最重要的是单价便宜了许多,是他们能够得着的价格。
于是他们当天就下了定金,而后迅速着手准备签合同,开始走流程办理相关手续。
乔亦洲让他们搭上线之后,就摆出云淡风轻不再过问的姿态,免得被人发现疑点,背后则暗搓搓地找方简打听:“怎么样,都没什么问题吧?”
方简说:“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人家说到时候贷款下来可能要点时间,问我什么时候移民,是否有影响。我可太冤了啊,我爱国爱党的从没打算润呢,别造谣哈。”
乔亦洲理直气壮:“不得找个理由吗,不然无缘无故卖得比市价便宜,人家怀疑你是凶宅怎么办,这是为你好啊兄弟。”
“……”
“差价我回头转给你哈。”
“没必要,都勾巴兄弟,”方简说,“下次发自拍的时候你超绝不经意地露出我司新品就行了。”
乔亦洲:“。”
“说来,你是看上谁了,这么费心?我看那买家,不是对夫妻吗?人家孩子都有了!”方简痛心疾首,“虽然说追求爱情是自由的,但你也不能太没原则啊兄弟!”
乔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