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热秘密

作者:苏钱钱

商澈这句话的确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出口。

他想过可能会得到梁思妩一句嘲笑,也可能会得到她的听而不闻,毕竟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的关系仅仅如此。

伊维尔在商澈19岁那年告诉他,要相信改变的可能信。

时间,耐心,等待,能让他在7年后做到了自己想要的事。

那现在,是不是也能让不甜的那个瓜变甜?

其实商澈早已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内心剖开,可是这样的夜晚,他一身疲惫回家,看到梁思妩和AK仔窝在沙发上,暖黄的灯光笼着她们,像一幅等他回家的画。

他的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很难不动容,甚至“越界”地抱住了梁思妩。

但眼下,两个字将他从那种情绪里拉回来。

大小姐冷冷淡淡:“不做。”

商澈愣了下,松开她,像是想解释什么,又无力地气笑,“梁思妩,我在你眼里只想干这一件事么?”

梁思妩睨他,“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想?”

商澈:“……”

商澈被问到语塞。

这个问题,他的确没办法说不。

他有点想梁思妩,和想跟梁思妩做,两者并不冲突。

见不到她时空落落的惦记,和见到她后翻涌的躁动,要怎么区分,怎么解释?

算了,商澈不想争辩,总归自己不清白,或许他自己都分不清,想的到底是人还是身体。

他将外套放到一边,顿了顿,“所以今天为什么不能做。”

梁思妩顿时露出一种“看吧被我拆穿了吧”的表情,一肚子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地拎着包想离开。

商澈不知道她怎么了,像只暴躁的猫,明明走之前还很正常。

再次把人拉回来,“好,不做。”

他低低头,其实人很累,“那留在这睡。”

梁思妩没动。

商澈掌心贴住她的后腰,轻轻按了一下,声音有些疲惫的倦,“陪我。”

梁思妩:“……”

就知道用这种办法勾引自己。

后腰那块皮肤像被他的掌心烫了一下,软绵绵地往四肢爬。她的脚钉在地上,却是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了。

梁思妩烦死了,心想商澈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蛊?身体意志老是不由自己。

嘴张了又嘴,拒绝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只当自己日行一善。

但梁思妩也不会就这么便宜了商澈。

“那你先去洗个澡。”她意味不明地笑笑。

商澈的确要冲个澡舒缓一下,他没多想,拿了换洗衣物去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卧室安静到听不见一丝声音。

AK仔不见了,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

商澈以为梁思妩趁自己洗澡走了,这也的确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垂眸轻轻哂笑,也没往心里去,一边系睡袍的系带一边往床的方向走,可走出几步后,他脚下顿住。

手里正在系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梁思妩趴在床上。

应该说,她趴在床头那片暖橘色的光里。细细两根吊带挂在肩头,要掉不掉的,光沿着她流畅的肩线往下淌,她的腰软软塌下去一点,又从臀部升起圆润的弧度,大腿并在一起,白得晃眼。

大概是察觉到商澈出来了,梁思妩转过身。

她整个人被半透明的布料裹着,光落下来,胸口的曲线被饱满地撑起来,布料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那点淡淡的粉。

她像一只熟透了的,汁水满到快要撑破皮的果子。

只等人去采弄。

商澈站在那,瞬间明白了梁思妩的用意。她故意把衣帽间里那件过于暴露的睡衣穿出来,就这么勾着他,但就是不做。

两人在暖黄的光线下对视片刻,梁思妩哼道,“不是要睡觉吗,上来啊。”

良久,商澈走到床边,语气平静,“你一定要穿成这样?”

“这边没别的睡衣。”梁思妩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挑衅,“我总不能光着吧。”

商澈嘴上没接梁思妩的话,心里想的是,的确还不如光着。

总好过这样半遮半露的,看得他指尖发紧。

想撕了它。

但商澈什么都没说,他关了灯,安静地在床上躺下。梁思妩今天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黑暗中的两人都沉默着。

梁思妩的确是故意这么做,商澈既然想,她就不给,不仅不给,还要穿成这样让他看得到,碰不到,活活憋着。

梁思妩给自己立了个恶毒炮友的人设,可商澈真躺到旁边来了,这幼稚的惩罚游戏立刻变成了双箭头。

她背着他闷着气,可连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气什么。

不过是电话里一道陌生的女声,或许是酒店服务生,或许是随行的女助理,他商家三少爷出行,身后总是跟着一堆人的。以梁思妩的清醒通透,根本不该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可情绪就是不受控地堵在胸口,荒唐又莫名。

不知道想了多久,困意渐渐上来,梁思妩打了个哈欠,正要睡着,一双手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后背贴到熟悉的胸膛上,梁思妩呼吸一屏,立刻困意全无。

以为这人终于忍不住了要趁自己睡着强行后入,梁思妩打起精神,正准备抓他现行,却发现商澈只是很轻地将她翻了个身,搂到了自己怀里睡。

梁思妩:“……”

梁思妩为自己的偏见短暂地反省了两秒。

商澈侧着身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下来,与她交换着体温。

梁思妩没有反抗。

其实她应该一脚把他踹飞的,可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沉迷,她不知道,原来不做也没关系,只是这样抱着,她竟然也很享受。

“我去纽约看望一个长辈。”头顶忽然落下低低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梁思妩怎么了,但刚刚这半小时里商澈仔细回忆过,结合她对AK仔的那顿教育,大概是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行程,让她误会他出去寻欢作乐了。

黑暗中,梁思妩眼底微微一动,没出声,

商澈紧跟着又道:“其他什么都没做。”

梁思妩:“……”

萦绕在梁思妩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闷意就这样轻轻揭过了。她等的其实就是这样一句话,等他主动开口,只要他说了,她那个奇怪的结也就解了。

梁思妩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那股劲儿散掉了,她虽然还是没回应商澈任何话,但贴在他胸口的身体柔软了,她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次真正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这是梁思妩一周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早上睁开眼时她还睡在商澈怀里,身边的男人没醒,两人的姿势都有些暧昧。

说好不过夜的,梁思妩自觉先违反了条约,动了动身体想分开,却忽然发现什么,垂眸一看。

“商澈!”

梁思妩立刻拿开那人覆在自己胸上的手,“你手往哪儿放?!”

商澈被她的炸毛声音吵醒,其实并没听清楚梁思妩在吵什么,他很困,身体本能地想继续保持原有的舒适姿势继续睡。

于是梁思妩眼睁睁看着那人手又放了回来,甚至很熟稔地揉了两下。

梁思妩:“……”

真是够了。

梁思妩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你手拿开啊。”

商澈这时醒了几分,听到梁思妩的抗议后,眉轻轻蹙了蹙,依她所言拿开了自己的手,可顿了顿,取而代之的,是忽然翻过身。

他用嘴覆了上去。

梁思妩措手不及,整个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栗了下。

隔着那层半透明的布料,温热的唇齿轻轻含住,口允弄,很快便不满足地再次握住,揉成一团。

梁思妩忍不住地溢出声,虽然觉得清晨就白日宣淫不合适,可七天没碰,她太敏感了,根本抵抗不住半点。

她腿根微微发颤,下意识并拢了膝盖,怕那些强烈的反应被察觉。

商澈报复性地吃了很久,才抬起头,“我现在拿开?”

梁思妩脸红红地瞪着他,知道这人故意,偏不让他得逞,小腿抬起来踢他,“那你拿啊,拿开,别碰我。”

商澈应付着她乱踢乱打的两只腿,忽然间便伸手攥住脚踝,而后往两边顶开。

梁思妩:“……”

很快,她闷哼了一声,被身上的人吞进嘴里。

一周的时间,欲望疯长到好像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烧得两人仿佛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细碎的、急促的歂息在清晨的卧室悄悄回荡。

一切默契地进行着时,梁思妩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她艰难地推开商澈,看到是翟森打来的电话,这才发现已经8:50了。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已经下楼。翟森一定是等了很久,始终不见自己露面才打电话来问。

梁思妩只好摁住商澈,示意他暂停,而后接起翟森的电话。

“森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我……在外面有点事,待会就回来,你稍微等我一下。”

翟森应了声好,挂掉电话。

商澈眼底暗了暗,继续的同时问梁思妩:“非要接这个电话?”

梁思妩其实也想过让翟森先回去,可是——

“森哥明天就要入职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来接我,我给他准备了份礼物。”

翟森完全出于朋友关系来帮忙开车的这一个月,梁思妩很是感激。不仅仅是日常接送她,更重要的是,他帮自己保守了最大的秘密。

商澈听完没说话,像是没在意似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梁思妩很快被拽了回去。这之后的感觉像潮水涌上来,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急。她有些招架不住,指甲陷进他的后背,那件半透明的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口,随他的动作脆弱地晃着。

商澈始终没出声,却一把拽断了那根肩带,动作骤然激烈。

梁思妩“啊”地叫出来,声音碎在嗓子里,带着几分呜咽。

“轻点……老公。”

商澈微怔,停了下来。

梁思妩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喊了什么。

她呆住。

静默片刻,商澈缓缓俯下身,

“你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