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热秘密

作者:苏钱钱

教堂行礼后的当天晚上,伊维尔在自己的庄园给商澈和梁思妩开了一场party,人不多,除了白天参加婚礼的人外,还有商澈在纽约生活期间结识的一些朋友。

让梁思妩没想到的是,伊维尔家族的成员和商澈都很熟,她和商澈进庄园时,穿制服的佣人就十分熟稔地与他打招呼,之后进了主厅,家族里好几个年龄相仿的人更是直接过来和他拥抱,祝贺他结婚。

商澈告诉梁思妩,那些都是Ivy表亲的兄弟姐妹。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商澈和梁思妩的结婚派对,他们也都通过Ivy给的照片认识了梁思妩。派对现场,一位表弟试图过来跟梁思妩打招呼,被商澈拦住:

“hi,William。”商澈十分风度翩翩,牵着梁思妩的手,“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吗?”

威廉弟弟怔了下,以为是商澈的礼节,随即点头。

“这是我的妻子,梁思妩。”

威廉弟弟愉快地跟梁思妩碰了碰杯,一切正常,梁思妩甚至还觉得今晚的商澈特别绅士。

直到这人接二连三地跟每个人重复这一句话,甚至最后介绍到了乐欣面前。

“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吗?”

商澈语气十分正式,以至于正在吃东西的乐欣赶紧站起来,左右看,想看他准备介绍谁。

谁知下一秒,商澈当她面亲了亲梁思妩的脸,“这是我老婆。”

乐欣:???

梁思妩:……

乐欣无语地看向梁思妩,“管管你老公,都魔怔了。”

梁思妩笑着安抚她,“别理他,你继续吃。”

一边笑一边把商澈拉开,“你鬼上身啊商澈。”

……好熟悉的台词。

语气几乎一样,娇嗔、嫌弃、但如今多了一份嘴角往上扬的弧度,更像是在撒娇。

“上身很久了,老婆。”商澈坦然说。

可能是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这个身影就已经沉甸甸地埋在心里了。

梁思妩失笑,轻轻打他,“别老婆前老婆后的,好肉麻。”

“那辛苦你习惯一下。”商澈毫不掩藏自己如今的合法身份,“我以后天天都这么叫。”

“……”

梁思妩懒得跟他插科打诨,看到Kenneth在附近,说过去和他喝一杯,两人走到面前还未发一言,美国哥已经十分懂事地点头,“是的,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

商澈怔了下,“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

Kenneth只好抱歉地耸了耸肩,“那我撤回?你再说一次。”

商澈:“……”

这位哥真的越来越会演戏了。

“先生呢?”商澈懒得理他,问伊维尔去了哪。

“他和梁董刚刚去了书房。”

两人估计是又聊到了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时间也不早了,商澈顿了顿,转身问梁思妩,“要不要上楼休息?伊维尔为我们准备了房间。”

他其实迫不及待想跟梁思妩二人世界。

梁思妩小声皱眉,“说好了住你那里的。”

“但那边地方不大,我怕你睡不好。”

“有你在我反正都睡不好。”

“……”

商澈被她这略直白的话说到哑口,清了清嗓,下意识看了Kenneth一眼,那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即便听见了也绝对听不懂”的表情。

看到商澈看自己,Kenneth立刻会意了什么似的,颔首道,“我马上为二位安排车。”

商澈:“……”

-

和众人道别后,商澈带着梁思妩回自己的住处。

车子穿过曼哈顿的夜色,在第五大道靠近中央公园的一条安静街道上停下来。梁思妩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灰白色的斑驳老建筑,整栋楼安安静静地立在街边,几个窗户零星亮着灯。

……这就是他住了七年的地方。

梁思妩好奇地跟着商澈上楼,接着推开一道门。

公寓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客厅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一张大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厨房的灶台和冰箱看上去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卧室里,一张单人床靠着落地窗,床品是深蓝色的埃及棉,枕头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梁思妩环视四周,虽然一切都显得有些陈旧,但却很整洁,看得出有人定期打扫维护。

在客厅打量了会,梁思妩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阳台也不大,放了张小圆桌和一把椅子。梁思妩轻轻抚摸着这些简单的家私,仿佛感受商澈曾经在这里的气息。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她,“是不是后悔过来了。”

商澈的声音低低的,在梁思妩颈间漾开细细的酥热。

“……没有。”梁思妩低低地回,“我只是在想,你以前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会想什么。”

商澈没说话。梁思妩感受到他的情绪,转过来面朝着他,手指点了点他胸口,“我的意思是,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单身公寓也好,别墅庄园也好,我都站在你身边。”

商澈微微滚了滚喉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故作轻松地笑,“那现在就陪陪我。”

“干嘛?”

“老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

梁思妩抿唇,别开脸,“复婚夜还差不多。”

商澈快速回复好那点起伏的情绪后,搂了搂她的腰,“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新婚夜。”

梁思妩微怔,缓缓想起那天的画面,低头笑出来,“记得。”

他们第一次的婚礼可谓是近几年香港排面最大的,几百桌的酒席,满堂名流,全城报道,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新人祝福时,回到山顶22婚房的两人跟陌生人似的,谁都没跟谁说话。

更别提什么接吻和拥抱。

家里是king size的大床,可新婚夜,两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却各自躺在边缘,中间隔了有一片维港那么远。

黑暗中,其实两人都没睡。

过去很久后,商澈只是轻轻转了个身,梁思妩就警觉地问他要干嘛。紧跟着不管不顾地又拿来一床被子,高高地垒在两人中间,并严词警告他:“别打算碰我。”

商澈那时被她的举动气笑了,最后干脆没在床上睡,去了书房。

现在再回忆起当时的光景,梁思妩故意道:“你那天要是霸王硬上弓,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不离婚了。”

商澈:“?”

商澈看了梁思妩几眼,“你有M属性?”

梁思妩笑得乱打他,“不是这个意思。”

商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梁思妩是对他某方面很满意。

他无语了。

但随即又扯了扯唇,装傻抱起梁思妩,“那今晚一定不给你留遗憾。”

“……”梁思妩笑着躲,“走开啊。”

话是这么说,可梁思妩还是任由商澈抱着,双双踉跄跌到那张单人床上时,床明显晃了下,但两人谁也没注意。

窗外的霓虹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两人吻着对方,手很默契地互相扒着对方的衣服,气喘吁吁还没缓过神来,梁思妩已经被商澈压到了身下。

却没有急于做什么,只是那样看着她的脸。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整片胸膛压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彼此胸腔的起伏。

就这样在暗色里看着彼此许久后,梁思妩才开口,“……你心跳好快。”

“嗯。”商澈声色微哑。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

商澈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一刻不真实,不敢相信,这个陪伴自己7年的住处,自己睡了7年的单人床,梁思妩此刻竟然也躺在了上面。

她正把属于他一个人的温度慢慢覆盖掉,融化掉。让这里变成了“他们”

如果那时的自己知道以后会发生这样的画面,那几年会不会好过很多。

可他从来没敢想过。

商澈低头,亲了亲梁思妩的唇,“因为你在。”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是一种陌生又滚烫的温度,梁思妩莫名有种被包裹着,快要吸进去的感觉,好像一瞬间跟着回到了他的那个7年里,此刻也只是他们无数日夜里最普通的一个晚上。

这种感觉密不透风,却又让她不想挣脱。

梁思妩心跳加速,随即拉下商澈,“吻我。”

这张床是真的很小。

商澈吻下来的时候,梁思妩两只手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肩膀,这个吻很轻柔,彼此都含着对方的唇轻轻吮着,说不清是想细细品味这一次的新婚夜,还是想在这个地方弥补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7年。

所有的温柔随着商澈的更进一步而被迫打破。

一开始谁都没有去在意那一点细微的吱呀声,可随着商澈的动作越来越大,那张近两年没人睡的单人床也跟着规律地发出碰撞声。

越来越响,越响越夸张。

以至于梁思妩都不能专心这件事,悄悄在床上移动着位置,试图找一个不会引起撞动的角度,可床太小了,她移来移去,始终和商澈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安静的夜里,这种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色情极了。

梁思妩其实有点尴尬。

长这么大,第一次睡这么小的床就算了,是她自己要的,这没什么,可为什么这张床会叫!

现在的画面十分狼狈,床叫,她也叫,她有种在小宾馆里偷情的错觉。

“阿澈。”梁思妩难为情地推开商澈,“……床好大声。”

叫得比她还大声。

商澈听笑了,停下,垂眸拨开她脸颊汗湿的发丝,“那怎么办?”

单人床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很正常。何况它还是一张买回来快10年的老床。

两人汗津津地抱在一起,梁思妩一张脸红红的,刚想说要不然换个地方去沙发,商澈突然道,“我让它闭会嘴。”

“?”

梁思妩很快就知道了商澈的闭嘴方式是什么。

床到是闭嘴了,可她的嘴却闭不上了。

商澈的手在梁思妩看来一直都是漂亮的那一型,修长有力。指甲任何时候都修得整齐干净,拿笔签字的时候更好看。

没想到做这种事也游刃有余。

梁思妩没忍住溢出声音。

察觉到他在慢慢推进去,慢慢勾起手指,力度由轻到重。

同时嘴也没闲着,埋在她胸前,一口一口地吮着,缓慢地又吃又咬。

梁思妩痒得发疯,又想送上面又想送下面,整个人难耐地扭来扭去,喉咙含着春水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听得商澈骨头都能酥掉半边,亲她耳朵,“还是老婆叫得好听。

“……”

梁思妩伸手去够商澈,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她被商澈的手勾得要发狂,刚刚那一刻想,今晚就算是把这个床做烂做垮也要做。

“……进来。”她恳求商澈。

商澈喉头滚动,看着轻颤着身体的梁思妩,极尽忍耐地说:“你说老公进来。”

从教堂出来商澈就磨着自己改口,梁思妩故意吊着他,本来还想多坚持几天的,没想到这点志气在床上不堪一击。

梁思妩乖乖开口:“…老公进来。”

商澈听爽了,心满意足地捧住梁思妩的脸,低头又一次吻了下来。

单人床再次在午夜发出有点疯狂的声音。

那些声音融进了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急促,热烈,潮湿,那些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漫长而安静的夜晚,好像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梁思妩的头已经快掉出床边,长发就那么凌乱垂着,在每一次颠来倒去中晃动。

直到那道晃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

两人最后还是换到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接到电话的Kenneth带着家具公司的人以及一张全新的大床来到公寓。

看到那张曾经熟悉的单人床以一种很惨烈的方式坍塌在卧室里时,Kenneth沉思了几秒。

……不愧是他们,他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