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吻其上

作者:叶见星

温灵像是被拿捏住了七寸,没再有其他动作。

外面那么多人盛嘉屹不要脸她还要。

她很快冷静下来呼吸沉了沉:“盛总这是什么意思?”

温灵面带嘲讽:“如果是想追求刺激的话可以找别人,恕我不能奉陪。”

黑暗中男人冷嗤了声,唇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那你说说我应该找谁?”

温灵皱眉别开脸,用力控制着紊乱的心跳不被发现,没好气儿地回:“我怎么知道你要找谁。”

“找你。”

盛嘉屹过分直白的话语让温灵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盛总呢?”

“不知道啊,我去找找。”

紧接着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应诗瑶的声音从门板的另一端传过来:“嘉屹哥哥?你在里面吗?”

温灵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滞了。

可盛嘉屹却不见丝毫紧张,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甚至还更恶劣地用膝盖蹭了蹭她的腿。

察觉她浑身紧绷,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俯首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紧张什么?”

门外应诗瑶还没走,温灵不敢出声只能狠狠瞪着眼前厚颜无耻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莫名地有一种被迫偷情的感觉。

见里面没声音,应诗瑶也没多留一边跟其他人说着话一边离开商量着去其他地方找。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温灵用力挣扎了一下:“松手。”

但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就算是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还是未能挣脱半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愠色,语气冷了下来话里带刺:“需要我提醒盛总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盛嘉屹:“什么关系?”

嗓音低沉明知故问。

温灵皱了皱眉,她不明白盛嘉屹究竟是何用意,总之不会是想和她旧情复燃就是了。

毕竟,她见过他爱人的模样。

温灵嗓音冷淡:“盛总不会不懂前女友是什么意思吧?我还是那句话,想玩刺激找别人我不奉陪。”

“前、女、友。”

男人轻嗤了声,嗓音沉慢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停顿一瞬,随即勾唇,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脸上,语气轻佻:“跟前女友不是更刺激?”

有病。

温灵懒得去想盛嘉屹是什么意思了,皱眉挣扎着手腕:“松手。”

她下最后通牒,“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了。”

盛嘉屹轻嗤了声,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真的喊人来谁更怕?”

但他还是松开了温灵,毕竟才刚刚开始要是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男人重新站直身体后退半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换上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样。

离开前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她的脸,语气冷淡毫无感情:“温灵你记着我们没完。”

-

另一边遥远的印度洋马尔代夫群岛的下午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海风裹挟着阳光的温度,温柔的恰到好处。

洁白的沙滩上不乏美丽的东方面孔,最边上的沙滩椅上身材姣好穿着比基尼的女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唇角笑意正浓。

五分钟前方梨收到来自国内好闺蜜的微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你完了】

方梨甚至都能联想到温灵咬牙切齿打出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周逸安拿着两个冰镇过的椰子走过来,笑着问:“看到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方梨笑眯眯扬了扬手机屏幕,接过椰子看着他问:“你猜猜他们现在见面了没?”

周逸安垂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漫不经心:“估计见了吧。”

他坐在对面的沙滩椅上:“你这么套路温灵不怕她生气?”

方梨长腿轻轻交叠姿态闲适,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我干什么?我只是让她帮我个忙,我又不知道会遇见谁,就算是气也是气盛嘉屹,谁知道他会对我们灵灵做什么。”

“都五年了再不给他们创造点机会,我都怕他憋成变态。”

周逸安闻言笑而不语。

见状,方梨忍不住瞪他:“你笑什么笑,这里面也有你的手笔。”

“我?”

周逸安一副无辜的模样。

“当然了,要不是你说我怎么知道那部剧盛嘉屹是投资方。”

方梨笑着扬了扬眉:“谁也跑不掉。”

周逸安脸上笑容温和纵容。

方梨又低头看了一眼微信,皱眉有些担心地看着周逸安问:“要不你给盛嘉屹打个电话问问,别真把灵灵怎么样,人刚回来别再给吓跑了。”

“放心吧。”

周逸安温柔地揉了揉自己老婆的头发,温声安慰:“阿屹有分寸。”

这些年他一路看着盛嘉屹走到现在,作为盛家最年轻的掌权人,商场上杀伐果断无往不利,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塞女人,结交也好眼线也罢,没有一个成功的。

前年盛嘉屹被生意场上的对家算计在酒里下了药,又在酒店的房间里安排好了人,就等着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拍下证据好拿捏他。

可盛嘉屹宁愿用刀割伤自己的手臂也要保持清醒,愣是没碰那女人一根手指头,他带人找到他的时候盛嘉屹脸色惨白手臂上全是血,意识都模糊了。

虽然盛嘉屹从来不说也不提,但他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放下过。

……

发完微信温灵等了一会儿,料定方梨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敢回她才按灭屏幕。

她对着镜子拧着眉头一点一点把刚刚被吻花的口红擦干净,然后重新薄薄上了一层唇膏,掩盖红肿的嘴唇。

嘶——

涂到唇角处的时候忽然一阵钻心的疼。

温灵又凑近了点仔细看过才发现嘴角破了个口,位置隐蔽要是不吐唇膏很难发现。

见状,突然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情绪瞬间爆发,“咣当”一声狠狠把手上的唇膏摔在洗手池边。

到底谁才是属狗的?!

平复好心情以后温灵才走出洗手间。

盛嘉屹已经重新回到餐桌上,依旧是那副姿态闲适的模样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与人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有受刚才的事的影响,仿佛刚刚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温老师你回来了,刚刚去哪了?”见她回来林姐热情地招呼。

温灵压低声音道:“去了趟洗手间。”

或许是听见声音对面盛嘉屹抽空撩开眼皮睨了她一眼,视线没停留像是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触即离。

温灵忽然想起刚刚盛嘉屹离开洗手间时说的话。

——他们没完。

他应该还是恨她的吧?

否则也不会时隔多年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羞辱她。

如今他事业有成佳人在怀,于他而言她不过是年少时的污点,再见到难免情绪激动心生恨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离盛嘉屹越远越好。

温灵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包,凑到林姐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朋友过来接我,我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听到温灵说有朋友来接林姐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温灵转身离开包间。

刚下楼,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方梨的微信,发了个无辜的猫猫头表情。

温灵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语气严肃:“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方梨的心脏咯噔一声,但还是装疯卖傻试图蒙混过关:“……怎么了灵灵。”

温灵直截了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部剧的投资方是谁。”

“……”

方梨见躲不过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见面啦?”

温灵抿了抿唇,唇角的伤口随着动作扯了一下,疼得她忍不住皱眉。

半晌,她轻轻“嗯”了声。

方梨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然后——”

温灵用力吸了口气,压住胸口汹涌的情绪,垂下眼睫:“没什么然后。”

她总不能跟方梨说久别重逢的第一面她就被盛嘉屹按在洗手间报复性强吻,还咬破了嘴唇。

顿了顿,温灵视线目光看向远方:“就是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的盛嘉屹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又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只是在爱她的时候收起了獠牙。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方梨安静了几秒:“对不起灵灵,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以为你回来多少是有一点忘不掉盛嘉屹。”

温灵轻轻叹了口气,收回酸涩的视线,语气很轻地对着电话那边说:“梨梨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跟他……”

……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正静静蛰伏在夜色里。

后座上的车窗落下大半,男人宽大的手掌搭在车窗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轻轻衔着一根未燃尽的香烟。

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正迎风,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

盛嘉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医院门口见她的最后一面,她也是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惹人心疼。

顿了顿,男人灭掉烟升起车窗吩咐司机:“开过去。”

车轮缓缓转动,刚停下盛嘉屹就听见温灵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跟他没可能了。”

话音刚落,温灵就注意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一辆车,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与此同时,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她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寒潭似的眸子。

温灵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了握。

“上车。”

盛嘉屹面无表情看着她说。

温灵:“不用了,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盛嘉屹隔着车窗看着她眯了眯眼,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要么你自己上来,要么我扛你上来,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