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年钟声的响起,窗外也连响起烟花爆竹声,原本静谧的夜瞬间被火光点亮,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新年的喜气。
温灵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一簇簇烟花飞上天,瞬间绽放又落下,绚丽璀璨却又遥不可及。
突然温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盛嘉屹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下意识按了接听,很快男人低磁清冽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怎么不回消息?”
温灵握着手机抿了抿唇:“正要回。”
“是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声,不太相信。
温灵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了女人白皙精致的侧脸,她收回视线对电话那头说:“新年快乐,盛嘉屹。”
盛嘉屹捏着手机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隐约能听见电话那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嗓音低沉温和:“你那边在放鞭炮?”
“嗯。”
温灵轻轻应了一声:“楚愉和Daisy在外面和邻居放鞭炮和烟花很热闹。”
盛嘉屹轻轻牵起唇角:“那你怎么不出去玩?”
温灵抿唇笑了下:“我怕冷。”
闻言,盛嘉屹闷闷地轻笑了声。
安静几秒,他再度出声问:“今天在朋友家过年开心吗?”
“挺开心的啊,我们一起准备了年夜饭还一起包了饺子,你发消息之前正在看春晚。
温灵是真的开心说起的时候还忍不住唇角上扬。
“那就行。”
盛嘉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声音和语气却格外温和,算是他们重逢以后难得不唇枪舌战针锋相对的时刻。
温灵揪着衣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陷入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
过了一会儿,温灵出声问:“你微信给我转那么多钱干什么?”
“不是说了么,压岁钱。”
温灵:“……”
沉默一瞬,她小声嘟囔:“压岁钱也没有给这么多的吧……”
“给你钱还不乐意。”
盛嘉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扣着栏杆,语气漫不经心地听起来有些欠:“我有钱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
温灵无语有钱了不起啊,拿话呛他:“那你怎么不再多给点?”
“我倒是想但微信不支持。”
盛嘉屹声线低沉慢条斯理地说:“换而言之,二十万是微信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懂吗?”
“……”
温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盛嘉屹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顿了顿,他慢条斯理出声诱哄:“跟我结婚,这样我的财产就都是你的了。”
“考虑一下吗?”
-
大年初一吃过晚饭后温灵就告别了楚愉和Daisy回了自己家,她现在有点认床在别人家睡不踏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添的这个毛病。
昨晚温灵没怎么睡好,今天到家以后就先去床上补了个觉,这一觉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温灵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开关,原本冰冷漆黑的房间顿时变得明亮温馨起来,她拿起手机解锁,通知栏里弹出几个微信好友的新年祝福,她点进去一一回复完视线鬼使神差地停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盛嘉屹的微信头像还和以前一样,是一张空白的图片,聊天记录依旧停在凌晨他发过来的那句“新年快乐”的语音上。
温灵不禁想起昨晚在电话里盛嘉屹说的话,不自觉陷入沉思,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都是那句“跟我结婚,考虑一下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盛嘉屹。
温灵见状神色微怔,她收回纷乱的思绪接通,语气有些意外:“盛嘉屹?”
闻言,电话那头男人低低地轻笑了声:“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
温灵刚睡醒脑子转不动,再加上刚刚想了点事情现在脑子有些乱,也没多想:“没……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盛嘉屹:“你还在楚愉家?”
“没,在家。”
电话那头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快到了,待会儿给我开门。”
温灵愣了愣:“你不是回老宅过年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昨天不是说好了大年初一回来陪你。”
温灵的心跳不自觉地漏掉半拍,她抿了抿唇小声嗫嚅:“谁跟你说好了。”
盛嘉屹闻言心情颇好地扬了扬眉。
默了默,温灵出声:“这么晚你从山上开下来注意安全。”
盛嘉屹勾唇:“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温灵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头脑不清做了什么。
她居然把自己家的门牌号告诉盛嘉屹了。
作为一个常年在外漂泊工作的独居女性,温灵的安全意识很强,就算是再熟悉的同性朋友她也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住址,当初决定回京市在选房子的时候也是因为星澜湾的安保设施完善。
上次程昀来找她她也只是说了楼层,并没有说具体的门牌号,可刚刚她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说了出去。
温灵有些懊恼地一头扎进被子里。
下次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不能接电话了。
盛嘉屹到的很快,温灵刚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干净门铃就响了。
房门打开,身影颀长的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风尘仆仆立在门外,周身裹挟着寒气肩头还挂着点雪粒子。
温灵神色微怔:“外面是下雪了吗?”
盛嘉屹点头,嗓音低磁:“飘了点,但不大看不太清。”
温灵让开一个身位让盛嘉屹进屋:“你其实不用连夜赶回来的,你上次说的我没放在心上。”
“但我放在心上了。”盛嘉屹说。
温灵的呼吸一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倏地停了下,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
她轻轻攥了攥衣袖:“你……吃过晚饭了吗?”
“下午吃过了。”盛嘉屹说:“你呢?”
温灵干巴巴地回:“我也吃过了。”
盛嘉屹的视线漫不经心落在温灵正攥着衣袖的手指上,她一紧张就有这个毛病,这么多年也没改掉。
收回视线,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抬眼细细打量着温灵现在住的房子。
小两居的布局,虽然温灵还没住进来多久,但看得出是用心布置过的,无论是玄关的挂件还是客厅沙发上的抱枕图案,都是温灵喜欢的风格。
温灵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灰色男士拖鞋放在地上,一边说:“家里有点乱我刚刚只简单收拾了一下。”
看着地上的那双灰色男士拖鞋,盛嘉屹皱了皱眉:“你家怎么会有男士拖鞋,给谁准备的?”
“……别误会。”
温灵解释道:“我只是习惯了买情侣款拖鞋,毕竟独居女性要注意安全。”
盛嘉屹掀开眼皮睨了她一眼:“放双拖鞋就安全了?”
“……”
说完,盛嘉屹看了一眼温灵脚上的粉色拖鞋,视线又往上抬了抬,那条金色的钻石脚链就那么挂在她雪白纤细的脚腕上。
男人的眼底暗了暗没再说什么,穿上那双情侣拖鞋走进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温灵的错觉,原本她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屋子里突然多了个人高马大的盛嘉屹,客厅就显得有些逼仄。
盛嘉屹抬眼看她:“你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噢。”
温灵应了一声听话地走过去。
直到整个人被扯进那个熟悉的怀里,温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谁家?
“……”
夜里静谧,一点点暧昧的因子都会迅速发酵,更何况是她和盛嘉屹现在的姿势。整个人被盛嘉屹抱在腿上,单手按着她的腰让她不能动弹。
温灵垂眸看了盛嘉屹一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只是坐在腿上有什么好紧张的?
温灵如是想着。
“想什么呢?心跳的这么快。”
温灵垂眸,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戏谑的眼底,她的心脏跳的更快了。
今天好像一切的发展都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从一开始糊里糊涂地给了盛嘉屹地址,再到那句“我放在心上”,仿佛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土而出。
不能再这样了。
现在的盛嘉屹太危险。
于她而言,现在的盛嘉屹比之前霸道专横的盛嘉屹危险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沦陷其中。
温灵逐渐寻回了一丝理智,单手撑在他胸口的位置,跟他拉开距离:“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煮点宵夜?”
盛嘉屹没说话,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思考她究竟在躲什么。
顿了顿,他偏头勾唇:“行啊。”
“但是——”
他俯身按着温灵的后脑吻了上去,嗓音低沉带着点气音:“我想先吃点别的。”
温热的唇瓣落下,温灵的呼吸一滞。
盛嘉屹看似吻的很凶可落下时却是格外轻柔的,单手覆在她的后脑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碾着她柔软的唇瓣。
吻的缱绻又暧昧。
安静的空间内荷尔蒙迅速蔓延。
盛嘉屹的吻技很好,尤其是在他温柔地想要取悦你的时候。
温灵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乱了他的衬衫领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高墙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温柔攻势下有些摇摇欲坠。
她不自觉地仰起头回吻。
既抗拒又克制不住地沉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嘉屹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声音低的发哑问她:“是在这还是去卧室?”
“……卧室。”
温灵原本以为盛嘉屹会和以前一样折腾她,可今天的盛嘉屹像是转了性全程都温柔的不像话,她的体验自然也是登峰造极的,甚至比五年前还要更好。
她沉溺于盛嘉屹亲手为她缔造的肉/体上的欢愉,丝毫没有发现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她的脚踝,晦暗的视线始终落在那根在晃动下闪闪发亮的金色链子上。
像是在欣赏什么完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