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吻其上

作者:叶见星

电话那头方梨的声音还在继续。

“嗐,小别胜新婚嘛我懂,就是要注意身体不能太纵欲。”

不能太纵欲。

温灵的脑海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方梨的话,不禁开始思考什么算“太纵欲”。

她回想起刚刚路过主卧时在门口垃圾桶里看到的那盒用光的三只装,也不知道算不算纵欲。

见温灵半天没出声,方梨在那头喊她:“温灵你人呢,怎么没声音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温灵一边挤牙膏一边回:“在听呢。”

她偏头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不算太纵欲吧……”

才三个而已。

她记得大学暑假那会儿盛嘉屹的最高记录是二十四小时两盒三只装,那才叫纵欲过度。

不过那会儿他们都还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是彻夜长谈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

温灵看着镜子里的二十六岁的自己,虽然容貌跟上大学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但眉眼处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皮肤依旧莹白如玉,就显得眼下那一抹淡淡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温灵是艺术生出身又一直从事舞蹈方面的工作,向来对自己的身材和皮肤管理十分严格,就算是大学那会儿每天要打两份工也尽量让自己保持八小时的黄金睡眠时间,第二天起床状态还是顶顶好的。

或许是现在真的年纪有些大了,身体的各项技能也比不上前几年,昨晚吃完晚饭以后她早早就睡下了,算算时间应该睡了超过十个小时,但现在还是觉得身体疲乏,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电话那头,方梨轻“啧”了声:“我才不信,盛嘉屹那德行的估计比我老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俩一周没见他能放过你?”

温灵吐出一口泡沫笑着回:“看来方女士这方面很有经验,你跟你们家周总上一次小别胜新婚是什么时候?”

方梨轻轻眨了眨眼睛,捏着电话笑:“经验是有的,但不太方便传授需要打马赛克。”

顿了顿,她继续道:“至于上一次小别胜新婚嘛——”

方梨一边欣赏自己刚做完的漂亮指甲,一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三年前周逸安还在创业那会儿。”

从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她和周逸安的感情一直都好的不得了,特别是经历过盛嘉屹和温灵的分手以后,他们两个像是更懂得珍惜对方,架都很少会吵,几天不见就想的难受,她记得最长的一次好像是分开了快一个月,那会儿周逸安去海城拉投资,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她实在想的厉害,半夜打个飞的就过去了。

闻言,温灵垂着视线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关于盛嘉屹关于方梨和周逸安,这些年她缺失了太多太多重要的时刻,现在回想起来难免会觉得遗憾。

虽然她回来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都跟她提起过这几年发生的事,但从别人口中拼凑出的过去到底跟亲身经历过的有差很大距,许多事情都很难感同身受。

半晌,温灵的眼睫轻轻动了动,神色有些黯然地出声:“梨梨,我突然发现我好像错过了好多,你和盛嘉屹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可我……好像错过了你们人生中许多至关重要的时刻。”

“?”

方梨一愣:“你突然在伤春悲秋什么?”

“我们的人生又不是只有这五年,后面还有许许多多千千万万个五年。”

温灵破涕为笑有被安慰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方梨语出惊人道:“不过你错过了盛嘉屹作为一个男人,巅峰状态的五年,这是真的。”

温灵:“???什么?”

方梨:“你没听过吗?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盛嘉屹今年应该就过二十五了吧。”

“……”

温灵无语:“这是谁说的,有科学依据吗…………”

后面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直到方梨约的形体课老师发微信来叫她去上课两人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以后温灵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许多。

温灵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干,视线落在脖子侧面的红色吻痕上。

她第一次来江城,原本今天还想出去逛一逛呢,但脖子上的印记实在是太明显,她出门着急没带什么遮瑕的化妆品,现在又是盛夏江城白天的气温高达四十度,她总不能穿个高领防晒服出门,那跟蒸桑拿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盛嘉屹什么时候回来,温灵洗完澡肚子有些饿了,便打电话让酒店送餐上来。

昨天的意面和惠灵顿牛排都不错,今天她打算换换其他的菜式尝尝。

房间里有菜单,温灵选好以后便用房间里的座机拨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点了一份单人海鲜套餐,又叫了客房服务来整理昨天被弄乱的房间。

在客房服务到来之前,温灵火速去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提前清空丢进垃圾袋系好。

做完这一切以后,温灵才看到盛嘉屹在五分钟前给她发了微信。

盛嘉屹:【睡醒了吗小饼干?】

温灵:“……”

你才小饼干!你全家都是小饼干!

温灵没搭理他,气鼓鼓地把包里她千里迢迢从京市带来的那包小饼干拿出来吃。

她就不该提小饼干!

狗男人不配吃她亲手烤的小饼干!

温灵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没过多久房间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

温灵以为是她叫的午餐到了,放下手里的小饼干飞奔去迎接她的午餐,谁知打开门却看见一堵人墙立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她熟悉的雪凇香。

温灵脸上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见状,盛嘉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笑着说:“怎么见到我你很失望啊?”

温灵抬头看他:“我还以为是我的午餐。”

“饿了?”

盛嘉屹一边走进来一边问:“既然睡醒了给你发消息怎么不理我?”

温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客厅:“不想理。”

“为什么?”

盛嘉屹皱眉抬腿跟过去。

温灵:“谁让你老用小饼干嘲笑我。”

说着,她拿起桌上剩下的半袋饼干就往嘴里放,一个都不想给这狗男人吃。

盛嘉屹笑了下倾身过去把人抱在腿上,轻声哄着:“不是说给我带的吗,怎么自己快吃光了?”

温灵抬起视线瞥了他一眼,神色傲娇:“现在不想给你吃了不行吗?”

“不行。”

盛嘉屹佯装拧眉看她,眉宇之间都是宠溺:“说好的怎么能反悔。”

温灵抬眼看着他。

片刻,男人俯首靠近,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耳畔,掀起一阵燥热的痒,温灵的脊背僵了僵。

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盛嘉屹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嗓音低沉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是你把我的小饼干吃了,那我就只能换一个吃了。”

“吃什么?”

盛嘉屹指腹轻轻剐蹭着温灵后背那层薄薄的布料,暗示意味十足:“你说呢?”

“真正的小饼干没有了,总得赔我点别的吧?”

“……”

这人真是没个正经。

温灵抬手推了他一把,偏头带动了颈部的皮肤,上面隐隐传来细微的痛意。

她突然想起什么,视线落在盛嘉屹脸上开始控诉:“我还没说你呢,你是属狗的吗?你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闻言,盛嘉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下移至温灵漂亮的天鹅颈上。

往日白皙纤细的颈子上现在多了几块旖旎的红色吻痕,看上去格外扎眼。

见状,男人扬了扬眉勾唇笑了笑:“这不是……挺好看的。”

温灵赌气地推了他肩膀一下:“下次不许在这么上面的位置留印子,我都没法出门了,我第一次来江城还想去海边逛逛呢。”

“行。”

盛嘉屹答应的痛快,视线半分没从温灵脖子上的吻痕移开,目光幽深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温灵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听进去了,但印子已经留下了她也懒得再跟盛嘉屹计较,下次她自己注意就好了。

嗯……就是不知道她到时候还能不能记起来这回事……

温灵:“对了,你还要在江城待多久呀?”

“三天吧。”

盛嘉屹:“本来是打算快点处理完就回去找你的,但现在你过来了就不着急了,你喜欢江城我们可以玩几天再回去,刚好我买的计生用品还没用完。”

“……”

温灵无奈:“你怎么说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盛嘉屹姿态闲适靠在沙发上,单手搂着她的腰厚颜无耻道:“没办法,我看到你脑子里就很难再想别的事情。”

他偏头勾唇笑着:“我控制不了啊宝宝。”

温灵的脸颊渐渐发烫,虽然她的确很喜欢和盛嘉屹酿酿酱酱,但不能老是这样身体要紧。

她抿了抿唇,试图用方梨的话劝诫一下盛嘉屹:“不行……你要控制,不能纵欲过度。”

盛嘉屹:“?”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温灵模样认真地看着他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

“……?”

盛嘉屹拧眉:“你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温灵:“方梨说的。”

盛嘉屹有些无语,手臂用力搂着她的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嗓音低沉温柔:“少听方梨胡说八道。”

说着,他忽然俯首靠近,温热的呼吸落下来,那双精致的桃花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眼底氲着温柔情意。

声线低沉:“放心宝宝,就是六十五我也一样能让你爽的死去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