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盛嘉屹一贯空白的朋友圈里,罕见地出现了一张图片,上面干干净净只有两个红本本,上面烫金字体写着三个字“结婚证”。
并配文:【持证上岗】
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盛嘉屹的微信就突然涌入各种各样的新消息,微信右下角“发现”的位置也出现几十条新消息。
处理完工作,盛嘉屹才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查看朋友圈。
几个小时过去,他上午发的那条朋友圈现在已经有了上百个点赞,评论区更是一眼望不到底,首当其冲的就是周逸安和应忱。
应忱:[恭喜恭喜恭喜,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周逸安:[新婚快乐兄弟,终于得偿所愿了]
方梨:[哎呀呀,怪不得我昨天没约到我的灵灵出门逛街,原来是被某人拐走领结婚证去了]
看到这,盛嘉屹略微皱了皱眉。
他动了动手指点进方梨的那条评论回复:[注意你的用词,少觊觎我老婆]
方梨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看得出是很无语了:[不是……女的醋你也吃,你醋缸转世啊?]
盛嘉屹:[一视同仁]
方梨:[……]
盛嘉屹:[@周逸安管好你老婆]
周逸安:[……]
应诗瑶:[新婚快乐嘉屹哥哥]
许特助:[新婚快乐盛总,祝您和太太幸福美满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盛嘉屹依次往下滑动朋友圈的评论视线缓缓移动,再往下就是一些合作伙伴的评论,以及公司高层,大多都是一些祝福语,他没一一回复,只回复了周逸安和应忱:[可以准备份子钱了]
与此同时,公司里有盛嘉屹微信的员工也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条朋友圈转发到了公司大群里。
[卧槽???这是盛总的结婚证?不会是盗号了吧?]
[绝对是盛总的微信,如假包换]
[我也有盛总微信,我刚刚在茶水间摸鱼的时候也看到这条朋友圈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刚刚还在茶水间和她讨论,到底是盛总被盗号了,还是真的领证了]
[啧啧啧,没想到盛总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走进婚姻的坟墓]
[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没钱的人结婚才叫走进坟墓,有钱的人结婚叫什么坟墓]
[怪不得今天早上公司的例会取消了,原来是盛总请假去领证了]
[我记得好像前段时间才听说盛总有女朋友的事,居然快就领证了,我还以为怎么也要谈个两三年]
[会不会是商业联姻啊?]
[有这个可能,商业联姻一般领证结婚都很快]
[盛总还用商业联姻???]
……
这边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那边许特助正坐在办公室吃瓜摸鱼,眼见着内部群里的风向有些不太对,便及时出面制止。
总助许泽:[盛总和太太天作之合,大家理性讨论禁止歪曲,谢谢配合]
消息刚打完,突然一个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下的许特助的手一抖立刻放下手机,敲门走进盛嘉屹的办公室,恭恭敬敬道:“盛总您有什么吩咐?”
“你跟了我多久了?”盛嘉屹淡淡出声。
闻言,许特助愣了下,虽然不知道盛嘉屹问这个是何用意,但还是如实道:“一毕业就跟着您了,现在已经有三年了。”
“都三年了。”
盛嘉屹轻轻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停顿几秒以后才声线低沉道:“那是时候涨工资了,从这个月开始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奖金不变。”
许特助眼神一亮,愣了两秒没回过神。
盛嘉屹抬头眉心微蹙:“不满意?”
“满意!”
许特助立刻反应过来,笑的合不拢嘴:“谢谢盛总,祝您和太太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走出办公室许特助立刻把公司内部群设置禁言,只有群主和管理可以发言。
当天晚上,安安静静的内部大群里,一个id为“1”头像是纯黑色的微信号,突然冒出来一条消息,回复上面说商业联姻那位,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是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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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新西兰四季如春,温灵和盛嘉屹的婚礼定下十月底在那里举行。
原本温灵以为婚礼怎么也要明年,毕竟需要定制婚纱钻戒以及准备婚礼等等,但没想到早在大半年前,盛嘉屹刚刚在她的病床前求完婚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了。
婚纱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原本这个价位的婚纱怎么也要提前一到两年预定,但盛嘉屹要的急,加了双倍的价格让那边的工人用半年时间赶了出来。
婚礼安排从场地到仪式,丝毫都没用温灵操心,都是盛嘉屹亲自设计场地,又着人安排的。
他们的婚礼也不打算大张旗鼓,只邀请了各自的亲朋好友,在婚礼前两天提前到达新西兰。
温灵的伴娘是楚愉和方梨,盛嘉屹的伴郎则是应忱和周逸安。
按规矩结婚以后不太适合给别人当伴娘,但温灵和盛嘉屹也没那么多忌讳,只是想在朋友的见证下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婚礼前天刚吃完晚饭,温灵就收到了方梨和楚愉的红包,紧接着周逸安和应忱的份子钱也通通转到了温灵的卡上。
拉着卡里突然多出来的几十万,温灵愣了半天才把手机拿起来给盛嘉屹看。
男人偏头视线落在上面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漫不经心道:“给你就收着。”
温灵抬头看他:“这份子钱会不会给的太多了点?”
“不多。”
盛嘉屹嗓音低沉:“当初周逸安和方梨结婚的时候我也随了不少,就当他们还礼了。”
“那还礼也该还给你,怎么转我这来了?”
闻言,盛嘉屹微微皱了皱眉,一如既往平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表情。
他缓慢转过头,漆黑的视线安静地注视着温灵,嗓音沉慢道:“从法律层面上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盛太太,你的我的不必分的这么清楚,都是我们的。”
婚礼当天,新西兰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虽然婚礼没有那些繁杂的仪式,但为了留一些可以纪念的照片,温灵还是尊重传统,早早便起床化妆,还保留了堵门和找婚鞋的环节。
看着盛嘉屹的车马上就到酒店楼下,方梨偏头对着坐在床上的温灵轻轻眨了眨眼:“你是想让我直接放他进来,还是多为难他一会儿?”
对上她的视线,温灵轻轻耸了耸肩:“你说呢?”
“……”
方梨秒懂,这夫妻俩长同一个恋爱脑,锁死吧。
原本方梨和楚愉想着多为难一会儿盛嘉屹的,没想到盛嘉屹带着周逸安和应忱上楼来,还没等她和楚愉开口,就二话不说直接从门缝里塞进来两张银行卡,上面还贴心的用便签帖写好了密码。
看着这两张银行卡不止楚愉和方梨愣住了,就连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的温灵也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梨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一边伸手打开门锁,一边笑眯眯地望着床上正翘首以盼的温灵,道:“计划取消,谁让你老公财大气粗给的太多呢。”
温灵:“……”
说着,方梨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把原本藏在窗帘后面的婚鞋也递了出去。
“……”
因为盛嘉屹的“钞能力”接亲的环节进行的异常顺利,接下来便是婚礼仪式,宣誓和互换戒指。
新西兰作为北半球最宜居的国家,四季如春风景如画。
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温灵穿着洁白的婚纱,宛如掉落在凡间的天使,一步一步走上草坪。
在牧师的见证下举行婚礼仪式。
“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为盛嘉屹先生和温灵女士举行神圣的婚礼。”
“盛嘉屹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灵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1]
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穿着婚纱的温灵,这一刻他幻想了无数次。
顿了顿,盛嘉屹的喉结动了下,轻轻牵起唇角,嗓音温柔又缱绻:“我愿意。”
“温灵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盛嘉屹先生做他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2]
湖边一阵微风吹过,温灵洁白的头纱轻轻晃动着,温暖的阳光下头纱上的钻石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她的眼睫轻轻动了动,扬起唇角嗓音温柔坚定:“我愿意。”
……
虽然婚礼仪式已经足够简洁,但该应酬的宾客却半点都少不了,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盛嘉屹怕温灵太累便提前让她回了酒店房间,一个人应酬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温灵刚洗完澡换上了新买的睡裙。
温灵身材高挑骨肉均亭,酒红色的吊带睡裙衬的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细腻如玉,腰间的镂空蕾丝设计显得腰身不盈一握,整个人清冷又妩媚。
盛嘉屹的眼底忽然暗了暗。
温灵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有些担心:“喝了多少?我让酒店送醒酒汤上来。”
“不必。”
男人嗓音低沉喑哑,带着淡淡的颗粒感,他垂眸笑了笑:“放心吧,我没喝醉,我先去洗澡了。”
“好。”
温灵轻轻点头,但她不放心还是让酒店做了醒酒汤备着。
今天站了一整天温灵的腰有些酸,再加上起的早有些累,等盛嘉屹出来的功夫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温灵似乎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沐浴露味,混杂着熟悉的雪凇香,还有滚烫的热气。
温灵轻轻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偏头想要躲避,可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拖住,用力转了回来。
很快,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吻的很轻柔不急不缓,动作一点一点试探着,尽力照顾到她的每一个感官。
起先温灵还以为自己是做了春梦,直到颈间传来湿热的痛意,她才如梦初醒。
温灵睁开眼睛,就看见盛嘉屹正闭着眼睛,几乎痴迷的轻轻亲吻着她,或许是因为在克制着不把她弄醒或者弄伤,鸦羽般的长睫微微抖动着。
温灵轻轻喘着气,抬手环抱住盛嘉屹的脖子。
然而,她的举动像是给了盛嘉屹某种鼓舞,呼吸忽然加重,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
温灵不自觉轻哼出声:“盛嘉屹你干嘛……”
温热的吻再度落下来,男人嗓音低沉喑哑:“履行夫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