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禁果

作者:柿橙

这种话还是第一次从岑映霜的嘴巴里说出来。

贺驭洲很难不受宠若惊, 他能深刻地感受到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她就不止一次主动过,到现在那一次她的英勇都让他记忆犹新,明明自己是那么怕痛。

他根本还来不及回答, 岑映霜就已然自顾自行动了起来, 将他曾经教的那些统统应用了起来。

贺驭洲的呼吸逐渐失控,鼻息声也越来越重, 根本也开不了口, 本能地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脸颊和耳垂。

岑映霜的脸颊烫得厉害, 额头很快便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吻她的鼻尖, 也能触到微微的润意。

可他最后的理智还是及时将他拉回,极力遏制着,就在她要翻身时——

他将她搂入怀中抱着。

“好了,睡觉。”他开口, 嗓音嘶哑得厉害。

“可是你还没有……”她不好意思说那个字,就改成了委婉的两个字。“出来。”

“没关系。”贺驭洲说, “睡着就好了。”

他抱得太紧了, 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便扭了扭腰, 问道:“就这么睡觉, 你不难受吗?你睡得着吗?”

她的手又无意间碰到, 像弹簧似的晃动了下, 存在感还是那么强, 甚至她觉得越来越夸张了。

贺驭洲也将她抱得越来越紧,扣住了她的手,深吸了口气, 声音越来越沉:“你别乱动,我就睡得着。”

“可是……”

“时间太晚了,你早点睡。”贺驭洲及时打断,义正言辞:“你把我当什么了,大半夜的,跟你一见面就只会做这些事?”

虽然心疼贺驭洲憋得难受,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觉得感动。

“快点睡觉,好好休息。”贺驭洲的手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好吧。”岑映霜顺从了下来,尽量忽视那一处,“晚安。”

“晚安。”贺驭洲吻了吻她的发顶。

互道晚安没一会儿,岑映霜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睡了过去。

毕竟起了个大早,一天都没有休息还要熬夜赶飞机,是真累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大概是睡前做了点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导致她做梦都梦到了这些。

梦里的她还是规规矩矩躺在床上陷入熟睡中,可贺驭洲却没有原来那么的刚正不阿坐怀不乱。

贺驭洲开始孜孜不倦地吻她,每吻一下都有轻轻的吮咂声。

哪怕在睡梦中的她也被他的唇瓣和呼吸刺激得反射性深吸气。

可偏偏他的吻不止于此。

沙漠行走的饥渴之人终于寻找到绿洲水源。

……

岑映霜就算在睡梦中也被猝不及防激得睁开了眼睛,微微虚起了一条缝。房间里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台灯。

视线还十分模糊,隐隐约约间,只能看见被子底下鼓起了一个包。

她还半梦半醒着,稀里糊涂地掀开被子。

看见了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短短的发茬儿刺挠着大退,又痒又难受。

但这不是最难受的地方。

岑映霜的手慌不择路,只好抓住了枕头边角,她微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视线总算慢慢清晰了起来。

困意彻底退散,迟钝的大脑也逐渐清醒,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贺驭洲是真的在喝水,在喝.…………

“你……”

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听到岑映霜发出的微弱的动静,贺驭洲的头还是没离开水源之地,只是撩起了眼皮看向她。

“醒了。”他的嗓音被水润得透了些,显得越发温柔湿润。

岑映霜咬紧唇。

他这样对她,不醒才是见鬼了呢。

永远抵达不了的地方就像个无底洞,得到的远远满足不了她所需求的。

于是她开始不安地扭动,抓着枕头的t手摁住他的脑袋,抬起脚踹上他的肩膀,脚在将他往外踹,手却又不受控制地将他往里按。

她矛盾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贺驭洲却看穿她的所有局促,终于肯抬头,起身,手顺势抓住她踩在他肩膀上的脚,往他的腰上一缠,他跪行到她面前。

压下来。

湿润的嘴唇吻上她的唇,又是一番缠吻。

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那味道,岑映霜皱着眉频频闪躲,虽然是她自己的味道,但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岑映霜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早就在她熟睡的时候就做好一切准备了。

“是谁说的让我好好休息,不是一见面就知道做的那种人!”岑映霜明明空得想他快点来占据,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气愤的讨伐,甚至还欲拒还迎地推搡了几下他的肩膀。

“现在已经不是刚见面了。”贺驭洲一只手就能轻松抓住她两只手,拉过她的头顶摁住,他勾起唇,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很坏很浮浪,说话时理直气壮,“我让你好好休息了啊,天已经亮了。”

“……”

岑映霜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已经快早上七点了。

……就知道贺驭洲怎么可能放着嘴边的鸭子不吃。

都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猝不及防屏住了呼吸,面露痛苦的神色,“先等等…….”

本来就适应不了他的……

加上这么久没见面,一时还真接纳不了。

贺驭洲当即停了停,按兵不动。松开她的手腕,怜惜地牵到了唇边慢慢吞吞地吻她的手心。

手指被他含进嘴里又舌忝又吮,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糕点。

但亲个手指都能如此令人面红耳赤。

他的唇回到她的唇上,又凶又强势地含吻,气势还是那般猛烈,全都是急不可耐四个字。

但不得不承认,贺驭洲的吻技很高超,顷刻间就令她意识混乱,连大脑的神经都是颤着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唇又突然离开她的唇,她甚至还依依不舍地张着嘴追吻了一下,舌头勾了个空。

她往日明亮的瞳孔是迷离沉醉的,他趁此机会到了底。

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

两人分开的这段日子实在太久,简直就是厚积薄发,这么长时间的想念都尽情挥洒在这一刻。

岑映霜严重怀疑他今天五点没有起床去健身,就在这儿等着她呢,牛劲儿全用在她身上了。

岑映霜下意识躲避般往上缩,头撞到床头,贺驭洲扯着她的脚又将她一把拽回来,甚至还不忘贴心地揉揉她撞到床头的后脑勺。

岑映霜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夹心饼干里面的夹心,背腹受敌。

无助弱小极了。

她的双手原本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身上就冒出了汗,滑的很,实在抓不稳,便只能去抓他的脑袋,

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刺挠着手心,她又只好转移阵地,往下挪到了他的后脖颈。

他说的没错,某些时刻的确向撞到了灵魂深处,令她像一朵生长在悬崖边的花,风雨飘摇,摇摇欲坠,根茎却牢牢生长在崖壁里。

她无法克制地捧住他的脸,主动上前索吻。

整个人晃得连吻都分分合合。

却让她意犹未尽极了,想要的欲望更加强烈。

“还疼吗?”贺驭洲一边吻她一边问。

他都能清晰感受到,全是欢迎他的表现。

这次换他明知故问。

岑映霜当然说不出话来。

最开始那点不适也确实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酣畅淋漓。

手指甲嵌入他的后颈,脖子这部位不像他身上其他地方无坚不摧,非常脆弱,他嘶了声,明明该是疼的,听上去却又像是畅快的。

岑映霜清醒了几分,手连忙挪开,摸了摸,发现已经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形状的掐痕。

她想揉一揉他的后颈,他却不给她机会,完全不让她有空闲期。

她心口一缩,手忙脚乱的,连忙再次抱住他的脑袋,手掌心正好划过他的耳垂。

忽然想起,贺驭洲好像很喜欢她的耳垂,要么捏要么揉要么亲。

这么想着,她的手指也捏了捏他的耳垂。

难怪他那么喜欢呢,耳垂捏起来软绵绵热乎乎的,的确很舒服。

结果这时候她发现他的耳垂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好像有小小的洞眼。

她当然清楚这洞眼是什么,因为她就有耳洞。

只是没想到贺驭洲竟然有耳洞,而且还不止一个。

耳骨上都有。

其实对于贺驭洲有耳洞这件事,她也算不上多惊讶,毕竟她知道贺驭洲私底下是个很新潮的人。

只不过她这会儿却冷不丁笑了一声。

贺驭洲喘着气,抽空问她一句:“笑什么呢。”

岑映霜摇了摇头,还憋着笑。

贺驭洲嘴上没再问,但有的是法子让她举白旗,她紧咬着唇哼了声,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是想起来……我有个小粉丝她跟我吐槽过,她哥是个非主流,抽烟喝酒烫头花臂纹身还打耳洞……”

“我就是……觉得…跟你好像很符合……”

“……”

越说越好笑,本来在极力憋着笑,结果看见贺驭洲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手臂,上面全是纹身图案,她就更想笑了。

贺驭洲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明显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噗嗤————”岑映霜彻底破了功,“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能看你,看见你就想笑哈哈哈哈。”

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她用手臂挡住了脸,不去看贺驭洲。

贺驭洲动作一停。

岑映霜的笑声也慢慢停下来,还以为自己说这话是不是伤到他的自尊心了,正想着要不要找补两句,结果下一秒,他拦腰不由分说将她人一翻。

短暂地抽离一秒,

“不看我还不简单,”他还是扣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她从趴着变成了跪着,“那就换个姿势。”

岑映霜的喉咙像是被掐了一下,呜咽声都断断续续。

“不行……不行……”岑映霜慌乱地起身,扭了扭腰,“不要这样……”

实在太……太……

让她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的姿态。

实在是太刻骨铭心,哪里都刻骨,铭心。

贺驭洲按她的背,将她又摁下去。

忽而慢了下来。

岑映霜总算能喘匀一口气。

他俯身,手拉住她两条细细的手臂,将她往后拉,令她的背贴上他的胸膛。

他吻她的耳廓,叹气:“好仅啊,宝宝。”

尤其是这样。

久违的一声宝宝,岑映霜耳根子一麻,“……你又这么叫我……”

听他这么叫还是觉得肉麻。

“别人都叫你霜霜,我的身份也该有点特权吧,也该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

贺驭洲宣誓主权般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了,已经夸张到连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

连自己妹妹叫她霜宝或者我霜霜这样的称呼都会感到不爽以及侵犯。

“不喜欢我叫你宝宝,那我叫你……”他故弄玄虚,大喘气儿似的,神秘感十足,声音压得极低,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

比宝宝更肉麻更让她无力招架的称呼出现了。

尤其他说话时的热气拂过耳廓,心尖儿都是酥的。

本就敏感的她,一下子被这声“老婆”刺激得浑身颤抖,猛地一缩。

“嘶——”

贺驭洲倒吸一口气,手用力掐住她的腰骨。

“老婆好会.荚。”

贺驭洲或轻或重地拍了下她白得晃眼的辟谷。

听上去倒是挺清脆一声。

“你干嘛打我呀!好痛!”岑映霜屁股一颤,心也跟着一颤,她抗议道。

没想到他还有暴力倾向。

“好痛还是好爽,你想清楚。”贺驭洲唇边呷着揶揄。

她的腰塌得弧度大,脊柱沟凹陷,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腰窝。

腰窝被称为维纳斯的酒窝。

更像第三视角的眼睛,将他们偷尝禁.果的行为尽收眼底。

“好漂亮。”贺驭洲盯着瞧,瞳色变深,全是欲气。

他低头吻上去,慢慢地忝。

贺驭洲总喜欢说这些让她不好意思听的话,更总是出其不意做出令她缴械投降的举动。

光是被他这么亲一亲,她就抖得厉害。

浑身的力气被抽空,她瘫痪似的趴上了枕头,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八百米。心脏鼓鼓胀胀,小复酸酸软软。

“你松开……我想…我想上厕所……”她无助地背过手去胡乱抓他的手臂,想将他推开。

“你t确定是想上厕所?”贺驭洲不退,反而更近。

他这个话问得岑映霜不明所以,“怎么不是……”

“叩叩叩———”

突然,敲门声传来。

“哥,你起床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道清脆带着稚气的女声。

岑映霜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现在是在山顶这个家,还有贺驭洲的家人在。

天塌了。

岑映霜吓得直往前蹿。

贺驭洲却将人扣死不放,敲门声越响,他就越狠。

“哥,你在吗?”

“下来吃早餐了呀!”

岑映霜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生怕他妹妹下一刻会开门进来,但另一面又因为贺驭洲的攻势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双重刺激下,想上厕所的欲望达到了巅峰。

下一秒,就这么……

她像被大雨淋湿的小麻雀,扑腾着湿漉漉的翅膀,雨水淅淅沥沥。

登时将脸绝望又羞耻地埋进枕头里。

她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脲……床了……

贺驭洲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宛如洗了个澡。

他垂眼看了看溅到自己胸膛上的透明水渍,笑了笑。

继而缓缓趴下去,在她耳边提醒:“放心。”

“是水……”

他的尾音还未落下,岑映霜就反应剧烈地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她理解过来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顿时脸红脖子粗。

他的目光深邃缠绵,像颜色最深的蜂蜜,甜腻又浓郁,剩下的全是玩味和痞气的坏。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这场拉锯战却还没宣告结束。

“瑶瑶!”

另一道女声也毫无征兆地参与了进来。

“不要敲了,你哥哥的女朋友在家。昨晚很晚才回来,估计现在还在休息呢,跟妈咪下楼吃早餐。”女人温声提醒。

“什么?!我哥有女朋友了?!什么的事啊?!”那道稚气声音的声调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石破天惊。

岑映霜也简直快石破天惊的尖叫了。

贺驭洲的妈妈来了!!!

电光火石间,她同时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那就是贺驭洲的妹妹也叫瑶瑶?

等等……抽烟喝酒烫头花臂耳洞……

该不会跟她那个小粉丝是同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