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圣宠不倦

作者:渔小雾

“臣妾准备了乌鸡安神汤,还有皇上喜欢吃的一些小菜。”玉婕妤扬脸看他,面带嗔色,“嫔妾有好些日子没见皇上了。”

裴折砚眉眼淡淡地看着她,正欲说话,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去。

玉婕妤先一步偏过头,眼里含着得意,像是已经将人拦下,却不想下一瞬就听到皇上的话。

“你先回去歇着吧,朕改日去你那里。”

玉婕妤眼里的得意顿时消散,一时竟怔住了,皇上,这是拒了她吗?

待她回过神时,院里只剩她一人了。

桃兰心疼的上前,轻声道,“娘娘,回去吧。”

玉婕妤死死掐着手心,死咬着嘴唇,狠狠地将桃兰的手甩开,转身进了屋。

桃兰愤恨地朝玉锦轩看了去,今日这事她记下了。

玉锦轩内,虞妩月迎了裴折砚入殿,皓腕轻转,搭上茶壶的耳炳上往杯里倒茶,倒了有七分满后才停了下来,同时言语道,“嫔妾以为皇上不会来了。”

裴折砚伸手去碰茶,“朕既应了你,自然是要来的。”

虞妩月唇角浅笑,刚才见到那种情形她还以外皇上真的会被截走,便准备抬脚向两人走去,虽说拦人的是她姐姐,但她也不会让。

不想她还没走两步,皇上就过来了,这倒也省了她的事了。

喝了茶后,虞妩月便伺候着裴折砚用膳,说是伺候也没做什么,布菜都有宫女来做。

用完膳后,许大海指挥着宫人将东西都收拾了一遍,又将伺候的人打发了出去,自己立在门口,安静的当个门神,随时听候吩咐。

屋内,裴折砚见虞妩月仍乖巧地立着,唇角一勾,对她示意,“坐着吧。”

“朕听闻你母亲明日要进宫,你进宫已有几日,许是会有些想家,明日便好好与家人聚聚,若是不想去请安可以不去。”

虞妩月听到他的话微怔了片刻,旋即笑道,“谢皇上恩典,只是母亲来的突然嫔妾还要想想如何招待。”

裴折砚眼眸敛了敛,听出她话里的意识,玉婕妤竟没将侯夫人要来的事告知她么?

想到什么,虞妩月懊恼道,“上次姐姐身边的桃兰拿了些经书来,可惜嫔妾还没来得及抄写,胳膊便受了伤,如今连一本都未抄好,若不是如此,明日也能将抄好的经书交给母亲,也算是嫔妾的一番孝心了。”

裴折砚目光扫过她的胳膊,自然知道她那里已经好了,仍是说道,“既然没抄,那就不用抄了。”

虞妩月杏眸翘起,唇角弯了弯,整个人透出些灵动来,“那嫔妾可就记下了,若是明日姐姐问起,嫔妾就说是皇上不让抄的。”

裴折砚忽地觉得她这般模样看着倒是格外顺眼,眸子深了深,“你说便是。”

两人说笑间,许大海躬身进来了,“皇上,才人,奴才看时辰差不多了,该洗漱了。”

裴折砚瞧了虞妩月一眼,虞妩月脸上泛起些红晕,裴折砚见状便道,“准备着吧。”

“哎,奴才这就让人抬上来。”许大海高高地应了声。

虞妩月却面露疑惑,抬什么?

下一刻她就知道抬什么了,只见一个半人高的木桶被抬了上来,淡淡雾气从桶里飘出,且看着比平日里她沐浴时用的要大出不少。

“皇上,这桶是不是有些大了?”虞妩月轻声说道。

裴折砚轻咳一声,“无妨,正好一起洗。”

虞妩月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手指也蜷在一起,一起洗?

这,这是不是有些,有些,虞妩月没继续想下去,她怕继续想下去,自己的脸都要烧红了。

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就听他又说了一句,“正好让你看看,昨日你是如何在朕身上留了印子的。”

虞妩月头又往下低了些,喃喃道,“嫔妾,嫔妾不是有意的。”

她第一次经人事,一时受不住便胡乱抓了几下,若不是皇上现在提起她都忘了。

见她脸上的红晕有向脖颈扩去的趋势,裴折砚唇角勾了勾,走上前将人抱起。

忽地被抱起,虞妩月赶忙搂住皇上的脖子,生怕掉下去,这时也才注意到屋里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越靠近木桶,虞妩月就越紧张,随着整个人滑进木桶,衣衫顿时全湿,虞妩月不自在地撇过脸去,手也不说自觉地捻着木桶边沿。

还没捻几下,手就被人握住,随后一道身影重重的压了过来,同时一道热气打在耳边,“没关系,朕让你抓。”

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句话,虞妩月就觉得自己又如昨晚那般使不上力,除了跟随别无他法。

汀安殿内,桃兰望着直挺挺地盯着帷幔的娘娘,面有愁绪,娘娘虽被她和桃苓劝着躺了下来,但却丝毫不见有歇息的意思。

看了看已经烧了大半截的蜜烛,桃兰还是上前劝道,“娘娘,明日夫人就要来了,她若是看到娘娘如今这模样,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玉锦轩怎么样了?灭灯了吗?”玉婕妤咬牙。

桃兰叹息一声,知道娘娘是被虞才人气坏了,“已经息了灯。”

她没说的是,玉锦轩才熄灯没多久。

许是听到玉锦轩已经熄灯了,玉婕妤心中的气泄了些,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亥时末了,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桃兰再次劝道。

玉婕妤没回答,狠狠地抓了把锦衾,“娘来了又如何,她能把虞妩月带回去吗?”

桃兰没说话,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既入了宫,就是死在宫里也没有退回去的可能。

“娘娘放心,等明日夫人来了,定会为娘娘做主的。”桃兰轻声哄道。

许是真的有些累了,玉婕妤扯过锦衾,翻过身去,不在理人。

桃兰也未生气,吹了灯,开始守夜。

天色破晓,晨曦初现,一缕曦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正巧落在床沿处。

虞妩月鬓发微乱,睡眼朦胧,如玉的肌肤上隐隐显出些痕迹来。

珊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主子要起了?”

虞妩月点点头。

“昨日皇上说今日可以不用去请安,主子如何想?”珊秀为她理了理寝衣,拢了拢鬓发,笑问道。

“还是去吧。”虞妩月挣扎片刻,最终无奈道。

她虽很想放纵一回,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珊秀并不意外,伸手扶她起来,“奴婢让人煮了些醒神茶,主子等下喝些,提提神。”

“今日母亲要来,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虞妩月抬头看她。

“都已经备好了。”珊秀点头。

汀安殿那边确实没有告知他们夫人要来,但听泉宫人多眼杂,且想向主子示好的也不算少,那些人早就暗地里告诉他们夫人要来的事了。

说起备礼的事,珊秀就想起昨日收拾出来的那个白玉簪子,便将事情跟虞妩月说了。

虞妩月诧异,“竟还有这事?”

“是,奴婢已将玉锦轩找了一遍,除了这个白玉簪子就别无他物了。”珊秀说着将那只簪子拿了出来。

虞妩月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这枚白玉簪子通体润透,簪头嵌着一颗莹润的珍珠,簪尾刻着梅花,除了能看出这枚簪子不俗外便看不出什么来。

“这确实不是我的东西。”如珊秀她们所说,这东西确实不是她的。

“奴婢觉得这可能是汀安殿那边的人放的,主子觉得呢?”珊秀问道。

虞妩月揉了揉眉心,“你说的有道理,先将东西收着,别让人看见,这几日多注意着下边的人。”

若是昨日她知道了这事,还能在皇上面前拿出来,过个明路,以皇上的心思不会不怀疑,若是有所怀疑便会派人去查。

宫里的事她不好查,对皇上来说却容易的很。

如今暂且先看着。

虞妩月沉吟片刻,吩咐道,“这簪子就别拿出去了,若是可以,将它给碎了吧。”

与其费心收着,还不如直接毁了省心,反正又不是宫中之物。

“主子放心,这事就交给奴婢吧。”千翠拍胸脯保证道。

——

坤宁宫里,夏贵人见平日里虞妩月的位置此时却空着,不免酸道,“这个虞才人,该不会不打算来了吧。”

“这才几回就知道恃宠而骄了,真不愧是与玉婕妤同出一脉的。”云嫔也酸道。

除了两人,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就在众人以为虞妩月真的不会来的时候,虞妩月掀帘进来。

段贵嫔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她跟大家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怎的就那么有手段呢。

谭贵人这次没与她说话,只一味低头饮茶。

关才人则有些羡慕的看着她,虞才人果真比她厉害多了。

皇后进来见到虞妩月时还愣了一瞬,旋即笑道,“虞才人怎的来了,许公公传话来说今日可以不用来请安。”

虞妩月没想到皇上竟还与皇后说了,起身道,“嫔妾感激皇上体恤,但嫔妾身子并无什么大碍,不妨碍来请安。”

“你有心了。”皇后唇角含笑。

夏贵人恨不得将虞妩月盯出个洞来,咬牙道,“皇上倒是心疼你。”

“今日你母亲要进宫,本宫不好去见她,你替本宫问个好。”皇后又道。

虞妩月点头,“昨晚皇上已与嫔妾说了此事,母亲若是知道了定会高兴的。”

皇后扬了扬眉,听皇上说的?

难不成玉婕妤并未将安阳侯夫人要来的事告知与她?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层,看着虞妩月道眼神都带上了一抹异色,连亲人入宫都不告诉她,可见玉婕妤对她厌恶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