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祁东悍好脾气的重复,“孟莺莺。”
“我明天要和她去相亲。”
宿舍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下, 不止是徐文君看了过来,就连高春阳他们也差不多。
徐文君有些震惊, “不是,你什么时候和孟莺莺关系这么近了啊?”
“都能坐在一个桌上相亲?”
虽然,他们都知道祁东悍是喜欢孟莺莺的,但是这不是单方面喜欢吗?
以前还有点可能,可是后来孟莺莺在黑省文工团比赛上, 夺得了冠军,又登上报纸。
她简直是整个驻队的名人了,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会轻易去结婚的。
更别说,答应祁东悍了。
祁东悍挑眉, 一言不发,但是翘起来的嘴角, 却显出了他的得意。
徐文君瞅着他这一副样子, 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看来,孟同志还真被你拿下了。”
“老天爷啊, 你可真不长眼睛, 论外貌我比他好, 轮学历我比他高, 轮能力——”
他还没说完,眼瞧着祁东悍眼刀子过来了,徐文君瞬间闭嘴,“行吧, 我原先的话都是骗老天爷的。”
高春阳没忍住笑了下,接着笑完,就有些涩然,“祁团长,你真要和孟莺莺同志相亲啊?”
祁东悍抬眼看了过来,没了和徐文君之间的随意,倒是多了几分凌厉。
“嗯。”
“你想说什么?”
高春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试探道,“孟莺莺同志,到底是齐长明的娃娃亲对象,您再和她去相亲,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祁东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目光凌厉,“没什么不太好,如果真有不好的话,那也怪我出手太晚了。”
“就应该当初孟莺莺一和齐长明退婚,就和她相亲结婚。”
这话落下去,高春阳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徐文君在里面听出了锋利来,他当即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老祁,高春阳这是在羡慕你呢,老实说,我也羡慕你。”
“你也知道我喜欢叶樱桃,但是我和叶樱桃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在一起,反倒是你和孟莺莺认识的有三个月吗?这都要去相亲了,这让人看起来,怎么看都是意难平啊?”
听到徐文君的话,祁东悍这才收回目光,他淡淡道,“孟莺莺和齐长明定了娃娃亲对象的事情,既然已经退婚了,那他们双方就没有任何关系。”
“今后再让我听到这件事,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高春阳的脸色倏地一变,他低着头,“祁团长,我没有别的意思。”
祁东悍没理,他闭着眼睛要睡觉,这让高春阳有些无力。
“好了好了,老祁要休息了,你也回宿舍吧,马上也要查寝了。”
徐文君在旁边和稀泥,也给了高春阳一个台阶下。
高春阳这才出去,等高春阳出去后,徐文君冲着祁东悍说,“好了,老祁,你也不是不知道高春阳是个什么人,无非就是嘴贱了点,你不要和他计较了。”
祁东悍没睁眼,他淡淡道,“他想的什么,我很清楚,大家都是男人而已。”
“但是——”他话锋一转,“孟莺莺肯定只能是我的。”
这是肯定句,带着几分笃定的语气。
孟莺莺刚回到宿舍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还没站稳。
宿舍内的叶樱桃和林秋都没睡,都盘腿坐着唠嗑,听到外面推门的动静。
叶樱桃已经从床上下来扑了过来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子,“咋样?和方团长说了没?!”
她们都是知道孟莺莺,今晚上去找方团长说同意相亲的。
林秋更绝,拉着孟莺莺进来后,回身就把宿舍门闩插上,压低嗓子却压不住兴奋,“快说快说,祁团长那边是什么说法?”
孟莺莺被她们两人的眼睛晃得直眯眼——那四只眼珠子锃亮,跟食堂刚擦过的灯泡似的。
她点点头,嘴角忍不住翘,“都说了,方团长去和陈师长汇报了,我和祁东悍也找到陈师长说了,陈师长见我们都不反对,便说让我们明天早上去他们家相亲,他给我们两个人保媒。”
这话一落,屋内安静了片刻。
叶樱桃一下子蹦了起来,语气震惊,“什么?还不是方团长给你们保媒的,怎么成了陈师长了啊?孟莺莺,你给我仔细说说。”
精明算计的叶樱桃,可太知道这里面的区别了。
方团长和陈师长之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孟莺莺走到床边,对着镜子,把头发一点点都取了下来,打算好洗漱,她柔声道,“樱桃,别一惊一乍的。”
“就是我们开始都以为是方团长要给,我和祁东悍保媒,后面才知道,方团长是接了陈师长的命令,才来问我的。”
“这件事最主要还是在陈师长身上,我瞧着像是陈师长要替我和祁东悍保媒,所以这才让方团长来问我的意见。这不,我和祁东悍同意后,陈师长这才说让我们明天去他家相亲。”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了。
这让,叶樱桃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在宿舍内急的团团转,活脱脱跟陈师长给她保媒介绍了对象一样。
转的孟莺莺眼睛都晕了,叶樱桃这才停下来,“莺莺,你知道陈师长在驻队是什么地位吗?”
孟莺莺把编的头发都给打散了,她这才说道,“大领导啊。”
叶樱桃猛地在她的旁边,“你也知道是大领导,可是大领导很少出马给别人保媒哦,我在文工团待了十四年,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轮到陈师长出面给人保媒的。”
她握拳,“以前都是方团长这个级别出面的,但是就算是这样,男方家里条件也是不差的,而今让陈师长出面。”
叶樱桃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莺莺,我怀疑祁东悍的家庭条件不低。”
不然,不会轮到陈师长亲自出马的。
孟莺莺把辫子都拆了,头发变成了波浪卷,巴掌脸,柳叶眉,明眸皓齿,下巴尖尖,肌肤雪白细腻。
当真是一个天然的美人胚子。
就是坐在她旁边的叶樱桃,都忍不住恍惚了片刻,伸手去摸孟莺莺的脸,却被孟莺莺给打开了,“正经点。”
“有没有可能不是祁东悍的家世好,而是祁东悍是陈师长的嫡系下属,他作为领导给下属介绍对象,很正常?”
叶樱桃一下子就给否认了,“不是。”
她激动的都站起来,“你知道我们驻队几个团长吗?”
这个孟莺莺还真不是很清楚,她摇头。
“四个。”
“我们驻队有四个团长,但是只有祁团长才有这个待遇。”
见孟莺莺还是懵懵的,叶樱桃自己开始激动起来,“哎哟我天,你还糊涂呢。”
她嗷一嗓子,蹦得老高,床板都跟着颤了又颤。
她一把抱住莺莺,又摇又晃,“咱宿舍要出首长夫人喽!以后我出门,是不是能横着走?”
林秋也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屁股坐自己床上,连她这个话不多的人,都开始在中间替孟莺莺算账了。
“莺莺啊,陈师长保的媒!知道啥概念不?——那相当于驻队天花板出面盖章!以后像是贾晓丽这类人,谁还敢给你穿小鞋?”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在驻队有靠山还是没靠山的区别。”
“别畅享了,明天去相亲,莺莺穿啥衣服?”
叶樱桃坐不住了,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自己的衣柜去找衣服,她是个爱漂亮的。
又是出了名的攀高枝,为了让自己能嫁个好对象,她每个月工资基本上都花在打扮上了。
叶樱桃直接把自己新做的,那条绿格子连衣裙取了出来,直接放在孟莺莺面前,“你快来试下,看看大小,如果不合身,我现场给你改。”
孟莺莺下意识道,“樱桃,我有衣服。”
“你那是啥衣服啊?”叶樱桃都不想说,“不是棉布裙,就是款式老,也就是你这一张脸生的好看,但凡是换个人穿你之前的衣服,那不得了,绝对就是乡下来的老土冒。”
孟莺莺抿着唇,生气的不理她。
叶樱桃把衣服放在她面前,扒在她肩头,轻声哄,“好了好了,好妹妹,我知道错了,快快快,穿上新衣服给姐姐看一看。”
听听这语气,甜腻腻的,哄死个人了。
孟莺莺心说,她得亏是个女人,这要是个男人在这里被叶樱桃哄着,怕是被哄成胎盘了。
不过,到底是没拒绝叶樱桃。
她自己确实没啥好衣服,哪怕是手里有钱了以后,她也没给自己置办过衣服。
身上的衣服不是文工团发的,就是她以前的旧衣服。
平时穿好像还行,但是真到重要场合,确实不合适。
“那我去换?”
“去去去。”
叶樱桃催促。
孟莺莺拿着衣服躲在门后面换,让叶樱桃和林秋都不许偷看。
两人说到做到,都把身子扭过去。
过了片刻后,孟莺莺换好了叶樱桃的连衣裙,浅绿色很明艳的颜色,正常来说穿着会有些大红柳绿的艳丽感。
但是到了孟莺莺身上,却没有艳丽,有的只是极致的清纯。
细腰翘臀长腿,从上到下,无一不透着漂亮。
这让叶樱桃都忍不住呆了下,“樱桃,你穿着这件绿裙子真好看。”
她上前替她提着腰,“就是这裙子的腰间尺寸有些大,我给你别两针。”
说这话就在腰身那缝了两针,孟莺莺没想到叶樱桃还会这种活计,“你还会缝衣服?”
“会啊,整个文工团的姑娘,你问问她们有谁不会的?”
孟莺莺心说,她就不会。
叶樱桃多精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一边缝衣服一边咬断了线头,笑眯眯,“你不会没关系,以后你的衣服我都包了。”
“你要是和祁团长结婚了,生了孩子衣服我也能包圆。”
“我这人别的一般,就是会一手利落的针线活。”
孟莺莺听完这话,她眼眶瞬间有些酸涩,什么话都没说,就那样双手穿过叶樱桃的肩下,紧紧地把她给抱着了。
“怎么了这是?”
孟莺莺喉咙像是塞了棉花,好一会才闷闷道,“以前只有我爸才会给我缝衣服。”
可是她爸又是个大男人,让他出力气他可以,但是让他拿着绣花针去缝衣服,他是真的不行。
大多数时候,孟莺莺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
叶樱桃抿着唇,用力地回抱着孟莺莺,她酸涩道,“莺莺,以后你衣服破了坏了都找我,我给你缝。”
孟莺莺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秋受不了这个气氛,她便改了话题,“樱桃把衣服一改,我感觉莺莺穿上合身多了。”
“明天早上,我在给你编一条大麻花辫,保管你漂漂亮亮的去相亲。”
孟莺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第二天早上还真如同林秋说的那样,她早操训练完回来,都顾不得去食堂打饭。
这对于一个满脑子都是吃的东西的人来说,可严重了。
“快快快。”林秋一进宿舍放下东西,就去拿梳子给孟莺莺编头发,“我在额头前面这里给你编一圈花环,这样的话,衬的颅骨高脸小,后面的话,就编成四股辫子。”
她掂量了下孟莺莺的头发,“你头发真密,前面编花环,后面还能余不少,这种发型就要头发多了,编出来才好看。”
孟莺莺乖巧地坐着,由着林秋编头发,旁边的叶樱桃也没闲着,“我给你化妆。”
她手巧,又跟孟莺莺特意学过化妆的技术,她又经常拿自己的脸倒腾。
说实话,她如今的化妆技术,也不比孟莺莺的差了。
孟莺莺坐着由着这俩人倒腾,约摸着过了十多分钟。
林秋把头发编好了。
叶樱桃也给她化好妆了。
两人纷纷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着孟莺莺,仿佛孟莺莺是她们最为杰出的作品一样。
“好像腮红化了浓了一些,我打薄一点。”
“莺莺这一张脸皮肤太好了,感觉只用描眉就够了。”
“头发也是。”
林秋也说,“头顶处不够蓬松,我在帮她弄高一点。”
又开始一阵捣鼓。
等都弄完后,叶樱桃让孟莺莺站起来,“你转一圈我们看看。”
孟莺莺照着做,她提着裙摆跟着转了一圈,裙子飘起,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当真是明艳到不可方物的地步。
“就这样。”
叶樱桃眼里满是惊艳,“小样,今天保管把祁团长给迷死。”
孟莺莺有些不好意思。
叶樱桃给她当军师,“今天先相亲,成了的话,你看你想不想现在结婚,如果不想的话,那就先当对象处着。”
“要是想的话。”叶樱桃打趣她,“保不齐你上午相亲结束,下午就去领证了。”
孟莺莺吓了一跳,“那可不行。”
“这太快了,我受不了。”
她还是后世人的心态,接受不了上午相亲,下午就结婚。
孟莺莺低声道,“而且,这相亲也不一定能成呢。樱桃,你别抱着太大希望。”
叶樱桃轻嗤了一声,“莺莺,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你今天这样出去,祁团长要是敢说相亲不成功,那我保管是他眼瞎。”
“你可别小看了驻队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僧多肉少,他要是眼瞎,后面排队和你相亲的可不少。”
和其他人相亲?
孟莺莺从来都没想过,这也是她不排斥祁东悍的情况下,她这才同意相亲的。
看她这样。
叶樱桃啧啧道,“林秋,你看看,我们家莺莺口口声声,这相亲不一定能成功,但是她却只能接受和祁团长相亲。”
“你承认吧,孟莺莺,祁团长对于你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孟莺莺的脸颊绯红,她嗔了一眼她,“就你会说。”
接着,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我不和你说了。”
她跟着跑下了楼,祁东悍不在,反倒是徐文君在。
这让孟莺莺有些疑惑,因为昨儿的说好了,是祁东悍过来接她的。
徐文君也看到了孟莺莺,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旋即,又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叶樱桃下来,他还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自己来的正事。
“团里面出了事,老祁早上四点多就被喊走了。”
“他交代我,如果他八点之前没回来,便让我先送你去家属院陈师长家。”
孟莺莺知道祁东悍的为人,若不是紧急的事情,他不可能拜托别人的。
“出事了?”
她试探地问道。
徐文君含糊其辞,“是有点,但是具体的我不能说。”
“不过孟同志,你可别生气,我们团长当时被喊走的时候,他脸比锅底还黑,但是军令如山,不得不去,所以才拜托我来先送你去家属院。”
孟莺莺知道驻队这种地方。
军令如山,别说相亲了,就是她和祁东悍这会结婚,一声令下,祁东悍该走还是要走。
呸呸呸。
相亲都没成功还结婚,真是想的太远了。
从宿舍到家属院这一路上。
孟莺莺都在有意识的记住路。实在是她来驻队三个月了,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宿舍,食堂,练习室。
这三个地方。
对于家属院她是一无所知的。
她不说话,徐文君好几次都想开口,又碍于和孟莺莺不熟悉,最后还是他问,“叶同志没过来?”
真是拐弯抹角。
孟莺莺瞧着路上人不多,也还走到,她便慢吞吞道,“樱桃要去练习室排练,没空过来。”
徐文君有些失望。
孟莺莺看着他,笑盈盈地问,“你想樱桃送我下来,好顺带见她一面?”
徐文君没想到孟莺莺这么直白,他脸色瞬间红了去,“没有没有。”
说完没有,又觉得自己太虚伪了,于是又改口,“有。”
孟莺莺觉得他有些好笑,趁着还没到家属院的功夫,便旁敲侧击,“徐指导员,你是哪里人呀?”
徐文君立马一激灵,人都站直了几分,“我是本地的。”
孟莺莺眼睛一眯,雷达迅速扫了起来,“你是本地的?”
如果叶樱桃知道徐文君是本地的,那不早都下手了?
“是啊。”徐文君宛若被班主任问话了一样,“我家是当年闯关东的时候,全家搬迁过来的。”
“不过,我家是哈市乡下的。”
徐文君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往外说过。”
他在驻队也发现了,老家要是乡下的,容易被人瞧不上。
孟莺莺听完心里一沉,这怕是樱桃的条件不相符啊,面上倒是没说什么,“那也很厉害,将来退伍了起码不用跋山涉水回去。”
徐文君笑了笑没说话。
孟莺莺便主动岔开话题,“快到了吗?”
徐文君虽然大咧咧,但是也敏锐的,他也察觉到了孟莺莺没有在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他这才说道,“在往前走十米就是。”
“那是家属院我送你进去,我就回训练场了。”
孟莺莺嗯了一声,接下来的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了家属院门口,徐文君和岗哨打了招呼,又介绍了孟莺莺的身份。
他这才说道,“孟同志,我就送到这里了,让岗哨带你进去。”
孟莺莺点头,和他道谢。
徐文君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心情是有些沉重的,但是到底是不好表现出来。
他一直没敢去追叶樱桃,就是因为他家是本地乡下的,叶樱桃的眼角高,从她当初去倒追齐长明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
徐文君第一次有些挫败起来。
里面,孟莺莺这是第一次来家属院,这边的房子都是独栋的,平房小院子很是雅致。
还的人家还在门口的院墙头边,种了绿油油的丝瓜和豆角,爬满了院墙头,硕果累累。
光看着就让人眼馋。
“孟同志,陈师长家在中间的那栋房子。”也是最大的一栋,足足四个房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师长的官最大。
按照职别分房子,他自然分的也是最大的那个。
“你怎么来了?”
孟莺莺刚随着岗哨走了两步,李少青便穿着一身制服,跟着走了出来。
她似乎在这里面住,瞧着手里还提着包,应该是要去文工团的。
李少青瞧着孟莺莺这一身打扮,就有些不喜,“这是驻队,大家都穿的是统一的军装,就是我们文工团的女兵,也有属于你自己的制服。”
“你这穿的妖妖娆娆的来家属院,像是什么样子?”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少青是孟莺莺的直属上司。
孟莺莺一顿,她也不走了就那样停了下来,“这位同志,请问你是文工团的什么领导啊?都出来管教别人休息期间怎么穿衣服了?”
文工团这边是要穿制服,但是个人休息时间,是允许穿个人的衣服的。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大家也都知道。
李少青一噎,四方脸上满是不喜,“就是休息也没人像你,这样打扮的跟狐狸精一样。”
孟莺莺是真的气笑了,她这衣服穿出去,不管是谁都说一句好看,但是到了李少青这里,却被人说是狐狸精。
她微微一笑,声音不紧不慢,“李同志穿上我这身衣服,出去就算是想被人说狐狸精也难吧?”
李少青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长的不好看,但是长相这是天生的。
她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孟莺莺看在眼里,紧跟着岗哨离开,留下一句话,“谢谢李同志的夸奖。”
“我想能当上狐狸精这个称号,也是对我外貌的一种赞美。”
说完,根本不去看李少青的脸色,转头便离开了。
李少青气的发抖,转头去了岗哨的位置,去问另外一个岗哨,“小张,你知道孟莺莺为什么来家属院吗?”
小张站的笔直,他摇头,“报告李同志,我也不清楚。”
李少青有些失望,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台阶上。
而是在岗哨的带领下,站在了陈师长家门口,当看到陈师长的爱人,笑容满面的出来迎接时。
她微微皱眉,“孟莺莺一个普通人,怎么能进陈师长的家?”
可惜没人能够回答她。
前面。
在岗哨的带领下,孟莺莺去了陈师长的家,陈师长的爱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等看到立在门口的孟莺莺时,夏慧兰惊了下,“你是小孟?”
孟莺莺点头,“嫂子,是我,孟莺莺。”
夏慧兰拉着她孟莺莺的手,往里面进,“我滴个老天爷啊,这天底下还真有人生的跟仙女一样啊。”
“我说呢,难怪老陈给祁团长说了,那么多次亲事,祁团长都不同意,怎么这次就答应下来了。”
“原来孟同志你生得这么好看,难怪,难怪。”
别说祁东悍了,就是她这个当老嫂子的,都有些看着心动。
孟莺莺被夸的不好意思,她抿着唇笑,越发显得唇红齿白,乖巧动人,“嫂子,你过奖了。”
“没过奖。”夏慧兰领着孟莺莺进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瓜子花生,看来陈师长为了这一场相亲,显然是提前嘱咐了爱人。
瞧着孟莺莺跟着她进来后,只觉得屋内蓬荜生辉。
“说实话我当军嫂二十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标致的人。”
孟莺莺第一次来,有些拘谨地坐在那,只是笑着不接话。
夏慧兰看出来了,给她倒了水放在印着梅花的小茶几上,“也怪老陈,本来给小祁今天都放假了,但是驻队临时出了点问题,导致小祁那边来不了。”
“小孟啊,你别生气。”
孟莺莺摇头,“怎么会?”
“身为军人便是这样,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夏慧兰,“你这孩子思想觉悟高。”
“祁团长他们确实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孟莺莺顺着她话,抬手看了看时间,声音不疾不徐,“不过我也只请了一上午的假,如果祁团长不能按时来的话,我就要回练习室排练了。”
“毕竟,我还要去比赛,怕是没时间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