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悍不知道, 但是孟莺莺却听见了,她瞧着对方把她伤口包扎结束,她很认真地朝着祁东悍说, “不怎么办。”
“祁东悍,你有自己的事业, 我也有,我不会阻拦你在战场上抛头颅 ,洒热血,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你来阻拦我。”
她把自己受伤的腿伸出去, “这只是皮外伤而已。”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她眼里已经带着几分执拗,“祁东悍,我希望我们都能互相支持着对方。”
她不会去阻拦祁东悍在驻队工作。
同样的,她也不会希望祁东悍阻拦, 她在跳舞上继续上身。
祁东悍败阵下来,“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对自己好一点。”
“莺莺, 你不要对自己太狠了。”
孟莺莺见他妥协, 她也很识趣的就退了一步,“放心我会的, 今天着实是个意外, 我学的新舞蹈。”
“所以需要我勇于去尝试一下, 后面便不会了。”
祁东悍没说信还是不信, 因为双方都是聪明人,他也只是点到为止,“还能走路吗?”
“能。”
孟莺莺活动了下腿脚,“皮外伤不影响走路。”
“那我们去吃饭?”
祁东悍的语气带着试探, “有时间吗?”
别看他远道而来,但是在这一段感情里面占据主场的,还是孟莺莺。
甚至是比较卑微的那一方。
孟莺莺轻轻地叹口气,“我不是说了,跳完舞就有时间吗?”
“走吧,去吃饭,我在带你去逛一逛。”她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四十,距离你的车票还有五个小时。”
话落,她便牵着祁东悍的手,祁东悍低头看了看,唇角也跟着扬起。
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取决于孟莺莺。
只是,连祁东悍自己都没察觉到这里。
“前面有一家老莫餐厅,我去看了很不错,我们去试试。”
之前去赴苏交流学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孟莺莺对老莫菜,并不排斥。
相反她的接受能力很强。
孟莺莺点头,“那就去。”
“我请你。”
祁东悍看了过来,孟莺莺面不改色,“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还哪里有钱?”
对方可是连存折都一起给她了。
祁东悍,“月初才发的工资。”
“还没来得及上交。”
孟莺莺摊手,祁东悍很自觉把口袋里面的钱,一股脑的全部递给了她,“这个月多发了十块的低温补贴。”
“一共一百五十三块五。”
“来回车票花了六十四,吃饭花了一块五,公车来回五毛,还剩下八十七块五。”
老实说,听到这话后,孟莺莺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心疼钱。
因为祁东悍来的这一趟,他这个月的工资直接花了一半了。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祁东悍有些委屈,“我没有浪费钱,也没有多花钱,车票这个钱少不了。”
“吃饭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被孟莺莺给打断了,“没有说你浪费钱的意思。”
“祁东悍。”
“出行吃饭这些都要花钱。”祁东悍递过来的钱,孟莺莺没要,她又推回去了,“你自己身上多留点钱,出门在外穷家富路。”
“别到时候要钱的时候没有,就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了。”
“而且我这边忙完也要十二月十号左右了,你把钱都给我了,你回去的生活费怎么办?”
祁东悍见她都推过来,他没要。
“那我自己想办法。”
孟莺莺柳眉一竖,“要不要?”
“不要的话,你出去要饭啊?”
祁东悍瞬间不吱声了,他只抽了两张大团结出来,“够了。”
孟莺莺又塞了一些毛票子过去,“路上不吃饭,不喝水啊,回去以后从车站回驻队不花钱啊。”
零零散散的有几块钱。
祁东悍心里也跟着柔软了下来,心说,他媳妇对他真好!
他确实忘记了,自己把钱全部上交了,孟莺莺留了六十块,给他了二十七块五。
这就已经很好了。
不止如此,祁东悍还低声说,“你在首都这边物价贵,你身上多留点钱。”
他看到了,首都的这些女同志都是穿衣打扮很漂亮的那种。这些都是要钱的,他媳妇又是从哈市过来的,对于首都的人来说,哈市是个小地方,所以会有不少人都瞧不起人的那种。
他不希望他媳妇受到这种待遇。
孟莺莺没说话,只是握着祁东悍的手,“你放心,我在这边没人敢笑话我。”
“因为她们都还指着我夺冠。”
从身份上来说,她是占据着绝对地位的。
“所以,不用担心她们欺负我。”
一开始或许还会有这个心思,但是在她展现出来绝对天赋后,那些有心思的人,也都慢慢歇火了。
只能说,首都歌舞团还是很看天赋的。
祁东悍听到这话后便稍稍松口气,两人一路从首都歌舞团门口,溜达到了老莫餐厅。
这一路都让孟莺莺很惊奇,“你怎么知道老莫餐厅在这里的?”
她来了二十多天了,但是因为每天都忙舞蹈,所以从来没出来逛过,要是让她自己带祁东悍出来逛,她或许还不一定找得到路。
祁东悍牵着她的手,“下午在等你的时候,就把附近给转了转。”
孟莺莺其实还蛮喜欢祁东悍,这种爱操心的样子。因为另外一半爱操心,有规划,这就意味着她可以适当的偷懒了。
她的喜欢溢于言表。
祁东悍开始还没明白,到了后面便琢磨出来了。
“以后这方面就交给我。”
孟莺莺没说话,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到了老莫餐厅后,这边快八点了,还在灯火辉煌。正常来说,八点钟外面都没什么行人,但是老莫餐厅还有一桌又一桌的人吃饭。
孟莺莺推门进去,和外面的冷风萧瑟不一样,室内的暖气混着奶油香一股脑扑过来,很是暖和。
连带着大厅水晶吊灯亮得像白天,银刀叉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照得孟莺莺睁大了眼,老实说,她在首都二十多天,顿顿食堂大灶,头一回闯进老莫,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祁东悍看出来了什么,他侧头问,“你来首都这么久,没出来过?”
不然不会是这么新奇的样子。
孟莺莺迟疑了下,她点头。
祁东悍没说话,只是有些心疼,以至于在接下来点菜的时候,他都非常舍得。
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菜,全部都给孟莺莺来一遍。
点到后面孟莺莺自己心疼的厉害,“够吃了,不点了。”
祁东悍还有些意犹未尽,“罐焖牛肉要不要来两份?”
老莫菜的份量很少,尤其是罐焖牛肉只有小小的一罐。
孟莺莺有些心疼钱,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是经常来吃,便直接应了下来,“那就要两份。”
“主食也要两份。”
祁东悍点头,冲着服务员说,“罐焖牛肉两份,莫斯科红菜汤一份,红肠一份,外加列巴要四片。”
看的出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所以点菜也很从容。
服务员接到菜单便出去了,孟莺莺拄着下巴看着他,“你以前来过?”
祁东悍点头,“几年前招待过老毛子那边的老兵。”
驻队食堂的饭菜不好拿来招待人,便都是在外面饭店招待的。
孟莺莺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服务员便把菜给端上来了,最先上来的是红菜汤,猩红色汤汁盛在白瓷碗里,如同在雪地里突然开出一朵红梅一样,分外漂亮。
祁东悍给她盛了一小碗,孟莺莺抿了一口,酸酸甜甜,带着牛肉的鲜香,舌尖瞬间被唤醒。
她满足的喟叹一口气,“果然外面的饭菜比食堂好吃。”
祁东悍见她喜欢,便又给她加了一勺,“食堂大锅饭能吃饱就行。”
从来都是不讲究味道的。
孟莺莺嗯了一声,服务员又上了一个奶油烤鱼,放下来后。
她熟练的用着银叉子一划,酥脆的鱼皮瞬间跟着裂开,露出雪白鱼肉,奶汁顺着裂缝缓缓流出,混着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祁东悍看着她用银叉子熟练的模样,他眸光晦涩了下。
孟莺莺察觉到了什么,她抬头,若无其事地解释,“之前不是吃过吗?”
“刀叉用起来并不难。”
祁东悍嗯了一声,见他没有再深究,孟莺莺松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一些。
不过好在她之前也去过国外,所以这才算是有了借口混淆过去。
以后她要注意啊。
见她走神,祁东悍给她分了一块奶油烤鱼,“怎么不吃?”
孟莺莺这才回神,顺势张口,祁东悍也很自然地喂了过来。
烤鱼外酥里嫩,奶油裹着鱼肉,好似给味蕾裹了一层薄薄的丝绸,又滑又腻。
这也让孟莺莺瞬间忘记了烦恼,忍不住眯起眼,小声感叹,“这也太香了……”
祁东悍见她喜欢,又分了一块出来。
孟莺莺的嘴巴在食堂吃了二十天,早都淡的不行,这会吃到奶油烤鱼,罐焖牛肉,瞬间觉得自己的味蕾活了过来。
“祁东悍,我觉得以后不能再委屈我的嘴了。”
尤其是吃过好吃的以后,根本吃不下去食堂了啊。
祁东悍嗯了一声,用勺子给她捞了两块牛肉出来,感觉列巴配牛肉不习惯。
他便问服务员要了两碗米饭。
把罐焖牛肉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每一粒米都吸满了汤汁,吃在嘴里,舌尖都跟着享受起来。
这一顿饭下来,孟莺莺撑的肚皮溜圆,不过一结账瞬间萎了。
她和祁东悍两个人一顿吃了十五块五。
真贵啊。
随便一顿饭就是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以后真不能来了。”
都出了老莫餐厅孟莺莺还在碎碎念,祁东悍侧头看她,“好吃吗?”
孟莺莺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够了。”
祁东悍的眼里闪过星星点点的笑意,“钱和票的事情,我来操心。”
他的工资还会涨,除此之外,他还可以赚钱。
不至于让媳妇想吃老莫餐厅都吃不起的那种。
孟莺莺不说话。
祁东悍,“怎么了?”
孟莺莺喃喃道,“祁东悍,你这么好,我哪里舍得你走啊?”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还是结束了。
她要回宿舍,祁东悍要回驻队,再次见面怕是要等下个月了。
祁东悍也跟着沉默下来,“我先送你回去。”
孟莺莺嗯了一声,倒是没有谦让,让她半夜去送祁东悍去火车站,让她一个人回来她也不敢。
和保卫科的人说了以后,他们这才进去,等到了宿舍楼下,祁东悍便直接把背包给取了下来。
一整个递给了孟莺莺。
孟莺莺抬头,满脸诧异,“你把包给我了,你怎么办?”
这人还要去赶火车的。
祁东悍,“包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带的。”
“一半是我准备的,那瓶白辣椒和辣椒肉酱是赵月如准备的。”
孟莺莺听到这话后,喉咙有些酸涩,她上前抱了抱祁东悍。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直要到上楼的时候,她才突然道,“祁东悍,我会回哈市驻队的。”
因为哈市驻队有祁东悍和赵月如啊。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留在首都。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目光晦涩黏腻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才转头离开。
孟莺莺上楼后,她宿舍里面的室友还没休息。听到动静,韩明冰探头看了过来,“孟莺莺,你约会回来了?”
孟莺莺点头,她把行囊放在自己的床边,却没有分享的意思。
如果是叶樱桃和林秋,她或许就分享了,但这是一个新宿舍,这里的人也是她重新认识的人。
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
更何况,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祁东悍和月如,从自己嘴里一点点的节省下来的。
所以,孟莺莺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见她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韩明冰便缩了回去继续睡大觉。
胡红英探头出来,问,“孟莺莺,你爱人给你带了什么啊?”
孟莺莺淡淡道,“一些日常用品。”
胡红英还想在问些什么,韩明冰翻了个身,不耐烦道,“吵不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有了这话,胡红英瞬间安静下去,这让孟莺莺也跟着松口气,她不耐烦和人交集这个。
等到大家都休息后,孟莺莺这才淅淅索索的把包给打开。
两包桃酥,一包松子,一包榛子,还有一包酸浆果,有点类似树莓这类。
孟莺莺咬了一个,酸酸甜甜瞬间在味蕾绽放开来。
再往下去便是一罐白辣椒,一罐辣椒肉酱,中间空隙的地方塞了几把糖果,看的出来背包太小,东西太多,以至于糖果都要插空放。
孟莺莺看着那一堆的东西,她眼眶突然就酸涩起来。
这里面满满的一包,都是祁东悍和月如对她的爱啊。
孟莺莺突然好想回家啊。
等比完赛就回家!
首都在好,没有祁东悍,没有赵月如这里就不是家。
没人知道孟莺莺是个多恋家的孩子,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有孟百川一个亲人。
然后,她亲手送走了孟百川,又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好不容易扎根下来,遇到了祁东悍,又再次和月如团聚。
对于孟莺莺来说,有祁东悍,有赵月如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外面在好,没有她们,她就没有家。
确定了方向后,孟莺莺便果决了许多,以前在练习中她还会和对方绕弯子,顾情面,顾自尊心。
她到了后面,几乎是随心所欲起来。
原因不过是因为孟莺莺彻底想开了,她既然不打算留在首都,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和她们继续相处下去。
那就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可以相处那就继续,不可以那就放弃。
连带着杨洁都能发现,孟莺莺比以前果断了许多,她还好奇,“怎么了这是?”
孟莺莺垂眸,在抬头是多了几分犀利,“老师,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我还想回哈市驻队,那我就没有必要对着这些不喜欢人的,说这么多话。”
“我只说我的意见,至于她们听不听是她们的事情。”
吴雁舟刚好也过来了,听到孟莺莺这话,她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你还要哈市驻队,不留在首都歌舞团啊?”
孟莺莺点头,到了这一步双方倒是没有在瞒着的必要了。
“老师,我的爱人,我的朋友都在哈市驻队,我要回哈市驻队。”
吴雁舟下意识道,“你可以让他们过来啊,莺莺,你的前途显然在首都更好一点。”
如果回去了,以哈市驻队的落后,肯定会把孟莺莺给埋没了去。
孟莺莺摇头,“我知道会更好,但是人不可能什么都要。”
更何况,也不光是祁东悍和赵月如,包括还有何处长,方团长。
她们把所有的资源用在自己的身上,把她送到首都歌舞团,她不能过河拆桥。
她学完的东西,只有回报在哈市驻队,甚至是东三省,她们在自己身上的投资才会有价值啊。
如果她不回去。
那么这一场投资,就成了一个笑话。
东三省集自己所有的能力,供出来一个金凤凰,金凤凰飞走了,在也回不去了。
这对于何处长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吴雁舟听完,她轻轻地叹口气,“你这孩子太重情义了,好也不好。”
孟莺莺笑了笑没说话,杨洁低声说,“如果何处长知道你要回去,她肯定会很高兴。”
因为之前何处长一直担心的就是在这里。
他们既希望于孟莺莺能够在首都站稳脚跟,但是他们又担心,孟莺莺站稳脚跟了,就不在回哈市了。
那对于东三省,或者说是整个哈市驻队来说。
损失是极大的。
孟莺莺听到这话后,她冲着杨洁说,“老师,在首都和在哈市都是一样的。”
“如果未来有机会,我还是会回首都的。”
只是在现阶段,她还舍不得离开。
杨洁听完嗯了一声,吴雁舟见她没把话太说的太死,便跟着松口气,“对对对,还没比赛呢,说不得等你比赛后,你就想通了,知道首都的好了。”
孟莺莺笑了笑没接话。
接下来她一周,她便开始投入训练。
杜鹃山中的悬崖跳,这个动作是真难,她把整个杜鹃山的其他动作,都能全部复刻出来。
唯独悬崖跳,她需要从两米四的高台上面跳下来,还需要双腿落地,在松木地板上擦出电光火花来。
又要保持身体的平衡,保证自己不受伤。
这真的太难了。
眼看着距离比赛还有三天,孟莺莺在尝试的悬崖跳,还没有一次成功的。
这让吴雁舟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莺莺,还有时间,还有三天,如果你放弃杜鹃山,那你可以用这三天,去随便熟悉下你擅长的舞蹈,这样你去比赛的时候,在舞台上的胜率也会高一点。”
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临近比赛了。
杜鹃山却依然没有一次跳成功过。
孟莺莺脸颊都是汗,头发黏在额头上,向来柔软的眉眼,此刻却透着一抹不服输。
“再来。”
“还有三天。”
“老师,我还有三天时间。”
用三天练好一个悬崖跳,她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以至于接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孟莺莺一遍遍,从两米四的高台上摔了下来。
哪怕是下面垫着垫子,但是一次次摔,一次次砰砰砰的声音传过来。
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一次,两次,三次。
再到一百次。
孟莺莺为了练这个悬崖跳,起码摔了一百次以上,她每次都是摔下去,在爬起来活动,在继续跳。
摔到后面,周围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韩明冰喃喃道,“孟莺莺,你要不要休息下?”
她的满腿,满胳膊都是青紫,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些。
孟莺莺爬起来,她摇头,“没时间休息的。”
她走到高台那里,站在那比了下,两米四的高台,足足比她高出了大半个身子。
她用手丈量着高台的高度,又抬脚一字马劈了上去,但是还不够,她的一字马哪怕是站直了,还差六七十厘米左右。
“我要怎么才能悬崖跳的时候,才能成功?”
她试过各种技巧,都没有用。
每次摔下来的时候,都是各种各样的姿势。
唯独没有,悬崖跳的金戈铁马以及电光火石。
韩明冰也跟着摸了摸,“太高了。”
“孟莺莺,太高了。”
“你别得不偿失,在比赛前万一摔坏了——”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是双方都明白。
孟莺莺站在台下,她喃喃道,“我想再试下。”
“最后一次。”
但是她上去后,在落了下来,砰的一声又再次砸在了地垫上。
孟莺莺抬头望着横梁,她喃喃道,“悬崖跳如果我跳不出来,那我要怎么参加比赛?”
又拿什么和那些天才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