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冰看着她这样没说话, 有些担忧地朝着吴雁舟说,“老师,在这样下去, 我担心孟莺莺会崩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比孟莺莺的抗压能力还强。

也没有见过哪个人, 能够在失败一百次后,还能继续爬起来练。

吴雁舟也担心,“我去问问她。”

“别去。”

杨洁拽着她的手腕,“老吴,你别去。”

吴雁舟回头去看杨洁, 杨洁语气冷静,“让她自己安静一下,她现在不想被人打扰的。”

孟莺莺之前遇到过,比这还难的比赛。

她听赵教练说过,在跳天女散花的时候, 她练了无数次但是在上台之前,她没有成功过一次。

唯独成功的是在台上表演的那一次, 在数百人的目光下, 顶着强悍的竞争对手,她一次拿了最高分。

孟莺莺那个时候的境遇, 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但是她最后逆风翻盘夺冠了。

而这一次, 她也会吗?

杨洁站在讲台处, 遥遥地注视着躺在垫子上,双眼无神的孟莺莺。

她仰头看着屋顶横梁上的蜘蛛网,到了冬天蜘蛛的四肢好像也被冻住了,连带着织网起来, 也不如夏天时灵活。

以至于织网的时候,也分外的艰难,一次又一次断掉,蜘蛛却紧紧地吸附着那断掉的蜘蛛线,再次爬上去,又从头开始织网。

孟莺莺眼睛睁大了几分,她就那样看着,看着蜘蛛从一次次断裂中,再次爬起来,在重新织网。

一次,两次,三次。

数不清是多少次的时候,蜘蛛终于把网给织好了。它开始躲在网子的一端,开始捕猎起来。

孟莺莺就那样看着,她终于等到了,一只黑色的小飞虫,跌跌撞撞的飞扑了进去。

蜘蛛也没急着动,更没急着过来收网,而是由着那小飞虫在蜘蛛网里面,滚动,挣扎,扑通。

黑色的小飞虫挣扎的越厉害,那网子就会收的越紧。到最后黑色小飞虫无力在动了,那些白色的网把它包裹成了一个蚕蛹。

而狩猎的蜘蛛从一端慢吞吞的爬向另外一段,开始享用属于它的胜利晚餐。

孟莺莺从头到看到尾,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只蜘蛛可真是够坚持的。

它不光有坚持,还有从容不迫。

从头到尾它都是不慌不忙的,但凡是它放弃了,它紧张了,在小飞虫还没死之前,它变出现的话。

这一顿晚餐它一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顺利的。

孟莺莺闭上眼睛,她开始思考自己。

急。

她太急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比赛时间要到了,练习一天少一天,每天都有人在耳边说,你要不要换一支舞蹈。

杜鹃山太难了。

悬崖跳太难了。

他们真的没有影响到自己吗?

不,他们影响到了,孟莺莺虽然没听,但是她却开始有了紧迫感,她开始一遍遍逼迫自己多练习。

她要证明给这些人看,她可以。

于是,在这样一遍遍的反对声音中,她开始焦虑了,着急了,她对胜负欲有着极强的信念。

她对两米四的高台上,跳失败了接近一百次。

于是,她开始焦虑了,甚至想要放弃的地步。

没错,躺在地垫上的孟莺莺,确实有一瞬间的念头,她想要放弃,但是她不甘心。

所以她没开口。

她看着那蜘蛛一次又一次的结网,何尝不是在看到了自己呢?

她有蜘蛛的坚持,但是她却没有蜘蛛的耐心,她浮躁了,开始急于求成,所以才会在一遍遍失败后,再怀疑自己。

甚至萌发出来了想要逃避的心思。

但是这不对。

孟莺莺两辈子从来都不会是轻言放弃的人,她再次起身走到那两米四的高台之上。

她没急着去练习,而是围着那两米四的高台慢慢的走了一圈,她脑子里面却是慢镜头开始回放。

回放那些她失败的动作,以及开始重新复盘她该如何跳下去,如何在空中把自己的四肢和腰腹给收力好,才能达到最完美下去的姿态。

“她在干什么?”

韩明冰不解,所有人都见到孟莺莺再次走到高台旁边,但是她却没再次去练习,而是围着高台转圈圈。

时而闭上眼睛,但是她的手却没停下来,而是在做她曾经在空中做过的动作。

当手发力的时候,她的腰腹就要收力,同一时间,她的下肢躯体就要开始蓄力。

开始为悬崖跳落下的那一瞬间,蓄势待发。

只有全身的力量,到最后全部集中在双腿上,她落下去的时候的下盘才会稳,只有下盘够稳,她的腰腹和手臂,才能借力滚出去。

孟莺莺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双之前还黯淡的眸子,此刻却比星子还璀璨。

原本没有人回答韩明冰的,杨洁却突然开口了,“她找到方法了。”

从孟莺莺的脸上,她就能看出来,对方找到方法了。

韩明冰好一会才听明白杨洁的话,“什么?”

她自己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可是她并没有去实验啊,她是怎么找到的?”

这还真把杨洁给问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孟莺莺是什么时候找到的。

她只知道自家徒弟这会的气势变了。

之前的孟莺莺,她身上还有几分浮躁焦虑,以及怀疑自己,但是当她围着两米四的高台走了一圈之后,便没有了。

她那一双晶亮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她找到方法了,但是具体怎么找到的,杨洁还真不知道。

她想了想,“可能是悟性吧。”

“她应该是悟出来了。”

这话实在是太过玄妙了一些。

别说韩明冰了,就是吴雁舟都有些震惊,“这孩子的天赋也太好了。”

走到死胡同,还在在死胡同里面给自己找一条路出来,这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接着往后看,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杨洁说,“走没走出来,这要看莺莺一会的反应了。”

可惜,让杨洁失望了,孟莺莺在围着那两米四的高台转了几圈后,便施施然的过来了。

杨洁,“?”

她愣了好一会,“莺莺,你不上去再跳一下吗?”

孟莺莺摇头,她伸出自己的手臂和双腿,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旧伤叠着新伤口,她坦然道,“不跳了,身体太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已经有方法了,但是她的身体有些受不住,她需要给她胳膊,腰腹,以及双腿和双脚放一个假。

见她这般坦然的,直接提出要回宿舍休息,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这个点还怎么休息啊?”

“她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

“在休息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是吴雁舟说的话,孟莺莺听到了但是她却没理,走的决然。

她现在就想去休息。

给她的四肢都好好放一个假。

杨洁了解她,便替她说道,“老吴,莺莺有自己的节奏,你不要去苛求她了。”

“让她去休息吧,这孩子也不是会偷懒的人,来首都歌舞团这么长时间你也看到了,她很勤奋的,既然她说休息,那就让她休息好了。”

杨洁这话都说了,吴雁舟自然不会在反对。

她看着孟莺莺的背影喃喃道,“我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

因为整个首都歌舞团的希望,都在孟莺莺身上。

团体赛跳的月夜练兵,虽然这个曲目很好,但是大家配合的没那么完美。

这就导致了哪怕是到这一步了,团体赛还在磨合。

说实话在这一刻,吴雁舟的压力是极大的,等到孩子们都离开后,她才找到杨洁,手里还提着一瓶二锅头。

显然吴雁舟的压力也要快崩了。

“杨洁,你说这次红星杯比赛,我们首都歌舞团能赢吗?”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吴雁舟自己都一点谱都没有。

杨洁看着那白酒,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喃喃道,“吴雁舟,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在哈市驻队的时候,赵教练她们曾经告诉我,孟莺莺在的地方,便是奇迹。”

她希望这个奇迹能够出现。

吴雁舟抿了一口烧刀子,辣味窜到了喉咙管,这让她整个人的压力,都跟着放松了许多。

也许就是这种刺激到脑子里面的辣味,才能让她整个人慢慢跟着安静下来。

酒后吐真言。

吴雁舟在这个位置待的太久了,坐的高便孤单的厉害,很多话她也不能去和周围的人去说。

但是杨洁不一样,她是和自己走过同样路的人。

而且杨洁也比她有魄力,也比她更先走出来。

杨洁看着她这样有些不解,“这么多年来首都歌舞团不是,一直被中央芭蕾团压着打吗?”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的压力啊。”

说到底,被压习惯了,到最后应该是适应才是,而不是现在的深仇苦恨。

提起这个,吴雁舟便苦涩道,“杨洁,如果这次我们首都歌舞团,还是拿不到冠军的话,我就要卸任了。”

在首都歌舞团十多年,没有任何建树,处处被中央芭蕾舞团打压。

上面的领导,也不会一直让她这样下去的。

杨洁这下倒是明白了,“上面给你压力了?”

“嗯。”

吴雁舟说,“前年就给了,只是这两年我一直在苦撑着。如今这算是撑不下去了,如果这次还是赢不了的话,我在任期间没有任何业绩,不出意外的话——”

她抿着唇,又喝了一杯烧刀子,白酒的辣味直冲天灵盖,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今年应该是我连任的最后一年。”

听到这话,杨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给她碰了一杯酒,“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却不希望你把自己的工作压力给到莺莺身上。”

“她过来是争夺自己的荣誉,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去打比赛。”

“她的压力应该是来自于她自己,而不是来自于你升职降职。”

不得不说,在某方面杨洁这个老师真的挺合格的,起码在孟莺莺看不见的位置,她替她遮挡了不少风雨下来。

吴雁舟听到这话,怔然片刻,“你说的是。”

她放下酒杯,“这件事的问题和责任确实在我,我去把压力施加给到了下面。”

她看着外面的窗户,十一月的首都北风呼啸,虬枝老树被大风吹的哐当作响。

“杨洁,我在首都歌舞团团长这个位置坐了十一年。”说到这里,她喃喃道,“每一年每一天都是煎熬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当年有你的果决的话,是不是我如今就会过上你一样的日子?”

说实话,再次和杨洁见面,她还有些震惊。明明两人是同岁,但是她却瞧着比杨洁要大十岁还不止。

她是沧桑的,疲倦的操劳的,而杨洁则是相反,她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恬静和轻盈。

那种状态是吴雁舟怎么也回不去的。

杨洁听完,她摇摇头冲着吴雁舟碰了一个杯,“可别,你是大权在握十多年,我不一样,我闲云野鹤习惯了。”

“雁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别给孩子们那么大的压力,退一万步来说,这次的红星杯比赛,如果首都歌舞团真的没有夺冠,那又如何你?”

“你会死吗?”

“下面的孩子们会死吗?”

吴雁舟下意识地摇头,“那是不会的。”

“那不就是了?”杨洁很是洒脱,“这就够了,既然不危急生命,那就没问题。”

“至于你说会卸任的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劳心又老力,真要是退下来,你反而要高兴才是。”

杨洁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雁舟,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

吴雁舟喃喃道,“急流勇退吗?”

杨洁嗯一声,“你自己想想通,把最差的结果想一遍,如果你能接受的话,那么这次比赛你就去交给孩子们。”

“孩子们自己也会完成比赛的,你不要在把压力施加到她们身上了,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身上的压力越小,赢的概率才会越高。”

吴雁舟听完,她深深地叹口气,“杨洁,说实话,我的心态是真不如你。”

杨洁笑了笑,把最后半杯酒给喝了下去,“你不是不如我,而是你是当局者迷。”

“雁舟,适当跳出来看一看,什么权利,什么比赛,什么输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什么是身内之物?是你的身体,你身心健康愉悦,你高兴了,这才是你的身内之物。”

“至于其他的,都是假的而已。”

可以说,杨洁独居这十多年,算是把这些弯弯绕,给想的明明白白。

所以,她才能心灵愉悦,而吴雁舟却是如坐针毡。

这就是两人的区别。

“我试下你的办法吧。”吴雁舟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次就让孩子们放手一搏,至于我,我就听天由命了。”

“孩子们要是比赛的结果好,这个首都歌舞团团长的位置,我就继续做,如果孩子们比赛的结果不好,那我就卸任。”

韩明冰原本只是过来想和吴雁舟聊天的,却没想到自己过来后,竟然听到这么一番对话。

韩明冰浑身手脚冰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她有些慌乱,也有些难受。

因为一直以来吴雁舟便是她坚实的后盾,她也习惯了吴雁舟替她遮风挡雨。

却没想到,原来在私底下她的老师竟然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这么些年来,他们首都歌舞团一直被中央芭蕾舞团压着打。其实压力最大的不是她们,而是她老师啊。

一想到这次红星杯比赛,若是输掉的话,老师吴雁舟便要卸任首都歌舞团团长的位置。

她就恐慌了起来。

吴雁舟的存在给她们所有人都撑起来了一片天,如果她一离开,她不敢想,如果首都歌舞团的团长,来的是林如鹃那样人物。

那她们所有人都会完了啊。

看到中央芭蕾舞团就知道了,尤其是顾小唐,虽然次次能赢得比赛,但是私底下他们都说,顾小唐太可怜了。

她都不算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个很标准的傀儡。

林如鹃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了,韩明冰不想自己的未来也变成这样。

她踉跄着跑了出去,找到了孟莺莺。

孟莺莺这几天都在宿舍休息,养身体,所以在看到惊慌的韩明冰进来的时候,她还有几分意外。

她把手里从首都歌舞团借来的书,放在了桌子上,嗓音轻柔道,“韩明冰,怎么了?”

她是一边看书,一边磕松子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惬意。

韩明冰其实是很慌乱的,但是看到孟莺莺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磕松子,那种恬静和松弛的气质,好像会传染一样,瞬间让韩明冰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孟莺莺拉开的椅子她没坐,她是站着的,韩明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她深呼吸,又深呼吸。

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了下来。

“孟莺莺,我刚去找我老师问东西,却听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孟莺莺把手里磕的松子递过去,“要吗?”

她很松弛。

而在人紧张的时候,这种松弛的情绪是会传染的,韩明冰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但是却忘记磕了。

“你不问问我是听到了什么事情吗?”

孟莺莺摇头,又吃了一颗松子,嘴里唇齿留香,松香味更是回味无穷。

不得不说,哈市林场的松子确实是味道好。

“我问不问,你都会说的。”

这话,让韩明冰瞬间被噎住了,好半晌她才喃喃道,“我听完后,觉得天都塌了,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肯定是我还没和你说。”

“孟莺莺,我偷听到了我老师和你老师的对话。”

“如果这次红星杯比赛,我们不能拿第一的话,我老师很有可能就要卸任了。”

孟莺莺若无其事,“嗯。”

“你怎么不急啊?”韩明冰很不满意孟莺莺的这个反应,“我老师一旦卸任,那么上面很有可能会让林如鹃来给我们当总教练。”

“我跟你说,林如鹃太狠了,她都不像是人,你没看到中央芭蕾舞团的人,都被她快给逼死了。”

“如果她来教我们的话,那我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完了,我们肯定完了。”

一提起这个韩明冰就开始焦虑了。

孟莺莺倒是很冷静,她甚至还吹了吹,手上沾的松子外皮,清理干净后,她这才说道,“韩明冰,如果真到那一步,或许不是坏事。”

韩明冰眼睛瞬间瞪大了,也跟着来了火气,“孟莺莺,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你怎么还站在林如鹃那边啊?”

孟莺莺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冷静冷静。”

“我问你首都歌舞团,连续多年的比赛名次不好,是不是吴老师的责任?”

这话,韩明冰没法回答,她抱着搪瓷缸不吭气。

“好,你不回答这个,我在问你,首都歌舞团次次拿倒数,是不是下面的人不努力,把心思用在跳舞上,这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如果上面的领导真让吴老师卸任了,把林如鹃调人过来,先不说她这个人品如何,就说她的铁血手段,她是不是能把你们的天赋逼出来?”

韩明冰还是不说话。

孟莺莺把暖水壶放在一旁,她很认真道,“韩明冰,这就是代价。”

“吴老师对你们心慈手软,你们在下面勾心斗角,却不把心思用在跳舞身上的代价。”

“上面的领导显然是忍不了,所以这才起了换帅的心思。”

说到这里,孟莺莺坐了下来,她语气非常冷静,但是却一眼看出了对方想做的真正事情。

“我看上面的领导,应该不光是想要换帅,他们更想知道,如果换了林如鹃过来,你们如果还是这个样子,那他们可能想要把整个首都歌舞团的血都给换一遍。”

韩明冰听到这话,脸色都给吓白了,“不会吧??”

她以为换了老师已经是够恐怖的事情了,却没想到还有更恐怖的在后面。

孟莺莺喝了一口水,嗓子润了润,“不能带来利益的团队,不换了,难道留着过年吗?”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韩明冰不说话,她焦虑的如坐针毡,“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孟莺莺冷静道,“把这次红星杯比赛,当做最后一次比赛,你去告诉她们,如果跳的不好那很有可能,大家会原地解散,被新人取代。”

这个后果真的太恐怖了。

但是孟莺莺比谁都知道,现在首都歌舞团这边,重病还需重药医。

韩明冰刷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她们。”

如果再不努力,铁饭碗都没了啊。

看到她走了,孟莺莺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活动身体,她不知道韩明冰能够做到哪一步。

但是她却知道,她需要在这三天内把自己的身体,养到最为放松的姿态。

她甚至没去关心韩明冰,这边的团体赛融合到什么地步了。

她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到十二月七号的这天,也就是红星杯比赛的前一天。

孟莺莺终于再次回到了练习室,这一次她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给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三天她虽然身体在休息,但是脑子里面会反复的重复一个动作。

悬崖跳。

她把悬崖跳这个动作,拆解出来了无数个小动作,在从腰、手再到腿和脚,四方面同时发力,收力,蓄力,出力。

这是一整套完整的动作。

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慢慢琢磨出来的。

孟莺莺不知道这个办法对不对,但是她想再去尝试一下。

只是,她这边前脚才去了练习室,后脚消息便传开了。

“孟莺莺去了练习室。”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往练习室聚集了。包括吴雁舟和杨洁,以及在给团体赛做最后冲刺的金老师她们。

当在练舞室再次见到孟莺莺以后。

吴雁舟到底是没忍住,她低声问了一句,“莺莺,你感觉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