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变法?”谢知渊意外也不意外,陆云溪不是个墨守常规的人,上次为了孟彩,一个普通女子,她都要修改刑法,现在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百姓,当然可以变法。而且永晟现在百废俱兴,确实要变变法,才能重新兴盛起来。
“公主想怎么变?”顾雪峥也来了兴趣,陆云溪的话每次都让人耳目一新。
陆云溪早有考虑,“我觉得要先富民,然后富国。”这是她变法的纲领与前提。
果然,顾雪峥与谢知渊对视一眼,陆云溪这思路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这时陆云溪却话锋一转,“其实我这也不算是变法,只是修改、新订几条法律,离变法还差得远。”陆云溪理解的变法是商鞅、李斯、王安石那种从政治、军事、财务等各方面开展的变法,这些变法,成则国家焕然一新,败则粉身碎骨,每次变法,都血雨腥风。
陆云溪不想这样,永晟现在禁不住这么折腾,她也没那个能力,她现在只想小小修改几条法律,让所有人接受的同时,慢慢改变永晟。
“公主的意思是?”谢知渊问。
陆云溪一条条说了起来。
说完,谢知渊觉得很好,不过也有几点可以改进一下。
陆云溪就是要跟他们商量,怕自己有疏漏的地方,于是立刻跟谢知渊讨论起来。
两个人或低头沉思,或心有灵犀,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顾雪峥插不上嘴,更别说李锦绣了。她有时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这个比那个好在哪里。
半晌,李锦绣垂头丧气问顾雪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她想帮陆云溪,却一点也帮不上,每次都是这样。
“我也一样啊!”顾雪峥道。
李锦绣哀怨地看着他。
顾雪峥笑了,知道她又在跟谢知渊比,“别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比。”他只能这么安慰她。
“我有什么长处吗?”李锦绣问。
顾雪峥想说她能打仗,但一想到谢知渊更加能征善战,又闭了嘴。
幸好这时陆云溪跟谢知渊讨论完了,问两个人的意见,顾雪峥立刻熟练道,“我会跟我爹说这件事的,想必他肯定能看出变法的好处。”说完他给李锦绣一个眼神,那意思好像在说,看吧,我们的用处来了。
顾雪峥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价值就是代表顾平璋,或许陆云溪没那个意思,但他却想这么做,跟着陆云溪,让永晟变得更好。他现在倒庆幸自己是顾平璋的儿子,不然才像李锦绣说的,半点用处没有。
李锦绣顿时眼前一亮,她也会让她爹的部下帮忙,对了,她又想起一个人,对陆云溪道,“公主,这变法我能跟若樱说说吗,说不定乔尚书也能在朝上帮咱们说说话。”
陆云溪这变法虽然只是小变,但也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想来不会那么顺利的。乔尚书,若他能支持一下,就真的太好了。
不过陆云溪并不了解乔安予这人,她看向谢知渊。
谢知渊想了一下,“乔尚书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带着一城投靠陛下。”但乔安予是否会帮陆云溪,他就不敢说了。
“那就试试。”陆云溪说。随后她对李锦绣说,“咱们直接请若樱过来一起吃饭吧,本来中午我也想留你们一起吃饭的,现在加上她。我会亲自跟她说变法的事,至于她跟不跟乔尚书说,就看她自己吧,还是不要勉强。”
李锦绣闻言欢喜非常,站起身道,“我亲自去请她,你们等着。”
这些日子,她跟乔若樱关系很好,好似姐妹一样,她觉得乔若樱肯定会答应的。
而这时,太子府,众人已经讨论完毕,写成了折子,专等明天呈给陆天广。其实说是讨论,卢正明等人早拟定了讨论结果,跟陆云霄商量,只是听听他的意见,然后以他的名义呈上去,给他赚声望跟功绩罢了。
二皇子府,周平也将讨论结果写成了折子,递给陆云霆,让他过目。这结果是众人一起讨论出来的,他们自觉肯定比卢正明他们拿出的方案要好一些,不过唯一担心的是朝中无人替他们发声,他们这折子就算呈上去,怕也引不起重视,会白白浪费。
这时周平就说,“二皇子,乔家在朝中很有势力,您为什么不跟乔家结亲呢?”他很不理解陆云霆的做法,若他娶了乔若樱,乔尚书自然会竭尽全力帮他,他们在朝中就有了盟友,有了帮他们说话的人,岂不比现在孤立无援的好?
“此事休要再提。”陆云霆不悦道。他不喜欢乔若樱,如何能娶她。
周平叹了一口气,喜不喜欢的,难道真那么重要?女人吗,娶回来放在后院就行了。若真有自己喜欢的,纳为妾室或者养在外面不就好了。陆云霆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世事艰难。
不说别的,就之前立太子之事,若乔家肯帮忙,他们也不至于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只希望陆云霆以后不要后悔!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公主府,谢知渊开始写折子。陆云溪说还行,让她写古文,那是万万不行的,什么之乎者也,也太难了。而且她的字也不行,若是用钢笔,她的字还算好看,但用毛笔,就跟虾爬子差不多。
谢知渊的毛笔字很漂亮,十分整齐又有风骨,写起来好似行云流水,看着就赏心悦目。
陆云溪用手托腮,坐在桌边看着他写。
谢知渊偶尔抬眼时会看她一下,眼中含笑。
炎炎夏日,窗外蝉鸣不断,但有清风徐来,也不算难过。
很快,谢知渊写好了折子,递给陆云溪,让她查看。
陆云溪看了一遍,“很好。”字好,文采也好!
这时李锦绣跟乔若樱来了,陆云溪却没立刻提折子的事,眼看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她决定先吃饭再说。
今天郑慧做了她的拿手好菜鱼羹,还有其它几个菜,除此以外,她还做了炸鸡、炸土豆、炸鱼、炸虾球以及五杯特殊的饮品。
炸鸡这种东西吧,油是挺油的,可是吃起来真香啊,陆云溪昨天突然特别想吃,于是跟郑慧说了做法,让她今天做给她吃。
夏天,怎么能没有炸鸡呢!
没有啤酒,陆云溪也不爱喝啤酒,不过她让郑慧调了鸡尾酒。其实也不算鸡尾酒,里面的酒含量很低,更多的是果汁跟茶水还有牛奶。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李锦绣立刻被那五杯饮品吸引了视线。
只见透明的杯子里,一杯杯饮品五彩斑斓,特别好看。
陆云溪让众人坐,然后拿起一杯下黄中蓝上面飘着白色奶盖的饮品道,“这杯叫日照金山,底下的是冰块,上面有茉莉花茶、蝶豆花水以及牛奶。”这杯其实算奶茶了,没有加酒。
“日照金山,‘金辉沐雪千峰醉,破晓榕云万壑融’,很瑰丽,也很绚烂,这名字起得贴切!”乔若樱看着那杯饮子赞道。
这里也有饮子也就是饮品这种东西,品种很多,像乌梅饮、西瓜饮等等,但从未有人把饮子做的这么漂亮过,有种奇幻而让人迷醉的感觉。
乔若樱很喜欢这杯日照金山,有种霞披雪岭幻流金的壮丽辉煌感。
“你若喜欢,这杯就给你。”陆云溪把那杯“日照金山”递给她。
乔若樱有种惊喜的感觉,“公主……”
“就是一杯饮品。”陆云溪道。
乔若樱接了那杯饮子,放在身前,细细打量,仿佛能从那杯子里真的能看到阳光照在雪山上的画面,虽然她没见过,但一定很美。
陆云溪拿起第二杯,这杯底下是粉色的,上面是蓝色的,粉是那种桃粉色,淡淡的,蓝是水蓝色,上面飘着一个冰块,“这杯叫烟波粉霞,下面是桃汁,上面依旧加了蝶豆水,不过这杯加了酒,会有酒味儿。”
只是桃汁,味道太淡,所以这杯里加了酒,算是鸡尾酒了。
“公主。”李锦绣眼睛眨呀眨,她不会作诗,可急死人了,但她喜欢这杯饮子。
“这杯里有酒,你能喝酒吗?”陆云溪问她。
李锦绣赶紧点头,她可以喝一斤不醉。
陆云溪将这杯酒递给她,李锦绣赶紧接过喝了一口,又凉又有酒的香味,还有桃汁的甘甜味,一口下去,神清气爽、满口生香,“好喝!”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朝陆云溪挑大拇指,这东西不仅好看还好喝,真不知道陆云溪怎么弄出来的。
陆云溪笑了,拿起第三杯,“这杯叫春日梦境,底下是石榴汁,中间是橙子汁,上面是酒。”
这杯饮品底下是红色的,上一层是黄色的,红黄色晕染,很有梦幻的色彩。中间加了很多冰块,最匠心独运的是浓烈的红黄色上盖了一层透明的酒,酒压住了下面的色彩,里面的冰块又折射出下面的色彩,有种浓烈又禁欲的感觉,怪不得叫春日梦境。
“公主若是不想要这杯,就把它给知渊吧。”顾雪峥笑道,他不太喜欢这杯酒的感觉。
陆云溪看向谢知渊,若他不喜欢,她就自己留下喝了。
谢知渊伸手,看来他想要这杯酒了。陆云溪将酒递给他,然后拿起第四杯,这杯酒底下是粉色,上面是红色,里面飘着冰块,是用桃汁、葡萄汁加酒做成的,“它叫红颜美人。”酒如其名,就好似一位绝色佳人。
其实这杯酒是陆云溪临时加的,给乔若樱准备的,就像她这个人,艳若樱花。谁想到她更喜欢那杯日照金山,这杯红颜美人就剩下了。
“这杯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总不能给我吧。”顾雪峥笑道。
没想到他也会开玩笑,陆云溪便笑说,“给你也一样,谁说只有女子才能称为美人。”美是不分男女的,顾雪峥这长相,不仅女子喜欢,以前连男子都折服过,称得上是美人了。
李锦绣一听笑了,打趣道,“公主说得对,你不知道,以前他在道观里,有一位公子远远看见他打坐,还以为是……”李锦绣跟顾雪峥很早就认识,他那些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锦绣!”顾雪峥赶紧制止了李锦绣,那些事登不得台面,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李锦绣捂嘴不说了。
陆云溪还挺好奇她想说的话的,一位公子以为,以为什么?让人浮想联翩啊!不过见顾雪峥不喜,她也就不问了,将这杯红颜美人放到自己跟前,拿起最后一杯递给顾雪峥。
“这杯叫山间青雾,是用绿茶加甜瓜加酒做的。”这杯酒整体呈绿色,底部绿意浓一些,越往上越淡,是那种清新通透如烟的绿色,就好似山间早上升起的青雾。
顾雪峥很喜欢这杯,立刻接了,“多谢公主。”
众人都拿到了饮品,陆云溪正要提议一起喝一杯,一个声音就叫嚷道,“什么东西,好香啊!”随即,陆云川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想到屋中有这么多人,进来后愣了一下,随即没皮没脸地笑了,挨个道,“谢知渊、李姑娘、乔姑娘,顾……”他对顾雪峥不太熟,叫不上全名,又不能跟李锦绣、乔若樱一样直接叫她们姑娘,所以卡在那里。
“顾雪峥,三皇子殿下。”顾雪峥站起身,要给陆云川行礼。
除了陆云溪,都要起身。
陆云川赶紧道,“你们别起来,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他说得煞有介事。
陆云溪道,“那你就坐,怎么最近你很闲吗?又出来了。”
陆云川是三皇子,按理说他在这里身份最高,但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陆云溪身边,盯着她手里的杯子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看?”然后才说,“我师父最近有事,所以我就溜出来了。”随后他又一脸垂涎地看着陆云溪手里的酒。
“给你。”陆云溪没好气道,然后又调笑说,“这杯酒叫红颜美人。”
别人听了这名字,恐怕要想一下要不要接这杯酒,陆云川完全没这个顾虑,一边嘟囔“还怪好听的。”一边他将那酒接了过来。只是拿到手里,发现陆云溪没有了,又问,“没了吗?”要是没了,他就不喝她的了。
“三殿下,我这里有一杯,可以给你。”乔若樱挨着陆云溪坐的,离陆云川最近,于是道。
陆云川看向她,她手里也只有一杯,他不能抢陆云溪的,自然也不能抢她的,于是他立刻摆手。算了,他不喝了。他将那杯酒又递给陆云溪。
陆云溪却没接,对侍从道,“让郑慧再调一杯酒,随便什么都可以。”
侍从答应,很快去了,又很快回来,又是一杯红颜美人。陆云溪接过新酒,对陆云川道,“好了,现在咱们一样了。”
陆云川很满意,这样才好。
被他这么一闹,陆云溪也不想举杯了,直接招呼大家开饭。
“这是什么,好香啊!”陆云川先喝了一口酒,冰冰凉凉,又甜又爽,然后夹起一块炸鸡问陆云溪。事实上,他早盯上这东西了,动了筷子,立刻夹了一块。
“炸鸡,你尝尝。”陆云溪也夹了一块。其实炸鸡还是用手吃比较过瘾,不过考虑到这是古代,他们身份都比较特殊,陆云溪只能罢休。下次,下次她自己吃炸鸡的时候,一定要用手抓着吃。
陆云川将炸鸡塞到嘴里,事实证明,人类对油炸食物的热爱是刻在DNA里的,这炸鸡,一口下去,酥脆掉渣,里面鸡肉却嫩得爆汁,大口吃,大口满足。
“这个好吃。”陆云川眼睛发亮地道。
“好吃就多吃点。再配上这个炸薯条吃。”陆云溪说着,给他夹了几根薯条。
那薯条闻着就有种特殊的焦香味,十分诱人,吃到嘴里,外面又酥又脆,里面带着点绵软,陆云川两口就吃完了那薯条,然后又夹了不少,一口炸鸡,一口甜酒,一口薯条,吃得忘乎所以。
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他们都挺喜欢这新食物的,幸亏今天炸鸡薯条做得多,不然都不够吃了。
“你们要是喜欢吃,一会儿给你们带点回去。不过这东西新炸出来好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陆云溪说。
“多谢公主。”李锦绣道,“我给我娘拿一份回去,她肯定爱吃。”
“谢谢公主。”乔若樱说。
“那我也拿一点回去,给我爹尝尝。”顾雪峥说。
“多谢公主。”谢知渊也道。
“妹,我要三份,不,四份。”陆云川说。
“你要这么多,吃得完吗?”陆云溪问。
“哎,你不知道,我师父可能吃了,四份我们俩还不一定够吃呢!”陆云川苦恼道。
“你不是吃饱了。”怎么听他这意思,还要吃,陆云溪不解。
“现在吃饱了,一会儿回去就饿了啊!”陆云川不好意思道。他现在吃得多,饿得却特别快,幸亏现在有钱了,不然若是在石头村,估计要把家给吃穷了。
陆云溪知道他练武消耗大,没想到这么能吃,算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都给他带上吧。
吃完饭,李锦绣很快跟乔若樱提起陆云溪想上折子变法的事。
乔若樱多聪明,试探着问了一句,就知道李锦绣的意思了。对此,她并不排斥,相反她很高兴,跟她说这件事,相当于陆云溪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现在就看她爹的意思了。
不过以她来看,她爹会支持陆云溪的。
她看了陆云溪的折子,确实都是为了百姓好,这点跟她爹志同道合。还有陆云溪是公主,不存在站队问题,若是个皇子,就牵涉到很多问题……乔若樱又想到了陆云霆。
她喜欢他,但其实她爹是不想她嫁给他的,她还曾为此苦恼过,该怎么说服她爹。
现在好了,她不用想这个问题了,也好,也好!
一个时辰后,炸鸡、薯条做好,先给李锦绣他们打包,最后剩下的全给陆云川带上,众人这才散了。
不过谢知渊没走,他注意到一件事,陆云溪用来装饮品的杯子,似乎不是水晶杯,但却跟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他问陆云溪这是什么?
“你注意到了?!”陆云溪诧异,然后解释,“这是琉璃,或者叫玻璃。”
这里也是有琉璃的,只是颜色没这么剔透,价钱昂贵。
“这东西是我准备做的第二个合作项目。”陆云溪说。其实她还有第三个合作项目,看来不来得急吧。
乔若樱带着炸鸡薯条回了家。乔府,这个时辰老爷跟夫人刚睡醒,正在厅里聊天。
“父亲、母亲。”乔若樱给两人行礼,温婉大方。
乔安予点点头,他是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女儿的。
苗氏则问,“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乔若樱摇头,表示自己不累,然后从丫鬟手里拿过纸包,放到桌子上打开,顿时一股香气迎面扑来,“这是公主让我带回来的吃食,你们尝尝。”
“这是什么吃食,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乔安予惊讶。
“公主总有一些新鲜的东西。”乔若樱又想起那杯“日照金山”,真的好美。若她什么时候也能去雪山上看看就好了。
乔安予点头,确实。
苗氏则比较实际,让侍从拿了筷子,尝了一块炸鸡。炸鸡还是热的,酥脆鲜嫩,有点油,但却意外好吃,有种让人停不下嘴的感觉。再吃一根土豆条,完全不同的口感,却跟炸鸡相得益彰。
“老爷也尝尝,挺好吃的,不知道怎么做的,以后咱们也让厨子做来吃。”苗氏道。
乔安予接了筷子,吃了两口,确实不错,不过要有杯酒就更好了。但他十分节制,这个时辰,怎么能饮酒!于是他只喝了茶,又吃了几块炸鸡跟薯条。
发现乔若樱还没走,他问,“还有事?”
乔若樱将陆云溪准备上折子变法的事说了,却没说请父亲帮忙的话,她知道乔安予自有定夺。
“折子有吗?我想看看。”乔安予问。
乔若樱早想到会如此,便拿出一份抄录好的折子给乔安予看。
乔安予仔细观看,越看,脸上惊色越重,最后更是直接合上了折子。
“老爷,折子上写什么?”苗氏问。
乔安予却示意她噤声,他思索一会儿,又打开折子继续看了起来。看完,他长出一口气,看向乔若樱,“你知道这折子上写了什么吗?”
“女儿知道。”乔若樱点头,这折子就是她抄的,“女儿觉得很好,父亲以为如何?”
乔若樱是才女,通读史书,又跟着乔安予耳濡目染,对一些事还是有判断的。
乔安予道,“是很好,就是……”
乔若樱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谁想到乔安予却将折子放到一边,对她道,“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乔若樱有些不甘心,但看到母亲的示意,她还是退了下去。
等她走后,苗氏对乔安予道,“现在朝里太子、卢正明一家独大,老爷一向跟卢正明不合,早晚会被打压,陛下宠爱公主,若跟公主关系好一点……”
乔安予抬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些事他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