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作者:独恋一枝花

“公主在府里。”谢知渊回。

萧南星见没有自己的事,就告辞了,谢知渊则带朱炎武去见陆云溪。

“威武王。”陆云溪不知道朱炎武来见她有什么事,但肯定要见的。

朱炎武坐下,直截了当道,“朱松的事多谢公主,我欠公主一个人情。”说着,他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小小礼物,是我的心意。”

陆云溪诧异,今天是她的收礼日吗?怎么都来送礼。

“威武王言重了,这件事或许还是因我而起,倒是连累了朱松。”陆云溪歉然道。

朱炎武摆手,“我还分得清好坏,公主与高家的事,高家却想拿我儿子当刀使,是我宠坏了儿子,让高家看不起了!”说到此处,他声音冷沉,看来是恨极了高家。

而陆云溪扳倒了高家,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气,他当然对她有好感。

陆云溪确实在说客气话,她不知道朱炎武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小心些好,现在一听,看来朱炎武是非分明,而且嫉恶如仇,人应该不错。

也是,他是陆天广的结拜兄弟,她老爹严选,人品自然没问题。至于怎么养出朱松这样的儿子,那就没办法了,龙生九子,还各个不同呢。只希望他以后好好管管朱松吧,不然像书里一样,被人砍死,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朱炎武是个爽快干脆的人,说完自己要说的话,立刻起身告辞。

谢知渊送朱炎武出去,陆云溪好奇打开了桌上的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毫不起眼,打开却宝气氤氲,光芒照人。是一盒珍珠,每颗都有拇指大小,晶莹瑰丽,圆润非常,堆在一起,如明月般皎洁生辉,让人见之忘俗。

陆云溪拿起一颗放在手上观看,圆溜溜,温润而有光泽,她不禁想,很奇怪,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因为它的价值,还是因为它的光彩,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啊!

就像现在,她看着这珍珠就觉得欢喜,已经在想用它来做发钗好,还是做一串珍珠项链好了。

串项链,似乎不太够,不然做个手串,然后剩下的做发钗好了。做两个珍珠步摇,行走时珠帘轻晃,想想就觉得好看。

“公主若是喜欢,这盒珍珠也送给你吧。”谢知渊回来,见陆云溪手托珍珠,眉眼弯弯的模样,立刻道。

“给我?”陆云溪扭头。

谢知渊坐在她对面,将一个样式相同的盒子递给她。这是朱炎武刚见到他时送他的,他打开看过,里面也是一盒珍珠。

陆云溪明白了,摇头道,“他送你的,你就自己留着,给我做什么。”

“我又用不上。”谢知渊说。

“用不上?用不上就留着,若是以后……”

谢知渊却将盒子塞进她手里,“就当我给公主的谢礼,谢公主帮了萧南星。”

这个理由更没道理了,陆云溪哭笑不得。

“起码萧南星觉得是我帮了他,还要请我喝酒呢。”谢知渊笑说。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陆云溪只能收了这盒珍珠。现在好了,这珍珠不仅能串成一串项链,还能做一套珍珠首饰,绰绰有余。

陆云溪去找了个大点的盒子,将所有珍珠倒进去,仔细收好。说起来,朱炎武还真是不讲究包装,人家是盒子比珠子好看,甚至买椟还珠,他倒好,就这盒子,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找出来的,平平无奇,可谁又知道,里面装着这么好的珍珠呢。

谢知渊就在一边看她忙碌,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你今天不忙吗?”陆云溪随口问。

“朝廷庆祝大军凯旋,休沐三天,我今天确实没什么事。”谢知渊说。

陆云溪看看天色,这个时辰,她再去研究院也待不了多久了,干脆她今天也休息算了。谢知渊在,两人做点什么呢?忽然,她看见桌上萧南星送她的粉色小香炉,立刻去里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盒子描金画彩,精致非常。这是乔若樱送她的熏香,她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总算可以试试了。

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块摆放整齐的香料,香料下还细心地用蝇头小楷写了每块香料的名字。

陆云溪扫了一眼,比较中意两个,却拿不定主意,于是问谢知渊,“你觉得雪中春信跟清心自在哪个好点?”

“雪中春信吧。”谢知渊说。

“那就选它。”陆云溪无所谓,反正她都没试过。

捻起那块雪中春信放进香炉里,点燃,很快一缕烟雾袅袅升起,同时,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梅香弥散开来,那香味恰如冷冽冬雪中的一点新绿,让人知道,冬天已经过去,春日将近。

陆云溪闭眼闻了一会儿,十分喜欢。

“公主若是有兴致,我可以给你弹琴解闷儿。”谢知渊说。

他会弹琴?陆云溪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很快觉得自己很傻,他当然会了,琴棋书画,他都擅长的。

可她这里没琴啊!

“我让人去我家中取来。”谢知渊说。

“太麻烦了。”陆云溪说着,去里屋拿了一个棋盘,两盒棋子回来。她会下围棋,而且下得很好,只是在现代会这个的人不多,她只能在网上下或者跟软件下,到了这里,倒是可以试试。

很快,她摆好了棋盘,然后抓了一把棋子,让谢知渊猜单双。

猜对了,谢知渊执黑先行,反之,陆云溪先行。

谢知渊猜错了,陆云溪先落一子。

谢知渊棋技高深,陆云溪也不差,两个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又过了几天,九月十五,立储大典,陆云霄将在今天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告宗庙,告天地,告天下万民。这个仪式仅次于皇帝登基,所以十分繁复、隆重。

从天还没亮就开始忙,一直到天黑,才礼成。

陆云溪去观摩了一下,有种史诗照进现实的感觉,颇多感慨。

朝廷一连办了两场喜事,众臣都欢欣鼓舞。但就在第二天,工部尚书曲怀仁站出来,奏报一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拧眉。

工部自打学会炼钢术以后,就日夜炼钢,打造武器,而就像陆云溪之前所想的,永晟朝根本没有那么多铁矿石,到上个月月底,铁矿石已经供不应求,开始用一些废铁了,现在,更是连废铁都没有了。

而且因为大量炼钢,铁价飞涨,眼看秋收在即,百姓却连一把镰刀都买不起,这怎么行?

曲怀仁也想过解决办法,比如加大铁矿石开采量,可是铁矿开采都在地下,不是想多采就能多采的,万一把矿弄塌了,更糟糕。

他还想过去别国买,就像之前买盐那样。可跟盐不同,铁关系到国家安危,根本没有国家肯卖。

夜不能寐,曲怀仁不得不继续上折子,请陆天广决断,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暂停炼钢,铁器优先供应百姓,且不得涨价。”陆天广说。

“臣遵旨。”曲怀仁答应,但这只是应急之法,永晟缺铁一事,还是要解决的,不然以后还会出大问题。

陆天广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能凭空变出铁来。

“众爱卿可有办法解决此事?”他问群臣。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办法。

陆天广气恼不已,关键时候,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这时周鹤却站了出来,“陛下,何不把这件事交给永安公主,永安公主既然能制出盐来,应该也能制出铁。”他这话可没安好心,能制盐就能制铁吗?就跟一个人会写字,你就要求他会画画一样。

陆云溪若是不能制出铁来,按他的意思,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愿替陛下分忧!

到时他再鼓吹一番,定让陆云溪声名狼藉。就算达不到这个效果,他也要让她失了人心。

前些日子陆云溪弄那个变法,可彻底得罪了卢正明等人,他们正想找机会扳倒她,现在可不就有了机会。

谢知渊当然能看出他的意图,立刻站出来道,“陛下,制盐跟制铁是两码事,如果公主能制铁,她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这件事,当初陆云溪跟他说过,铁跟盐不同,盐,尤其是井盐,只要有,必定是大量存在的,那问题就只是怎么把盐弄上来,但铁不一样,说不定今天这铁矿还能采出上好的铁矿石,明天这矿就空了,陆云溪不是神仙,也没办法凭空变出铁来。

“公主不是天授吗,天授为什么不能制铁?”韩玮帮腔道。

谢知渊冷声道,“天授,就是上天授予,上天授予什么,那都是天意,凡人怎么能贪心不足。若朝里都是韩大人这样的人,把天授当成白捡,不知感恩,估计以后就没有天授,而是天罚了!”

“对,就罚某些人死儿子,死一个不够,就死全家,看他还敢大言不惭!”一个长相粗狂的武将站出来道。他是朱炎武的部下,对高牧连带卢正明等人都恨之入骨,对陆云溪则感激非常。见韩玮等人针对陆云溪,立刻反唇相讥。至于他说的死儿子、死全家,当然在说高牧,他跟陆云溪作对,就全家死光了,那周鹤等人呢?这话是含沙射影。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武将骂起人来,嘴可真毒,专往人心口上扎刀子。

韩玮被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什么意思,他这意思,高家一家死就是天罚了?按他的意思,以后谁跟陆云溪作对,谁就不得好死呗!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当然记得公主的功劳,并且十分感激,但铁矿一事关系到国家安危,臣只是请求,请公主帮忙解决此事。”韩玮道。

“韩大人刚才那语气,可丝毫看不出请求的意思。”谢知渊说。

“可不是,知道的,是韩大人求人办事,不知道的,以为韩大人上门收债呢!”那个武将哼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一心为永晟,才着急了些。那么诸位,你们言辞凿凿,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吗?”韩玮诘问。

那武将被问住了,他哪里有办法。

“臣建议派人四处搜寻,看是否能发现新的铁矿,同时派人跟乾朝交涉,乾朝铁矿资源丰富,说不定会答应卖给我们铁矿。”谢知渊说。

陆天广点头,似乎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他下朝以后,还是把陆云溪跟谢知渊叫到了御书房,想问问谢知渊朝上说的是否是真的。

一路上,谢知渊将朝上的事跟陆云溪说了。

陆云溪听得脊背发凉,神棍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幸好有谢知渊他们帮她。不过若没有他们,她或许也不会当这个神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多谢。”她道。

“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字?”谢知渊不赞同道。

陆云溪笑了,确实。

到了御书房,没等陆天广问,陆云溪就说,“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就像之前她跟谢知渊说的,采矿跟制盐不同,她不是万能的。

陆天广早有预料,倒也没太失望。

礼部的鸿胪寺奉命跟乾朝交涉,想买他们的铁矿石,开始乾朝是不同意的,还狠狠奚落了永晟朝一番,但没过多久,他们就改了主意,说可以卖给永晟朝铁矿,但要以五倍的价格售卖,而且要永晟将公主嫁给他们皇帝。

永晟朝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陆云溪。乾朝皇帝今年五十多岁了,比陆天广还大几岁,荒淫无道,穷奢极欲,昏聩至极。

听了这消息,陆天广大发雷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让他闺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他当即提了长刀恨不得杀到乾朝去,剁下那皇帝的狗头。

别说嫁,他们敢有这个想法,陆天广都觉得他们是活腻了。

还有鸿胪寺跟礼部,这种条件他们也敢跟他说,他们也不是东西。陆天广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觉得不解气,又罚了他们每人半年俸禄,这才提着长刀回了宫。

这可把礼部跟鸿胪寺的人吓坏了,好家伙,陛下亲自拿着刀在礼部骂人,那样子,估计不用多说话,谁敢大声喘一口气,陛下都会砍下他的人头。

这下,谁也不敢提把公主嫁到乾朝的事了。

但乾朝咬定了,非要永晟把公主嫁给他们皇帝,两国联姻,他们才肯卖铁矿给永晟。这其实也不难理解,永晟现在强大,乾朝却每况愈下,当然想跟永晟联姻。

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别有用心的人在耍手段,那就不知道了。

卢正明的府上,周鹤说:“我看陛下绝不会同意把公主嫁到乾朝去的。”

韩玮无奈点头,这个永安公主,现在可成了他们的大仇人,而且跟她交好的文臣武将越来越多,不把她除了,他们真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卢正明也皱起了眉,他早看出陆云溪不安于室,可一直觉得她是个女人,就没第一时间解决她,谁想到现在成了大麻烦,他有些后悔了。

幸好,应该还不晚。

乾朝要陆云溪嫁,永晟不同意,事情似乎僵持住了。

武将们纷纷请战,他们要踏平乾朝,那铁矿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陆天广还真有点心动来着,但却被顾平璋劝住了,现在真的不适合跟乾朝开战。

“公主,不然你就跟陛下说,咱们就打到乾朝去,我愿做先锋。”李锦绣愤怒道。她也觉得乾朝敢提这个要求,都是侮辱了陆云溪,可恨啊!

李江山被封为镇北王,李锦绣现在是郡主了,却好像跟原来差不多。

陆云溪摇头,她也恼恨乾朝提出这个要求,但顾平璋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开战的时候。

“乾朝怎么会知道我?”她问。凡事必有因果,若她美貌冠绝天下,乾朝皇帝好色,提这个要求很正常,可她没有啊。她会制盐,会炼钢,乾朝皇帝看中她这些能力?若真如此,他如此有远见卓识,就不该把铁矿石卖给永晟。

“公主觉得这中间有问题?”谢知渊沉声问,然后径自道,“这件事是鸿胪寺在办,鸿胪寺属礼部,礼部尚书卢正明。”忽然,他眼底闪过寒光,卢正明,会跟他有关吗?

若真跟他有关,他必杀他!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陆云溪说。

“我请陛下下旨,我去跟乾朝交涉。”谢知渊说。

陆云溪拦住他,现在换谁去都一样,而且,“咱们国库里有钱吗?”照乾朝这个架势,就算不要她嫁给他们皇帝,铁矿石的要价肯定也会很高,永晟根本买不起。

谢知渊停住了,确实。

“还是把乾朝打下来最简单。”李锦绣说。

陆云溪此时却抿紧了嘴唇,乾朝既然如此不当人,也别怪她了!

“公主有了想法?”谢知渊问。

“嗯。”陆云溪点头,战争,可不止战场上的,有些战争更残酷,也更容易掠夺财富。

“愿闻其详。”谢知渊眼眸明亮。

“这件事恐怕还要一个人帮忙。”陆云溪说。随即,她叫来管家,让他请喻流光过来。

喻府,卿月拿着请帖进了书房,对喻流光说,“公子,公主府的请帖,请你去公主府一聚,说有事跟你商量。”

喻流光此时正在显微镜下看一片树叶,闻言立刻道,“不去。”之前他几次求见陆云溪,陆云溪都不见,现在她有事想见他了,他就要巴巴过去吗?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公子真的不去?”卿月轻笑着问。

“不去。”喻流光说。

卿月转身往外走,“好,那我就去告诉那管家,让他回去告诉他们公主,别白等了。”

眼见着卿月已经走到门口,喻流光忽然道,“等一下,那帖子拿来我看看。”

卿月笑了,浅笑嫣然,回转身体,将帖子呈给喻流光。

喻流光打开观看,上面只写了邀请他申时去公主府,其它什么都没写。

还是这样,喻流光将帖子扔在桌上,心中愠恼。

卿月站在那里,不言,也不语。

半晌,喻流光道,“告诉那管家,我去。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又有什么可说的。”

卿月唇角勾起,转身去了。

申时,喻流光准时到了公主府,却发现这里除了陆云溪,还有一个人,是谢知渊。

“见过公主。”喻流光行礼,然后板着脸坐在那里。

“喻公子看起来不太高兴。”陆云溪说。

“公主何必明知故问。”喻流光说。

“我知道公子想见我,是想问我白糖一事,对吧?”陆云溪直入主题。

听她说起这事,喻流光看向她,“这么说,公主承认那个白糖是你制出来的了?”

“不错。”陆云溪说。

喻流光正色,“公主应该知道这白糖对我宁国来说意味着什么,请公主把白糖的制作方法告诉我,我愿意用等价的东西交换,不然我们绝无再合作的可能。”

宁国多雨,气候闷热,最适合种植甘蔗,甘蔗所制之糖卖到各国,所赚者甚多,几乎关系到宁国命脉。陆云溪这白糖一出,宁国的糖若不改进制法,就要卖不出去了,喻流光如何不急。

他已经下定决心,就像他刚才说的,若陆云溪不告诉他白糖的制作方法,他绝不会再跟她合作。

“我不能告诉你白糖的制作方法。”陆云溪说,那将是永晟白糖的秘诀,也是永晟白糖打开销路的钥匙。

喻流光站起身,“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还是有的。喻公子为什么非要把红糖变成白糖呢,甘蔗所制的红糖,能暖身驱寒,益气补血,活血化瘀,应该比白糖更贵,公子跟我要白糖的制作方法,不是多此一举?”陆云溪说。

喻流光听出点意思,宁国的甘蔗,既能做红糖,也能做白糖。红糖就是甘蔗汁熬的,十分简单,红糖经过过滤,才能做成白糖,相当于多了一道程序,若是红糖就能卖出高价,确实不用做白糖。

“公子应该听说了,我的白糖制法是以甜菜为原料做的,我就算想做红糖都做不成,公子何故本末倒置。与其抓着两个不放,不如把一个做好,做精。

红糖风味独特,若是好好宣传,让人人都知道它的好处,自然能卖出高价。”陆云溪说。

“宣传?”喻流光又听见一个新鲜词。

“就是有目的的传播,比如你可以请两个名医,让他们说这红糖的诸多好处,比如老人吃了,益气补血,男人吃了,精力充沛,女人吃了,活血化瘀,孩子吃了,健脾暖胃。

再想一些宣传语,让大家都知道,吃红糖好,所有人都该吃红糖,那这红糖就算再贵,估计大家都会买一点给家人吃或者送人,喻公子不是能赚更多?”

然后他就别跟她抢白糖的生意了,陆云溪心中道。

喻流光常年经商,立刻意识到陆云溪这点子有多好,只要宣传,对,宣传得好,红糖就不止是红糖了,还有更多意义。对了,最好把宁国的红糖跟别国的红糖区分开,宣传说只有宁国的红糖才有这个功效。

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他也知道陆云溪这么说,是想他别再惦记白糖的生意,但不可否认,她这个说法打动了他。

“喻公子现在能听我说说今天请你来要谈的事了吗?”陆云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