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厅灯光昏暗, 叶清语先一步踏出轿厢,毫不在意后面的汪楚安。

她松开握紧的拳头,按照指示牌走去化妆间。

汪楚安没有跟随她的脚步,反而去了另一间化妆间, 好像是VIP专属。

许是刚刚路上两个小姑娘讨论的明星。

叶清语对他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她给对接人打电话,说已到了门前, 工作人员出来迎她。

“叶检察官, 你好, 请随我来。”

“你好。”

说起来,这是叶清语第一次来电视台,小时候觉得能上电视是了不起的事,今天算是见了世面。

她走进化妆间, 里面乱哄哄, 每个人紧锣密鼓准备中。

叶清语在一个空位坐下, 她向左边望, 惊喜道:“敏仪, 是你啊。”

她和罗敏仪是大学同班同学, 不在一个宿舍,关系普普通通,研究生不是同个导师, 更没有联系。

不清楚对方的动向。

罗敏仪笑了笑,“清语, 检察院这边是你啊。”

叶清语点头, “很巧。”

罗敏仪说:“听说你结婚了?”

叶清语瞳孔微张,“传这么快吗?”

她没告诉同学结婚的事情,甚至连室友都不知道。

罗敏仪:“体制里不就是这样, 更何况我们也算一个体系,稍微一提,就知道了,妇联要举办联谊,我没看到你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同学说的。

叶清语无奈道:“又要联谊啊。”

“是呗。”罗敏仪无力吐槽,“马上三八节,除了看电影不就是联谊。”

“每年都一样。”叶清语莞尔,“还好录节目有你,我不会太紧张。”

罗敏仪应声,“我也是。”

化妆师是一位看起来20出头的小姑娘,对检察官、法官、警察有着天然的崇拜,“叶检察官你皮肤真好。”

叶清语笑笑,“都是这样吧。”

对于别人的夸赞,她做不到欣然接受,什么时候能够坦坦荡荡就好了。

化妆师摇摇头,“你的皮肤很细腻,不会卡粉。”

叶清语严重怀疑化妆师会夸每一个人,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可能我很少化妆吧。”

“羡慕。”

节目涉及的案件信息提前告知给她们,具体的发言沟通过,面对镜头准确无误说出即可。

“两位老师不用紧张,我们不是直播,有重来的机会。”

“好。”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比开庭紧张。

摄像头对着她们,周围站了一圈工作人员。

代表的是单位和部门,不容许有一丁点差错。

叶清语深深呼吸,扶正胸前的党徽。

主持人初楹是一个甜妹,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真好看。

曦景园书房内,傅淮州握住手机,手背青筋凸起,电话早已挂断,仿佛无事发生过。

断断续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瞬间,心里升起无数条疑问。

汪楚安和叶清语的渊源不止检察官和被告那么简单。

她有她的苦衷,不能告知他的内幕。

可汪楚安对她的恶意嘴脸呢?

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普通检察官,怎么斗得过本地资本。

傅淮州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她又受了多少委屈。

男人拨通助理的电话,冷声交代,“最近和汪家有业务往来吗?”

许博简汇报,“下游产业有四个合作的项目,由康副总牵头。”

傅淮州望着窗外黑沉的天,淡漠道:“通知下去,所有项目到期后不续约。”

“好的。”

许博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从老板的安排。

汪家就像定时炸弹,早点停止合作也好。

傅淮州又拨打汪君承的电话,声音冷硬,直截了当开口,“汪董,管好令公子,如果你管不好,我不介意帮你管教管教。”

汪楚安他算什么东西?

对他老婆出言不逊。

男人‘哼’了一声,“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出来要掂量掂量。”

汪君承擦擦额头的汗,“烦请傅总直言。”

“叶清语。”傅淮州手指重重敲击桌面,眼神狠厉,“以后避着她走,她是谁不用我强调吧。”

“我傅淮州的妻子,容不得别人不敬。”

“明白。”汪君承:“祝傅太太和傅总百年好合。”

傅淮州靠在椅子上,摁了摁鼻根,男人闭上眼睛深思布局。

只是这样,未免太便宜了他。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出现一句话,【我就喜欢傅淮州这种一本正经的人。】

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可怎么还会开心。

真的是疯了,人家一句话就钓住了他。

傅淮州拿起桌上的文件,查看汪楚安历任情人的信息。

真厚,这人的时间都用来玩女人去了。

男人翻了几页,在一起时的年龄18岁、19岁的居多,谈恋爱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他按了按太阳穴,头疼。

人渣、败类。

每一个女生用钱打发,惯常采用的手段。

傅淮州逐一排除,留下可疑的资料。

出国、出省得不在少数,留在南城的也有几个。

其中一个女生引起了他的注意,车祸去世,这个人不是叶清语的老乡,也不是她的校友。

会有关系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肆无忌惮生长。

傅淮州粉碎掉所有资料,一张不留。

历经两个小时,属于公检法的部分录制完成,时间耽误在磨合期上。

嘉宾白天开始录制,比她们时间更久。

叶清语不追星,对年轻点的明星颇为陌生,喊不上名字。

只是留意了一下流量小花,汪楚安作为甲方,轻而易举勾搭上。

每次假装深情,靠外表和钱招摇撞骗,到手就腻了。

妥妥的人渣。

叶清语收起视线,和罗敏仪一同下楼朝停车场走。

院里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傅淮州立在车旁。

男人手臂吊起,整个身形挺拔如松,一双黑眸在夜里如黑曜石,深不见底。

叶清语脚步凝住,罗敏仪看两人的表情,自然能猜出他们的关系。

她打趣道:“身残志坚啊。”

“是不是还有不离不弃?”

叶清语抿唇笑,“胳膊骨折了,不是残疾。”

罗敏仪摆手,“开个玩笑,不过,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愿意结婚了。”

叶清语问:“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我老公?”

“我们是干什么的,观察力比一般人强点。”罗敏仪说:“你老公又高又帅,不错,丑男多作怪,痴情的多是帅哥。”

叶清语蹙眉,“是这样吗?”

罗敏仪:“是的,你信我,别让你老公等久了,拜拜。”

“拜拜。”

叶清语抬腿,又撞上初楹。

初楹降下车窗主动和她打招呼,“叶检察官。”

一场录制下来,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叶清语看清驾驶座的人,“你老公是江检察官啊,应该让他来的啊。”

两人同属检察院,分属不同的部门,江瑾初负责重大刑事案件,偶有交集,碰面甚少。

初楹趴在窗边,“他之前出镜过,这次换个人。”

叶清语:“这样啊。”

初楹挥手,“早点回去休息,我们走了。”

傅淮州立在原地,他自带魔力,让她不自觉抬腿。

叶清语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电视台?”

傅淮州提醒她,“你说了。”

叶清语恍然想起,“我没说几点结束。”

傅淮州说:“问了电视台的人。”

叶清语:“傅总神通广大,人脉广。”

男人“唉”了一声,“太太没有说只能自己打听喽。”

她怎么从这句话中听出一丝无奈和宠溺的味道,叶清语拨一下头发,“你等多久了?”

傅淮州随意答:“没多久。”

叶清语过意不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离得不远。”

“这么晚了,别人都有人接,你也要有。”

傅淮州微挑眉头,“而且在家办公和在车上办公一样。”

叶清语夸赞他,“傅总真热爱工作。”

傅淮州微勾唇角,“挣钱给太太花。”

叶清语嘟囔,“我花的又不多。”

傅淮州同意她的话,“是,花的太少了,要制定花钱目标,一个月花个几十上百万。”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当人民币是韩元吗?以万为单位。

她郑重道:“不能浪费钱,我们快回去吧,你是坐我的车,还是你自己的车?”

“你说呢?”

傅淮州陡然弯腰,凑到她的眼前,“化妆了?”

叶清语脚后跟向后退,身体抵住车身,眼神忽闪,“简单抹了个粉底、涂了裸色唇膏,傅总你竟然能看出来,男人不都是看不出来的吗?”

男人说:“能看出来,这是态度问题。”

和平时差距不大,他还是看出来她的变化。

叶清语瞟了一眼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快拆石膏了?”

傅淮州说:“约了周末,到时你陪我。”

他没有询问她的意见,而是直接陈述要求。

对她来说,你问她,她反而后退,不如直接断了她的备选。

傅淮州坐进副驾驶,瞥见竹子摆件,佯装不经意问:“竹子不错,你什么时候喜欢竹子了?”

叶清语解释,“寓意好,竹报平安,希望子琛哥平安归来。”

“这样。”傅淮州几不可查地“呵”了一下,突兀岔开话题,“录节目好玩吗?”

叶清语启动汽车,“还行吧,我就录个收尾,播出来没几分钟。”

她右转上路,路灯射进车厢。

副驾驶的男人徐徐说了两个字,“想看。”

叶清语哂笑,“没什么好看的。”

傅淮州磁性低沉,“我觉得好看。”

男人的嗓音咬着‘好看’二字,他极少会挑逗她,暂且用这个词形容,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合适的词。

车内陷入安静,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借助微弱的灯光,傅淮州侧头说:“你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叶清语稳住,“你看错了。”

男人反问,“是吗?”

“是,是路灯反射。”叶清语重重点头。

到达曦景园地下车库。

傅淮州解开安全带,唤她的名字,“叶清语。”

“啊?”叶清语放下推门的手。

男人问:“你有没有事想和我说的?”

叶清语一脸茫然,“没有啊。”

傅淮州辨别她的神情,她从未想过告诉他,“算了,上去吧。”

男人欲言又止,叶清语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

周末。

叶清语惦记拆石膏的事,早早醒来。

傅淮州在她后面起床,男人换上大衣,行走的衣架子。

不免想到朋友的话,【痴情多的是帅哥】,那他会是吗?

叶清语很快否定自己,肯定不是,即使是,和她也没有关系。

市立医院,萧衍三下五除二,拆掉笨重的膏体,叮嘱道:“今天回去用凡士林涂一下手臂,明天再洗。”

他不免唠叨,“傅淮州这人比较龟毛有洁癖,你要管住他千万别洗胳膊,小心脱皮。”

即使收到朋友警告的眼神,他也要说。

叶清语听医生的话,记在心里,“好,我谨遵医嘱。”

萧衍合上本子,“下班。”

叶清语惊讶,“啊?”

医生现在这么自由了吗?

萧衍瞅向傅淮州,“要不是为了他,我今天都不来医院。”

叶清语:“麻烦你了,萧医生。”

萧衍:“不麻烦,请我喝喜酒就成。”

傅淮州睨了他,“你想送份子钱?”

萧衍笑着说:“我不给,只蹭吃蹭喝。”

傅淮州放下衣袖,“那你没机会了,我们不办婚礼。”

萧衍看不过去,“傅淮州,我没想到你这么抠,连婚礼都不给人家。”

“不是。”叶清语出声解释,“是我不太想办婚礼。”

萧衍换了说辞,“原来是老婆奴、妻管严啊,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傅淮州能怎么听话呢。”

叶清语被人当面打趣,脸不自觉泛红。

傅淮州护妻,“就你话多,快走。”

“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世界。”

萧衍一个闪离,消失在他们面前。

动作之迅速,堪比闪电。

叶清语在外卖平台下单凡士林,他们到家东西已挂在门口,她主动请缨,“我来帮你涂。”

傅淮州求之不得,“好,有劳太太。”

主卧内,两个人坐在床边。

叶清语低头,将凡士林挤在手心,轻轻覆在傅淮州的手臂处。

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块的皮肤比周围更脆弱。

叶清语动作小心翼翼,她试探抹了一下,问:“这个力度可以吗?”

傅淮州:“可以。”

姑娘的睫毛如蝶翼扑闪,她咬住嘴唇,表情严肃,仿若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傅淮州看她看得出了神,突然,“嘶。”

“弄痛你了吗?那我轻一点。”叶清语力度放轻,鼓起嘴巴吹了吹,呼吸洒在胳膊。

“没有,不痛。”

她的掌心和指腹很软很热,带来酥酥麻麻的痒。

不止挠在他的手臂上。

叶清语不太放心,力度愈发轻柔。

难怪医生反复叮嘱,他一个洁癖的人,这么久洗不了手臂,想想就不好受。

“好了。”

叶清语反复涂抹,确保不会遗漏任何一处地方,她拧紧凡士林,起身去洗手。

下一刻,傅淮州拉住她的手腕带进怀里,困在他的腿上。

“啊。”叶清语心脏陡然停止跳动,双手撑在胸前,“傅淮州,你要干嘛?”

男人牢牢箍住她,声音沉沉,“叶清语,我们谈谈。”

叶清语心跳加速快要脱轨,垂目不看他,“谈什么?谈事情也不用抱我吧,也不用这样抱吧。”

她清晰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她坐在他的腿上,每一寸皮肤仿佛被火灼热。

过于亲密了。

傅淮州盯着她的眼睛,“我怕你跑掉,不愿意和我谈。”

叶清语抬眼,撞入男人深邃的瞳孔中,手指蜷缩,尽力保持镇定,“我保证不会跑,你先松开我。”

傅淮州果断拒绝,“不松。”

顾及到他刚好的手臂,叶清语不敢用力,不敢直接推开他,“你说谈什么?”

男人字斟句酌说:“汪楚安。”

“啊?我和他不熟,没什么好谈的。”

她顾不上他的手臂,挣扎离开。

傅淮州又“嘶”了一声。

叶清语不敢再动,担忧问:“碰到你的胳膊了吗?”

傅淮州只问:“碰到了你会心疼吗?”

叶清语肯定答:“会。”

怀里的姑娘不再挣扎,男人虚虚拢住她,“可以和我谈谈吗?”

四目相对,叶清语眼神坚定,“傅淮州,有些事我自己做才有意义,自有法律制裁他,我不想利用你。”

他们的思维出现了偏差,她以为他知道了案件的事。

傅淮州凝视她的眸,平日清润的眸里交织悲伤和恨意,“抛开这个,他骚扰你的事呢?”

叶清语震惊,“你怎么知道?”

傅淮州没有隐瞒,“电话,你去电视台录节目那天,不小心接通了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听见了他让你踹了我。”

叶清语表态,“我没同意。”

傅淮州说:“我知道,他算什么东西,你肯定看不上。”

男人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叶清语问:“那还要谈什么?”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我在想,我们相处快半年了吧,时间不长也不短,我再不济,也是你老公吧,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叶清语心虚偏开视线,“不是,他没做什么。”

换位思考,如果傅淮州什么都不告诉她,她或许也会生气。

他们虽感情不深,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更不必说,在法律上,他们是最亲近的关系。

傅淮州掰正她的脸,逼着她看他,字斟句酌道:“言语的伤害不是伤害吗?叶检察官比我懂吧。”

男人凛声说:“你凭什么要受他的委屈?他凭什么要给你气受?”

叶清语心脏蓦然塌陷,感动四下蔓延,她鼻头泛酸,“那你会帮我揍他吗?”

除了叶嘉硕和郁子琛、姜晚凝,还有人愿意无条件护着她。

傅淮州和他们又是不同的,他们是等她愿意主动开口,他是强势的。

他会用力打开她用来包裹自己的壳,陪她一起待在壳里,他会侵入她的生活和内心,再用温柔包住她。

循循善诱、娓娓道来。

顿了顿,叶清语猛猛摇头,“不行,故意伤害别人是违法犯罪,你不能以身犯险,作为我的家属,你更不能知法犯法,经济犯罪也不行。”

傅淮州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处微表情,蹙起的眉头,紧张的神情,担忧的眼睛。

男人低笑出声,“叶清语,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叶清语眉头皱得更深,“没人这样形容过我。”

她听得最多的词是文静、懂事、温柔,可爱和她没有关联。

傅淮州悠悠道:“现在有了。”

她的鼻头冒出了汗珠,嘴唇轻抿,他轻滚喉结,“可爱到让人想亲。”

叶清语怀疑自己幻听了,他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傅淮州这么说便这么做了,男人握住她的后颈,径直覆上她的唇。

叶清语始料不及,由于她“啊”的一声,给了他可乘之机。

男人不满足亲她的嘴唇,舌尖滑入,勾住她的舌。

“唔”,叶清语挣扎,却被他反剪。

他不是手臂才好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傅淮州不再克制自己,似是惩罚她,咬住她的唇,不让她闭紧牙关。

舌头在口腔内乱舞,追她逃离的舌,紧紧缠住。

缠住,再缠住。

什么竹叶,她现在在他怀里,和他接吻。

叶清语手里的凡士林掉在地上,她想去捡,但动弹不得。

她的判断错了,傅淮州只有强势,没有温柔。

上一次的吻是迷迷糊糊的。

但今天,她是清醒的。

她深切感受到男人的进攻性,他想做的事,她推不开。

顷刻间,被他强吻。

叶清语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谈事情吗?怎么就接吻了呢?

又是不由分说亲她。

她顿感委屈,难道不应该提前预告一下吗?给她充足的准备时间。

傅淮州并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轻声哄她,“西西,别分神,乖乖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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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清语啊,这才哪到哪,以后还会有这个姿势d.o,某人还会使坏逼你睁开眼看呢。

傅总:[坏笑]你说的哦,我等着

20多万字,终于写深吻了[裂开]有些人的醋要溢出屏幕了呢[让我康康]

除了池总,其他人这个字数都快d.o了(别看章节数,这本单章字数多)嘎嘎嘎

我又没写到我要写的地方[捂脸笑哭]本来预计这几章深谈心的,然后进入梦蝶篇章,结果[爆哭]

ps:初楹和江瑾初是《错位日记》的主角,女暗恋先婚后爱,包甜(除了福利番外),欢迎移步,芒果认证,纯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