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之美人救英雄

作者:月半蔷薇

7月已是盛夏。

即使到了晚上六点多, 天色依旧亮堂。

楚钰胸前戴着大红花,领着一营的几十名战士,呼啦啦赶到家属院接新娘子。

他之前参加过战友们的婚礼, 所以,面对紧闭的卧室门,一点也不意外。

楚钰整了整帽子, 又拽了拽衣摆,确定没什么不妥后, 才深呼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朝着屋内朗声道:“顾芳白同志!我来接你了!”

木门纹丝不动,里面的人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这不,话音落下的同时, 便有一道爽利的嗓音传了出来:“我们小顾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可不好接,楚营长想接走新娘子, 得看你的表现, 大家说是不是啊?”

屋内众军嫂齐声笑应:“是!得看你的表现!”

陪着新娘子的林喜风听见顾芳白也跟着喊, 立马笑得不行:“哎哟,你个不害臊的,不过这性子嫂子是真喜欢。”

这时门外的孙光明主动接过话头,边拍门, 边提着嗓子笑喊:“快开门!快开门!接新娘子咯!”

这话一出, 身后的战士们拉起气势, 齐齐高喊:“快开门!快开门!接新娘子咯!”

战士们的声音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楚钰被气氛影响,当即挺直腰板 :“嫂子们,有什么章程, 尽管划下道来 !”

门内带头的嫂子立马笑回:“这可是楚营长你自己说的,那就开始第一关,唱首革命军歌吧!必须是接亲的同志们一起唱的才算!”

“这有什么难?”孙光明抬脚走到大门处,看着屋内屋外的战士们,一扬手:“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几十人一起高歌,那歌声整齐划一,气势磅礴,仿似要把房顶掀开般…

一曲澎湃的革命军歌结束,紧接而来的是武力值考验。

听说所有战士每人得做100个俯卧撑时,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楚钰将帽子放置到五斗柜上,又撸了撸袖子,利索趴到地上,带头飞快的做了起来。

客厅位置不大,大部分战士全部退到屋外,根据口哨节奏整齐忙碌起来。

那热闹的场面,叫一旁围观的孩子们激动的又是笑,又是闹。

还有些促狭的家长,见大家伙儿姿态轻松,直接提溜起家里几岁的娃娃,往那些体格魁梧的战士后背上安置。

然后,少不得地,又引起围观众人的笑闹与叫好声。

好在战士们体力都很棒,100个俯卧撑没有任何难度,轻轻松松就完成了。

也在这时,屋内的嫂子提出第三关:“战士们一起跳个革命舞蹈!”

跳…跳舞?从来只看过文工团姑娘跳舞的糙汉们哪里会这个?齐齐傻了眼,这其中也包括新郎官本人。

楚钰这会儿恨不能时间倒退回去十几分钟,若是时间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大放厥词,让嫂子们尽管划出道道来。

他是真的不会跳舞啊!

想到什么,楚营长转头看向身后的帮手,眼底全是希冀。

这一眼,吓得上战场都不怕的年轻战士们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

只有一连的一个班长大大方方站了出来:“营长,我会跳秧歌!”

楚钰自然知道什么是秧歌,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为了顺利接到新娘子,他撸了撸袖子…拼了!

那位教舞蹈的班长也是个人才,他不仅摆手扭腰的走起了喜气的舞步,嘴里还高唱着贴合舞拍的歌曲。

班长自觉教的尽心尽力,无奈身后的战士们不是害羞放不开,就是手脚不够协调。

最终呈现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真要找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大概便是群魔乱舞…

反正围观的众人要笑疯了。

连带地,堵门的嫂子们因为好奇,将门缝越拉越大!

也在这时,急出一脑门汗,几乎将腿脚都扭打结的楚钰与搭档默契对视一眼…机会!!!

孙光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纸叠成的迷你小信封,大力往空中抛去,并高喊:“撒红包啦!兄弟们!冲进去抢新娘咯!”

众战士们可谓令行禁止,立马笑着往屋内挤,并齐声高呼:“抢新娘子咯!”

其实拦门的关卡基本走完了,毕竟只是图个热闹,并不是真为难人,所以,诸位嫂子们只象征性的拦了拦,便哄笑着让开。

孙光明赶忙将帽子递给明显紧张起来的兄弟:“快!戴上!”

楚钰接过帽子戴好,又调整好胸前有些移位的大红花,才狠狠吐出一口气,挺直腰板,大步进屋。

然后,时间仿似凝滞了。

楚营长顿住脚步,直直的盯着喜床上,比平日添了几许明艳的妻子,心脏也如擂鼓般,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

他视线一寸寸挪移,从她显出几分英气的女士军装、到凝脂般的雪肤、到乌黑如缎子般的麻花辫、再到嫣红的嘴唇、挺翘的琼鼻,最后才来到那双带着江南水韵特有的,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上。

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此刻正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与欢喜。

楚钰慢慢柔和下表情,几步走到床前,微弯腰,伸出大手:“芳白…”

察觉到嗓音太过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出未尽之言:“芳白,我来接你了。”

顾芳白抬起手,大大方方搭了上去。

本来她是一点都不扭捏的。

无奈气氛感染人,去往小食堂的路上,她的脸颊,还是在众人的欢笑声、歌声与笑闹声中渐渐染上了红霞。

倒是与西边天空,满满铺盖着的橘红霞光相拥生辉…

新人踏进小食堂。

鼎沸的掌声便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部队是个很和谐的大家庭,难得有喜事,大家伙儿自然力求尽善尽美。

除了小食堂墙面上临时挂上的红色喜绸,与贴着的囍字外,小食堂前方,还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舞台。

舞台背后的中央墙壁上,高高悬挂着1号首长的彩色画像。

瞬间让这场喜事变得庄重起来。

岳团长等领导层不好跟着小年轻们去接亲,下班后直接等在了小食堂。

见大家伙儿全部落座,作为证婚人的岳忠国便起身站到了舞台。

其实一般证婚人都是由政委出面,但操碎了心的得意下属总算寻到良缘,岳团长便主动抢了活计。

只见他双手虚按,待所有人安静下来,便洪亮着嗓门道:“同志们,静一静!我宣布,楚钰同志和顾芳白同志的革命典礼、现在开始!”

相较于热闹且稍显冗长的接亲仪式,证婚仪式要简洁快速得多。

拢共分为四项:

第一:敬祝伟大领袖!

第二:新人向1号首长画像致敬!

第三 :新人互致革命敬礼!

第四:领导致辞与颁发结婚证!

待红光满面的岳团长高举酒杯,笑着宣布礼成,并宣布开宴时,也才过了几分钟。

虽简单,却足够庄重。

又因为在座的基本是随时都需要奔赴任务的军人,所以,除了最开始集体喝了一杯喜酒外,后面更是直接进入了开饭环节…

而作为主角的一对新人,只要以茶代酒,每桌敬上一杯,便可以落座吃席。

顾芳白很喜欢这样不折腾人的婚礼。

即使途中被善意哄笑 、打趣,她也全程保持喜气笑容…

但喧嚣终究会像潮水般退去。

喜宴结束后,小夫妻站在小食堂门口,笑着将人一一送走。

最后又给留下来收拾残羹的炊事班战士们,奉上厚厚的红包与喜糖,才手牵手迈入夜色。

小食堂到家属院,走路大约15分钟。

楚钰左右看了几眼,确定附近没人后,松开妻子的手,几个大步便蹲到她身前:“芳白,我背你。”

顾芳白有些惊讶:“不会被人说吗?”

楚钰还维持着半蹲的姿态,闻言,他往后抄着的双手晃了晃:“没人…就算看见也没事,我们今天结婚。”

得了保证,虽然不累,但顾芳白还是趴了上去。

感觉到后背的重量与柔软,楚营长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将人往上颠了颠,便轻松的大步往前…

“哦~~猪八戒背媳妇儿了!”

突来的几道笑闹声,惊得楚营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把背上的妻子扔出去。

他手忙脚乱将人护紧后,才朝着黑暗中怒吼 :“姓孙的,你给老子等着,明天训练场上见!还有你们几个,别以为我听不出声音,一个也跑不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躲着想憋坏的几人哈哈笑着,一哄而散。

顾芳白哭笑不得,她伸出双手揪住男人的耳朵:“楚营长,不是说没人吗?你好像不大靠谱啊?”刚认识时的面面俱到果然是假的。

事关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形象,楚钰暗暗咬牙,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几个不省心的,嘴上却很是硬气:“芳白同志,你这是小瞧人!刚才那只是意外,我优点多着呢,靠谱只是其中一样。”

顾芳白憋笑了好一会儿,才佯作好奇般问:“哦?比如…跳秧歌?”

“…!!!”人生28年,楚营长头一次感觉到何为脸红脖子粗,真的,不夸张的说,只一瞬的功夫,他觉得整个人都烧着了。

扭…扭秧歌的时候 ,妻子不应该坐在喜床上吗?

居…居然被看到了?

黑暗中,顾芳白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通过对方越来越烫的体温,她还是清楚认识到楚营长害羞了。

哎呀呀,怎么这么可爱?

顾芳白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在楚钰跟前越来越活泼了,这是曾经只有面对朋友与奶奶时,才会有的活泼。

但一直注视着妻子的楚钰却敏感捕捉到了。

他欢喜妻子的变化,却不会不合时宜挑明,所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般,故作恼怒逗道:“你等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话简直与网络名言“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有异曲同工之意,顾芳白被自己脑补的实在没忍住,将脸埋到楚营长的脖颈处,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妻子在笑什么,却不妨楚钰跟着开心,他表现开心的行为简单粗暴…抬脚狂奔。

“啊…”毫无防备的顾芳白小小惊呼一声。

这下轮到楚营长朗声大笑,惊得栖息在树丫上的鸟雀纷飞、那混乱叽喳叫声,像是为夜色中笑闹的新人送上的祝福乐章…

人生四大喜之一:洞房花烛夜。

在浴室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搓洗一遍的楚钰回到家,顺便洗了夫妻俩的脏衣服,才屏住呼吸进入卧室。

倒不是他有洁癖,非得今晚洗,主要还是想给妻子多些准备时间。

当然,自诩真爷们儿的楚营长、绝不承认他自己也有些没底…

小小的卧室内,因为墙壁与木门上的红色囍字,添了几许喜气。

楚钰从抽屉里宝贝的摸出两根红色蜡烛。

坐在凳子上抹雪花膏的顾芳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看清楚营长手上的东西,小声问:“哪来的?不是不让点红蜡烛吗?”外面破四旧的厉害。

楚钰抽出火柴将红烛点燃,又拿着其中一根倒举着,等烛液滴落到五斗柜面上的红色小碟中,再将倒回来的红烛按在烛液上。

待两支红烛全部弄好,才看向摇曳烛光映照下,越加美丽的妻子,温声回:“咱们旅长是个护犊子的,也不喜欢外头的风气,所以这些小事部队里没有那么严格。”

话虽这么说,顾芳白还是将后墙处的窗帘拉严实,力求不泄露一丝红光:“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去市里找熟人拿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钰已经来到床边,揽着妻子倒到了床上,低笑:“芳白同志,洞房花烛夜…就别研究蜡烛了吧?”

顾芳白看着压在身上的俊美男人,大胆反问:“那…研究研究你?”

“!!!”本就浑身冒火的楚钰,被妻子直白的话语砸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芳白虽生了张古典芙蓉面,举止更是颇有章法,整个人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般。

前提是别开口说话!!!

相识短短半个多月,楚钰已经好几次被妻子直白的话语噎到不知如何是好。

就比如此刻!

他被激到脖颈和额间青筋齐齐跳动,索性直接低下头,将恼人的红唇死死堵住,一手则开始不甚熟练的解衣服…

无奈经验不足,楚营长急的满头大汗,忙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解开。

只能先放过妻子的红唇,专注与衬衫纽扣奋斗。

顾芳白喘息着安抚:“你别紧张…”

楚钰死不承认:“我没紧张!”

没紧张你手抖什么?只是顾忌楚营长摇摇欲坠的面子,顾芳白到底没将质疑说出口。

好在最终…在契合的床/事上,楚钰成功的捡起了多次丢失的面子…

翌日。

起床号一响,楚钰便立马坐起了身。

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所以,等坐起身他才发现,抱在怀里的妻子也被迫坐了起来。

顾芳白还有些懵,靠着人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楚钰赶忙将妻子放回棉枕上,又俯身亲了亲她有些红肿的唇,才温柔道:“起床号才响,我得去出操了,你继续睡。”

按理说,军人结婚是有几天假期的,但楚营长之前已经请了十几天探亲假,所以婚后第二天就得回归部队了。

这是顾芳白早就知道,所以只是困乏的哼了声,便又闭上了眼睛。

见妻子脸颊睡得粉扑扑,初尝情事的楚钰食髓知味,实在没忍住,抱着人狠狠的香了几口,才快速穿起衣服。

“……”被胡渣扎到全无睡意的顾芳白无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脚准备踹人。

只是脚还没伸出去,就见丈夫拿起地上的小盆,而里面放着的正是昨夜两人用过的几个计生用品。

想到什么,顾芳白立马起身,惊问:“你不是要洗了重新用吧?”

楚钰理所当然回:“对啊,医生说可以重复用。”

顾芳白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重复用不卫生,你赶紧丢了!”

楚钰想说大家都这样,但见妻子态度坚决,他便干脆地应了下来:“好好好,不洗,我去丢掉。”

嘴上虽然应得干脆,但开了卧室门出去的楚营长心里却在滴血,虽然只需要避孕两三个月,等去了北方安顿下来就用不上所谓的计生用品了,但这玩意儿真不好领啊。

看样子得想想别的办法了,老岳一把年纪应该用不上几个,让他帮忙去领一些?还有孙光明那小子…

顾芳白完全不知道她家楚营长面上乖巧,心里却惦记上了好几个大冤种。

她被闹没了睡意,索性也跟着起床…

客厅,拉开大门门闩,准备出门的楚钰见到妻子,忙问:“怎么不睡了?不累?”

累算不上,最多腰腿有些酸软,顾芳白也没说她是被某人闹醒的,只哄道:“新婚第一天,我想送你出操。”

楚钰哪里能扛得住这个?立马伸手要抱妻子…

就在这时,岳团长熟悉的粗狂声音传了过来:“小楚,干嘛呢?走了!”

于是死要面子的楚营长紧急撤回一个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