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看到凑近的脸还吓了一跳,“喵呜!”声。
就算这人听不懂,也能看出来小猫被吓到了。
连忙往后缩了缩,嘴上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会儿,房内的人还是忍不住凑过来一点点,但没刚刚那么近了。
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你别走好不好。”
“最起码先陪我会儿。”他说着还试探着继续拿出猫条:“我这有很多猫条的。”
绒绒看了眼他堆到面前的猫条立刻舔舔嘴巴,一屁股坐下。
还用小爪子拍拍地面,示意他接着喂。
这个窗口是用来往里面送吃的,所以开口做得挺大的。
绒绒进进出出很方便,但妈妈说了,对陌生人还是要有一点点警惕性。
所以绒绒决定先吃完三根毛条再考虑要不要进去陪陪这个奇怪的人类,虽然他没从这个人类身上嗅到危险的味道。
而房内那人则用一只手挤猫条,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摸摸小猫咪。
甚至还想捏一下粉色的肉垫,不过被猫猫躲开了。
“好好好,我不摸肉垫,我不摸。”男人怕猫猫离开,连忙缩回手,但过了会儿又伸出来要摸摸。
绒绒吃完三根毛条在认真地舔爪子洗脸,看到伸出来的手,想了想还是没动。
那人隔着一扇门,摸的小猫咪“嘿嘿嘿”直笑。
“猫猫,你好软,好胖呀。”
“你是最最最可爱的小猫咪。”
“猫猫你是谁家的小孩?”那人一边说一边试探地想要抱抱这只胖宝宝。
绒绒停下洗脸的动作,抬头看了他眼,最后“喵”了声。
问他【你是不是想撸我?】
这个人类听不懂,所以他一直趴在地上伸出手,“胖宝宝,胖宝宝,最可爱的胖宝宝”的叫。
感觉,有点变态。
绒绒看他一个人待着又有点可怜,把脑袋凑进去嗅嗅。
确定这人真的没做过坏事后,还是迈开小Jiojio从送饭的那个洞口里钻进去。
很顺利,毕竟现在的绒绒还小,虽然肉鼓鼓的。
但那个人眼睛却发亮了,“哇!猫猫你真好,你居然愿意过来陪我会儿。”
说着一把搂住小猫咪,“来来来,我们一起来看动画片好不好?”
“我给你下载了猫抓老鼠,你一定喜欢看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把地下室里最最最柔软最舒服的云朵沙发让给小猫咪,自己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小猫咪看向巨大的投影仪。
“我从百度上来看你应该已经是吃饱了,我暂时不能喂你饭饭。”
很好,上岗几分钟就会说叠词了。
男人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尴尬地看向别的地方,“不过!今后你来找我,我都偷偷喂你吃零食好不好?”
说着开始拨动小猫脖子上的项圈,发现内侧有一个南字,不过只是普通的项圈,没有定位。
“你是南家的猫猫啊,”男人撑着脸颊,看着小猫专心致志的看猫抓老鼠自言自语的嘀咕,“我倒是听说过,南家不久前养了一只流浪猫,全家很宝贝原来就是你。”
男人说着也叹了口气,“谁收养你会不宝贝呢。”
这只猫猫坐在沙发上,小肚子就鼓起来了,圆滚滚的样子真可爱。
脸蛋也圆,眼睛却是翠翠的特别好看。
男人想了想还是没禁受住诱惑,小心翼翼的拿起绒绒的一只jiojio,痴迷的看着那粉色的小肉垫。
“真好看啊”这是一只剃了毛毛的小肉垫,粉粉的,晶莹剔透的。
他试探着捏了捏,QQ的,弹弹的。
男人痴迷地把鼻子凑过去用力嗅了下:“哇,居然……”脑子卡顿了下,“不是草莓味道的。”
“不过!也好好闻啊。”
绒绒把眼睛从投影上挪开,直接看变态似的看着他。
“喵呜。”
【这人是不是在地下室待太久,脑子都傻了。】
这个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皮肤很白很白,甚至是不太健康的苍白。
四肢很瘦,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但……
绒绒凑过去嗅了嗅,“喵呜。”
【你还算健康,就是不运动,不晒太阳不太好。】
绒绒甩甩尾巴,又看了眼房间,感觉有点乱糟糟,但这个人有努力收拾干净的感觉。
成果有点,但不太明显,不过似乎也没有垃圾的样子。
已经很努力了。
猫猫奇怪,“喵呜?”
【你是要破产了吗?】
【为什么不请佣人替你打扫?】
猫猫斜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研究自己肉垫的男人,抽了抽,想要把爪爪抽回来。
但那个人类却不愿意,“再让我看看,再让我看看。”
绒绒撇了撇嘴,还是放弃挣扎了。
有病,人类迷恋小猫咪的时候都和有病的变态一样。
绒绒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痴迷的用两只手捧着他的Jiojio,欣赏了半天,最后低头,猛吸一大口。
陶醉的瘫软在地上,过了好久才开始幸福的扭曲,蠕动,“啊啊啊!!”
“猫猫!!”
“粉色肉垫的猫猫!!”
“第一只主动接近我的猫猫!!!”
这愣是让想要劝他也养一只小猫咪的绒绒立刻往后缩缩,这个人类是不是马上要变异了?
“喵”
【咦~】嫌弃。
绒绒刚刚看他这么喜欢猫猫,还考虑要不要去外面叼一只没有人养的小奶猫给他。
现在想想,还是缓缓再说。
总觉得这个人类很奇怪,而且有点变态……
喜欢住在地下,不出门。
这扇门还几乎都锁着的,想到这绒绒又看向那扇门,而且是里外似乎都锁着?
“喵呜?”
【你出不去吗?】
绒绒不确定地看着又爬起来要吸他的人类。
“喵喵?”
【你是不是被关在这里了呀?】
对,小猫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类可能是被非法囚禁了,但又觉得他在这地下室过得挺不错的。
这房间里吃喝不愁,还有电视投影,房间布置的也特别好。
很奢华很舒服的样子,看着都要比妈妈的房间多花钱。
刚刚绒绒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不远处也有这样一扇门,上着锁的那种。
不过绒绒听力很好,那扇门后面是没有人的。
抖抖耳朵,这个人又在说自己多喜欢猫猫,但从小到大猫都不喜欢他。
“我是不喜欢养狗的,虽然狗更亲人。”那男人盘腿坐在地上,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但狗要溜,狗要社交的,否则狗狗会抑郁的。但我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出门。”说到这个年轻人也不由叹了口气,“妈妈和爸爸当年听了别人的建议,给我们养了一条狗。”
“还是热情的金毛,这件事简直要让我应激了。”
“最后还是狗受不了我们家的情况,自己跑隔壁找隔壁的小孩玩。”
“隔壁的小孩很喜欢金毛,那小孩好热情好开朗的,直接问我妈能不能把金毛送给他养,他会好好对金毛的。”
“我妈当时的表情真是羡慕坏了,而那个小孩的家长则特别尴尬。”
“对了,那就是五号楼那个,那条金毛他还养得好好的,听说前段时间金毛感冒他还哭鼻子了。”
那人类叨叨着小时候的事情,猫猫就坐在那竖着耳朵听。
说到对方喝了两口水才满足地躺下,大手大脚的四肢摊开:“谢谢你呀,小猫咪。”
“喵呜。”绒绒从沙发上探出头看着地上的人类。
【没关系~】
【虽然你很奇怪,但你也挺有意思的。】
“我后来也想养猫的,但猫都不喜欢我。我想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我选择猫,猫也是要选择人类的,所以就算了。”说到这耸耸肩,“孤独是永恒的话题,人都是个体的。”
“喵!”绒绒捂住他的嘴。
【不要对小猫咪说哲学,小猫咪不感兴趣!】
“好好好不说不说。”这个变态的人类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疯狂的吸那只堵住他嘴的肉垫。
吸得“啵啵啵”,满脸陶醉的再次躺下。
原本还想出门溜达溜达的小猫咪最后在地下室待到晚上,毕竟地下室只有灯光,没有时间的感觉。
绒绒抖抖耳朵,看了眼电视机上的时间,跳下沙发对这个奇怪的人类:“喵呜”了声,然后走到小门旁边。
那扇小门自始至终没有关上,但绒绒觉得走前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你要走了啊。”男人也没挽留,“记得今后经常找我玩哦。”
“喵呜。”绒绒晃晃尾巴钻出去。
【没问题~】
而身后那个男人看着小猫咪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喃喃:“这个洞,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小了……”
绒绒出来后发现,太阳已经完全下山。
他不由看了眼身后略显寂静,与周围万家灯火不同的别墅,那种怪异又奇妙的感觉依旧在他心底若隐若现。
不过“喵喵喵。”
【要回去吃晚饭咯。】
可等绒绒走到别墅门口的铁栅栏时和笑眯眯的老管家对视上,绒绒又缩回脚。
他,他似乎是去抓老鼠的,最后和新朋友玩了一下午,总觉得有点心虚。
“喵呜”绒绒坐在铁栅栏内侧,心虚的尾巴卷在Jiojio周围。
【我下次再抓老鼠好不好呀~】
但老管家蹲在地上,伸手摸摸小猫的头,“绒绒是进去玩了?”
“喵呜!”绒绒跟着点头。
【对呀对呀,算是认识了新朋友?】
那老管家眼明手快的把小猫咪薅出来,坐进摆渡车的时候还在说,“大少爷的工作应该快完成了,其他人也已经回家。”
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小猫,实际上是在检查绒绒的皮毛。
很干净,没有去脏的地方,也没有受伤。
甚至小猫很开心的样子,在里面玩得不错。
那被囚禁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喵呜”
绒绒也跟着回应:【今天绒绒玩得也很开心!】
“喵呜呜。”
【虽然这个人被关在地下室很奇怪,但他人很好呢。】
老管家的心都提起来了,也就是真囚禁???
“绒绒有交到新朋友了?”老管家不动声色地套话。
“喵呜!”绒绒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着老管家。
【对呀对呀,这个人类还喂我猫条吃呢!】
【绒绒就给他摸摸。】
猫条??老管家抓住重点。
“这家人也有养小猫吗?所以你交的新朋友也是小猫咪?”老管家欣慰地看着绒绒,心里却在疯狂套话。
“喵喵。”绒绒摇头。
【没有,就他一个人,他还和我说他家过去养了一条金毛,但他不喜欢出去遛狗狗,狗狗就和隔壁五号楼的人玩得很开心,最后五号楼的人就过来问他家要小金毛。】
【小金毛就送给对方了。】
老管家总结,地下室被关着的那人就是秦家人,五号楼养金毛的事情老管家也知道。
他虽然是南家的管家,但也有自己的交际圈。
和山下不少管家相处得都不错,那各家的八卦和一些事情他也曾有耳闻。
这只金毛生病,五号楼那位少爷哭爹喊娘的事情更是整个小区都知道。
想到这老管家微微眯双眸,也就是说这个人被关在地下室的人是秦家人,还是当年金毛的主人。
他或许可以先去问问五号楼那的管家,问问金毛到底哪里来的。
或许能确定地下室人的身份,然后……
对方似乎过得不错,事情就可以从长计议。
毕竟私自闯入对方家里也是违法的,这人有吃有喝,还有电视看,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其他可以循序渐进。
或许等绒绒和他熟悉后,他们家可以塞小纸条给绒绒带给对方。
问问需不需要帮忙逃出来,这样南家人翻墙进去也合情合理了。
老管家抱着小猫从摆渡车上下来的时候甚至在想,要不要让保镖大晚上的翻墙进去,干脆先悄无声息地把人救出来?
正思索着,王妈笑眯眯的打开房门,一手拎着钱书萱的耳朵,一手往外走,见到他还打了个招呼:“老管家回来了啊。”
老管家看到这幕都愣住了:“书萱这孩子怎么了?是家长会?”
“哦不是,她成绩不错,老师都表扬他今年学习成绩很好,进步很大呢。”王妈虽然笑眯眯地夸奖孩子的学习好,但愣是没有松手的迹象。
“那?”老管家不敢置信地看看王妈,又看看噘着嘴的钱书萱,“孩子犯了什么错?”
“我们先有话好好说,松开孩子吧。”
“不行!”王妈一口拒绝:“这小丫头片子!”
“居然还在给那个小黄毛给马骏带情书,小黄毛说要参军入伍了,而且体检通过!政审也过了,临走前想要再见一面。”
“书萱心软就同意了!”王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小小年纪怎么就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了?”
“啊啊啊妈,妈轻一点啊QAQ”钱书萱眼泪汪汪的,“我想反正人都要走了,最少离开三年,他这段时间也有努力学习,说想要看看能不能上军校。”
“我觉得他都努力改变了,那,那最起码可以对吧……”
“而且我就带个话,马骏叔叔见不见呗。”钱书萱觉得自己好冤枉呀。
“我看你是大学想要报媒婆系了!”王妈又拧了下小丫头的耳朵。
谁知,钱书萱反而眼前一亮:“真的有吗?”
王妈直接被气笑了,干脆直接松开手,从后腰抽出鸡毛掸子,“你说有没有,你说有没有!!”
绒绒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则心虚的扭过头,把脑袋埋在管家爷爷的怀里。
于心不忍,不看了不看了。
才怪~绒绒偷偷用余光看。
“啊啊啊,妈,轻点,轻点!”
“妈,手下留情啊!!!”钱书萱上蹿下跳。
一时间家里鸡飞狗跳,反倒是拿着粉色情书的马骏眉头紧锁,双唇抿紧,一言不发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最后来了句:“狗屁不通。”
“那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南荧惑的脑袋立马凑过去。
“对,我也替你看看是不是真的狗屁不通。”南飞流伸手就要拿。
马骏可是家里保镖里身手最好的,一扭腰,左腿踹向墙面直接借力跳起来。
直接躲开第一波,但南天河和他的经纪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立马冲上去。
“哎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马骏被南天河一把从后面抱住,不得已只能举高手,不让经纪人抢走情书。
王影的确不高……
所以他连蹦带跳都没够到,抬头就对上马骏得意洋洋的表情,立马极其败坏:“天河你踹他膝盖窝!!”
这人居然鄙视他的身高!不知道男人的身高是最不能触碰的吗?
“不至于吧???”马骏感觉到身后南天河的跃跃欲试。
“至于?”张天启路过,直接挑起勾到粉色的情书,得意洋洋地在手上晃了晃。
立马,南家人都围在张天启的身边,一个个殷勤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哇,那个小黄毛第二份情书了啊。”
“他好用心呀。”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粉色的信纸,还喷了香水,好少女系。”
张天启却没有给大家看,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叠叠好,“这可是小黄毛的一片痴心。”
“对,他一边写我一边替他改错别字和语句不通的地方。”钱书萱举手表示这封信里有他的功劳。
马骏一听更来气了:“所以你让他写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钱书萱一看就知道马骏是看到那段夸他身材好,还强调自己不小的话了。
扭头就跑,“哈哈哈哈,没有这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喜欢一个人就要不停地夸他,他想了很久觉得你身材最好,所以大夸特夸。”
“第一版本可露骨了,都不能读,读出来我怕被和谐了。”钱书萱她还觉得:“你们看到那版本还应该感谢我!”
“你有病!”马骏撩袖子就要揍小孩,“王妈我替你打小孩!”
“哎,那个…”王妈举起手,最后又讪讪放下,“打轻点,别给她明天不上学做借口。”
“妈,明天周日,我休息!!”钱书萱一边在前面跑,还不忘回头冲他妈喊,“没补课,不上学,没作业,可以出去浪的星期日!”
“行吧。”王妈也不管了,看向南家的小孩还有外编成员已经差不多到期了。
直接对绒绒说:“去隔壁叫许先生过来吃饭。”
“喵。”绒绒乖乖点头,直接从老管家怀里跳下来。
王妈看到绒绒走远,而张天启则看有趣的事情结束便上楼换衣服。
立马一群人集中围绕在老管家周围,甚至就连南夫人也提着裙摆过来了,“怎么样?”
“下面真的关着人?”
“对,不过很奇怪。”老管家把绒绒抱出来后和他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房内有些寂静,这时换好衣服下楼的张天启挑眉看着开小会的众人:“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听?”
“等你是南家赘婿后才能知道的秘密。”林炎推开他大跨步走进去,还贴心地反手关上门。
这愣是让站在门口的张天启瞠目结舌,这次他好不容易占理。
居然就被林炎这王八蛋胡搅蛮缠搅黄了!
“你得意什么!!”张天启简直要被林炎气笑了,“入赘都能让你说的在这么正大光明,这么……”不知羞耻!
气的张天启直接掉头就去餐厅,“哼。”他现在就去吃饭,让南家那群不带自己往的混蛋去吃残汤剩饭吧!
而房内,林炎打开怀里揣着的红薯,掰开一半递给南飞流,刚想吃另一半,就被南荧惑顺手抢过。
他也不介意,干脆拍拍手,“也就是说三号楼秦家楼下关着一个人。”
“你们打算晚上带人去看看,但又怕打草惊蛇。”说到这挑眉看着众人,“是这样吗?”
“对,”老管家已经去找五号楼那的管家打听金毛之前的主人是谁。
但他总觉得应该就是秦家人,还是秦家直系。
若是这样,那十有八九就是秦家当年的继承人。
那个沉默寡言,还不善言辞内向的年轻人。
如果地下室关着的人是他,那现在飞去欧洲谈生意的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