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许山君继续捧着那束牛肉卷回到南家。

“真的只是牛肉卷,不是什么花。”

许山君用怨念的眼神看着一脸尴尬的南夫人,以及他怀里那只好奇地扒拉牛肉卷的猫猫。

南夫人还要故作镇定的回头对老管家吩咐:“记得先撤热搜。”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这幕怎么可能没人拍到?

三个当事人都是风云人物,网友怎么可能不吃一口这甜甜的瓜?

“呵!”所有人里,就属南北辰最生气。

他站在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这位已经算是成功打入他们南家内部的许山君。

南荧惑偷偷出现在二哥身后,悄悄挑拨:“二哥,把脏话说出口,心灵才干净。”所以说吧,说吧,使劲说!大胆说!

南北辰回头就看到一脸不安分,就想看好戏的小妹,揪住她的脸颊:“学校好玩吗?”

“好玩!”这次南荧惑眼睛亮晶晶的超大声回答他:“王晓雨退学了,我听说啊,我听说!”越说声音越大,几乎把所有人,包括猫猫也吸引过去。

“王晓雨要回去保胎,不过呢,按照我们家族这种情况,王晓雨应该也有基金在的,按理说她是不可能在王家破产后流落街头的。”说到这王晓雨一摊手:“但他是被家族抛弃的,那就另算。”

“她妈给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打掉孩子,可以飞到国外有人养。”

“但她不想没有孩子,所以说去医院问了,医生说她的身体不能打了,所以~”一摊手。

“我听说啊,她妈立马挂了电话还把她拉黑了,甚至命令另外三个哥哥也不许接济她。”说完一摊手,“这就没办法了,毕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王晓雨不是很聪明的人,从来都是。”南重华摇摇头,“如果聪明就不可能和霍天骏霍家老三在一起。他的花名在外,就连新闻上都会隔三岔五的出现他换伴侣的情况。”

“王晓雨应该不是不知道,但她还被对方三言两语蛊惑。”摇摇头,南重华眼中浮现的是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不要纠结了姐姐,”南飞流靠在她身边,“你理解,你就不是正常人了。”

“有道理,”南重华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剥着里面最好吃的果瓤,“许昭昭,研究明白了吗?”

许昭昭,许家大小姐,天资聪慧,年纪轻轻现在应该是已经博士毕业,在重点项目实验室里搞科研。

出生时左边脸颊上有一块胎记,没有联姻价值而被父母厌弃,最后因为学习好,自己有主见被老爷子直接送出国读书了,几乎和许家没有来往。

“没研究明白,但看上去胖胖的很好吸。”许昭昭贴着那只叫绒绒的小胖猫很近很近。

脸颊都要贴在绒绒的脸颊上了,她实在是太好奇自己这个稳重的大哥为什么会因为“绒绒”变成现在这么奇怪的样子。

一开始许昭昭还以为“绒绒”是她大嫂呢,如果是大嫂那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可现在看来……是一只漂亮亮,可爱,能听懂人话,很活泼的小猫咪。

“你真好看。”许昭昭嘀咕着,把小猫举高高继续研究,“他的腿腿比一般的橘猫都要短呢。”说着捏了捏他的肉垫,“那长大后会不会长长啊?”

说着又摸了一把他的尾巴,“尾巴似乎比一般的猫长一点?”

“对,长一点,一般别人家的猫,尾巴是等身,他的尾巴比身体长一点三厘米。”这要放在这只小小的猫咪身上,三厘米挺长的了。

“肉垫粉色,肚皮白色,脸蛋圆润,眼睛大,翠绿色,耳朵小小的,发毛的时候几乎要隐没在脸颊上。”许昭昭摸着下巴想,“的确这样更可爱。”

“所以,大哥你是打算娶一只猫?”许昭昭抱着绒绒回头的时候眼中却是……

“放心,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目光清澈而坚定。

“啊!嗯,你!”许山君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给自己如何狡辩。

毕竟,他是想和南流景有进一步发展,但具体发展到哪里他也不敢保证。

不过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流景,可是,也许,大概,未来一路崎岖不平吧。

为什么会喜欢这只小胖猫,许山君也说不清楚原因。

但他时常会梦见一只浑身橘金色的小猫,在山林间穿梭。

他如同天地间孕育的精灵,用着那双清澈的翠绿色眼眸看着世间。

从一丢丢大,在岁月的浸泡下,变得一点点大。

似乎永远长不大,永远依恋的跟随着自己左右……

白色长袍拂过小猫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揉搓着他圆圆的脑袋。

耳旁是风声,水声,以及小猫抗议的“喵喵”叫。

天地间,似乎只有你我……

“我哥真变态。”许昭昭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凑合过吧。”南荧惑一摊手,“不过姐姐,我的论文能不能……”

“国内体系我不太懂,但没问题~”许昭昭比了个okkkk的手势。

“小小大学论文,怎么可能难倒我这样的天才。”

和在许家时截然不同,自信,昂扬,朝气蓬勃。

许山君决定原谅这个破妹妹一次:“那我可以再约……”

“都这么晚了,下次吧。”南夫人露出假笑,“现在该吃饭了。”

绒绒原本还摇晃着尾巴,挣扎着考虑要不要和新邻居出去玩。

但一听:“喵喵?”

【晚饭?】

【好好好,绒绒最最最喜欢吃饭饭了。】

当即“喵嗷~”声,跳下沙发,“哒哒哒”的就往餐厅跑。

尾巴都竖的高高的,超快乐的日子。

老管家这时候接过那束花,“今晚就吃火锅,这花我送下去处理下。”

这一刻,许山君注视着绒绒圆溜溜的两个小铃铛,听着耳旁老管家的声音,真的要绷不住了。

“本来!”这顿晚餐只有他和南流景两个人!

现在……

“人多热闹嘛~”南飞流幸灾乐祸地跑过去抱起小猫咪,“绒绒,吃火锅咯~”

大冷天的,吃火锅最快乐了~

“还好现在天冷,”外面还有点积雪:“否则折腾到现在,这些牛肉都要不新鲜了。”南荧惑把自己分到的肉花花摁在麻辣锅子里。

张天启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朵花,嘴角微微上扬:“的确挺浪漫。”

今天这顿饭,人到的特别齐。

许冉和他对象赵怀德也在,说是吃团圆饭的。

赵怀德已经对时不时在南家聚餐已经习以为常,给大姑子送了一份礼物后就入座。

“姐你怎么回来了?”许冉吃着涮羊肉抬头问道,“不是之前说在做一个项目吗?”

“我那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本来要在国外直接结婚了,但他结婚前想带了好几十个亲戚都要我付钱。”许昭昭有些不快,“我没同意,他最后为了这事儿和我大吵一架,最后就带了他父母和她妹,还有一个嘴上叫妹妹的,但我调查发现是小青梅的人。”

后来的事情许山君接手调查,的确这个小青梅是对方一起长大的,有点暧昧不清。

但这男的硕士还没毕业,很多论文数据等等需要依靠许昭昭,所以不敢闹太大。

而且男的也感觉许昭昭比他们家有钱,这次出机票就是想要试探下。

没想到,许昭昭脾气一点都不软。

自己隔天买了一栋大别墅,写自己的名字甚至都没和他商量提起过,也不愿意给他那边亲戚出机票。

为了这件事男的就和许昭昭大吵一架,说什么:“你有钱在高档小区买别墅,就没钱给我家人买机票?”

“他们一辈子这么不容易,都没出过国!”

许昭昭那时候表情很冷漠:“你最好冷静下来和我说话,想清楚什么态度对我再开口。”

“否则就滚出去。”

说完还上下打量自己的对象:“给你亲戚买机票,不是肉包子打狗?我给自己买房子,这就是我婚前财产,就是完全属于我的。”

“对了,结婚前把婚前财产什么的都文件签了。”许昭昭一开始没想对方签的,但婚期将至,这男人有点飘了。

还是需要给他一棍子,清醒清醒。

那男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直接说许昭昭居然是这样的人。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就不和你交往了。”

“那就分手。”许昭昭的话很冷淡。

这反而将了一军,不过没几天他连哄带求,自己就把两老和两个好“妹妹”请过来作为结束。

——

“机票住宿费都是他自己掏的。”许昭昭吃着牛肉幸福地眯起眼睛:“我心里的确有疙瘩,否则也不可能让我哥查一查他们。”

“现在想想应该是觉得我都要和他结婚了,所以忍不住了,不想装了,一点点在试探我的底线。”许昭昭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没脑子的狗东西。”

“而且那个小青梅私底下小动作很多,但当时我工作很忙,就安排他们住在我在城市里的一个公寓,勉强是够住的。”

“否则就那狗男人租的房间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一开始他们还客客气气的,但后来询问我父母来不来,我说不来,结婚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他们的态度就开始变了。”许昭昭一摊手,“以为我是孤女,好欺负吧。”

“刚好我有些事情要出差十来天,说了声就去其他州。”

“等回去的时候发现公寓乱糟糟的,人不在。当时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们难得出国一次,出去玩了。”

“等安保公司的人询问我新房子的安保程序被激活的事情我才知道,那个狗男人是带着他的小青梅和其他家人去了我新买的房子里住。”

“对,就是那套豪宅!”那可是她爷爷给的钱!

许昭昭冷笑:“我打开用小号加了那个小青梅,打开他的朋友圈可真潇洒啊,沙滩,游泳池,别墅,还有酒柜里的一万美金一瓶的酒。”

“一开就是五六瓶的!”许昭昭说到这牙缝里咬出来的,“那高脚杯五千美金一个烧的!他们从仓库里找出来用的碗碟,是古董家具,要十万美金!!!”

南家人,包括赵怀德和张天启听得都全神贯注,就连牛肉跑进猫碗里都没发现。

一个个放下碗筷,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昭昭。

许昭昭喝了口果酒,一看大家这么捧场,说得更来劲了。

“我当时气得头发都炸开了,”说着低头给大家看她的发缝,“就这些短短的绒毛,真的是气死我了。”

“小青梅和他暧昧不清也都在我监控里,他们居然谋划等结婚后想办法除掉我,然后吞掉我的遗产。”说到这许昭昭也是叹口气,“我选他真的是,认识五年,交往三年,我从他朋友这边入手调查,他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国外就算合法,他也不去碰。”

“学习,实验方面不是很有天赋,但很认真,很刻苦,所有教授对他的评价都不错。”

“刚好这时候大哥调查情况给我送来了,我当机立断和他短信分手,然后报警非法入侵,同时花大价钱请了保镖把他们赶出去。”

“还在学校举报他的作风和他和小青梅之间打算结婚后谋害我吞并遗产的事情。”说到这露出假笑,“为了锤得狠一点,我还放了他们一家密谋害我夺取遗产,非法入侵,盗取财物的视频也一起放在邮件,挨个给他所有的同学和导师发了一遍。”

许昭昭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人在国外,而他们一大家子,自己如果不是出其不意,鬼知道是什么下场。

干脆出其不意,一击必胜。

国外那些人高马壮的保镖可不是国内还讲道理的,凶神恶煞的,手上还有枪。

而一旁还有警察对他们发出警告,“在国外非法入侵可是可以直接当场击杀,也就是说我当时杀了他们一家,我都是合法的。”许昭昭笑得很恶劣,“我没杀他们,我只是让保镖警告性地射击了一次,原本气得涨红脸的渣男瞬间清醒,立刻要拉住他爸妈表示和我好好谈谈。”

“那狗男人的母亲还说我是他的妻子,但~”许昭昭一摊手,“语言不通,他大吵大闹的样子只会激怒警察,就算他儿子拼命拉着他妈都没用,最后他妈挨了一子弹才老实。”

“说真的,只是一子弹,没有清空弹夹是看在她手上没武器,也是黄种人的关系,如果是隔壁来看热闹的黑人兄弟……”许昭昭耸耸肩。

赵怀德都忍不住嗤之以鼻地笑了:“国外那些警察可不讲人权的,射击只会对准要害,国内是对准四肢,而且是迫不得已才会动手。”

“你那个前任的亲妈还以为在国内呢?”

“谁知道呢?”:许昭昭放下筷子,把脑袋伸进自己饭碗里的小猫揪出来,“我这不能吃,我这是麻辣的。”说完拎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小奶橘已经吐着舌头,翠绿的眼眸被辣得水汪汪的,白绒绒的嘴巴变得油溜溜的,还是辣油的颜色。

许昭昭立马有一丝丝心虚,“是姐姐不好,姐姐下次也吃菌子锅!”

“哼~”小奶橘傲娇的一扭身,委委屈屈地窝在角落里。

那些坏人!

一个个听八卦听入迷了,都忘记给绒绒唰肉肉吃了!

就连王妈和老管家也是,刚刚绒绒用小爪子拍拍他们,他们居然只是揉揉绒绒的脑袋,听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那,那绒绒就只能去吃公碗里的肉肉了……

“我这边有保镖,有证据,他们除了嘴皮子外什么都没有。”

“警察不好做的,我的保镖可以。”

把人推出去,所有行李扔出去后,警察把人直接关押。

许昭昭也没有结束和保镖的雇佣关系。还杀到学校里,她必须把这一家人从m国赶出去,否则自己今后留在这就不安全了。

“当时那个男人很多兄弟还来劝我,说我大题小做了,让我别毁了对方,毕竟苦读这么多年才有今天,不容易。甚至有傻逼跑到我家要来劝我的,被我的保镖打了一顿再请出去。”

“然后我就把所有来劝说内容和名字放进了避雷帖里,他们还说我侵犯了隐私权,要来告我。”

“刚好我哥也来接我,于是~”许昭昭露出假笑,“许氏集团的长女,许昭昭的身份就公之于众。”

说到这特别光荣的站起来,张开手臂,环顾四周。

“我!许·钮祜禄氏·昭昭荣耀归来!”

“扑哧。”南荧惑实在是没忍住,“爽,真的爽。”虽然有一点点点俗,但就是爽。

“这时候就是追悔莫及了吧?”

“可不?”许昭昭坐回去,冷笑声,“那渣男是在警察局被审问的时候知道的,律师告诉我他当时的表情好看极了。”

“那渣男又怕又惧,还有后悔,转头就是把所有的责任扔到别人头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和我说自己是爱我的。笑死了,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周围想要劝和的人顿时闭嘴了。”

“我把他们打算结婚后杀我骗遗产的录像提交警方,由我哥哥出面。”许昭昭耸耸肩,“他们招供得很快,这件事的确不是狗男人想出来的,而是他妈,觉得我是孤女好欺负,不过他妈一开始说是生了孩子谁知道生死。”

“后来一点点演变成这样,她和她的宝贝儿子最后开庭前签了认罪协议,认下谋杀未遂,判五年,五年后被遣返,其中他的小青梅他们包庇罪,一年。”

南荧惑叼着亲亲肠,目光呆呆的:“那小青梅和你前任岂不是要掐得你死我活?”

“对,那个小青梅说自己只是跟他们来国外玩一圈,他们威胁自己不许说出去的。”许昭昭刷着毛肚,耸耸肩:“谁知道好好的出来玩,最后居然要住一年的监狱?”

“要知道,国外的监狱和国内不一样。”许昭昭露出残酷的笑容:“我花钱打点了下,渣男他们一家都会被关照到。”

只是坐牢?这太便宜他了。

许昭昭没和他们说,自己这些年在狗男人身上花了不少心血,比如他的论文,实验,报告等等。

钱花得不多,可她花的心血又算什么?

要不是自己敏锐的感觉不对,说不定还真傻乎乎的嫁给他后,就是死命一条了!

对方都要自己的命了,许昭昭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一家。

“我回来散散心,”也是来避避风头,毕竟这一出虽然快刀斩乱麻,但圈子一定都传开了。

这么具有戏剧性的故事,传进国内也就这两天吧。

许昭昭说着摸摸小奶橘的脑袋,“顺带看看我的小嫂子。”

许山君尴尬地想要刨个坑把自己埋了,这话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南家那群人,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审视,严厉,上下打量。

一个个就是不好对付,想要收拾自己的样子。

“啧!”

今后偷小猫要麻烦了。

“呃。”其他人在全神贯注听八卦的时候,绒绒能做到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一边认真干饭。

等许昭昭终于说完自己的遭遇后,他也吃得八九分饱。

心满意足地躺在桌子上,鼓着圆溜溜的小肚皮。

翠翠的眼睛一张一合地看着肉肉,粉色的小舌头还下意识舔舔自己油溜溜的小嘴巴。

可这次就舔了一下,他就不舔了。

毕,毕竟现在嘴巴外面的毛毛里,还是辣油……

辣辣的,麻麻的。

“喵呜……”绒绒把小脑袋埋进许山君的怀里,看似委委屈屈,实际上在疯狂擦嘴巴。

“喵呜呜~”

【感觉我还能再吃点脆脆毛肚!】

许山君刚要夹毛肚给他涮的时候,忽然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熟悉的【叮!】的一声。

张天启也愣了下,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

不过手机上没有消息,便再次放下。

可能听错了,也可能是别人手机。

后续的内容张天启依旧没有听见,夹了点羊肉放进骨头锅里,“晚上能吃羊肉吗?”

张天启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复,甚至可以说,南家人瞬间气愤有点压抑和紧张。

他微微挑眉,看看四周,没有人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也就是说……

张天启嘴角上扬,他现在开始怀疑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谁的手机铃声,也不是什么幻听。

而是……

【叮!】

【宿主标记人物黄子路出现生命危险。】

【警告!警告!】

【三分钟后会被暗杀,生命垂危!】

【警告!警告!】

【百分之九十概率当场死亡。】

张天启目光锐利地扫向对面,叼着羊肉卷目光呆呆地抬起头,随即紧张的绷紧尾巴的小胖猫。

“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