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张天启在入住没多久便感觉到了。

而且越是和南家羁绊的深,越是能察觉到点什么。

但具体情况,对张天启而言,就仿佛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隔着一层让人无法触摸到真相。

如今,他已经触摸到那层雾气的边缘,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掀开整片迷雾了。

张天启垂下眼眸,没有给南重华继续涮羊肉,而是换成了牛肉,“周叔做的虾丸很不错,你弟弟吃了三个了。”

“你也尝尝。”

“好。”南重华眉头紧锁,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却看向自己的父亲。

而这时,绒绒接收完毕信号,饭饭都不顾了。

扭头就往外冲,一边冲还一边对妈妈“喵喵喵!”叫两声,似乎很急的样子。

【绒绒,绒绒我去刨猫砂了!】

其他人立刻替他接话,“哎呀,绒绒是吃饱了要上厕所呀。”

“去吧去吧。”

而这时候南爸爸也跟着起身,擦了擦嘴脸带严肃地上楼,“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说着直接推门而出,一边走一边拨黄子路的手机。

掏出餐厅的绒绒后腿跑得飞快,但他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可能来不及。

所以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给二哥发语音:“哥哥,哥哥,我在酒吧听别人说,有人要对黄子路,黄叔动手,你快通知他。”

“是他亲近的人,地址在夏安街上,具体门牌号我也不知道,但那边有一条路专门是吃烧烤的。今天黄叔应该是约了老朋友出来吃烧烤。”

这条语音发完,绒绒把手机塞空间里,后腿“蹬蹬蹬”的飞快,急急忙忙地就往山下跑。

当然了,这时候他也不可能全部指望自己和南家,跑到山下后,绒绒想了下。

又给王剑打了个电话,人虽然还在那个村里,但他在T市又不是没有人。

“喂喂喂?”绒绒一只猫捧着手机躲在花丛后面,猫猫祟祟地张望着周围,就怕有人看到他这只小猫咪会说人话。

所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的。

王剑看到是那只小猫妖的,立刻接起来:“怎么了小绒绒?”

“那个,夏安路烧烤街上,黄子路黄叔被人盯上了,有人马上就要动手,而且是他亲近的人。我刚给我二哥发消息,他现在电话联系黄叔警惕点,但我担心会有个万一。”绒绒扑灵了下耳朵,有些不理解。

一般这种警示都会提前半小时,这次怎么只有三分钟?

而且,小闪电不是说还早着吗?

那个男主应该还被关在派出所,怎么可能指挥?

难道里面有什么变故?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把黄叔的命救下来……

“好,我现在就安排。”王剑表示明白,“我让特警过去巡逻,最近的只有两条街肯定能处理妥当。”

“好!”绒绒有些焦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你来得……”急吗?这句话还没说出口。

王剑就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但想想绒绒到底是小猫妖,应该有些特殊能力吧?

对,有,绒绒掏出了他的秘密法宝。

一台无人机……

“喵喵喵。”

【自己跑多累啊,而且又不能飞!!】

【绒绒我虽然是小猫妖,但我又不会飞得高高的。】

【国内还不允许养大型鸟类,否则绒绒就驯服一个做坐骑。】

【等等,野生的可以对吧?他自己要留在家里谁都没办法对吧?】

绒绒坐在无人机上扑灵了下耳朵,手机操控这个无人机飞往的目的地。

“喵~”

【人类科技真不错呢~】猫猫想。

现在很多无人机都有承重性的,否则也不会说什么,无人机是未来战场的最关键的武器了。

无人机连炸药都能抗,抗一只小猫咪有什么难得。

绒绒好甩了下尾巴,还低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夜景。

“喵~”

【真好看呀。】

与此同时,南行,南爸爸一出餐厅就给黄子路电话。

后者在大排档和过去二十几岁时候认识的兄弟们一起聚餐,当然,两个罪魁祸首不在。

一个和他纹一样在后腰上的,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了。

还有那个当时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他不在本市。

黄子路喝了口啤酒感叹,“我就想去找那小子麻烦呢,谁成想他不在!”

黄子路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人家现在正儿八经地上班跑业务去了。”

“那小子也有四十八九了?还在跑业务?”

“人家可是业务经理呢,是公司骨干!”黄子路也挺感慨的,当初看着没正行,现在居然正儿八经的,“儿子也在高考,闺女在初中,我上门拜访的时候他妈还认出我了,笑着打趣我了呢。”

“等他出差回来再聚聚。”黄子路笑得有些怀念。

“那要宰他一顿的。”几人说说笑笑时。

声音太响,第一个电话黄子路没接到,等第二个时他才察觉。

当时喝了不少啤酒,有点微醺,接通后直接嘿嘿一乐,“老南要不要来和哥哥们一起喝一杯?”

“我们在……”黄子路还想继续说。

南行严厉的口气突然从话筒里传来:“你周围有多少人?”

微醺的黄子路一个激灵,脑子完全清醒了,“挺多的,都是老朋友在一起喝一杯。”他脸上还带着笑,但目光却第一时间扫视四周。

“离开会儿,但别去太偏僻的地方。”南行压低嗓音:“有人要对你动手。”说到这他顿了顿,“安东尼呢?”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在家等我。”黄子路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去上个厕所,大家继续吃吃喝喝。”说着就往人少点,但还是主路上走,不过他走得很警惕一直观察周围。

“怎么回事?有人要对我动手?在华国还是T城?”他说着看了眼周围,压下心里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就T城闹市区门口都有两辆特警车,普通街道上也是隔两条街就有一辆警车,怎么动手?”更何况他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普通人不一定是他对手。

“是你亲信,最起码是你会放松警惕的人。”南行看了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你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上。”

“没有,不过……”黄子路回头看去,烧烤摊上的确没有人跟上,但多了一个人。

他低着头和那些老友打了个招呼,还拍拍那些人的肩膀,一行人似乎在说笑什么。

但随即有人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多出来的那人立刻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感谢。

黄子路没看到脸所以一时间没猜到对方是谁,可下一秒那人抬起头,“是他?”

“嗯?”南行心都提起来了,“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先避一避?”毕竟安全第一

“行,怎么不行了。”黄子路还有些不可能的,“你消息准确吗?”

“让你警惕点总归不会有错的!”南行口气很严厉,“对方是不是在俄那边的人?”

“对……”黄子路看到那人和自己的那伙老友说小了几句,这才面带笑容的向自己这边走来。

“对方是想要干掉你,然后栽赃给安东尼,吞并你在俄的基业。”南行想到绒绒上次洗澡的时候和小闪电的闲聊,“应该是想要利用你这个组织做点脏事。”

黄子路“呵”地笑了声,“有意思,我们干了这么久,还见少了吗?这种事儿都昙花一现,不长久的。”命也不长久的。

“但在花开花落前,是日进斗金,他们本来就想退休,想在退下来前狠狠捞一笔。”南行的声音很冷,也很现实。

“真是一帮老东西,都快进棺材的年纪了,居然还活得不耐烦了。”黄子路喃喃道,“好日子不过,我前些年来辛辛苦苦,战战兢兢地把生意洗白,转行成贸易公司有多难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到现在这地步,他们的孩子来接手工作都不用担心会坐牢,还有大把大把的钱赚!不知好歹的东西。”这是不想安度晚年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老了老了,糊涂了。”南行一直没有挂电话,反而还听着他的抱怨,心里却是一直提着的。

但他不敢问东问西,甚至不敢问一句对方来了吗?

对方怎么样,就怕那人会突然动手,而黄子路和自己说话分心了。

“黄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说着,那人张开手臂向他打步走来。

黄子路浅笑,“是啊,我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猎狗。”

“你老家也不是这里,怎么这次来T城了?”

“嗨,孩子要在T城安家,要给他买房子。”代号叫猎狗的那人笑着靠近,“这T城的房子,真是死贵死贵的,不过为了小孩,一切都没办法不是?”

“为了孩子,没办法。”黄子路看似赞同地点头,又眼里充满了讥讽。

“来,我们也去喝一杯!”说着就打算要抱一下。

热情的礼仪,这是他们在那寒冷的国家学会的。

黄子路撇过头又耻笑了声,二话不说,抬腿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脚。

“哐当!”声。

人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与此同时对方身上半条手臂长的刀也落到地上。

“狗东西,我对你不薄!你居然还想杀我?”黄子路指着他鼻子怒骂。

“不薄?跟了你二十多年,也就是买了两套房子就没了,养老钱都搭进去了!凭什么你吃香喝辣,我们却拿命拼的只有这点?”

而这时,空中隐约传来嗡嗡声,绒绒跳到树上,顺手就把无人机收到空间里。

跳下树时用茂密的树叶遮盖,变回人形急急忙忙地就跑向黄子路,“你在T城市中心的学区买的两套房子,怪谁?那房子还是新房子,两千多万一套,你一口气买了两套。这就要五千多万,再加上你前些年好吃好喝花钱流水,背地里还去赌两把,这钱还是你媳妇努力替你攒的。”

“之前你都不攒钱!要不是你媳妇说孩子大了,必须要买房子结婚,你手上连买这两套婚房的钱都没有!”一边说一边把那把匕首踢远点。

躺在地上的猎狗目光凶狠的怒视南流景,“你个毛都没长全的懂个屁!”

他捂住胸口想要努力爬起来,眼神阴郁地怒视黄子路,“跟着其他老大的,一年就能赚这么多,他呢?”

“他这不许,那不许的!”

“比我妈都烦人!”

“就因为黄叔这不许,那不许,你们才能活这么久,否则还想活到现在?”南流景冷笑,“更何况现在成了外贸公司,加上你们当年的基础,还有股份在,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谁稀罕每个月那点仨瓜俩枣的!”说着冲黄子路就吼,“当初我看你又高又大浑身是胆的样子才选择跟了你,但我们同一个村的小赵跟了另一个大哥,他五年,五年就赚了三个多亿!!”

“带着老娘和媳妇搬出去逍遥快活了!”

“人现在也不知道死哪了。”南流景一摊手,“而且是他妈他媳妇,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的。”说到这冷笑说,“你这可真是只看别人好,不看别人命短啊。”

“当年这件事你自己其实知道的,还后怕很久,所以黄叔不赞同队伍里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分成两派的时候,你选择留下跟着黄叔。说有钱赚也要有命花,现在反而倒打一耙了?”

黄子路一直沉默不语,而这时候周围人也越来越多,特警的车也开到了。

打开车门看着周围询问:“怎么回事?”

“王剑让你们来的?”南流景指着地上那叫猎狗的:“他,蓄意谋杀。”说完还看了眼那人身边的刀,意图很明显了。

特警点点头,一辆车上五个人,两个维持秩序,一个在车上待命,还有两个就上来押住地上的猎狗。

这位喝酒吃饭的人也从摊子上过来,议论声也越来越响。

“真好笑,普通人就算把命卖给公司,一辈子也就百来万,他跟对人了,不存钱还有五千多万买房子。”说到这摇摇头,“还嫌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那边生意真这么好做?”

“怎么可能?你看……”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黄子路那身板,就连地上被猎狗铐住的猎狗,一把年纪了都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

大多数人立马闭嘴,虽然眼中有着向往和羡慕,但这生意一听就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做的。

没那个胆子!

猎狗被特警押送着塞向车里时,还不服气地冲黄子路吼:“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想安安稳稳地推下来,不可能!”

“我告诉你!”

“绝对不可能!”

【叮!】

【突然事件!】

【倒计时:5!】

【4!】

南流景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这个突发事件是指现在的还是指还有事情要发生?

与此同时,八卦面板突然弹出,黄子路的名字被改成血红。

南流景都来不及看八卦面板上的内容,回头就向抽着烟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黄叔冲去。

“小心!”与此同时,他一个滑铲,直接先把黄子路给铲趴下了。

黄子路倒是想避,但南流景的动作太快,两人距离又太近了。

他踉跄地往前倒的同时,身后两个矮小的男人暴露在众人眼前。

“我艹!”

“还有后手!!!”

黄子路听到这声音,干脆顺势往下一滚,避开了那两个矮小的男人对准他腰扎来的尖刀。

这两个男人又矮又小,混在人群里根本没惹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条猎狗吸引,更何况华国的安全系数一直很高,谁都没想到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情,让人掉以轻心了。

而这两个矮子的身体又刚好被黄子路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一起喝酒的几个兄弟刚好站在黄子路对面,隔着特警没过来。

他们看不到黄子路身后的情况,黄子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往前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但这两人显然是专业的,潜伏的能力一流,再加上人声鼎沸,出其不意突然出手!

黄子路之前是没觉得有危险,便是感觉到身后的人和自己有距离。

谁成想对方突然靠近的同时迅速出手!

要不是南流景这个滑铲,这两把刀就是砸在黄子路的后腰上。

与此同时南流景坐起来的同时抬腿踹向的最近的那人,对方闷哼声。

猫的动作很快的,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是弹指之间。

不过另一个却机灵地钻进人群就要逃!

南流景立刻拔腿就追,旁边的特警看到异动,原本维持秩序的两人拔腿跟上。

黄子路这时候已经一只手控制住被南流景踹了一脚的男人,对方想逃,但到底慢了一拍。

反应过来的黄子路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在地上捡了一根别人不要的蛋糕丝带就给对方捆上,送到特警车边。

黄子路其实不信任刚刚突然出现还站在他这边的年轻人,因为他不认识,对方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不过黄子路记得,特警来的时候,这人问了句:“是王剑让你们来的吗?”

如果这件事属实,最起码他不是坏人,最多可能是国家的人。

黄子路头疼的继续抽着烟,眉头紧锁思考了很久。

忽然想到刚刚应该是在和老南通话,要不是他提醒自己,说不定猎狗靠近自己时,他真的会毫无防备就中招了。

当即跑回去把摔裂屏幕的手机捡起来,擦了擦灰:“凑合先打个电话吧。”

“喂,老南啊,我没事了。”黄子路要给对方先报个平安。

“没事就好,我刚听见流景的声音,他过来帮你了?”南行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安心了。

黄子路也不敢随便乱跑,而是靠在特警的车旁边打这通电话。

毕竟于情于理等会儿他都要去一次派出所,配合调查的。

不过现在他听见老南的话愣了下:“刚刚那个绿眼睛的年轻人,你认识?”

“对,叫南流景是爷爷弟弟那一方的孩子,我认作小儿子了。”南行笑道,“他长得真不错吧。”

“真不错,嘴皮子也利索,反应能力也快,要不是他,我狗命都保不住。”黄子路说到这还挺心有余悸的。

“不过,你家那小子现在跑去抓另一个杀手了,”说到这黄子路犹豫了下,“安全吗?”

“不行的话,你把他叫回来?”不是黄子路不想,而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身体已经把那反应慢一拍的杀手摁在地上。

而那叫南流景的已经去追人了,影都不见了。

电话对面的南先生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笑笑:“没事,他身手很好的。”担心也只能强撑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成,这年轻人反应真的话,我只感觉有人站在我两步距离,根本没想到啊!”黄子路拍拍胸脯,“要不是你儿子,我今晚绝对要交待在这。”

那可是向自己后腰扎,一刀就能送自己归西,还左右夹击。

什么愁什么怨?

“要是被我抓到幕后到底是谁!”黄子路咬牙切齿,“我非!”

“咳咳!”把人送进警车的特警敲了敲车门,警告地瞪了眼黄子路。

“老南这次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我先给安东尼打个电话保平安。”还要让他安排好俄那边的事情。

现在猎狗对自己动手,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肯定有人挑拨,也有人起哄。

更别说还有后手……

他没看错,猎狗刚刚看到那两个杀手时眼中也闪过诧异。

不是猎狗安排的,那就是……

黄子路风里来雨里去这么久,又不是傻子。

猎狗虽然贪,但眼看就要退休了,忽然性情大变没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两个凶手应该也是对方安排的。”那个隐藏在幕后想要铲除自己的人。

不过黄子路想不通,自己这几年深居简出,甚至完全放权。

安东尼已经完全掌握了势力,那干掉安东尼比干掉自己更有价值不是吗?

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黄子路想不通,他是真有点想不通啊。

而与此同时,南流景追击在夜幕下。

那暗杀的男人跑得特别快,而且熟悉周边环境。

甚至他早有预谋,在进入第一个拐弯口的时候,就换了衣服和装扮。

另一条街人来人往,南流景一时间失去目标。

特警赶上时拍拍他的肩,“我们找道路监控。”

“不用,”南流景对一旁的狸花猫勾勾手指,“我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