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鱼,是长房的长女。

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爷爷对她算是器重,不过最多的就是,你是长姐,你要给你弟弟妹妹做好表率,要有长姐的样子。

但对牧熙还是偏宠的,爷爷对牧熙说,你是长子,你要承担起牧家的未来。

不过就算这样,有爷爷在的时候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她的未来还是可控的。

爷爷离开后她那时候也比较大了,能明显感觉到之后几年家里的氛围一点点变了。

就算爷爷在前,自己这一房的资源也是倾斜给小叔一家,但对孩子是不亏缺的。

也不会在孩子身上做什么文章,他们这些孩子的竞争相对是公平的。

但爷爷走后,一切一点一滴地变了,一开始还有牧鸢姑姑替他们受累,但牧鸢姑姑身上榨不出资源后,他们这些小孩也是父母算计资源的筹码了。

牧鱼年纪比较大,所以想得比较多,她觉得这样不对,这很不对劲。

可她到底还在读书,能挣扎得太少了。

最明显命运被改变的就是二房的牧燕,原本爷爷很看好她的前程,如今却被她妈妈,她爸爸亲自毁了。

嫁人,真的有这么好嫁的吗?

明明这个堂妹在学术上是那么有天赋,却被自己双亲联手摘去了天赋,坠入平凡。

所以自始至终牧鱼是恨二房的,但之前有父母压着,可如今……

反抗的火苗已经在心底燃烧了这么久,她甚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么……

牧鱼听着里面的尖叫和歇斯底里的吼声,双手已经飞快地给他妈发了消息。

这件事必须闹大,她妈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和二房撕破脸,一定会很乐意把这件事闹得天下皆知的,一定!

——

宴会大厅,牧二夫人还是整理好礼裙,笑容僵硬地从楼上下来。

牧新天站在最前面说着场面话,以及希望各位能支持自己在西部的教育工作等等。

牧二夫人环顾四周,她没看到任何一个大房的人,不过无所谓,那些人本来就不配沾他家的光辉时刻!

不过,牧熙呢?

她皱了皱眉,难道因为额头被磕破所以不好意思出来?

真是这么大的孩子还不知道轻重,不过也怪牧鱼那死丫头,居然对自己弟弟下手这么重。

想到这,她心里就冒火。

而自己丈夫对此又不在乎,一副以后再说的样子,更让她心底冒火。

牧二夫人平了平心态,对身边的女佣说:“去把牧熙少爷找来。”

“是。”

而楼上收到消息的牧大夫人眼中闪过意思凶光,看着脸上被那个弟媳划破的肌肤,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居然敢这么对我?!”

“这次不会放过你的!”

“你家做的丑事,我非要闹得你们天下皆知!”说罢提着裙子就匆匆下楼。

几乎和来找牧熙的女佣迎面碰上,牧大夫人挥挥手:“我去叫小熙吧,你别再跑来跑去了。”说着带上端庄的笑容提着裙摆就急急忙忙地往那间休息室跑。

——

“人都到齐了。”南天河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监控里肖菲菲还在歇斯底里地质问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女佣这时候慌张地站起来要解释什么,但肖菲菲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气得更是暴跳如雷:“你怎么有脸,你怎么敢的?!”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还有牧熙,你是不是真的饿了?”

“她都比你大多少?!”

这时候牧熙也回过神,当即拽住女佣的手腕:“这个孩子不能生!”他还要联姻,他的妻子身份一定很尊贵,最起码也要南家那个小姑娘这样的。

怎么能和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佣有私生子?

万一被人知道了,身份高的妻族一定会很不满。

所以,此子不可留!

“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肖菲菲歇斯底里愤怒地冲牧熙喊,还不忘指着只知道哭哭哭的女佣:“你听到没,他根本不要你给他生孩子!他就是玩玩你的!”

“够了,”牧熙冲肖菲菲后:“你以为你又算什么?最起码你妈比你有意思得多!”

“她年纪比你大点,但她皮肤比你好,床上也放得开,性格脾气样样都比你强!”

肖菲菲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喃喃:“什,什么?”

“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她都比你有意思,比你好得多,听明白了吗?!”牧熙的吼声让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听明白就给我滚!”

“对,你们上床了……”肖菲菲喃喃着,她之前和牧熙是纯爱。

还处于非常纯情的牵手,亲吻阶段,可这两人已经珠胎暗结了。

而且自己才离开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妈就怀孕了,也就是要么自己刚走两人就睡了。

要么,自己还没离开,他们就睡在一起了!

一想到自己还和牧熙打得火热,两人爱恨情仇,还要共同对抗他妈妈的拆散。

而牧熙却偷偷摸摸和自己的母亲,明明都可以做他妈年纪的女人,背着自己颠软倒凤……

恍惚着,肖菲菲都要摇摇欲坠。

看到她母亲却一脸娇弱地依偎在牧熙的怀里,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悲痛欲绝地说:“孩子可不可以不要打掉,我走就是了,我不能没有孩子。”

“那可是我和你的骨肉……”

肖菲菲尖叫一声,冲上去就一人扇了两巴掌。

牧大夫人这时候连忙惊惶失措地往宴会大厅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牧熙让保姆怀孕了,保姆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他之前的前女友杀回来找他们俩算账了。”

“哎呀!弟媳,还有弟弟呀,你们现在别切蛋糕了,那个牧熙的前女友快把他妈和你们孙子打流产了啊!”她扶着走廊的栏杆冲楼下喊的时候,带着一股压抑二十多年的畅快。

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弟媳,优雅的端庄的表情一寸寸皲裂,一寸寸崩溃,随即尖叫一声抓起一把还没切的蛋糕扔向她。

但牧大夫人现在在二楼走廊上,牧二夫人抓起蛋糕就扔,也就是扔到人群里。

但牧大夫人却倚靠在走廊上,还对他这个弟媳说风凉话:“弟媳啊,你现在对我发火也没用。”

“是你的好儿子没管好裤腰带,居然让一个可以做他妈的女佣怀孕了。”

“要我说当初你就不应该反对他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虽然小姑娘就是保姆的女儿,但好坏两人还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瞧瞧,瞧瞧,现在被你赶走了。你那好儿子管不住裤腰带,就和肖菲菲他妈搞在一起。”

“还把你的孙子都搞出来了呢。”牧大夫人扶着栏杆哈哈大笑:“真的是恭喜恭喜啊。”

“啊啊啊!”牧二夫人已经气得眼睛赤红,不停地怒吼着:“你闭嘴,闭嘴!”

更是疯狂地扔着蛋糕,甚至把那三层的大蛋糕,一层层地扔向二楼。

宴会大厅里的人,尖叫着四散,但早就有不少人被伤及无辜。

本来被砸到蛋糕已经很慌了,但一个女士嗅了嗅感觉不对,“啊,这蛋糕怎么是臭的?”

旁边被飞溅的男人还舔了口,“艹,这他妈不是蛋糕!”这熟悉地让他当场就yue出来了。

“这蛋糕里面有屎!!”

但这时候宴会大厅更是乱成一团,尖叫着要逃,但又舍不得眼前的八卦。

只能急地找干净的东西擦拭,一边擦一边还要观察那边战况,就怕不小心冲出去看热闹,先被杀疯了的牧二夫人一蛋糕砸中脑袋。

牧新天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摇摇欲坠。

牧大夫人还在说:“不信的话就上来看看啊。”说着还招呼楼下的宾客:“你们上来给我做个证,我有没有撒谎。”

说到这冷哼声:“免得过后有对外说,我冤枉人了。”

“这些年,我可没少帮二房的背黑锅。”说到这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大房上泼!”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为了牧家,呸!”

“看看牧熙就知道,你们二房一群男盗女娼的!”

牧二夫人直接把最后一块蛋糕砸过去,还不解气,又接二连三地开始扔酒瓶。

“你闭嘴,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我儿子!”

这时候不少人一边擦着一股臭味的蛋糕,一边就往楼上跑,场面一度特别混乱。

牧新天回过神时,当即就喊:“这是我家家务事,大家不用去,不用去。”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他一边吼一边咬牙切齿地怒视自己的大嫂:“等我大哥醒来,大嫂你要怎么和他交代?!”

“笑死了,我都为了他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我还交代个什么屁?”

“他自己是个王八,怎么也要我和他一样做那个软蛋?”

“况且牧新天凭良心说,感情都是互相的!”牧大夫人靠在栏杆上:“你要尊重我这个大嫂就不可能允许你妻子这么莫名其妙地打我一顿,你还真是拉偏架,不问缘由了。”

“我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牧二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不是在我水杯里下了药,想要我身败名裂?!”

“你都要毁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一顿?”

“呦,被下药了啊,那和别人睡了吗?弟弟,你头上有没有绿帽子呀?”牧大夫人俯视着全场,冷笑声:“我那时候在处理牧新宫的烂摊子,还有后院金佛的事情,打电话替你们问工期呢,你说我给你下药,我有空给你下药吗?”

“我看你是发情了,自己偷了人后栽赃我头上!”

“闭嘴,闭嘴,就是那个水杯!”牧二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也提着裙子跟着冲开人群就要跑上楼:“那水杯!我在休息室里喝了一杯水!”

“我现在就去找到证据,报警抓你!”牧二夫人的目光恨不得杀了她。

可惜,对方根本不怕,甚至还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休息室里现在是怀了你孙子的保姆和他前女友,你怀疑她们要给你儿子下药,误被你喝了,都比怀疑我强啊。”牧大夫人凉凉地提醒。

而这时候,牧二夫人一僵,因为她也反应过来了,的确是这样。

的确最有可能,就是这样,她想到这就浑身发冷。

而眼前的休息室里已经人被推开,牧鱼看似在拉架,但实际上是帮着那女佣的女儿肖菲菲在打自己儿子。

周围已经有一群人都看到了,好多身份很高的宾客都看见了。

他们都看见了,南家几个甚至还双手抱胸,一边讨论着什么,一边站在人群最前面。

牧新天原本最看好的儿媳,南荧惑还指着牧熙一边笑一边不知道和身边的哥哥说着什么。

明显就是幸灾乐祸,眼里的不屑和讽刺都让牧新天这个做父亲的浑身发冷,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的。

而那个女佣一脸娇弱无力地捂住肚子,一点点瘫软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

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孩子,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啊。”

牧二夫人看得双目猩红,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就要踹对方的肚子:“贱人,让你勾引我儿子!!!”

可惜,她刚抬起脚就被牧鱼一把从身后抱住,还喊人过来帮忙:“快来帮忙啊。”

“可别让我二婶婶意气用事把自己的孙子踢掉了。”

“那可是我们牧家如今第一个第三代,是我们牧家的希望啊!!!”

牧鱼喊的真情实感,悲痛万分,于心不忍,差点让周围人都笑出来了。

但同时还真有不少人过来帮忙控制住牧二夫人,还不停地劝她消消气,消消气,“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对啊,牧熙还年轻,没事的没事的。”

“先让人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呀。”

“结婚了就不是私生子了。”

“对对对,结婚就不算。”

“你对这儿媳不满意,但牧熙对她很满意就行了。”

“没错,毕竟是小两口过日子,咱们长辈就少插手了。”

“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这种风凉话让牧二夫人气得更是眼睛猩红:“我绝对不可能会允许这个贱人进门的!”

指着女佣的鼻子怒骂:“你和你女儿一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女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夫人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女儿和牧熙少爷是青梅竹马,而我是被迫的!”

“那次是牧熙少爷中了春药,回来去我女儿房间找菲菲,但当时我在整理菲菲的东西。”女佣笑容很凄凉:“要不是你把菲菲赶走了,我会受这个罪?”

“说不定那次我女儿就和牧熙少爷水到渠成了。”

肖菲菲站在那恍惚了下:“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扭头就冲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牧二夫人咆哮:“都怪你!明明我和牧熙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现在他和我妈睡在一起,还有了孩子你高兴了吧!满意了吧?”

“我从一开始就不允许!我可怜你和你妈才允许你们住进我家,我家资助你读书!”牧二夫人咬牙切齿:“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儿子?!”

牧新天摇晃着身体,但还是扶住栏杆走过来:“我们牧家不求门当户对,但最起码也不能拖累我儿子。”

“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应该连你们母子俩一起赶出去!”

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让牧家夫妻俩如芒在背,但他们不敢随意打发了这些身份高的客人,更是怨恨大房居然要把这件事闹大!

完全不顾及牧家脸面和死活,牧新天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

牧燕,也就是牧家二房的那个女孩。

如今站在三楼对面的走廊上冷眼看着这一切闹剧,手机却开着直播。

她哪里会下去帮忙?

她恨不得过去帮忙添堵,让事情变得更热闹,更大才好呢。

如今牧燕甚至偷偷摸摸地用小号直接开了直播,让这场闹剧闹得更无法收拾,更压不住,全网都知道。

她就是要毁了自己的亲哥哥呀,只有她的好哥哥被毁掉了,自己才能上位,才能代替哥哥,享受全家的资源。

至于损失的,哼,牧燕冷笑。

如果牧熙不倒,自己什么下场都不好说,但自己如果作为她爸妈唯一的希望,那牧家,最起码二房的资源就会倾斜到自己身上。

就如同,之前倾斜到他哥哥身上一样,甚至不惜让她做第二个牧鸢姑姑。

想到这,她愤恨地给这个直播间,直接买了几个热搜和全平台的热度。

牧燕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她可能不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所以她一定要再做点什么……

——

南飞流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刚看到上面的内容他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人在直播。”说着顺着视角往那边看了眼。

“是牧家二房那个小姑娘。”南飞流不动声色地往那多看了几眼,随后单独把这个直播间一起销号匿名发给牧家所有人。

他没有拍照发过去是纯粹没必要,牧家要找罪魁祸首实在是太容易了。

牧燕这小姑娘怎么不知道偷偷直播?

把设备留下,自己不动声色地跑远点?

为什么非要站在那看呢?

他上一层楼,或者就凑近来看热闹也好啊。

更何况,牧家走廊上不可能没监控。

他们刚刚都是避着监控,或者不在监控范围内大张旗鼓的吃瓜。

除了储藏室的……

那,那个实在是路过没忍住,而且被发现他们偷偷贴着门偷听也无伤大雅。

南夫人轻轻晃着扇子,把鼻翼下那股难闻的味道扇去。

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心里凉笑。

呵,蛋糕最终还是没切,但看来不少人遭殃了,牧家后续的烂摊子真的是有的好收拾了。

南夫人有些疲倦地靠在门框上,慵懒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

这一晚上的瓜,吃得她东奔西跑,上蹿下跳的。

身体累都累死了,但精神却一直很亢奋。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人翻旧账的。

“牧家大房那边应该是憋久了,终于憋不住了。”

“对,我就说二房不是东西,当年老爷子选了二房是牧新天的确有本事,但二房不能指望大房一直扶持他们这一房吧,也没见二房的人扶持扶持,帮帮大房啊。”

“哼,说自己儿子天赋好,不就是明里暗里说大房的小孩不行吗?我听说在楼下牧鱼主动搭讪千家那位,就是二房授意的。”

“啧啧,真不要脸,还要吃大房的人血馒头,不过牧新宫也是拎不清的。都这把年纪了,也不为自己的小家想想。”

“我看他的大闺女原本不错,现在啧啧啧,我都不想说!”

“看看,现在二房牧新天这发展得多好?西部和他们大房有一根毛的关系吗?”

“人家牧新天去,牧熙去,他牧新宫的女儿还要想办法勾引去西部的世家子弟,然后给小叔一家某好处。”

“你们想想,牧鸢,就是牧家那个三小姐不就是?被吃了一辈子的人血馒头啊。”

“啧啧,南家给了多少好处?我听说之前牧鸢还问她和南家生的那个孩子要股份什么的,让那孩子伤透了心才被那个继母搅和到一起。”

“啧啧,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牧鸢也是拎不清的,我记得当年离婚的时候南家不是给了很多赔偿吗?而且不只是给牧鸢的还有给牧家的。”

“怎么都用完了?”

旁边的人一拍手:“显而易见,而且他们还想复刻一个牧鸢出来,给牧熙吸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呦呦呦,谁家会像南家这么讲义气?当年牧鸢结婚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给的。让她空手来空手回去虽然没人情味但也合法,人家南家觉得自己老三做错事,赔偿给的足足的,我听说后来十几年南家都帮衬着他们牧家呢。”

牧大夫人双手抱胸冷眼听着这一切,她的女儿牧鱼一直死死低着头,掩盖眼中的不甘和愤恨。

牧新天听着耳旁的议论,浑身发抖上脑子嗡的一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口中喃喃着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他这个人最注重面子,如今面子和里子都被人扒的干干净净,气得浑身冰凉人一软就瘫软在地上了。

牧大夫人只是看了眼,“送医院呀,病房就安排在他好大哥牧新宫隔壁,这样也好照顾不是?”

虽然说照顾,但她现在一副看一眼都嫌弃的表情,众人就知道她可能医院都懒得去。

别人都不带可怜牧家两兄弟的,只觉得他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