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最后和看完热闹的众人一起离开的,牧家两个男人都被送去医院,整整齐齐的。

牧大夫人不得不捏着鼻子留下收拾家里的残局,牧二夫人则陪着去医院照顾。

而牧家几个孩子居然没有一个出来挑大梁,还是牧鱼微笑着把人送出门。

牧熙似乎觉得自己今晚特别难堪,躲在楼上不再下来。

这小家子气的举动反而让不少人诟病,毕竟他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算特别小,但不影响仕途。

处理好那对母女,倒也能揭过去,可偏偏他窝囊地躲在楼上死活不下来,就显得没能力又小家子气,还没格局了。

南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一起聊着天,说说笑笑地走出牧家大门。

回头又看了眼夜幕下的牧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时还觉得宾客云集,一片繁华的牧家,现在居然有了几分落败萧条之色。

收回目光,“累了,回去了。”南夫人说着微微颔首,与几个关系不错的夫人告别。

南家一行人回去的路上也没怎么聊天,毕竟大家都挺累的。

这一下午,上蹿下跳的,体能不错的南天河都觉得亢奋劲退下后,透露出疲倦。

从浴室出来后就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好累呀,好累呀。”

田霜月穿着宽松的月牙色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新年惊喜。”

“看来,神手没精力去了。”说着拽下毛巾扔回脏衣篓里。

南天河诡异地没有第一时间兴奋的扑腾起来,而是眼里充满了挣扎。

这让田霜月很惊讶,他以为南天河的情况需要适当的发泄,可现在看来或许不一定,或许他已经能完全控制住了。

最终,南天河翻了个身:“还是过完年再去吧,这段时间家里很忙的。”他真的是一秒都不想错过。

“恩?”田霜月双手抱胸,半框眼镜架后是掩藏不住的惊讶:“你的意思是家里的八卦还没结束?”

“过年呢,肯定很忙的。”南天河把脑袋钻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才不想错过呢。”

田霜月认真地注视着南天河,良久轻哼声,“小废物,看个八卦,就把你累倒了。”

眼里却有着对南天河的欣赏,这种疯子居然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贪婪的不顾一切的吸食冒险与屠杀时候的快感,让自己沉沦与深渊。

真是,一场奇迹……

“你这是在挑战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吗?”南天河一把掀开被子:“信不信我从现在能和你激战到天明?”

刚好路过的猫猫站在大哥的窗户外,小小的“喵?”了声。

【一晚上?】

【这么拼?】

【真不愧是大哥呢,腰子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那绒绒要不要在他关键时刻跳进去,下下大哥?】

南天河听到这个,立马吓得一哆嗦,连忙双手合十,特别小声的祈祷“别别别。”他是变态也顶不住的。

不过绒绒又想到另一个乐子:【明天山下金家,就是那个送来大鹅,绒绒晚上把大鹅全部放出来,搞得全小区陷入水深火热的那家人。】

【他家爷爷要结婚呢,找了村里的神婆算了明天是最好的日子,甚至神婆说为了白头到老和喜庆,必须是在大儿子家结婚,所以那老爷子为了装阔绰就要死要活地在山下的别墅结。】

“喵嗷?”绒绒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大哥。

【真激战到天明,大哥还有力气看吗?】

房内,田霜月挑眉看着满脸纠结的南天河:“行吗?”

是要看身为男人的尊严还是明天的金家的乐子?

南天河直接抱着被子在床上阴暗扭曲爬行,“嗷嗷”地叫。

“啊啊啊我不我不!!!!”

“这大过年的,怎么谁都不消停?”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还有这一出?”

他想看啊,他很想看啊,但他……

田霜月不屑地轻哼声:“没出息。”居高临下地俯视南天河:“如果你不行,或许我可以?”说话间,直接压在床上,把南天河摁在床角。

冰凉的手指从被子里捞出南天河,“或许?”

“我可以试试?”那暧昧的气息落到南天河英俊的侧脸,让浓密的睫毛忍不住扑扇。

“呵,”南天河冷笑声,打掉他的手:“男人,放尊重点。”

“我不是外面随随便便的男人。”

说完还瞪了眼依旧坐在窗台上眼巴巴,亮着他的两个探照灯的绒绒:“还有你,看什么看,大晚上的偷看什么呢?”

“洗澡了吗?”

“睡觉了吗?”

“夜宵不吃了吗?”

“是许山君不要你了吗?”

“喵嗷嗷。”绒绒不服气地鼓着脸颊对着窗内的大哥叫。

南天河一把掀开田霜月,打开窗,想要去抓那只不听话还坏心眼的猫猫。

却被绒绒反手抽了手背一下,然后气哼哼地大摇大摆跳到隔壁的窗台上。

【哼,不看就不给看。】

【大哥作为男人真不行呢,等等绒绒要告诉妈妈去。】

【居然看了个八卦,就不行了,哼哼!】

绒绒一边跑一边还絮絮叨叨地说着:【妈妈,妈妈大哥不行咯~】

【大哥真的不行啦。】

【大哥支棱不起来了。】

一路跑一路“喵喵”地喊,愣是让原本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南飞流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

“我大哥怎么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林炎替他解惑:“绒绒说你大哥不行了。”

南飞流刚想说:没送医院吗?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软趴趴地躺回床上:“哦,那个不行啊。”

“恩。”林炎自己的头发还没吹干,就先伸手摸摸小飞流头发,“没吹干?”

“哼,不想动。”说着趴在床上,蔫了吧唧,但贼心不死地问:“那你行吗?”

“我倒是行,但明早山下金家的乐子不看了?”林炎从浴室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

坐在床头一边慢慢地给小飞流吹着头发,一边温柔地轻笑着。

“那,那算了。”小飞流又打了个哈欠,“牧家的乐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本年开年最佳了。”

林炎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发丝间,嘴角含笑着俯身亲吻后领裸露在外的肌肤。

感受着唇瓣下轻微颤抖的肌肤:“那就要看明天金家会不会再接再厉了。”

——

南重华没给张天启想要表现的机会,直接在绒绒“喵喵”叫的时候,反手关上门,把人扔出去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做选择题。

而老夫老妻的南夫人躺在床上很安详:“我不想去抓小猫。”

“我也不去。”南先生卷住被子翻了个身:“你发消息让许山君去。”

“嗯,他应该还有体力满世界的抓小猫。”南夫人一边发消息一边想,应该吧。

半夜,所有人都睡下后。

只有许山君依旧坚挺地拿着网兜满屋子抓小猫……

“南绒绒给我下来!!!”

许山君气得把竹竿往地上一插,叉着腰直喘气。

“喵呜!”猫猫从屋檐下伸出他圆溜溜的小脑袋,眼睛睁开了双闪似乎的。

【就不就不。】

“都快半夜一点了,你妈都睡了!”许山君咬牙切齿:“我也想睡了!”

绒绒晃晃尾巴,似乎在纠结。

“乖,我们吃一顿夜宵就睡好吗?”此时此刻的许山君早就把孙医生发来提醒他们不许在过年的时候给绒绒加餐的短信给忘了。

“喵呜~”绒绒舔舔嘴巴,似乎很为难,很勉强地点点小脑袋。

【要吃那个金灿灿的海鲈鱼!】

“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什么。”许山君带头往厨房走。

金灿灿的海鲈鱼肯定没有,那东西要预定,更何况大过年的,缺货。

“喵呜……”绒绒委委屈屈地跟在后面。

【那有什么?】

喵喵叫的时候还用脑袋撞撞许山君的小腿,看上去就很委屈了。

“呵,”许山君弯腰速度快得都要有残影了:“有竹笋炒肉吃不吃?”

“喵喵喵!!!”绒绒疯狂挣扎。

【你骗猫猫!!!】

【你欺负猫猫!!!】

【坏人,坏人!!】

许山君这次可没手下留情,把小猫摁在自己怀里,对着他屁股就是“啪啪”几巴掌。

“哼,让你使坏。”折腾了他一个多小时。

“喵嗷嗷!”绒绒还不服气地和他吵架。

一个喵喵一个揪猫猫脸颊,一路吵一路走向卧室。

“啪”房门关上,隔绝了争论声。

南家再次恢复宁静,守在屋顶的旗翅夜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从白绒绒的鸟窝里飞出来,在偌大的南府飞了一圈。

巡逻后,这才安心地回到自己鸟窝里,把脑袋藏在翅膀下。

和南家所有人一起沉沉地进入梦乡……

三楼地下室,地板上翻滚着不祥的猩红色雾气却在符咒的保护下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去。

第二天,南家众人一个个差不多九点半才陆陆续续地起来,楼下那边已经响了一轮鞭炮声。

早睡早起的老管家已经坐着观光车心情不错的溜达上来,挨个敲门把所有人赖床的都叫起来,包括那只胖乎乎睡的四仰八叉,晚上不睡觉,白天起不来的小橘猫。

一边顺顺他白绒绒的小肚皮,一边轻轻叫他起床:“小小少爷,山下金家要结婚了哦。”

绒绒“喵?”一边舔着嘴巴,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是呢,早上八点就开始放鞭炮了。”老管家坐在床边给他家小小少爷说山下的情况:“那物业过来都问了,要放几次。”

“那家小儿子说要每个小时都放一次,一直放到十二点,物业还以为是中午十二点,觉得可能也行。”

“那小儿子立马说,是晚上十二点。”老爷子“呵呵”一笑,“旁边被吵醒的那家人就立马让他们消停点,否则滚去结婚了。”

“真的是一点都没留情面呢,现在山下还在吵呢,那家大儿子还在两边一起调解。”

“但小区的公共车位三个月前就被一家住户预约了今天要用,是今天人家举办小型晚宴,然后金家今天要结婚,剩余的公共车位不够,路上短时间停车可以,但他们一家显然是要停一天,这堵住了安全通道,物业也绝对不允许,已经警告半小时内不开走,就直接拖走。”

“山下可真热闹呀。”老爷子摸摸小猫头,最后下了个总结。

绒绒一个机灵坐起来:“喵。”

【那,那还是要下山看看的。】

老管家浅笑:“绒绒小少爷是想带着罐头去秦家一边吃一边看热闹呢,还是想在家里吃了饭,听听牧家的情况后,再下山看热闹。”

“喵?”绒绒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管家。

【这么为难猫猫的吗?】

【毕竟绒绒是两个都想要啊。】

【就不能拿着罐罐到秦家家一边看金家的热闹,一边听牧家的情况?】

老管家把话带到后,就起身慢悠悠地下楼了。

“我去给林少爷他们准备咖啡,他们打算带着三明治下山一边看热闹一边吃早饭。”

“喵喵喵!”绒绒连忙跳下床,竖着尾巴急急忙忙地跟在老管家爷爷身后。

【绒绒也要,绒绒也要。】

【给绒绒打包好食物,绒绒和他们一起下山。】

走在前面的老管家,忍不住嘴角微调。

他就是有很多办法让小少爷乖乖听话呢,可比昨天抓了一晚上,最终连哄带骗,还让猫猫用爪子“啪啪啪”揍了的许大少好多了。

绒绒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地下室出来的朴顺。

他还呆了呆:“喵?”

【你怎么来了?】

朴顺晃晃手上的符纸,一切尽在不言中。

“喵嗷?”绒绒不敢置信地指了指那只黑漆漆的小鸟。

【他没发现吗?】

朴顺蹲下身,看了眼周围没有人这才超小声地和猫猫头碰头。

“感觉不到的,而且这几天血煞就是毫不死心试探下,力道一天比一天小了。”朴顺说着耸耸肩,“我打算等会儿下去布置一个雷阵,给他来一波大的。”

“免得三天两头地不死心。”

绒绒侧头想想很有道理,“喵嗷。”

【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还要回去,那时候血煞背着我偷偷做点什么怎么办?】

【你先给他一个教训,我找机会找到和他关联的小世界,给他来一招狠斗。】

朴顺对猫猫比了个拇指,压低声音特别小声地说:“我也有这个打算。”

雷阵需要不少灵气,在这种关键时刻朴顺愿意如此,真的是下了血本。

“喵嗷嗷。”绒绒看到老管家已经打包好几杯咖啡递给张天启,又把一袋三明治交给林炎他们,当即就急着跑过去。

【我先下山看金家的乐子,你干好一起来看呀。】

“知道了。”朴顺也很想现在就去,但如今南家所有人都离开主楼,他反而更方便布置雷阵。

看了眼老管家把所有佣人不动声色地叫走,叹了口气,单手插在口袋中。

望着金碧辉煌的南府,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层层叠叠的南府,不同时代的,不同空间的。

又更为辉煌的,又落魄的,又满是蜘蛛藤蔓的,甚至还有那些水晶灯上挂满了尸体的。

一幕幕在他眼中浮现,甚至还有人的说笑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不甘心地怒吼。

朴顺抬起左手,举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但最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右手食指划过手腕,鲜血瞬间从他的腕间汩汩地冒出。

那不是腥甜的味道,而是带着腐败,带着时间岁月的气息。

可依旧是猩红的,黏稠的。

那些血液落到地上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先是爬下了地下室,等地下室的咒纹画满后。

朴顺已经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

但他依旧站在那,血开始往一楼大厅蔓延。

不过这时候小闪电却推开窗户飞进来:“楼上我负责的。”

“是吗?”朴顺的目光有点迷离了,他颤抖着用完好的手给左手上的伤口贴上一个符咒:“那太好了,我都不一定有力气全部画完。”说着想要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你知道的,南家也太大了。”

“恩。”小闪电深深地看着他:“你确定要用那些做交换?”

“是啊。”朴顺喃喃着:“现在的许山君只是一介凡人,绒绒要么生生世世追随他,要么就没有未来。”

“我和师兄势必会如此,能成全一对是一对吧。”

“我反正要死的,用我的仙骨和灵根给当年的妖王也算全了我们的缘分。”朴顺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被止住了,呼吸依旧沉重,他无奈地缓缓叹了口气。

“不这么做不行,南家是非常关键的节点。”

“而且那只小胖猫现在和南家有了感情,万一南家谁出了点事,他准要闹的。”

“恩。”小闪电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修道之人:“其实绒绒杀了血煞,许山君依旧有成仙的机会。”

“鸡犬得道的那个鸡?”朴顺虽然不似他师兄朴凡那样,天生玲珑心,但他却通人心,一眼就看得明白。

“的确挺好的,看来也没用了。”他笑笑,笑容却是充满了无力:“但这是我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需要信仰之力,这是唯一能破开小世界,召唤师兄的办法。”他喃喃着,一摇一晃地走向沙发。

把自己扔进去,疲倦地闭上眼睛:“这一千多年来我想过无数的办法,怎么能唤醒小世界的师兄。”

“我要叫醒他,这样才能里应外合,更何况我真的很想听见师兄的声音。”

“我想了很久很久,很多办法。”

“可我找不到困住我师兄的那个小世界,怎么都找不到。”

“他应该被血煞隐藏了,甚至可能我的师兄,以及当年那十二人都被血煞困境后在许许多多的小世界里消磨他们的心志。”

“所以我找不到那个有师兄的小世界。”朴顺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他的双唇苍白,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边。

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洒脱,甚至一股戾气。

虚弱的,仿佛毫无还手之力的。

“最后,在这一千多年里我找到了两个办法。”他努力比了个二。

“一个是成仙的力量可以破开血煞的封印,从而在我飞入仙界前那点时间找到血煞的藏身处,杀了血煞,救出我的师兄。”

朴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焰,以及憧憬。

“我试过,我这一身的仙骨就是那时候磨炼的。”

他死死咬着牙齿:“但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

“这世间已经不许飞仙,若是要逆天改命困难重重不说。”

“更是……”他口中溢出了腥甜,而朴顺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我做不到了,我做不到飞仙!”垂落在沙发上的双手更是因为愤怒而紧紧握拳。

原本已经止住鲜血的左手手腕再次从符咒上渗出鲜血。

小闪电看着忍不住皱眉,对着那道伤口打出一道闪电。

朴顺疼得浑身一哆嗦,但鲜血再次被止住,他也没有虚弱得无法坐着的感觉。

舔了舔干涉的双唇:“那只有另一种办法,唤仙,或者说很多地方也叫唤神。”

“就算不许修道成仙,可只要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只要有足够的功德,为世间沧桑做出救世之功,那这人依旧能成仙成神。”朴顺着向小闪电:“其实你带的小妖怪走的都是这一条对吧?”

“你带到其他世界的小妖怪,完成的都是救世任务,所以他们必然能成仙。”

小闪电看着他良久,还是点点头:“对,这不是什么福利待遇,只是给了他们一次救世的机会。”

“救世成功,那个世界就会感谢他,让他成仙。”

“小妖怪修仙路比人类更难,更波折。”而他们只是指了一条明路。

朴顺笑着慢慢地坐起来:“所以我当年偷取南流景的信仰之力,到时候只要改成我师兄的名字就行了。”

“我算过,当年流景的信仰之力就够他成个小仙了,到时候召唤师兄更是轻而易举。”

“只是……”朴顺深吸口气:“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盗取信仰之力可以,但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名换姓。”

“必须要当事人同意,或者说当事人交换和馈赠。”朴顺已经感觉自己好多了,垂下眼帘:“馈赠,那所欠因果就落到我师兄和南流景之间,我不想要南流景再被因果绊住,我也不想要我师兄欠下因果。”

“所以,这笔债我来偿还。”

而他,朴顺全身上下唯一之前的只有这根仙骨和灵根了。

可谁知,对那只小猫妖而言,也不是必需的……

朴顺望着那朗朗天空笑了笑,“他真是被偏爱呢。”

好羡慕呀,他朴实,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