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剑就收到长长的一大串名单。
拿着手机的手,都是哆嗦的。
站在他媳妇老家的大门口,一口一口抽着烟,另一只手还抽空拿着南家老大做的蓝莓果酱拿铁。
哆哆嗦嗦地喝了口,齁甜。
甜得他一哆嗦:“人到中年血糖都要顶不住了。”
他把这一长串的东西转发给组群里,还单独发给局长一份。
王剑:“这应该是那只小猫妖对我们的报复吧。”
局长:“有什么办法呢?比我们预料的好多了。”
王剑觉得有道理,问:“我们人还够吗?”
局长:“我看了下,其中有几个肯定是他假公济私加进去的!”
局长:“你看那个,六十五岁俏寡夫热恋体育生那个,不是他存心的,我名字倒着写!”
局长:“这什么和什么?啊啊啊啊这种不约束住,哪个大爷顶得住?”
局长:“他还把这种放出去???”
局长:“还有那个离婚十八次,我终于找到真爱。”
局长:“呵,我想看看他的真爱到底是谁。”
局长:“把那只小猫妖给我抓回来!!为什么我看到那个,甜心局长俏佳人?!!!!”
局长:“为什么会有这个,还有这个小世界飞哪去了?飞哪里去了???”
局长:“你替我先和那只猫妖说一句我知道错了,虽然我觉得本质上我没有错,但他说有就有,但能不能先把这个《甜心局长俏佳人》找出来,还有让这个小世界离我远点?”
局长:“王剑,你也不想自己成为某本《甜心宝贝特警队长》这种书里的主角吧?”
原本还在手机那边装死的王剑打了个哆嗦,刚好喝到最后一口蓝莓拿铁,糖浆就在杯底,甜他一哆嗦,觉得那块糖浆黏糊在自己的嗓子眼里。
王剑:“昨天我和他说话他不理我。”
王剑:“我也不想的局长……”
王剑:“现在怎么办啊?”
王剑:“他真的消气了吗?”
王剑:“我其实好怕他生气的。”
王剑:“毕竟绒绒真的很乖很可爱,是那该死的前,前朝代的错!都是他们不好,为什么要欺骗妖族呢?我们现在成了全责那个。”
局长坐在那,端着他的冰美式叹了口气:“谁愿意想呢?”
之前他们就分析到这个情况,若是让猫妖南绒绒知道肯定会伤害双方的感情,因此他们甚至还找过杜灼谈话,他保证自己不会主动说,但南流景如果问,他是无法隐瞒的。
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压制关系。
原以为,能隐瞒住。
“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到这局长看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其实你是在警告我们吧。”
局长心里明白,过了一夜道门也明白。
如今的局面几乎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他们世界前所未有的。
人族和妖族和睦地在这片华夏大地上生活,他们都是华夏的,他们属于这片土地。
所以,如今他们拧成一股劲,但万一等血煞被消灭呢?
人、妖两族还要共同生活很多年,虽然现在对妖族和人族的法律很详细,生活在人类土地上的妖族也愿意遵守法律。
但这份脆弱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天道昨晚的意思就是……
“看,信任毁灭就是弹指之间。”
南流景不知道的是当年妖族和人族的血战持续了多久,一直到双方杀不动,进入凋零。
现实是,不是杀不动了,而是……
“知道了,”局长举杯:“以史为鉴。”
“我能保证自己在五十年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并且把这份精神传递下去。”他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转身从仓库里拿了一箱猫条,拍了照:“想办法去哄哄【一大箱猫条.jpg】。”
王剑那边的回信很快:“他肯定很生气,吴家的热闹都没来看。”
局长:“不会不来看的,肯定是躲在人群中。”
局长:“对了昨天那条白色我们刚治好,你问问绒绒怎么处理?”
想到这局长还绕弯去了一次医疗部,看着一左一右,被人用两块木板夹住固定身体的小白蛇,“啧。”了声:“真惨。”
小白蛇抬头看了眼他,又委屈地低下头。
“要是过去你这样的要被道门的人斩了的。”局长没好气地又拍了一张照:“【木棍蛇蛇.jpg】”
小白蛇委屈的“嘶嘶”叫。
【我都是找坏人干的。】
局长戳了下他脑壳:“如果猫妖愿意放过你,那就……”留下来卖命吧。
叮!您的新苦力已到达。
助理端来两杯咖啡:“要喝吗?下面做的新口味。”
局长下意识端起来,先喝了口才问:“什么口味?”
“我这杯似乎是怦然心动拿铁,你那个叫杀猪菜拿铁。”助理不太确定的小小地抿了口。
面无表情了十来秒:“嗷!”的一嗓子扭头就跑。
局长耸耸肩,打开杯盖看到了猪血肠和回锅肉,笑得有些纵容:“真是调皮。”然后喝了口:“其实还不错。”
随即又打开他助理的那杯咖啡:“你不喝了吗?”
“不喝了!啊啊啊啊啊!!”
“那我尝尝?”局长的好奇心很重的,他试探着沿着杯口抿了下。
一股火辣感觉从口腔横冲直撞地到胃部,所过之处都是来一拳,踹一脚,霸道得不得了。
他眨了眨眼睛:“这次的新口味果然非同凡响。”
助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嘴巴都肿了,但看到那杯怦然心动居然被喝了一大半,人都傻了:“怎么,局长你还是抖M??!”
“不,我从小就是无辣不欢的。”说完端着两杯咖啡就走:“这次的新品我很满意,记得替我给好评。”
助理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骂了句:“有病吧!”
“哦对了!!”忽然想起正经事的助理又跑过来:“道门今天中午要开会,处理那件事。”
“让他们拎得清点,东西不够可以问我们要,打申请就行。”局长说到这也是无奈:“提醒他们,问题不是杀掠而是欺骗,如果他们搞不清的话,天道会替他们再搞搞清楚的。”
“是,我一定转达。”助理垂回脑袋:“我现在就去干。”
说着路过杜灼的时候还不由多看了两眼:“怎么了?”
杜灼笑笑,更是让人几乎看不见眼睛,他举起咖啡杯:“新口味不错。”
“恩。”或许吧,局长站在那目送杜灼去医疗室,他最后喝了口咖啡才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杜灼计划什么时候把他弟弟小青送去妖界?”
“他在询问南天河什么时候去缥缈山,他会订后面一天。”助理翻了翻自己的记事本:“先送小青去妖界,自己再赶往仙渺山。”
局长也长叹了口气,“快点结束吧。”
“此外,”助理迟疑了下:“这几天小猫妖不在,我们的人和南家人商量后进入南家,查看了房内的阵法。”
局长抬起头,背对着阳光注视着助理,虽然一言不发,但目光里却是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几个道长都去看过了,大多数是看不懂。”助理迟疑着。
“大多数?”虽然询问,却是了然。
毕竟朴顺太强了。
不过南流景之前一直居住在那房子内,甚至几乎是看着朴顺布置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锁灵阵。”助理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很强的保护阵,还有一个锁灵阵。”
“知道被动还是主动吗?”局长皱了皱眉。
“被动激发,过去看的道长都看不出,只知道是要达到某个条件 ,就会触发……”助理说到这有些不确定:“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就当作不知道吧。”局长笑了笑,“挺有意思的。”
说完抬起手,把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拿过来,自己在上面直接画了圈:“这些可能是绒绒想听的,你们记得整理好说给他听。”
说到这些助理就不困了:“那个俏!”
局长一把捏住他的嘴:“懂事点,让那个小世界别出现在我周围。”
“啧。”助理拿着纸张就出去,一边走一边分派任务,还不忘嘀咕:“真可惜呢。”
和局长以为的一样,南流景的确是看了山下的热闹。
他甚至看完热闹还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跟着朴顺去了一个道馆,在T城郊区,一个人少事儿少的小山上。
那道馆看着就破破烂烂,没什么人的样子,但道馆挺大的。
朴顺带着他直接往里走,里面有一个坐在中间晒着太阳,头发披散,随意又无趣的道长。
“还没返修?”朴顺坐在他对面:“不是说上面把钱批下来了吗?”
“哎,上面还想要我们这做一个景区。”那道长指了一圈周围:“看到山坡上那些花了吗?”
“遍地梨花树,美不胜收。”
“太烦了,太烦了,人多我这就热闹,我这热闹就有很多人来求师问道的,烦死了。”那道长挠了挠头,“烦烦烦。”
说着抬了抬眼皮:“这个我也看不懂,你也看不懂,你们我都看不懂,每次你带的人我都看不懂。”
“哎。”
朴顺却笑笑,似乎对他这样很习惯了:“前几天我看到一块雷击木,打算带你去看看。”
“去!”那道长立马跳下来:“现在这东西卖得老贵呢。”
“真正好的雷击木是要被雷劈,但不死,要生出新的枝条。”朴顺笑着对身边的南流景解释。
“哦。”南流景看了眼破破烂烂的道馆,又看了眼周围:“你们去弄那个雷击木,我去晒会儿太阳?”
朴顺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但不可以乱跑。”
“好。”南流景虽然不知道朴顺今天有点古怪,但还是答应了。
那道长已经抓了破三轮的车钥匙,招呼朴顺跟上。
朴顺下山时还问他:“不落锁吗?”
“那破道观没什么好偷得。”说完摆摆手:“不过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当年的事情……”朴顺顿了顿:“我有些放不下。”
“哪个当年?”那头发乱糟糟的道人回头,挑眉戏弄地看着他:“朴顺你的当年可太多了。”
“是两百多年前那个当年,还是三百年前的当年开始四百二十六年前的当年,还是五百多年前的当年,还是……”那道人说得疯疯癫癫,甚至那调调都要唱起来了:“你的当年可多了去了。”
“九九血祭那次。”朴顺再次回头看,远远地他若隐若现地在破旧的道馆屋顶上看到一只闲庭漫步,跳来跳去,观察哪里好睡的小猫。
他对这种道馆很熟悉,所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能晒到太阳,但又不会把自己晒得太热的地方。
“恩?”那道人停下脚步:“你何错之有?”说到这耻笑:“怎么觉得自己当时杀太多人了?”
“天道都没怪你,你到是怪上自己了?”
“不,”朴顺犹豫片刻:“如果说,我是有意为之呢?”
“我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都是问心无愧,但唯独这一次,是我愧的。”
那道长站在原地,深深地注视着他。
显然那道长明白了朴顺到底在说什么,疯癫的道长脸上还有风霜的丘壑,但他那双眼睛特别深,特别深。
“你是要问心,还是论事。”
“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不用愧疚的,毕竟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这种大树将倾的事情我不过是一叶孤舟,能撼动的不多。”
“但马上就要见到师兄了,我……”朴顺的指尖微微发抖:“我好害怕。”
“我怕他问我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去见他。”朴顺声音轻微地哽咽:“我当时明明算到,如果我在最后关头赶去,说不定不只是能见到师兄,甚至还能……”
这次朴顺没有说完,那个道长却强势地开口:“还能和他一起进入那个小世界对吗?”
朴顺的双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点头:“是。”
“我……”他用力呼吸着,“我不知道,我对此茫然了。”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避开?”那道长的目光如同猎鹰。
“我算出那有可能是死局,我推算过很多次,死局的概率很大,虽然也有一线生机,但死局的概率几乎是注定的。”朴顺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那不一样,我其实无所谓这世界毁不毁灭的,和我师兄一起死我都是愿意的。”
“我好奇怪,我为什么要退缩呢?”
“苏醒后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逃避,又或者?”
“我明明当时甚至是可以代替我师兄进去的,他脱困,我被困住。”
“这些都有办法,但我选择了这个。”
朴顺想不通:“难道我对我师兄的感情不是那么纯粹?”
走在前面的道长再次下山:“痴儿,痴儿。”
“我不懂,这世间我不懂的事情太少了。”
“但我不懂。”朴顺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懂我自己。”
“你为何会和那只九尾在一起?”那人背对朴顺,仰头望天。
“我师兄是他的情劫,他甚至愿意为了我师兄死的。”朴顺说得很真诚:“我们一样,我也会他也会,他已经为了我师兄去了半条命。”
那疯疯癫癫的道士背对着他抖了抖双唇,最终化为叹息:“痴儿。”
“还是傻逼的痴儿。”
前面那句朴顺承认的,但后面那句:“你怎么骂人呢?”说着就追上去:“你也很奇怪,每次轮回都会回来。”
“明明灵魂已经不稳了。”
“所以你也是为了血煞?”
朴顺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对了你叫什么?”
“哼。”前面的道人冷笑说,知道这小子是知道大战将至,打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而且当年我被天道劈的时候,有人替我打了一部分天雷,那时候我以为是子书落。”朴顺目光深了几分:“但不久前我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过,他说他不是。”
“道长你知道是谁吗?”
“我哪知道,我就是个孤魂野鬼。”那道长挠了挠头:“行了行了。”
“你每次来,只能解一次惑。”说着骑上自己的小三轮:“说罢这次要问什么。”
“你真正想问什么?”
朴顺跳到小三轮后面放货物的地方,拿着一根树枝敲着小三轮。
声音清脆,似是有曲。
骑着三轮的道长走在梨花林中,不由自主地跟着哼起来,甚至还在春风拂面时,不由跟着风声,曲调唱起来。
“长生好,跟着仙童寻长生。”
“长生好,仙童带我走长生路。”
“长生台阶九万九,我步青云上台阶。”
“长生好,长生妙。”
朴顺敲着曲的手一顿,千年来平静的目光微微震动,颤抖着双唇轻轻地呢喃:“长生歌……”是长生歌!
朴顺缓慢地呼吸着,震动的目光最终还是克制着归为平静。
他也跟着那苍老的声音一起唱:“长生好,长生妙。我下台阶已是百年。”
“物是人非,事事休。”
“孙儿已老,无人识。”
“风寒,心寂,无人诉。”
“长生好,长生妙。”
“我寻长生,世人抛。”
那个雷击木挺远的,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发现没带铁锹,最后朴顺没办法用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长剑来挖的土。
两人千辛万苦地把那棵树搬回去,最后回到道馆时候已经夜深了。
朴顺千辛万苦地帮忙扛着树进道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刚抬头,就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绒……”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喵嗷!”那只胖墩墩圆鼓鼓的小猫直接从房梁上扑下来,抬爪子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响亮,绕梁三圈。
“啧啧啧啧。”道士走到一旁吨吨吨喝着水,看着直摇头。
朴顺干脆顺势躺在地上,走得很安详的样子。
绒绒跳到他身边,嫌弃地看着他,想了下又抬起爪子。
朴顺连忙坐起来:“你没吃饭?”关心小猫。
“打轻了?”绒绒迟疑着看着自己粉色的肉垫。
似乎在思考,朴顺问他没吃饭,是不是嫌弃自己没吃饱,所以打太轻了。
“不不不不!”朴顺连忙连滚带爬地挪到一边:“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饿了,等我们没吃晚饭吗?”
那道人跷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幕,黝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最终还是化为乌有。
“我怎么可能等你?”绒绒奇怪地看着朴顺:“绒绒我肯定先吃了罐罐啊。”说着还指了指角落垃圾箱旁边的罐头。
朴顺看了眼那边堆成小山的空罐头还有好多根猫条,“你真是不会委屈自己……”
“喵嗷~”绒绒很骄傲地抬起下巴。
【那当然了。】
绒绒不只是吃了罐头,猫条,当然还有脆脆的猫粮,还有囤在空间里的肯德基呢。
朴顺在扒拉那边的垃圾时候也发现了,所以直接伸手:“给我也来点。”
绒绒装傻,给了他一个罐罐。
毛茸茸的小爪子把罐罐推到朴顺面前,还很乖地对他“喵呜”了一声。
【喏。】
朴顺扔一边:“我要肯德基!”
绒绒一扭头,想要假装自己只是小猫咪,听不懂人类说话。
但那对尖尖的小耳朵却一个竖的高高的对准朴顺,在偷听他的反应,另一个却不耐烦地压低了。
“否则我告发你!”朴顺得意叉腰,笑得超级,超级坏:“我可是有南夫人电话号码的人了。”
“随时随地可以告发你这只偷吃的小胖猫!”
“下次你在房间里偷偷吃好吃的,我就告诉你妈妈,然后让你妈妈抓你!”
“小胖猫,说不定下次你躲在角落偷吃冰激凌的时候,你妈妈就会“啪”地推开门抓你来咯。”
“喵嗷!”绒绒气的后腿一蹬,直接扑上去就把他揍了一顿。
没多久,那道长蹲在石阶上吃着汉堡,朴顺一边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一边咬着香香脆脆的吮指原味鸡:“嘶,这小胖猫下手可真狠。”
“喵嗷嗷嗷嗷!”身后传来超凶的猫叫。
【我听见了!】
朴顺打了个哆嗦,低头继续啃鸡腿。
猫猫对他重重的“哼”了声,超傲娇的竖着尾巴,熟练的穿梭在道馆里。
“喵嗷。”嫌弃的粉色小鼻子都皱皱。
【真是的,没猫猫的道馆就会长老鼠。】
【明明穷的响叮当,老鼠到是一点都不少。】
他身边的道人吃得也就笑眯眯的,明明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显得格外沧桑。
“小朴顺啊,你不是在逃避,你也不用质疑你对自己师兄的感情。”他惬意地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曲调,悠哉又惬意,仿佛生活中这世间没有人能约束得了他。
“你比你师兄都龟毛,想要追求十全十美。”
“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那次你不过是想要追求两全罢了。”
道人低头拿了个汉堡,“你如果代替你师兄进去了,朴凡会怎么样?会不会乱了道心?会不会陷入和你一样发疯的境地?”
“会不会不停的责怪自己?”
“会不会受你现在受的罪?”
“会不会走你一样的路?”
“你还没脸没皮,手段毒辣,走的路还算轻松。”
“但你知道,你师兄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可郎朗天下泥泞不堪,走的路会比你更难。”
“再带着那份让师弟代替自己的痛……”
“你如何忍心?你如何愿意你师兄代替你受这份苦?”说到这那道长长叹:“更何况,但凡你做了。”
“你师兄便走不了长生路了。”说到这,道人侧头,那双浑浊却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如同你,有机会也走不了长生路。”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