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卓和陈娇娇而言,今天就是一场灾难,异常史诗级的灾难。

让他们从天堂掉到地狱,陈卓五十多年来自诩是陈家铁板钉钉的继承人,现在自己的位置被挤掉,甚至他爸当众把股份给了冯舟舟以及她带来的几个小杂种。

这口气,霸总属性拉满的陈卓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绒绒跟着他们跑到五楼,对就刚刚鬼混的房间。

猫猫嫌弃的都把脑袋撇过去,可心里太好奇了怎么舍得不偷窥下?

还不忘对身后周家两人小小的“喵喵”叫了两声。

他刚刚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星云叫上。

但这人有病似的,弯腰抱起他就问自己:“绒绒是不是想要哥哥陪你玩?”

“哥哥陪你玩的话,你要让哥哥摸摸哦。”

绒绒被抱的肚皮朝上,想都没多想就赏了他一巴掌,一点都不客气的那种。

周远山笑着从他怀里拿过小猫放地上:“别欺负猫了,他可能是让你跟上。”

猫猫非常牵强地用脑袋蹭蹭周远山的小腿,表示这个人类还聪明点。

就这样,绒绒一步三回头的,好不容易把周家两叔侄哄到五楼。

当即就熟门熟路地扒开书房,从阳台那边翻过去。

隔壁。

陈卓已经怒拍桌子:“我是不会允许周家这么羞辱我的女人!”

猫猫震惊地睁大眼睛,扭头看向周远山。

后者挑了挑眉,似乎对这场景也有些惊讶。

周星云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录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那次酒店的阴影一时半会儿,一年半载是不会消退了。

“哥哥。”陈娇娇娇嗔地捶了下他:“乱说什么,孩子还在呢。”

“小珏你先出去下,我和你妈商量商量怎么让冯舟舟他们一家不得好死!”陈卓咬牙切齿。

周珏想了下没反对,毕竟既得利者是他,所以直接推门而出。

房内只剩下两人后,陈卓一开始还在计划怎么谋害冯舟舟,怎么在公司给对方使绊子。

但说着说这两人就……

周远山捂住了猫猫的脑袋:“小孩不能看的。”

绒绒用后腿蹬周远山的手,小小声的喵喵呜呜抗议。

周星云还想问他叔,要不要现在推门而入,直接抓个奸,刚好顺势离婚。

不过随即就听见什么动静,他身手敏捷地跑到隔壁书房,顺着门缝往外看了眼,再次冲回阳台压低嗓音:“有人在开门!”

猫猫当即不再搏斗,和周远山一起好奇地透过玻璃窗看向房门那。

方源刚想去质问自己几个孩子什么时候改姓的,却被冷嘲热讽了一番,这三个孩子果然像冯舟舟,不念骨肉亲情,满眼只有金钱!

气的方源想要找陈卓他们商量该怎么办,所以向人打听了下,下人说看到陈娇娇他们上了五楼。

他就下意识推门而入……

半小时前,他还在这房间和陈娇娇抵死缠绵。

而如今,自己心里的白月光却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休。

方源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怒还是被背叛的愤怒。

陈娇娇反应迅速,衣衫不整的上前拉住了方源,直接拖回房,还反手锁上门。

眼中却是蓄满了泪水,“方哥哥我们今天失去了彼此最重要的东西,现在一起堕落吧。”

瞬间老年版燃冬在这间休息室内上演……

绒绒歪着脑袋,看的莫名其妙的,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怎么就……

“喵???”

【陈卓不是觉得陈娇娇是自己的真爱吗?】

【怎么就,就欣然接纳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所以接受能力特别强?想的比较开?】

【所以那些老年人才是最会玩的?】

猫猫还低头看了眼脑袋上长满了青青草原的周远山,怜悯地伸出爪子摸摸他的脑壳。

周远山也是一脸震惊,随即就对上了那只小破猫怜悯的目光,都要气笑了。

他蹲坐在阳台上,还在考虑要不要冲进去抓奸时,却被绒绒一爪子摁住,示意他先别乱动。

因为绒绒的八卦系统刚刚“叮叮叮”地提醒他。

【方源为了不被陈卓比下去,偷偷吞了三颗小药丸。】

【极大可能引起马上风!】

在楼下的时候绒绒还好奇方源怎么会?

现在猫猫算是知道了,男人的自尊心可真是强得离谱。

当即猫猫从窗台上跳下来,扭头就往外跑。

这次绒绒要把冯舟舟他们叫过来,他就不信这次还不能抓奸了!

对,小心眼的猫猫对刚刚失败,还是耿耿于怀呢。

不过随即又突然折返,对着周家两叔侄“喵嗷”了声,超严肃地用小爪子指指里面。

周星云有些看不懂,用手肘捅捅自己的小叔:“这猫什么意思?”

“让我们别轻举妄动?”周远山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在栏杆对面的小猫却超用力地点头,随即扭头就往楼下冲冲冲。

留下的两叔侄面面相觑,周远山不确定地开口:“南家的小猫这么聪明?”

“上次我在南家公司时撸过他,的确怪聪明的……”周星云不太确定。

而冲冲冲的绒绒路过还在和合作方谈笑风生的陈舟舟,“嗷唔”一口咬住裤腿,扭头就往楼上跑。

陈舟舟被那只小猫拽的踉跄了下,她还没看懂,但陈老爷子看懂了。

“走!”当即拽着闺女,压低嗓音:“肯定他们又搞什么阴谋诡计被这只小猫发现了。”

不过这次陈老爷子走向电梯间的时候,非常好心地对几个眼巴巴看向他的南家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一起跟上。

几分钟后,阳台再次人满为患。

因为这次人更多,本来还能盘腿坐,现在人站都站不住。

陈家的长子被挤的贴着墙不确定地用力吸着气:“我们为什么也要来?”

这种事不是直接踹门进去就行了?

陈舟舟也不知道啊,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拖她来的小猫。

而陈老爷子已经怒火中烧,压低嗓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南天河拍拍陈老爷子的肩安慰他:“最起码你儿子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陈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自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为了缓解尴尬,老爷子扭头就对周远山赔礼道歉:“是我没教好孩子。”

周远山露出苦笑,摇摇头刚要开口。

他身边的周星云不确定地指着里面:“陈阿姨,你老公似乎吃了第三粒了,真不会出事?”

其实周星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吃这个?”

一副,不是多此一举吗?的表情疑惑不解地回头看向众人。

南飞流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和身边的绒绒一样,瞬间圆溜溜的眼睛变成倒三角眼,嫌弃又如同看牲口一样。

“哼!”

而南天河和张天启则隐隐流露出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

身为男人的嫉妒!

林炎这时凑到他们两人中间压低嗓音:“小飞流说,吃什么补什么……”说到这挑了挑眉,“炖了那小子?”

“呵,我不需要!”张天启傲然地抬起下巴:“我才不是那种没用的男人。”

身边陈舟舟双手抱胸,嫌弃的冷笑声:“或许死在陈娇娇身上,对他而言死得其所?”

几个孩子现在很后悔跟上,毕竟看到自己父亲出轨的现场画面,他们就算不待见自己亲爹。

但现在也尴尬的脚指头扣地板了,小闺女甚至还拉了拉陈舟舟的袖子:“要,要不现在冲进去算了?”

现在这么多人挤在这,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讨论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感觉自己不比里面三个变态好多少。

“第三粒?”被南天河不停用手肘捅捅的田霜月揉着眉心,知道自己该出场了:“方源先生先前似乎也吃了一粒西地那非,如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服用四颗……”说着看向陈舟舟:“女士你的先生是否有高血压或者心脏方面的问题?”

陈舟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对,他有冠心病。”

“西地那非一次最多两颗,四颗会加重心脏负担,从而引发心绞痛,心肌梗死,猝死。”田霜月说到这不确定地看向陈舟舟:“不过我听说阁下在走离婚程序。”说着再次把目光投向已经满脸潮红,努力眨着眼睛,想让逐渐视野模糊的眼睛再次看得清的方源:“或许可以一劳永逸下?”

陈舟舟倒是想的,但三个孩子还在身边,她作为母亲反而不能这么做。

“算了,我们去抓奸吧!”咬牙切齿拽起身边的周远山:“到时候顺带你给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

“已经做过了。”周远山仰着头,目光中带着怀念地顺势起身:“市场经济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刚放过铁栅栏的陈舟舟诧异地回头,刮来的春风吹乱了她利落的短发,也吹乱了她的思绪。

片刻陈舟舟才惊讶地认出对方是谁:“你,你是那位特别年轻的老师!”

“是我。”周远山笑着翻过栅栏:“那时候我听说了你的情况,想找你商量下,给你申请大学旁听证。”

“到时候你只要通过所有考试,也是可以拿到文凭的。”说到这周远山整理了下袖口:“可惜,我想找你的时候,却找不到了。”

“谢,谢谢老师。”陈舟舟笑容中都带着几分缅怀:“你真的是讲课非常非常好的老师,认真也讲得特别清晰。”

“我不是不想来读书,但那时候我的养父母逼我嫁人换彩礼。”说到这深吸口气,眼中流露出无奈和悲凉:“当年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没办法再继续上您的课。”

“没事,都过去了。”周远山摸了摸她的头:“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继续来问我。”

“好的,周老师。”陈舟舟脸上露出了少年时特有的笑容,充满了憧憬和纯粹。

两人一起离开后,剩下的人互相对视眼。

陈老爷子反而遗憾地被自己的孙女搀扶着站起来,不停地摇着头:“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他没说什么,既然身份已经回归正轨,就让他们也在一起的话。

这太荒唐了,大家都已经不年轻,很多事情错过就是错过。

他只是惋惜而已,本来周家和陈家的孩子能互相有个好姻缘,而不是……

“爷爷,五十来岁也不过人生过半,又不老。”孙女笑着劝他:“你看,爷爷你七十多了还在忙工作,我妈身体硬朗肯定也会活很久,自然也能重新开始走自己愿意走的路。”

陈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声:“会哄人。”

陈舟舟和周远山没贸然上前踹门,而是等人都过来后,示意几个年轻力壮的上去踹门。

但南北辰摇头示意他们,“不用这么麻烦。”说着挺起胸膛骄傲的挥挥手:“出来吧。”

下一秒,马骏和另一个保镖瞬间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两人一人一个,从后腰掏出撬棍。

眼中带着跃跃欲试,还有一种终于轮到他们的亢奋。

“放心交给我们!”马骏撩起袖子:“我们都是熟练工了。”

另一个保镖也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有段时间没干了,但二少爷放心,我们私下也勤于学习,多加训练,技术一点没生疏。”

说完和马骏一左一右,对着门框三两下就把房门给直接!全部撬下来了。

对,直接是把整扇门都撬下来了!

陈家和周家几人倒抽口冷气,总觉得南家这两个保镖会的技术不太……合法啊。

南北辰却双手放在背后,傲然地抬起下颚,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两个保镖的行为表示很满意。

同时还回头看向瞠目结舌的陈、周两家人,挑眉:“如何?”

“南家的,能自首还是自首吧……”陈老爷子拍拍他的肩,率先走进去。

对准还在胡搞的三个人,就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喝:“你们三个畜生在干什么!?!!!”

“喵~”绒绒早就在房门被撬开的第一时间,小脑袋一拱就钻进去了。

【当然是上演老年版燃冬咯。】

南妈妈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想要捂住这只小破猫的眼睛,“乖崽,脏脏的咱们别看。”

陈娇娇和陈卓慌张地捡起衣服就往身上披:“爸,爸你听我和你解释。”

“对,爸,我,我们……”陈娇娇想说误会来着,但她也知道别人也不是傻子。

刚弯腰捡起裙子,视线就对上周远山的脸,顿时心里咯噔声:“老,老公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周远山环顾周围,忽然冷笑声:“你倒是一点都不寂寞。”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说,我……”陈娇娇慌张地要冲上去拽住对方的手。

刚还激动得不得了的方源,突然被一群人闯入,其中还有陈舟舟,顿时吓得两眼一黑,脑子一片空白的“咚!”的声倒在地上。

昏倒在地后,身体还无意识地抽搐。

田霜月叹了口气,认命地跪在地上开始急救:“打120。”

陈娇娇惊恐地看着这幕,“他,他怎么回事?”

“他还有什么过去的病史?”田霜月眉头死死皱紧:“家里有除颤仪吗?”

“我让人去拿!”陈老爷子扭头出去招呼老管家快上来,顺带再叫上家里的私人医生。

瞬间整个陈家都兵荒马乱,甚至原本还在楼下歌舞升平的宾客也听说了五楼发生的事情。

有些大胆的还浑水摸鱼,偷偷摸摸地跑上来一起看了这场热闹。

原本宁静的五楼,现在鸡飞狗跳,急救的急救,穿衣服的穿衣服。

陈娇娇还追着周远山拼命想要解释什么,周远山一开始还心平气和地和她说不想听,回去后就离婚,孩子也要做个亲子鉴定。

陈娇娇一听哪里愿意?当即就紧追不舍,周远山被她的执着弄得有些发怵,直接躲到周星云身后。

最后搞的和老鹰抓小鸡似的,陈娇娇在前面抓,周星云在后面拦,周远山到处躲。

陈卓则拉着陈老爷子,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吼原生家庭的痛。

自己的失败,自己的一事无成都是原生家庭的错。

那边田霜月和陈家的家庭医生则在喊:“一二三!电!”

“一二三!电!”

还有凑热闹的小朋友戳戳方源的侧腰,回头对他妈嘀咕:“这人是不是有点死?”

那妈妈不好意思地揪住小崽子就往回拖:“别乱说什么大实话。”说完连忙改口:“呸呸呸,乱说什么呢。”一边揪着崽儿一边还给陈家人道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哇,今天的陈家那可真是要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绒绒这只小猫咪真的是要忙坏了,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有点死的方源,一会儿又跑到另一边看看周远山有没有被老鹰陈娇娇抓住,然后再看看陈老爷子一脸绝望地想要撇开陈卓这个逆子。

这小脑袋转来转去,忙得都要转晕乎了。

偏偏这时候,救护车没到,警察居然来了!

绒绒简直从陈老爷子眼里看到了震惊,颤巍巍地举着手:“我家虽然有点乱,但还没到需要报警的地步吧。”

老管家讪讪笑着躲到警察身后,而一行四个警察,立刻有两个上前查看方源的情况,“这是?”

“吃西地那非吃多了。”田霜月摸着脉搏,嫌弃的眉头皱紧:“看来真的有点死……”

绒绒抖抖耳朵,深以为然地跟着点头。

【那是。】

【猫猫我都看到方源的魂都要飘出来了~】

田霜月听的都不想急救了,但他所谓医生的本能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把。

为首的警察出示警官证后,一边看着这边,一边给陈老爷子解释下缘由:“刚刚楼下一位方女士,把出现在更衣室里的男性打进icu了。”

“周围女士和他的丈夫我们已经带走,但需要拷贝一份监控。”

陈老爷子诡异的心里松了口气:“让管家带几位去拷贝吧。”

“多谢陈老先生的配合,”那位警察说到这有些犹豫,稍稍思考还是压低嗓音:“那位方女士说自己是您新认回女儿的亲戚,如今这位方女士犯罪行为清晰,造成的后果也比较严重,可能会从重。”

“陈女士或许可以现在就安排律师跟进,同时和受害人达成经济赔偿,拿到谅解书。”那还有挽回和周旋的余地。

猫猫这时候回头看这地上有点死的方源,此时此刻他的灵魂在努力往身上蛄蛹,就想钻回去。

一听自己妹妹出事,更是急得不行,死命地在自己身体上翻滚。

陈舟舟这时候走到警察身边,笑容得体:“多谢提醒,不过我和那位方女士并不熟,劳烦你们秉公执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了。”

“毕竟我们也不能让受害者受到的伤害就此抹去。”

陈舟舟说到这,一些在楼下见过那惨烈场面的男人下意识夹紧两条腿,心有余悸地跟着连连点头。

“此外,那位方女士就是一些村里打秋风的,这次宴会也没有邀请函,不过浑水摸鱼进来的。”

说到这陈舟舟也有些无奈:“她身上那件高定也是陈家为我准备的,应该也有好十来万。”

“如今也被她偷穿损毁……”说到这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们也不追究那件礼服了。”

这一番话说得无奈又宽宏大量,听着就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周围人都流露出赞许,直接当众夸奖陈舟舟不愧是陈老爷子的女儿,宽宏大量,不计较。

可把陈老爷子夸得喜气洋洋,飘飘欲仙。

毕竟陈卓那拎不清的,因为他,陈老爷子明理背地里没少挨骂。

今儿还是第一次被夸,陈老爷子终于明白有个学霸孩子的滋味了。

“好,我们明白了。”那警察立刻露出笑容。

绒绒又回头瞟了眼已经气得直接从自己身上站起来,也没想蛄蛹着往回钻的灵体。

此时此刻的方源谁都看不见,但他直接飘到陈舟舟身边,又喊又叫,歇斯底里地想要抓着她大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妹妹?”

“她可是我的亲妹妹!”

“她要是坐牢了,她那一大家子怎么办?”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开公司的吗?你还继承了陈家的家业,给我妹赔点钱怎么就不行了?!!”

“真是为富不仁,自私自利的王八蛋!”

绒绒抖抖耳朵,“喵?”

【你是真不想活了?】

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主动离开身体?

方源听不懂猫猫说的话,反而还在那又气又急暴跳如雷。

但绒绒身后,田霜月和家庭医生看着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微微皱眉:“没救了。”

家庭医生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还围着陈舟舟来回飘的方源听见后立马赶回来,看着自己灰白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我,我真死了?”

绒绒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喵嗷。”

【这次不是有点死。】

【而是死得透透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