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听后下意识眼中流露出期盼,但他同样也知道,能人异士是不好请的,一切都要看对方愿不愿意。
此外,这些人的脾气都特别古怪,稍有不慎,反而容易得罪人。
最重要的便是,“他背后是南家。”
萧父怕处理自己的事情处理不好,反而被南家怪罪。
“就你家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能有什么差池?”关父就看不得他那磨磨叽叽瞻前顾后的样子。
关父是自己在边境闯出来,人虎着呢。
而萧父不是,萧家是富了三四代,虽然没有大富大贵成为翘首过,但三四代人里,最低也是中产。
所以受到的教育不同,萧父长得高高壮壮,但为人其实有点……瞻前顾后还挺胆小的。
关父看不惯,干脆就问他一句:“想要找这位帮忙吗?”
萧父犹豫着刚点头,关父就大步回去,立刻嬉皮笑脸地凑到南流景身边:“南少是这样,我这亲家家里出了点事儿。”
“恩?”南流景刚捏了一根油条,还没来得及送到口中就向他们那边望去。
这油条是处理过的,切的一小块一小块,里面有些还放了虾滑,外面裹了色拉酱。
那好吃的是,反正朴顺蛇蛇原本纤细的身体,现在都是一截一截和水桶似乎的。
关刘飞这一边担忧自己的未来一边还不忘继续给助理点菜,让尽快送些茶点,一边还要竖着耳朵偷听。
“是这样,我这亲家之前之所以和索家那小姑娘接触,多少也是求人帮忙引荐。”关父说到这叹了口气:“我家底蕴不够,不认识像南少这样的能人异士,那位索家女也是我们想方设法打听到的。”
“如今,南少您说索家不行,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想要问问南少您能不能帮个忙。”说着还亲自斟满茶杯,又随口问了句:“现在年轻人都爱喝奶茶,要不要再来两杯奶茶?”
“恩!”南流景还很讲义气地指了指茶盘上的小青蛇:“他要荔枝多多,我要芒果多多。”
“行,马上给您买。”关父看着已经空了的茶盘,还有南流景依旧平摊的腹部,眼中都流露出羡慕:“小飞能像您这样吃不胖就好了。”
“不可能像我这样,但他入行后的确,法力的确可以加快肉体的消耗。”南流景把最后一块油条掰成两半,很讲义气的和朴顺蛇蛇一人一半。
“您要早说,我还纠结什么呢!”关刘飞一拍大腿:“干了!”说完就目光炙热地看向萧凤:“一起去玩吗?”
萧凤下意识脸颊一红,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人从小到大豪爽,现在居然有点别扭的感觉。
不过,不过红着脸还是“恩!”了声。
南流景对王剑说:“带她先去学几天身手,配一点装备再去。”
“好。”王剑和萧凤互相加了微信,又对关父:“我要芭乐多多,谢谢。”
“行。”关父心里还嘀咕,这一张正气严肃的脸居然也要?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小凤一个姑娘去安不安全?如果不行就让我儿子一个人去吧。”
“机遇、危险共存,随意。”南流景说完就再次看向萧父,意思是让他们说重点。
“这……”关父其实是不想要拖累到别的小姑娘。
但萧凤却格外坚定:“伯父,这是我的机缘,我愿意去!”
“那,那你多注意安全。”关父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对萧家的事情也更上心。
“萧家这件事有点古怪。”说着微微皱眉,示意萧父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
萧父眉头紧锁,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父亲其实已经故去一年半,前段时间开始隔三差五的托梦给我,说要和妈离婚,要和他从未见过面的娃娃亲对象结婚。”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想我爹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要和我妈离婚这点太荒唐,所以就烧了纸没当回事。”
“后来梦见我爸的次数越来越多,依旧是在我梦里絮絮叨叨说和我妈过得不幸福,一辈子被我妈管头管脚的啰啰嗦嗦。”
“说自己应该和那个娃娃亲对象结婚,她才是自己应该明媒正娶的真爱。”
南流景和蛇蛇下意识齐齐打了个哆嗦,八卦看多了,对“真爱”这个词多少都会有些微妙的。
反正在他们心里“真爱”不是什么好意思。
萧父头疼地揉着眉心:“其实我在梦里也和他说过,他都没和那娃娃亲对象见过面,怎么知道对方是好是坏?适不适合?更何况他都和我妈都过了一辈子了。”
南流景放在茶几上的手抬了抬,示意他停下:“令堂活着吧。”
“对!我妈现在其实也就七十来岁,每年体检活得好好的。”萧父一拍腿:“更何况一个活着一个死了怎么离?”
“对,怎么离?”关父其实对这个更好奇。
“倒是可以离,让你母亲写一封和离书,自己签字画押,然后烧给对方就行。”南流景想了下:“要我替你们写吗?”
萧父却反而有些犹豫,回头看向关父:“这……”
“你妈不知道这件事?”南流景突然眉头挑起,似乎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你父亲一直在闹你,但不敢闹你妈?自己的原配妻子?”
“对。”萧父长叹:“我和我妈说过,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一个要求,让那老东西来梦里找自己,亲自对她开这个口。”
“这要求不过分。”南流景微微颔首:“毕竟是婚姻大事,怎么也应该两个当事人亲自说,但你父亲是不敢还是因为你母亲身上佩戴了什么东西?”
“我母亲的确常年佩戴一块白玉观音,但我怀疑不是这个,纯粹就是我爸他不敢!他可是出了名的惧内。”萧父现在也没必要替他遮掩了:“如果只能时不时来我梦里闹我倒也罢了。”
南流景挑眉,这时候关父看了眼手机,说了句抱歉立刻起身,带着关刘飞去门口拿东西。
片刻,南流景接过冰凉凉的奶茶,靠在椅背上挑眉示意萧父继续往下说。
而朴顺蛇蛇那杯荔枝多多插上吸管后,关刘飞擦了擦手说了句:“得罪了。”就揪起小青蛇放到吸管上。
朴顺蛇蛇趴在奶茶上,张开嘴巴“嗷呜”口含住吸管,立马“咕嘟咕嘟”的细细长长的身体又粗了一圈。
要不是怕得罪人,关刘飞都想打开手机录一段蛇蛇喝奶茶的小视频了。
萧父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前段时间我家的祖坟那边因为开春多雨,山体滑坡了。”
“嗯?”南流景皱皱眉,祖坟出问题了。
“我祖先的棺木被冲出来后,偏偏没发现我父亲的。”萧父这时候脸上有些沉重:“所以我当时怀疑我父亲能经常入门找我,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当然,我们也报警问过,毕竟这算是偷取尸体了。但那边没监控,而且都是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有线索。”
“恩。”南流景听到这感觉有点意思:“打听过他那个指腹为婚,订的娃娃亲的对象了吗?”
“我们也想找,但是时过境迁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件事也是听我父母偶尔吵嘴的时候提到过,但我妈其实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姓什么都不清楚。”萧父苦恼的摇摇头。
也就是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而他父亲的尸体也找不到了。
“那这件事找索家更没用,索家是出马仙……啊,不对,或许还真有点用的。”南流景说着说着忽然恍然大悟:“索家小姑娘养的是蛇,说不定还真能找同类打听到线索。”
“这?”萧父有些忐忑:“我们也不想一事找两家,南少您看?”
“找不到尸体后,你爸还来找过你吗?”南流景却没有顺着他话答应,而是反问。
“有,他就闹着要结婚,和自己娃娃亲的。”萧父其实也很担心:“这配阴婚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会啊,如果这个娃娃亲对象一世罪孽,和你爸结婚后,就是夫妻一体,她的罪孽就会让你父亲分担一半,然后阴司的子女债,你们也要替你父亲背这莫名其妙出来的一笔债。”南流景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这还算好的,如果对方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需要你们承担。”
“此外,若是那娃娃亲活着的时候生儿育女,她的子孙中有个小孩命途多舛,甚至可以因此和你们家结为连理,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命运连枝后,找你的子女背命。”
“或者有疾病的转移到你家孩子身上,反正你家什么都不懂,却有钱。尤甚者完全可以一点点把你们的财运转移到他们头上,最终你们一家死得莫名其妙,他们家却有钱又健康了。”南流景说完一摊手:“花样多着呢。”
萧家众人眼中顿时流露出害怕和惊恐,他们原以为就是老头死后也不安分,想要二婚,现在听着怎么连自己一家的命都想要的感觉?
“当然,我现在也是往严重了说,更有可能是你爹死后也想要人陪着,铁树开花,找到第二春了。”南流景慢条斯理地说着掏了掏口袋,其实是从自己的空间里找朴顺给他画的符,“我这暂时就这两张平安符,给你妈和你用吧,等我回头我再找人给你们画。”
“多,多谢。”萧父哆哆嗦嗦地接过符,不过下意识捏着自己那张,眼中有着期盼的忐忑:“我这个可以先给我女儿吗?”
“毕竟她马上要跟着小飞出去了。”
南流景笑笑,倒也没反对,指尖勾着自己那杯芒果多多,眼中却多了几分思索。
想着他扔出一支笔:“把你父亲的姓名,年纪,生辰八字都写上,还有你母亲的,此外再去找出两人的照片。”
他从萧父身上看不出什么,可能他不是当事人的关系。
说到这也顿了顿:“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我们不在,关刘飞在他也能护你一家安稳,无灾无奈。”
朴顺蛇蛇听到这句立刻跟着点头,他也没从萧父以及一双子女身上看到任何大灾大难。
十有八九可能或许有,但关刘飞在,不论是学成归来还是没学成的他都有足够的本事和关系替萧家解决这件事。
按照事情发展就是,萧家有难,而关刘飞一个能学成归来把那边的邪术与国内的佛法融合,改成不伤天害理,甚至可以说是另立门派的地步。
这天赋,其实不单单只是和佛家有缘这么简单。
要处理一个躲在暗中,藏头露尾的邪修,还不是轻而易举?
或许就是有关刘飞在,所以南流景和朴顺都没有从萧父身上看到劫难。
萧父听后眼前一亮,心里更是大大松了口气:“多谢南少点拨,那我这件事……”
“既然知道了,就顺手解决下。”南流景勾勾手指:“尽快准备好,我替你处理。”
“好。”萧父亲自起身去准备找地方答应。
而南流景却一把抓起茶几上蛄蛹的小青蛇,抬手就扔出门:“就是你了,去吧小青蛇!”
“吧唧”摔地上的朴顺蛇蛇一脸懵逼的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这只小猫妖。
“嘶嘶嘶!”的骂骂咧咧。
【你有病吧?有病吧?!!】
【宠物宝贝看多了吧?!】
【不对,现在叫宝可梦。】
“嘶嘶嘶!”
【把我扔出去干什么?你也不说,这里又没有其他灵宠的。】
说到这,朴顺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说什么屁话呢,他又不是真灵宠。
“去把朴顺找出来呀。”南流景单手撑着脸颊,笑得圆润的眼睛都弯弯的。
特别好看。
“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朴顺道长出面咯~”
朴顺蛇蛇犹豫了下,感觉很有道理,不过他翠绿色的小脑袋扭头看向房门口的萧父。
虽然蛇蛇没开口,但南流景却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朴顺道长出马是要给钱的。”和他这个只想凑热闹的可不一样:“价格不低。”
“这自然,这自然。”萧父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道长能帮忙把祖坟那边看一下吗?”
“远吗?”南流景知道这段时间朴顺是不会轻易离开本市的。
“出T城高速公路两个半小时,直升飞机四十分钟左右。”萧父心都提起来了,他听说过南流景的传闻,自然也听说过南少身边这个神出鬼没同样法力深不可测的道士。
正儿八经,名门正派出身,有正儿八经特殊事件处理局担保的道士。
三言两语让费家继承人心服口服,贾家三请四请,重金都没请出山的道士!
他现在心脏激动得怦怦乱跳,毕竟和南少相比,这位道士显然更专业对口啊。
萧父激动的脸都涨红,心里嘀咕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南流景没回答,只是看着地上蛄蛹着往外爬的小青蛇。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替他答应:“行,钱到位就行。”
“尽快准备好直升飞机。”空中线路需要提前报备。
小青蛇蛄蛹出安全门,细细长长的一小条深吸了口气对躲起来的南家人骂骂咧咧:“我又不是那只小胖猫,你们逃什么逃!”
刚四散而逃的南家人顿时僵在原地,又一点点跑回安全门口,有些尴尬的和他打招呼。
“辛苦道长了。”
“道长受累了。”
“晚上请道长和绒绒一起吃罐头。”
朴顺道长这时候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扭头就往里走:“真是一天天地闹得。”
零出门对南天河比了个中指:“凌晨我就用吃完的空罐头砸你!”
许山君轻笑声,目光有些怀念地看着朴顺,等安全门再次关上才轻叹。
他已经脱离了那件事,完完全全,一点都不沾尘埃。
此时此刻他想介入都无法介入,可脑海中却偏偏还有着上一世作为妖王的记忆。
一点一滴的,除了和小流景一起的时光外,便是和朴凡的友谊,以及……
“小朴顺。”他摇摇头,朴顺或许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这孩子是朴凡所救,收入门中亲自照顾,但取名一事却犯了难。
或许是在意,却觉得天下所有的字都好,又都不够好。
名字关系到孩子的一生,朴凡在房内苦思冥想,写了上百张的纸,却依旧没落笔定下。
那日,他顺了猴山老猴王酿的酒去找朴凡闲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纸张在房内满天飞,笑着随手抓了一张,又信手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纸上圈了一笔。
递到朴凡面前:“一世顺遂,无病无灾不是最好的祝福吗?”
朴凡恍然大悟,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下笑着摇头:“我倒是当局者迷,忘了这个。”
“救下冰湖上那小孩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他危在旦夕,只希望他能活下来,平平安安。”说着看着桌上甚至还在空中飞舞的纸张笑着摇头:“可真等他活过来,我却又希望他能走青云路,能飞黄腾达,能考上功名,能儿孙满堂,能……”
朴凡无奈靠在桃木椅上,满屋的纸张也逐渐落下,厚厚地铺满了地面。
“却忘了初心。”
那一刻,许山君就明白朴凡与自己刚捡来的孩子,命运纠缠不休……
朴凡天生玲珑心,却看不透如此简单的事。
真是有趣。
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算拥有玲珑心也无法看透的事情,那只有身在局中。
站在窗外的妖王用自己那双金色的虎瞳深深地注视着房内的好友,良久却笑了。
“感觉我也快了。”他喃喃着,很快了。
他和朴凡能够如此顺利的一妖一人结交成知己好友,除了三观外,便是命运也极其相似。
果然不久之后,他捡到了与自己命运相缠的小流景。
那如同太阳一样,金灿灿的幼崽。
许山君的目光落在安全门上,双唇微微抿起:“那个朴凡。”呵,居然顺势忽悠自己小家伙是虎崽。
怪不得自己养了好几年,就是不见这只小崽子长大。
那时候急得他嘴上都长泡了,朴凡这混蛋也不说。
不过,此时此刻许山君再次抬头顺着微微敞开的门缝往外看。
朴顺已经一身道袍,风姿绰约地站在门口,他身上有着朴凡没有的吊儿郎当与玩世不恭。
但这一刻,许山君却能透过他看到朴凡的影子。
师出同门,被朴凡手把手教养长大。
就算朴顺性子恶劣,天生反骨,报复心重。
可,终究不同了。
而那个自己的好友,天生拥有玲珑心与仙骨,本该顺利飞仙的朴凡却还被困在局中。
许山君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他很想以身入局,想和千年前一样和自己的好友一起赶往最危险的地方,不顾一切,奋力一搏,只为一同挣脱命运的束缚。
可如今的他,却已经失去妖力,被踢出局。
上天赐予他新生,让他成为人,让他不再是没有轮回转世的妖族。
可,许山君看着过去的晚辈,看着自己依旧被困在局内上千年的好友,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猫妖,他们在泥潭中挣扎。
自己却在局外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默然有一种惆怅和无力。
靠在冰凉的墙上,许山君深深地吸了口气很久才缓缓吐出。
可现在只是一介凡人的他,无能为力。
似乎为了磨灭他再入局的可能,这一世他连修炼的能力都没有。
根骨奇差,无法修炼,能悟,却无能为力……
许山君缓缓摇头,或许这就是上苍对他上一世破局的惩罚……
“哎?朴顺,你说那老头其实是在那喜欢上了对方,所以才三番两次的进梦里找儿子帮自己离婚?”房内南流景惊诧的声音把许山君拉回神。
很好,这的确是小家伙喜欢看的剧情。
比那些阴谋诡计强太多了,如果是对方算计萧家,要萧家背命债之类的,南流景反而不感兴趣,否则也不会让朴顺接手。
可现在一听是老娘舅频道,那只小家伙果然来兴趣了。
朴顺又掐指算了会儿:“真没错,你爹不是被人偷了,而是那场泥石流之下,把你爸冲到下游别人的祖坟里。”
“最凑巧的就是,刚好紧接而来的第二场泥石流把你爹的尸首又推进去点,刚好埋在他那个从未见过面,却被指腹为婚的女子身边。”
“而对方的棺材又被冲坏一个角,两人如今算是埋在一个地方。”
“也就是古人说的合葬。”
朴顺一摊手:“便是这种机缘巧合下,你爹便是认定这是天意,他死后也能和对方相遇,并且相知相识。”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老爷子是死后动了春心,要死要活的闹离婚。”
房内,萧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随后狠狠地用力揉着眉心,直接被气得咬牙切齿:“我还真不如是别人算计我们萧家呢!”
门外,许山君笑着点头,他也觉得,可那只小猫妖和朴顺绝对不这么觉得。
他们两小的时候就喜欢一起偷偷摸摸地下山看别人家的热闹,一个仗着自己是小猫,可以正大光明的东奔西跑,就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看第一现场。
另一个小小的,背着竹篮下山后,就立刻放出小猫,锁定目标,被通风报信后就会迅速翻墙,仗着自己是小孩,鬼鬼祟祟地和小猫妖会合,一起头碰头看热闹。
当年朴凡为此可没少头疼,甚至还有被山下的人发现,直接当场抓住。
一人一只揪着耳朵上山来找朴凡讨说法的,朴凡只能无奈地赔礼道歉,但下次不敢了?
呵,朴凡都没办法说出这种话。
真是,一千多年都过去了,两个小家伙这点破习惯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