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家上下所有人都醒得很晚,他们似乎陷入一个非常美好的梦。
就算好不容易从梦里醒来,一个个都不愿意起来。
就是南北辰都躺在床上“哼”了声,“等我到公司就去把灯光秀弄出来。”
而隔壁南飞流则趴在林炎的怀里,学着绒绒的样子不停地来回拱:“啊好可爱好可爱~”
“绒绒被扒出来的时候真的有“啵~”的声音,真的可爱死了。”
“我家猫猫怎么这么可爱?”
林炎搂着小飞流却在想另一件事:“你说,绒绒当时在心里说泰德的命运线改变了。”
说到这目光迟疑,又带着一些不确定:“你有多久没联系泰德了?”
南飞流坐起来奇怪地看着林炎:“泰德不是……”死了吗?三个字被他迅速吞下去,甚至还因为慌张打了个嗝。
他脑海中关于泰德意外身亡的记忆其实很模糊很模糊,而且没有确定性。
南飞流倒抽口冷气:“卧槽,不是说小世界和主世界无关吗?”
“我们这记忆都是绒绒他亲妈开后门给的。”
对,南家上上所有人都有了四年前的记忆,但这都是馈赠,都是为了哄小猫开心的,不想小猫难受低落的。
林炎却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撩着小飞流的发丝:“你忘了?小世界在并入主世界的时候也存在概率极小的合并可能,而且那边的消息很闭塞,他出意外的消息你当时也没有核实,真要改变也不是不可能。”
“嗯,核实了都能说是假死。”南飞流想明白后耸耸肩,又不在乎了:“不论怎么说,四年前忽悠得挺成功的。”拽过被子又靠在林炎胸口:“你说绒绒有没有背着我们偷偷大晚上地去刨沙子?”
林炎低头就能对上飞流明亮却不安分的目光,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好遗憾没铲到啊。”
“是啊,好遗憾哦~”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报纸:“这个叫峰哥的也是蠢货,绒绒他们都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转头就给抛在脑后了。”
“最神奇的是,南家当时不是损失了一辆车的价格?”林炎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报道:“但那边因为恶意开发被取消了合作,最后上的是你们南家。”
说着晃了晃手机:“没想到吧。”他看到报道后总觉得会和南家有关,所以查了下。
“嘿嘿。”南飞流接过手机仔细地看上面关于开发的一些详细报道没忍住笑了:“最后钱还是溜回了我家钱包。”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难得气氛这么好林炎就不想起床干脆靠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南天河的叫喊。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掀开被子,也不顾穿着凌乱的睡衣一把推开门。
所有人对视一眼时都明白了,四年前的记忆以梦的方式给了所有人。
那种失而复得,那种打开原以为是空盒子,最终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惊喜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幸福的晕眩。
所有人眼眶都有些湿湿的,那份额外的记忆与原本四年前的记忆并不冲突,只是像电影,像卷轴那样在自己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他们能清晰地记得绒绒“吧唧”躺在妈妈脚边,翠翠的眼睛看着妈妈,小爪子乖乖的放在胸口,白绒绒的小肚皮都露出来了。
对着妈妈“喵呜~”叫了声,但他们所有人听见的却是:【妈妈,妈妈还养绒绒吗?】
那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就和这只小面包一样,抱在怀里沉甸甸却软绵绵的。
就在他们不由自主陷入回忆时,门口传来轻轻的“咪呜~”的声音。
那金灿灿的小脑袋拱开了房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志气昂扬的扬起小脑袋。
看到所有人都在,立刻开心心又超大声的:“喵嗷!”叫了声。
响亮的,也昭告着他猫猫回来了!
【妈妈,妈妈绒绒我回来啦~】
“哦~”南夫人第一个没忍住,冲到楼下一把搂住了自己胖乎乎的崽儿。
抱在怀里那是软绵绵的,沉甸甸的,但又是那么的温暖,那么……香喷喷?
南夫人不确定地抹了一把,皮毛也格外丝滑蓬松。
嗅嗅,这香味浓度应该是刚洗好。
可能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这次终于管售后了,帮忙洗好猫才送回来的。
南夫人更幸福地用脸颊蹭着自己的小猫咪~
“乖乖,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我都要想死你了。”
“喵呜~”绒绒用小爪子拍拍妈妈,毛茸茸的小脸蛋上却是超认真的模样,小舌头还不停地舔着自己的三瓣嘴。
【妈妈先别吸绒绒,绒绒肚肚还是饿的呢。】
南夫人不信,南夫人偷偷摸了,明明是硬的!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肯定管售后的时候,顺带帮忙把崽儿喂了!
南妈妈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孩,这么理直气壮的骗饭饭,真是坏小孩呢。
想到这揪住破小孩的脸颊:“说!出去玩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妈妈?”
绒绒立刻不管饭饭了,反而心虚的撇过头,尖尖的小耳朵都不自在都抖了抖。
“喵呜~”了声。
【绒绒就是和四年前的妈妈还有哥哥姐姐们一起玩而已。】
“喵嗷嗷!”绒绒转头对着妈妈很认真地说。
【但绒绒也有想四年后的妈妈的。】说着还用小脸颊贴贴妈妈。
【绒绒很想很想的。】
喵喵呜呜完,还主动把自己柔软的小肚子挂在妈妈的脸上,就这么趴着。
身后长长的尾巴却有一点点点不耐烦的甩来甩去,一副:人类,猫猫已经很努力在哄你了哦~的模样。
南夫人没忍住,抱着小猫大吸一口!
这也开启了小猫今天惨无人道的篇章……
“绒绒快快快,让大哥也大吸一口!”南天河早就忍不住了,妈妈吸肚子,大哥就吸后背:“大哥的猫瘾都犯了。”
“让大哥我好好吸一口!”
“啊啊啊我也要我也要!”南荧惑硬是挤进来,闭上眼睛就一顿乱吸。
她不挑,有什么吸什么。
猫猫的小肉垫也是香香的,小爪子也是软软的~
南飞流直接从三楼栏杆翻下来,灵巧地落地后一起扑过去吸!
“绒绒你的小脑袋好可爱,让三哥我试试看能不能含住。”
林炎眼明手快的一把薅住张嘴就要含的南飞流,头疼地揉着眉心:“山君已经因为含猫猫头去医院看过下巴脱臼了。”
南飞流震惊地迅速回头看向靠在柱子上,笑容温柔却并没有靠近打算的许山君。
察觉到南飞流的目光,他还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都没有否认或者给自己的变态行为解释一下的意思。
吸小猫而已,怎么样都不变态的~
一家人早上学校请假的请假,开会延后的延后。
就连张天启在得到记忆之后表情温柔地靠在栏杆上向下望着那只被吸的喵喵呜呜抗议的小猫。
他的记忆里,重华因为天河的事情提前来找张家的麻烦,而他这次没有错过……
真好啊,他果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不下去一起吸?”张天启用手肘轻轻地碰碰身边和自己一起望着楼下的重华。
“等会儿下去,看绒绒被这么多人围着一起吸。”南重华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好惨哦。”
“我猜这样的日子最少要持续个五六天。”张天启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你才你二哥现在没加入,反而拿着手机疯狂发消息是因为什么?”
“楼体灯光主题这个是需要申请的,”南重华揶揄地眨了眨眼睛:“你猜他是真走正常流程,还是直接越级和特殊处理局说了?”
“这要看他迫不及待的程度了。”张天启稍稍沉吟:“我猜越级上报!”
南重华没忍住地轻哼声:“我也要好好想办法攻略我刘叔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挪窝,还不是看上刘叔的窝了。
他那栋办公大楼可真不错,如今刘叔自己家因为那群儿子不争气一团乱,再加上某些项目亏损和暴雷,现金流几乎要断裂了。
她这时候不曾火打劫,实在不像自己。
“不吸猫了?”张天启看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房,有些诧异。
“吸,等我换好衣服我直接把猫偷走!”直接连锅端!
张天启耸耸肩,“往日还有可能,今天可就不容易咯。”
楼下猫猫被热情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们摁着,三百六十五度的吸!
气疯的猫猫小爪子舞的飞快,还超生气地对谁都哈气,就连妈妈都没放过。
那尖尖的小虎牙对着妈妈都龇出来了,一看就是:再敢吸猫猫,猫猫就和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喵嗷嗷嗷嗷!”绒绒气呼呼,胖咕咕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数落上所有人了。
【吸吸吸,就知道吸猫猫。】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姐姐都告诉绒绒了,在这个世界绒绒才离开六天,六天!一周都不到。】
【你们猫瘾就这么大,想过我一只小猫咪根本顶不住吗?】
气鼓鼓绒毛都炸开的小猫,也,也很可爱啊。
南夫人撇过头,有些心虚地想。
果然,绒绒怎么样看着都让人想要大吸一口。
不过大战归来的小猫现在的确应该得到好好的休息,南夫人摸了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挥着手赶走身边的人,“该去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抱起他沉甸甸,明显又胖了一圈的崽儿:“绒绒不在妈妈身边的几天你胖了多少?”说着老管家就递来了体重秤。
还以为现在应该是去餐厅吃早饭的的绒绒不敢置信地被妈妈放到了体重秤上……
“喵呜?”猫猫小小的,震惊地叫了声。
低头看看体重秤,又看看妈妈沉痛的表情。
“六天涨了这么多……”南夫人深吸口气。
果然,是四年前的自己不负责,不管后果,推卸责任,只知道和小猫快快乐乐的贴贴,丝毫没有想要控制过绒绒体重!!
南夫人气得都抓紧头发了,她好像冲到四年前揍自己一顿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这样?
胖了这么多,啊啊啊啊,真的是一点都不管吗?
啊啊啊,“绒绒你!!!”妈妈气得就想要教训小孩。
但看着猫猫仰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眼巴巴瞅着自己。
无辜,又可怜的眼巴巴瞅着自己。
后爪还偷偷踩住了体重秤上的数字,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猫猫什么都不知道表情。
那根小尾巴还心虚的夹紧在肚肚这里,一看就弱小无助,但怂怂的。
“咪呜……”叫声都夹夹的。
显然很怂了。
【可,可绒绒胖也是四年前的妈妈喂的啊。】
【哦,不止妈妈,还有哥哥姐姐。】说到这绒绒仰起头看到角落里飘着的爷爷。
“喵?”有些好奇地仰着头对爷爷叫了声。
【爷爷,爷爷你也在啊。】
老爷子是被楼下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的,他这几天明显魂体不如之前凝聚了。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来看过,应该是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他还担心没办法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小孙孙,没想到临走前还是能看到胖崽儿的。
绒绒立刻从电子秤上跳下来,委委屈屈的拉松着耳朵用脑袋撞撞,撞撞爷爷。
“喵呜呜”委屈地告状。
【绒绒也没办法,绒绒胖乎乎都是妈妈喂的。】
【妈妈总不能不认账吧?】
【就算是四年前,那也是妈妈啊。】
【妈妈要给绒绒喂饭饭,要绒绒多吃点,绒绒当然也多吃一点咯。】
南夫人气得咬紧后牙槽,她一开始的确有这么说,但后来!绝对没有!
可看到老爷子心疼地抱着他的胖崽儿,“乖孙乖孙”的叫,还不停的劝自己:“算了算了,难得出去玩一次玩疯了嘛。”
“对吧,乖崽儿。”老爷子偷偷摸摸地护着绒绒。
南夫人冷笑说:“爸,你那套青花瓷的花瓶是绒绒失手推的。”
老爷子深吸口气,“绒绒是小猫,不小心推那也是东西没放好。”
“你的茶杯也是绒绒路过的时候尾巴甩了一下全带下去的。”南夫人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老爷子有很多话想说,但一低头对上猫猫翠翠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身外物,身外物。”说着捧着自家乖孙就往楼上跑:“恶评,恶评咱们都不听。”
“还有……”南夫人还想说。
但老爷子抱着自己的胖宝宝跑得飞快:“都是身外物,绒绒只是只小猫咪,他懂什么?”
“喵!”猫猫超用力地附和。
【就是就是,绒绒只是小猫咪,绒绒懂什么。】
趴在爷爷的肩膀上还对楼下的妈妈“喵嗷嗷”地叫。
【妈妈,你别想挑拨我和爷爷的感情。】
【我们祖孙情,坚定着呢!】
“行叭。”南夫人耸耸肩,那杀招只能通过手机告诉老爷子了:“你的好大孙还拜托朴顺道长想给奶奶合个八字,找个靠谱的小鲜肉呢。”
老爷子刚掏出手机,觉得自己这个也不在意,但下一条。
“哦,爸你未来投胎,他还想着能不能让你做小飞流或者家里其他小孩的崽儿。”
“如果来不及,那崽儿的崽儿也可以。”南夫人慢条斯理地打着字:“恭喜爷爷啊,这下要变孙子了。”
南老爷子举起一脸无辜的小猫,“破崽儿。”说着再次扛肩上,还拍了几下屁股。
“喵呜~”猫猫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和朴顺商量的事情被爷爷知道了,反而抗议地甩甩尾巴。
大战之后所有人都是放松的,惬意的。
绒绒当天下午就趴在自己最最最喜欢的软垫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和四年前的时间线不同,现在还是初夏。
绒绒轻轻摇摆着自己的尾巴,朴顺在特殊事件处理局被治疗着,这几天可能回不来,听说子书落去陪床了。
现在的特殊事件处理局还在忙自己带来的小世界的事情,能找到归属的就直接找个主角激发小世界,不行的就要继续封印。
绒绒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肚肚被太阳晒的暖烘烘暖烘烘的。
王妈看到忍不住绕过来摸了摸那雪白白的小肚皮,然后又裹了一块小手绢在肚肚上,“别着凉了。”说完继续出去忙了。
“喵呜?”
【那绒绒这几天应该可以好好休息咯?】
想到这猫猫抱着自己的蛇蛇玩具,小脑袋靠在上面打了个湿漉漉的哈欠。
身后的尾巴一下比一下摇晃的慢,一点点,一点点的静静地睡着了。
楼下,田霜月把车钥匙扔到一边的茶几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楼上跑。
他昨晚因为有公务所以没有住在家里,但入睡的时候一样得到了四年前的馈赠。
那段记忆让他有太多在意的地方,太多了。
田霜月眉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但楼上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但在三楼看到睡得暖烘烘的小猫,田霜月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吸了一口。
气得刚睡着的绒绒“啪啪啪”地对着他扇。
“喵嗷嗷!”
【就算你是绒绒的大嫂,霜月哥你偷袭绒绒也不能这么算的!!!】
田霜月顺手又把绒绒肚子上被自己弄乱的绒毛理顺了,掉头再次走出房间。
猫猫原本气得都站起来打算和自己的大嫂大战三百回合,绝对不会再被他得逞吸自己一口。
可谁知,猫猫做好准备了,可大嫂反而转身就走?
这让绒绒的好奇心就勾起来咯~
跳下靠垫,猫猫“哒哒哒”地跟在霜月哥身后,看着他直接往楼下跑。
甚至迅速摁下一扇门的密码,猫猫刚要“哒哒哒”的一起抛进去,却被田霜月反手一把推着扔出来……
“喵?”
猫猫被一屁股丢出门,还往外滑了一段才停下。
但猫猫的小脑袋不敢置信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绒绒我,被大嫂扔出来了?】
显而易见呢~
听到动静的王妈迅速弯腰捡起小猫塞兜里:“别去打扰大人的事情,乖崽儿。”
“爷爷那边睡醒了你要去陪爷爷玩吗?”
“喵!”猫猫超用力地点头。
【要的!】
爷爷如果需要留在人间更久一点,灵魂就需要在那个葫芦里温养六到十二小时。
现在老爷子“叮~”的一声,已经可以出来了。
猫猫开开心心地蹦跶到葫芦旁,用脑袋拱拱,拱拱葫芦。
愣是让刚醒的老爷子直接在葫芦里“咕噜噜”地滚起来……
真是的,一睡醒就被大孙子这么热情贴贴,就算老爷子也有点受不住呢。
“吧唧”葫芦被猫猫蹭的掉地上,然后“咕噜噜噜”的从台阶上“啪嗒啪嗒”的掉下去咯~
猫猫探头,猫猫缩回脑袋,猫猫扭头就跑。
“喵喵喵!”
【不是绒绒干的!】
【嘻嘻~】
——
地下室,画室。
田霜月把小猫扔出去后反手锁上门,目光一寸寸地盯着坐在画框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衬衫,隐约地都能看到后背的蝴蝶骨。
而他身前却是一张巨大的画框,虽然如今才寥寥几笔,却已经能看见漫天的黄沙了。
田霜月知道他在画什么,因为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一同参与其中……
他是那么的为这个男人着迷,甚至清晰地知道自己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深渊,一步步的,脚下都是血腥的淤泥,都是万劫不复,可他都甘之如饴,奋不顾身。
四年前的自己传递给他最清晰的情绪便是:如果和他,如果是他,那么一起迎接死亡,那或许是最完美的结局。
只要是他,只要是这个男人,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为的都是这个男人跳动的。
疯狂的,不可思议的,不理智的。
但只要是他,只要是南天河,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做。
田霜月是理智的人,他的老师唐纳德曾经一次次说过他的感情淡漠他能在这么年轻获得如此高不可攀的成就便是他理智的毫无人性。
可,如果是南天河,那么他的理智将溃不成军。
明知道身后是深渊是万丈高楼,他都愿意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纵声跃下。
田霜月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一把抓住了那只握着画笔的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四年前还不知道收敛的南天河。
贪婪的,无所顾忌地追求刺激。他的欲望仿佛是沟壑,永远填不满。
四年前的他,一次次怀疑一次次地感觉到无法满足对方无穷无尽的欲望的无力。
那不是肉体上的,而是贪婪的,血腥的,杀掠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黑色,变成泥泞沼泽的欲望。
却又被动地被他一次次拉入其中,沉沦,放肆,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
在漫天黄沙中,他感受着那双因为常年拿着画笔而带着老茧的指腹拂过自己胸口的感受。
那双冰冷的目光带着探索与好奇,他的眼睛一寸寸的,仿佛要把自己剥开,而他的手却不停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一点点地侵略,一点点地探索。
如同神明的俯视,傲慢而又施舍他极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