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龙队急切的目光不同,绒绒却并没有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龙队的人再次开口:“您知道?”

不,他不知道。

绒绒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用下巴指了指羽飞雪,示意他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其他的稍后再说。

这时,羽飞雪已经从回忆中回过神,抬头就看到刚刚来咨询的租客,眼睛都睁大了一点:“他是你的人?”

“差不多吧,”绒绒示意龙队的人过去:“发给朴顺,调查出到底是哪家道馆以及涉案道士,找到后直接收魂,收集线索后直接当场格杀勿论。”

“是!”龙队的人直接从羽飞雪手中抽走手机,把相关资料都拷贝走:“我现在就去安排。”

只是,龙队的人想走却并没立刻离开,似乎依旧想要一个答案。

绒绒不耐烦的甩甩尾巴,再次开口:“你先回去。”他的语调甚至戴上了几分不耐烦和严厉。

龙队的人这次微微颔首,顺从的起身:“我们会配合调查其道馆以及相关人员。”说罢,这才转身离开。

而绒绒在人走后,并没有立刻开口。

可他毛茸茸白乎乎的小胸脯却一起一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震惊到现在的羽飞雪:“你前世有天大的功德,更是我好友师兄的故友。”

“如今大战将至,一些蛇虫鼠蚁就冒出来膈应人了。”猫猫说到这微微歪着头:“不过解决掉这件事后,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和他复合。”

“他是你的情劫,也是你稳定你心欲的人,若没有他你可能……”绒绒说到这自己耳朵就红红烫烫的。

在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眸里,猫猫怪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继续说:“就好像刚刚那样,你其实上一世欠了别人很多不大不小的情债呢。”

“上一世,我们认识?”羽飞雪却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我是道士还是妖?”

“妖,桃夭。”绒绒轻叹:“不过我不认识你,是朴顺认识你,但我们吃过你很多很多的桃花花瓣。”说着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巴:“朴凡道长,也就是你的好友偷偷把你打架时掉落的桃花花瓣攒起来给我们做了很多点心吃呢。”

羽飞雪脸上立刻流露出温暖的笑容,脑子里也不由浮现出一个道骨仙风的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小孩,拿着篮子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捡花瓣的画面。

想到这嘴角就克制不住的上扬,随即凑到猫猫的脸蛋旁边,压低嗓音:“那好吃吗?”

“小猫仙?”

当然好吃,可绒绒才不会把这点告诉对方呢。

用爪子推开他,把那块鱼肉吃掉后就跳到桌下,用小爪子扒拉开包间的门:“当年的缘让我们能在这一世相遇,我能提点你的就这些了。”

“桃夭,你想怎么走这一世的路都可以,真的。”

“这一世就算情人众多,你依旧能过的畅快。”

羽飞雪一直等小猫仙走到门外,他才叹息般的开口:“我和他回不去了。”

“如果只是分道扬镳,婆婆刁难倒也罢了,但他……”

“出轨了。”说着略带无奈:“符能让他厌烦我,对我没有感情,可不会让他对别人动心,甚至出轨吧?”

绒绒轻轻的“嗯”了声,回头对羽飞雪特别认真的点点头:“那接下来32个年轻力壮超能干的情人,你……先去买一份医疗保险叭~”

说完,坏心眼的猫猫开开心心的晃着尾巴就往外跑。

猫猫:嘻嘻。

羽飞雪:嘻嘻不出来!

原本还在感慨的羽飞雪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恐的连滚带爬的追出去:“等等,等等小猫仙,你给我说清楚什么32个?”

“猫仙你先给我说清楚,我上辈子到底欠了多少情债?”

“32个??”

“这辈子他们都来找我???”

“不分批一下?”

“不是一辈子来一个???”

“挨个来?”

“而是一起来?”

“更是这辈子一起来???”

“就不能柏拉图吗?非要,非要肉偿???”

“啊啊啊你别走,别走啊小猫仙,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羽飞雪真的是要哭出来了,他以为过去情债也就两三个,最多三四个顶天了。

什么三十二个?

这一份医疗保险怎么够?

他怕自己连棺材都要连夜准备好才行吧?

这时候绒绒已经开心心的“哒哒哒”往外跑,耳朵都竖的高高的,才不管身后吓得嗷嗷叫的桃夭。

开心死猫猫了~

而羽飞雪这次是真不敢放过这只小猫仙了,追出去的时候顺带抄起鱼头火锅店里捞鱼的网兜,对准猫猫就是一兜!

动作熟练又迅速,快的周围人都没回过神发生什么。

羽飞雪就从网兜里捞出差点逃出店门的小猫仙,抓着他转身就回包间。

这次轮到猫猫:不嘻嘻了。

反手关上包间的门,压低嗓音双手合十,一副拜托拜托的摸样盯着挎着小猫脸的绒绒。

“呵~”小猫脸一扭,就是不看他。

羽飞雪小的时候很长时间和爷爷住在山上,无忧无虑的和那些不愿意下山也不愿意去道馆的仙渺猫一起生活。

所以他可太清楚这些毛茸茸,软乎乎的小东西什么脾气。

有些脾气很好,甚至会主动贴贴给摸摸,会用又圆润又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但有些小脾气可不好了,不喜欢人类靠近,甚至还会和同类打一架,打的猫毛满天飞。

更多的就是傲娇,不是不喜欢人类碰,而是要表现的不喜欢人类碰。

最可爱的就是一边哈自己,或者用爪子推推,推推,但摸摸的时候又忍不住发出好听的咕噜噜声音。

羽飞雪定了定神,在心里一边边告诫自己,这可是猫仙,伟大的猫仙,无所不能的猫仙。

他可不能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虽然猫仙肉鼓鼓的小肚皮看上去就很好吸,虽然看着就让人想要把脸埋进去,大力吸!

可,这是猫仙,他们仙渺山的神明。

羽飞雪用力深吸口气:“猫仙大人,除了那种事外还有什么能还情债的办法?”

绒绒翠绿的眼眸深邃,注视着他良久才轻轻开口:“你其实很喜欢,也很享受。”

“桃夭本性如此,因此你才会欠下情债。”

“欢愉之下,还了情债,但你还能守住本心。”

“何乐而不为呢?”

猫仙优雅的趴在那,微微歪着脑袋。

若是其他猫这么做,或许还有几分仙气飘飘。

但他们仙渺山的小猫仙似乎被南家还有他自己养的太好了,圆滚滚圆滚滚的……

羽飞雪迅速撇过头,努力用脑子思考小猫仙刚刚在说什么。

刚刚看着小嘴巴一张一合的猫仙,他满脑子只有埋进去,大吸一口的想法。

“我上辈子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羽飞雪没忍住小小声的抱怨了句,“怎么就没抓紧机会呢?”

听着小猫仙的意思,自己上一世还是他长辈,辈分比他大。

那摁着吸这只小猫妖肯定没问题,不会有大逆不道的想法。

现在转世轮回,辈分和关系都重新刷新了,羽飞雪感觉好可惜啊。

“哼,”绒绒站起来抖抖蓬松的绒毛,轻嗤一声:“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他回头深深地注视着羽飞雪:“我既然能与你相遇,并且对你提点一二,除了你上一世的功德外,便是……”

“这一切你应得的。”

“羽飞雪,或者说桃夭,论功不论及,就算你是为了那个道士而死,但本质上你是为了救苍生。”

“所以,与我相遇那一刻,你未来的命运已经由你自己决定。”

“要沉沦片刻的欢愉也好,要清醒的避开,找其他办法还了情债也罢。”

“这都由你自己掌控……”说罢跳下桌子,熟练的用小爪子扒拉房门:“龙队的人已经上山看了你和你爷爷当年的住所。”

“你年幼时山间桃花盛开,但在你离开那几年,桃花不曾开过。”

绒绒忽然放下扒开房门的手,又迅速回头看向还在陷入沉思的桃夭,翠绿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来如此。”

在想通的瞬间,绒绒感觉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要炸开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这样。”他迅速扒开房门,在羽飞雪还没明白这句“原来如此”到底什么意思时,绒绒迅速跑出火锅店。

一边跑一边还对门外拿着平板查看本部发来资料的龙队成员喊道:“调查仙渺山异常!”

龙队回头就看到小猫妖迅速冲出来甚至没有喵喵叫,而是直接对他下达命令。

口气严厉,又带着深深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对,不只是异常这么简单。”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我就知道,我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叫我来,肯定代表一个轮回。”

“那你们就没想过,我回来了,其他人也会回来?”南绒绒歪着头,奇怪的看着龙队的人:“明明许山君就一直在我们面前晃,明明……”

“对,灯下黑。”绒绒深吸口气:“是灯下黑,只是不知道朴顺是否想到这点。”毕竟他把整个天下都当做自己与血煞博弈的棋盘了。

龙队的微微皱眉,单膝跪下:“猫仙有什么吩咐?”

绒绒坐在那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这时候路边已经因为猫会说话而有不少人驻足逗留,脸上带着狂喜,想要靠近,却被南家的人阻拦。

“桃夭是必然要回来的,他在,桃花便盛开,他不在,桃花不开。”

“这说明什么?”绒绒歪着头:“他是人还是妖?还是与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功德的妖会转世这是众所周知的,那……”

“现在回来了多少人?”

“而我刚刚感悟到,那些妖,必然都回到了仙渺山。”

绒绒仰着头凝视着蔚蓝色的天空:“最后结束的地方。”

龙队成员迅速掏出手机:“我在就让人全境调查异常,并且对那些人标注。”

“别忘了,羽飞雪之前的遭遇。”绒绒这时候也想明白了:“调换两人之间欠债关系的目的不是让他难堪,或者让他求而不得陷入痛苦又或者陷入欲海中难以自拔。”

“而是一旦调换,桃夭身上的功德就会被转移到对方身上,那么桃夭这一世的机遇等等都会被转移给对方。”

“简单来说,好处都被对方占了,坏处都留给羽飞雪。”

“他们必然也想换个更糟糕的命格,但转因符要成功条件太苛刻了。只能和对方换,再诱导羽飞雪的前夫堕落,沾染污秽,这些就会落到羽飞雪身上。”

“从而,他们的目的一样也能达到……”绒绒嗤之以鼻的“哼”了声,“真是好计划。”

“让特殊事件处理局迅速找出当年因为血煞之事牺牲,并且能转世留在仙渺山的妖,标注他们常住地,把所有的地方链接起来……”

绒绒深吸口气,翠绿的眼眸却逐渐坚定:“看看是不是保山阵之类的。”

“我有感觉,他们应该就在这……”

“当年人、妖两族共同对付血煞,而如今妖族已经凋零,以人族为主。”

“那为了弥补这个平衡……”猫猫没有说下去,但龙队的人却听明白了。

“是,”他迅速起身:“我立刻去处理。”说着又看了眼手机:“王队申请跟随。”

眼下是这个龙队成员跟在绒绒身边,王剑有事耽误了没跟上,已经让他气的快挠墙了。

刚刚在直播间的后台就和怨妇一样,看谁都目光都幽幽的。

绒绒甩甩尾巴,一副不至于的眼神,侧着头瞟了眼龙队的:“我都快玩够了要回去了,他来干什么?”

“逮小猫吧。”龙队的人又看了一次手机:“不过您的身边必须有人跟着。”

“还是让祖传的仆人来伺候您吧。”说着他还偷偷压低嗓音:“王剑上个月的报销刚下来。”

绒绒原本放松的耳朵尖,“蹭!”的竖起来。

龙队的人压下笑意:“可以继续花他钱了,小猫仙。”

猫猫白绒绒的小嘴巴还被自己粉色的小舌头“吸溜”“吸溜”的不停舔。

“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来伺候,那~”猫猫傲娇的抬起脑袋:“我允许了!”

龙队那人在心里笑着摇摇头,不过迅速上了路边开来的车上。

绒绒晃晃尾巴,南家人这时候一点点围过来,甚至田霜月还把他一把抱起来,拍拍底盘低低的小肚子。

可绒绒趴在霜月哥的怀里,翠绿的眼眸却紧紧盯着人群外,靠在树身上隐没在阴影中的子书落。

他心里不是没有想法,龙队的人对他说的话自己记得。

那时候不说,甚至不允许对方再开口。

是他心也乱了,甚至联想到很多。

可……

绒绒眯了眯翠绿的眼眸,想了会儿自己需要和子书落谈谈,并且要在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来前。

就算王剑……这次也要避开点了。

下一秒绒绒就和胖鱼鱼似的在霜月哥怀里扑腾,发现霜月哥没像往日那样一感觉自己要跳下来就松手,而是一反常态的牢牢抱住。

绒绒立刻气呼呼的“喵喵呜呜”抗议,还用前爪扑腾,气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最终还是南天河和田霜月两人联手才摁住这条乱扑腾的胖鱼鱼猫。

就因为刚刚那阵扑腾,绒绒躺在霜月哥的怀里“哈哈哈”的吐着舌头,气喘吁吁的,还一爪子拍开对方伸来要摸摸自己的手。

“喵嗷!”光看着就很气很气了。

“乖,现在这边人越来越多,我们先回去。”田霜月没让他走就是因为这点,说着就扛起小猫往车那边快步走去。

但绒绒一反常态的依旧扑腾:“我,我有正经事啊!”猫猫艰难的把自己和小宽粉似的,扑腾出半个身体挂在外面。

听说有正经事,田霜月还是有些迟疑,压低嗓音贴着猫猫耳朵:“回去说?”说着还捞了一把自己的小宽粉。

“不行,那边有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而且他们是全方位监听的。”之前南绒绒不介意,但现在他要和子书落谈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听到这个,田霜月虽然心里还有挣扎,但手一松。

“吧唧~”他的小宽粉掉地上了。

绒绒“噜噜噜”的抖抖毛,对子书落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上。

“周围都是围观的人,你们也没地方适合私下谈话。”林炎扫了眼周围,已经有太多围观的人蠢蠢欲动打算上前了。

就在绒绒犹豫时,刚刚还在火锅店抓脑袋的羽飞雪立刻上前:“跟我走。”说着他大步上前:“我的公寓还没什么人正式入驻,刚刚签订合同的那位先生也出去采买东西了。”说着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绒绒立刻跟上,而原本还在马路对面的子书落迟疑了会儿,从树荫下走出。

羽飞雪很有分寸,他打开门让绒绒和对方的朋友进入后,立刻关上门,就连南家的人都没放进去。

作为仙渺山的人,他们本能的优先服务与猫仙。

对上南家众人诧异的目光,他笑的温柔却坚定:“抱歉。”

嘴上道歉,但人却挡在大门前。

南天河没强行扯开对方,反而点点头靠在一旁的墙上:“怪不得要在仙渺山。”

猫仙对这里的人而言,太特别太特别了。

一千多年来的浸润下,让他们本能的信服猫仙,服从他的命令。

田霜月微微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甚至等王剑赶来,他也拦下对方想要翻窗的动作。

公寓内,绒绒带着子书落来到楼顶后变回人形。

或许他出生的根骨不是很好,也或许是当年没被天道偏宠时,作为一只普通平凡资质又差的小猫妖,南流景的人形长得不算高。

在大妖平均都有一米八八甚至一米九多的身高下,他这个都不敢把身高大声说出来的小妖怪,显得有点点矮。

子书落应该有一米九左右,修长纤细,长相精致漂亮。

就算是现代人的打扮,但一头长发被他散在身后,垂落至小腿。

南流景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楼下。

下面的南家人以及围观群众也看到天台山的他们两,发出小小的惊呼。

子书落依旧沉默的站在他身后,良久才开口:“有事?”

南流景垂下眼眸,后牙槽却咬着,似乎挣扎了很久才干涩的开口:“你和,”

他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抬头看向子书落:“朴顺到底在计划什么?”

与南流景的吞吞吐吐不同,子书落的反问又快又迅速:“什么意思?”

“血煞。”南流景感觉自己的喉咙有沙子一样,每说一个词都都是那么艰难。

子书落依旧皱了皱眉,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身上的血红色是怎么回事!”南流景见他还在装,干脆冲他吼出来:“我没感觉到你身上有血煞,但你为什么身上有血红色的东西?”

“这是被污染的特征,九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朴顺肯定用特别的方式掩藏了而已。”

“对特殊事件处理局而言你和朴顺本来就是不可控的,他们不可能不对你们密切关注,他们用上现代科技都没有发现你的变化,我也没有。”南流景眼中带着害怕:“你身上有血煞的的气息,还隐藏的这么好,能欺骗两边。”

“那就代表你和朴顺有一个不能被我们知道的计划。”

“是什么?”南流景气的浑身发抖:“又是为什么?”

“子书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牺牲也是在毁了自己?!”

“就算我除掉血煞,你,你也不可能再有未来了!!!”

与南流景的歇斯底里不同,子书落依旧平波无澜,漆黑的眼眸盯着眼前这只暴跳如雷的小猫妖看了很久。

心里甚至还有时间感叹,真的和当年那只虎妖捡到看似都养不活的小猫崽子不同了啊。

当年那么奶叽叽的小东西,现在成长的如此强大。

除了被天道偏爱外,何尝不是南流景至始至终坚持本心。

想到这子书落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南流景见他到现在都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几乎咬牙切齿。

指着楼下还在拿着相机的恒星:“她!”

“龙队的人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子书落你能瞒得住一时,甚至我还能替你掩护下去,但龙队的人知道后整个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也必然会知道。”

“局里派到我身边的人不是妖,就是为了监视,你我心知肚明!”

“人类不可能把整个世界的生死这么毫无保留的交托在妖和疯子的手上,这些人能为了我们死,能听从我们的命令义无反顾,但他们终究还是会在我们身边留下人确保我们和他们一个战营。”

毕竟妖,对南流景而言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可,人不同。

子书落低头,眺望着楼下那女孩,过了会儿才笑着回头:“观星阁?”

“对,观星阁!”南流景咬牙切齿:“所以。”

“为什么!”他几乎是克制不住脾气的冲上去:“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计划好的?”

“到底为什么?”

“你说啊!子书落。”

“你毁了前途,永远成不了狐仙倒也罢了,寿命锐减,我杀了血煞你的修为也会近毁!”

“你这么做甚至死后无法轮回!”

“死了就是死了。”

而对南流景而言,他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在时间的场合中

他能做的只有祈求对方的转世,好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现在子书落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代表着,所有一千多年结伴而行的伙伴都没了,一个都没了。

毕竟,没有记忆的他们还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