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
若是问南流景,那只小胖猫。
他绝对能夸上好久好久,说那是他最好的亲妈,天道可好了,各种好。
但如果是朴顺,呵。
在场所有人都能说一句天道公平公正,就他说不出口!
他是南流景最亲近的人之一,他们是互相可以信任的队友。
可天道对他们俩,那是相当的区别对待。
对那只小胖猫是全身心的好,对他呢?
朴顺想起刚不久那个失败的阵法,他想起自己数千年来一次次费尽全身心力才能算得的计划,他机关算尽才能勉强不落到空而已。
可南流景那只小胖猫往地上一滚,露出自己白绒绒的小肚皮,对着天空“喵呜喵呜”叫两声就能得到。
“艹!”朴顺觉得自己的道心都要不稳了!
“你说呢?”他咬紧后牙槽。
天道对他宛如后妈,对南流景那是亲妈,而且是独生子的亲妈。
这段时间有一句话叫什么?
江浙沪独生子,对,就那种亲妈。
过年的时候能对亲妈零元购的那种,给一千,过年后就能要房要车的那种。
而他呢?
只要这么一想对比,朴顺就觉得自己气得心肝疼。
“你问我不如去问南流景,他还能替你问问天道会不会对你这外来的和尚会不会仁慈。”
其他人都脸色微变,就怕激怒眼前这个妖皇。
就算被这边的天道压制了一定的实力,可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妖皇要想动手,那也是弹指间的。
可妖皇却勾了勾嘴角,脸上对朴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讽刺:“看来,天道对你并不仁慈。”
这话并没有激怒朴顺,他反而两手一摊:“无所谓,我和南流景统一战线。”
“他亲妈也会对我多看几眼。”
“真是……”妖皇看着那坐在轮椅上的道士,火红的眼眸微微下垂。
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已经接近灯枯的道士,“你快死了。”
“哼哼,别说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朴顺对迎接死亡很坦诚:“但我可以死而无憾,不是吗?”
夙愿能了,“那的确了。”妖皇微微颔首,表示了赞许:“当年我看破天机,察觉你这边能有一线生机。”
“这生机就在白虎回去找的人身上。”
“是的,”当初朴顺只是想要找到救出自己师兄的办法,但从来没有往南流景身上想过。
毕竟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是什么样的德行,能有多大的本事他心知肚明。
南流景都算不明白自己有多少胡须的时候,他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朴顺和他一起长大,对他太了解了。
所以就算白虎在兵解前把自己的血脉和虎骨都给了他,在朴顺眼里也只是能在这乱世中勉强自保而已。
想到这朴顺艰难地支撑着双臂站起来,双手抱拳:“此言提点,多谢。”说罢,深深一拜。
跟在南流景身后的龙队成员跟随一起拜下,而龙队其他成员也紧随其后。
妖皇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子书钺告诉了子书落,子书落与你说了。”
“不错,生机在南流景和我身上。”朴顺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你们是不是以为只在南流景身上?”
“一开始我也这么以为……”朴顺艰难地往前走。
那仙渺山的龙队成员立刻上前搀扶住朴顺,“您慢点。”
他的声音低低的,朴顺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恢复。
“是的,只要知道猜到这个的都会以为是南流景,太合情合理了。”
“白虎兵解前见了他心心念念,唯一牵挂的南流景,所以希望在他身上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还把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甚至仙缘都给了他。”
“不是南流景还会是谁?”
朴顺跃过妖皇走进办公室:“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他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
“但,妖皇,山君也见了我。”朴顺回头,平静的眼眸里却漆黑如深渊:“他还见了我。”
“我也是局中人。”
所以他就利用自己是局中人的身份一次次布局,一次次算得万无一失。
“山君见我是为了让我照顾南流景,这只猫妖心思单纯,想法简单又天真容易信任人类,他比我这个人,都信任人类。”说到这朴顺苦笑:“这一点是我和我师兄的错,所以从那之后我带着南流景走街串巷,除了为了支撑起偌大的道馆和仙渺山外,就是教导他为人处世以及如何看人,如何辨别好人和坏人。”
“那时候……”他说到这顿了顿:“我利用山君对我的信任,先把万事通扣下了。”
就是有了这个扣下的动作,他才能想方设法地从万事通身上薅下一根金线,埋在自己的体内。
“我和山君说,你给南流景万事通除了是想要给他一个鸡犬升天的仙缘外,就是想要让他在红尘滚滚中通过万事通辨别人的好坏。”
“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可以教他辨认善恶,让他识人看人。虎妖信任我,便把万事通先给了我。”
“况且,如若南流景跟着万事通飞入仙界,不过是别的仙人灵宠。他到上界会是什么下场想想就知道了。”
“你不在,我师兄也不在,在仙界没有人庇护,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不如,让他功德成仙,或者受人供奉成仙。”
“虎妖赌不起南流景还能好运的遇到另一个他,或者朴凡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所以……”
“他不得不同意……”当时虎妖无法飞仙,朴凡更是被困血煞之中,没有人庇护。
虎妖更明白这样傻乎乎的南流景若是跟着仙器进入仙界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他必须同意。
“兵解前,他把南流景托付与我。”
“希望看在我的师兄看着我们一起长大,在我与南流景共同成长的份上庇护他一二。”
“我自然会同意,毕竟我当时也只有南流景一个。”
朴顺深吸一口气:“所以子书落来找我时,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是南流景。”
“等我扶南流景成为仙渺山的猫仙时,我忽然明白。”
“局中人哪里是南流景一人,还有我。”
他抬头看向妖皇:“我亦是重要之人。”
妖皇缓缓点头:“不错。”眼中不由浮现出几分欣赏。
“那我就好奇了,”妖皇走回办公室,他的表情高深莫测,又带着一种平静的残酷:“你都在如此早的时候知道你们两人都是局中人。”
“为何最后大战的时候,只有南流景去迎上血煞。”
“而你在幕后?”
“见死不救?”
“置身事外?”
这话,几乎让办公室里所有人呼吸一滞。
原本站在朴顺身后的龙队之人立刻上前,想要挡在他面前。
却被朴顺拦下,只是冷眼扫过妖皇,“血煞都没成功挑拨我们两人的关系,妖皇你觉得自己可以?”
“不,我觉得就算你告诉南流景,你自始至终在利用他,想要踏着他往上走,他都会觉得你有苦衷。”妖皇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说得讽刺又充满了讥笑。
朴顺没有恼怒,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转移了目光看向窗外:“因为。”
回忆似乎被拉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必须有一个人留下。”
“确保万一。”
“上次是我留下,这次就轮到南流景了。”
“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人活着。”
“否则血煞未除,谁来传承这份意志?”
“谁来谋划千年?”
“谁来再干掉一次血煞?”
所有人都觉得死去的那人可怜,可谁有好好地想想,活下来的人要背负什么?
当年南流景无牵无挂,他迎上血煞毫无退意。
可他还有道馆,还有师兄。
如今不然,南流景有了南家,有了许山君,还有了世间的凡尘。
而他这次不论成败都能救出师兄,所以他成了那个一无牵挂的人。
朴顺想到这勾了勾嘴角:“希望这次能全部结束吧。”
“否则这个任务对那只小猫妖而言,太辛苦,太累了。”
妖皇却想得明白:“不会,你师兄势必会被救出来。”
“到时候肯定他来干。”
朴顺心口一闷,表情都微微扭曲了下。
他居然无法反驳!
眼神复杂的盯着妖皇,可对方眼中只有似笑非笑的坦诚,甚至还对自己两手一摊,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还真是,还真是有道理!
朴顺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毕竟自己会厚颜无耻地算天下,不把人命当人命,只求一个胜。
可,他师兄这么光风霁月的人。可真做不出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种事情。
再配上那只傻猫,这两人的组合,朴顺想想就头疼。
莫名有一种如果这次干不死血煞,干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的想法。
妖皇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笑笑:“若是开战,我会带领大妖十二人与你们共进退。”
“妖皇好胆魄。”朴顺的赞许不冷不热,并没有多少热情。
“还有三百大妖在其他城市与你们人族一起奋战。”妖皇不紧不慢:“这些名单都会由万事通筛选。”
坐在一旁的局长激动得都克制不住地指尖微微发抖,往日他们对妖族的管控比较严格,妖界能来的大妖几乎寥寥无几。
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些大妖除了妖皇的命令外,便是也想要参透天道,获得这天道的谢意。
“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们人类,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皇也懂。”妖皇垂下眼眸,“况且我已在如今的修为卡了上万年,再不突破。”说到这讽刺地笑笑:“就再没机会了。”
以身放手一搏,为的就是求一个突破的机遇。
在场修道之人都懂,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苦涩。
毕竟在场所有人不会有南流景那么好运,多的是人救世后,进入轮回。
若非如此,当年那十二人与白虎,以及之前牺牲的人也不会一世世轮回或者被困在局中。
可偏偏南流景不然……
“可能就因为是小猫吧。”助理上前,请众人入座:“毕竟谁会不喜欢猫猫呢?”
“哼。”妖皇自然知道这是敷衍的借口。
猫妖何其多,比猫妖更可爱,更漂亮的妖又多的是。
偏偏就是南流景那只胖乎乎,踩奶都不利索的小胖猫最被天道偏宠。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进来后给朴顺送来了不少药丸。
他刚脱力,又接近灯枯,药丸那是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身后龙队的立刻替他拧开矿泉水,顺手把轮椅上的平板放在桌上。
妖皇原本只是看一眼便没兴趣,但突然目光瞟见平板上的画面,表情微微变了变,想都没多想伸手拿过平板点开视频。
视频里那只小胖猫用两只小前爪抱着个奶瓶非常用力地“啾啾啾”地吸,翠绿的眼睛盯着奶瓶里还有多少奶。
一口一口啾啾啾的很用力,肚子也跟着一起一伏。
等啾啾到最后两口发现没了,还发出奶呼呼不满意的抗议“哼”了一声。
这时镜头里才多了一只手拿走他抱着的小奶瓶,“乖乖今天的奶喝完了,明天哥哥再给你泡。”
“喵嗷!”猫猫抗议地对那人类叫。
气鼓鼓气鼓鼓的,三瓣嘴边还有一点白乎乎的奶,叫完猫猫就“吸溜吸溜”地舔着嘴巴。
那人类立刻抽了一张湿纸巾给猫猫擦擦脸,擦擦嘴巴,还伸手摸摸他鼓起来的小肚子:“都吃饱了。”
猫猫一扭头,不给他摸了。
那人类根本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地继续哄,把他搂在怀里一边捏着小肉垫一边亲亲猫猫的脸颊:“乖乖”“乖乖”地叫。
猫猫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耳朵都开心地扑灵了下。
但娇气的“哼唧哼唧”抗议,一副人类你别摸,人类你不许亲亲猫猫,猫猫不开心的。
但身后那根长长的尾巴却摇来摇去,一看就知道可开心了~
妖皇拿着平板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南流景?!”
朴顺倒是想给他家那只小胖猫挽回一下的,但他不是浑身没劲吗?
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去和妖皇抢平板?
其他人一个个都惧怕妖皇,自然不敢直接上手就去抽走对方的平板。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平板被抽走,捂住脸一副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表情。
可妖皇都气极反笑:“这就是你们这一界的妖皇?!”
“还,还没长大呢。”朴顺撇过头,说得特别心虚。
“一千多年,就算是上古神兽的幼仔这时候也断奶了!”妖皇怒视朴顺:“你和他时间最长,是不是你这么养的?!”
“这就冤枉人了!”朴顺一听就急了,当即怒拍桌子站起来:“我是所有人里最正常一个!”
“你怎么不怪当年的许山君?他当初走前还给这只小胖猫找了一个奶娘才舍得走呢。”
“还有,南家那群人也是。”
“哦,天道,对!天道最宠他了。你怎么不敢怪天道?反而怪我?”
“就连我师兄他都比我宠这只破猫!”
“当年那只小胖猫的靠垫被子很多都是我师兄亲自大晚上手缝的!!!”
朴顺能把责任都往自己师兄身上甩,那可见自己有多冤枉了。
妖皇表情古怪的变来变去,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平板。
怒火让他周围的温度都节节攀升,俊美的脸更是浮现出一层薄怒。
他心里想就这小东西还想救世?救什么?
他救得明白吗?!
他连今天要喝几瓶奶都算不明白,还救世!
这世界要完!!!
这天道也要完!
把重任交给这么个破猫头上,他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吧?!
播放完这个视频,又自动跳到下一个。
就是绒绒躺在窗台上,露出小肚皮扭来扭去,“喵喵呜呜”的叫,最后被风送来一片树叶盖在肚肚上的。
妖皇都不需要有人提醒他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气得他都有些站不稳。
“你们这儿的天道,真是,真是!”荒唐两个字在嘴里滚了滚,还没说出来。
朴顺就指了指窗外,果然原本万里晴空,现在已经乌云密布了,显然是有点不满了。
妖皇看过去,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扭曲。
朴顺幸灾乐祸的一摊手:“亲妈~”
“怎么会允许你说他家小崽子的呢?”
妖皇把自己扔回沙发上,用力深吸口气:“祂亲自生的吧。”
什么亲生的,这么护着,只有亲自生才有可能!
“谁知道呢。”朴顺耸耸肩:“谈谈正经事?”
忽然不是很想谈,也没雄心壮志的妖皇目光复杂的看向朴顺:“你觉得这样还会赢?”
“谁知道呢,反正我知道天道偏心绒绒,那我们胜算就大了。”朴顺耸耸肩,“更何况你要一个正儿八经,像你想象中那样的救世之人还是要一个天道偏心成这样的小猫妖?”
答案显而易见的不是?
问题抛回去,妖皇表情古怪了下,最终还是头疼地用力揉了下眉心,把平板扔回给朴顺。
谁知,那平板还偏偏又在最后一刻跳转到过去的视频。
一个绒绒夹着尾巴“哒哒哒”跑向猫厕所的视频……
猫猫急急地“喵呜呜”地叫着,小舌头还紧张地舔着嘴巴,一脑袋拱开挡板跳进去。
刚转了一个方向,挡板就被人掀开,镜头就对准一个努力用力的猫猫脸……
很丧心病狂了,所以猫猫做点什么回击也很正常吧?
“毁灭吧。”妖皇笑得有心无力:“这世界没救了。”
“还是毁灭吧。”
助理也看到那视频了,当即就扑上去要删:“朴顺道长绒绒不是说要把这种黑历史都删了你怎么还保存着?!”
“那不是可用来威胁他?”朴顺讪讪地扭过头。
“那你也应该加密保存啊啊啊啊啊。”现在给外人看到了,多丢小猫脸。
“要是被绒绒知道你保存了这些视频,还被别人看见。”那助理表情阴恻恻的:“你说,你先威胁他,还是他先把你挠得能下五子棋?”
就算是桀骜不驯的朴顺都缩了缩脖子:“都,都不许说!”
“呵!”让所有人保密,那可真不一定了。
视频里,猫猫已经把那个大胆的人类揍得嗷嗷乱叫,也无法平息妖皇的心。
他坐回原处,看着窗外的天空讳莫如深。
“南流景应该是地虎。”这次,他的口吻不再是疑惑,而是不确定。
“嗯?”一天之内听到两次“地虎”,朴顺看向妖皇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锋利。
“地虎不是对所有虎的称呼?”身后的龙队成员想了想又补充:“当然南流景可能是小地虎?”
“一样。”妖皇看向朴顺,微微挑眉似是有些诧异:“你居然不知道?”
“我能肯定,南流景自己也不知道。”朴顺的回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那真是有意思了。”妖皇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思索的看着平板。
这时候助理已经把所有有损他们这妖皇形象的视频一键删除!
退出软件时,发现桌面居然是绒绒仰着头晒着太阳,幸福地闭着眼睛的画面。
那身蓬松松,柔软的猫猫在阳光下是金灿灿的,耀眼夺目却又格外温暖。
“赤金,碧眸。”妖皇看着那张照片再次开口:“很典型的地虎。”
“那个,猫不都长这样?”在场也有道士费解:“南流景阁下如今的皮毛的确是偏金色,可若是没有功德加身,一开始他的皮毛就是和普通橘猫很像。”
妖皇没有开口,而是火焰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朴顺再次重复开口:“赤金。”
“碧眸。”
“他是地虎。”
朴顺下意识抓紧扶手,眉头用力皱紧。
他自诩博学多才,怎么现在居然不知道了?
妖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的意思没有那么复杂?
朴顺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是地虎。”
“对。”妖皇知道他还没有真正明白,却也不急着催促。
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身前,目光似笑非笑。
“普通的猫妖就算救世应该也不会有这份殊荣吧?”说到这瞟了眼窗外。
这也是所有人费解的问题,绒绒被天道太偏爱了,就好像妖皇刚刚说的,亲自生的才有的殊荣……
等等!
朴顺忽然灵光一闪:“地虎,天地孕育的地虎!”
真正的地虎,不是凡间的老虎,而是被灵气,被天地,被天道孕育的!
天生就该受人供奉,是天地间的神明!
白虎乃是上古孕育的神兽,黑虎是冥界孕育的虎,而真正的地虎自然是人间的天地孕育。
“他不是家猫?”朴顺难以理解:“那时候天地的灵气已经枯竭,怎么可能还能孕育出地虎?”
“小地虎?”妖皇挑眉。
“不不不,他那时候连幻化成妖都做不到。”朴顺喃喃着不敢置信:“道馆里的师兄们和许山君一起寻找了很久才找到几株化妖草,喂下后他才能变成真正的妖。”
“哼,你都说那时候天地灵气枯萎,孕育不出真正的地虎。”妖皇嗤之以鼻的冷笑:“先天缺陷,刚出生就夭折不是合情合理?”
“是你们逆天改命,改了原本一出生就应该夭折的地虎。”
“因此给天地留下一线生机。”
“这是南流景的机缘,是天地的机缘,也是你们的机缘……”
“朴顺道长,你们真是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