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年在小卖部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因为电话拨过去的,小卖部老板能收费,自然不管你打多久,不过后面又有人来借电话,程锦年在外头,有人盯着,也不好说一些特别私密话题。
问过护士,得知大宋目前身体状况,程锦年没最初的失态。
电话里宋昊知道年年肯定担心他,最初想打趣几句混过去,可一听年年的声,就知道不能混过去,不然年年更担心,只能捡着实情说,没敢说太具体了。
碰到了坏事,周六早上五点多那会,天还没亮,他意外给撞见了,救人一命,以一挑三,有些皮外伤,他的传呼机被磕坏了,又是送医院,还转院到了珠市,又是有警察问笔录,还有身体检查,耽搁到了周一后半夜。
程锦年很敏锐,猜测大宋肯定晕倒过,没说的这样轻描淡写的情伤,不然不会后半夜才给小卖部打电话,紧着嗓子说:“你蒙我,说实话宋昊。”
“……是。”宋昊听年年声音紧张,心里不是滋味,还是让年年担心他了,说:“被人送到医院那会迷迷糊糊的,一会睡了一会又想吐。”
“好在问题不大,都是小事情,你刚听护士说了对不对?别往严重的想,检查结果早上都出来了,脑子没坏胳膊腿也都在,就是想你怕你担心。”
“宋宋呢?他怎么样?”
宋昊其实不想问程宋宋,想问年年怎么样,但他知道,年年现在一颗心挂在他这儿,只能拿程宋宋岔开他受伤的话题,让年年缓和一下情绪。
程锦年知道大宋想什么,岔开话题很生硬的,抿了下唇,还是回答:“我这两天太担心你,没睡好,崽很敏感也感受到了,昨天还跟皮皮闹脾气了,也亏皮皮脾气好。”
“那程猪猪很霸道。”宋昊先说了句,还是挂心年年,他没在家,这几日年年一边操心他还要照顾好程宋宋,程宋宋吃了睡睡了吃能有啥事,不由顿了顿,像是面对面哄年年一样,说:“年年乖,你要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程锦年嗯了声,背后等电话的人发出不耐烦的咳嗽声,还点了支烟。
本来听到大宋哄他声,情绪快泄出来,又不想大宋反过头着急安慰他,便一手将听筒挨着衣裳上,捂着听筒,程锦年扭头看向后方,说:“先生,我有小孩,麻烦别抽烟。”
对方扫了他一眼。
程锦年样貌小,现在神色上冷冷的,绷着脸。他怀里程宋宋瞪圆了眼睛,有些好奇看对方,转而又有点凶巴巴,我爸爸跟你说话呢。
对方思量了下还是掐了烟,用南淮话说了句那你快点拖拖拉拉的麻烦死了。
程锦年没说话,转回头,崽待在他的怀里,他一个胳膊抱着宋宋,一只手拿电话,刚一直担心想着大宋身体,没觉得累,现在胳膊有些抱不动了,说:“我明天去车站接你。”
“有人在等电话,我中午再来。”
“宋昊,好好养身体,听见没。”
叫的是他大名,年年真的生气了。宋昊点了点头,知道年年看不见,又说:“我听你的,你好好的睡觉吃饭,明天见。”
程锦年结束了通话,一分钟两毛钱,打的时间长了比较划算,老板娘看了眼表,说:“三十九分钟,你给六块钱算了。”
“谢谢。”程锦年结了账,抱着崽离开。
他回去先上二楼敲门。
程宋宋以前爱去皮皮哥家玩,但是现在不喜欢,脑袋搁在爸爸肩膀扭脸看爸爸,叽叽咕咕带着爸、不的字,程锦年听懂了,声音温和带着笑说:“爸爸跟奶奶说个话一会就回家。”
吴婶这时候拉开了门,一看小程脸带着笑意,说:“有小宋消息了?”
“是,刚小卖部遇到我,跟我说大宋给小卖部打了电话。”程锦年跟吴婶三言两语简单说了大宋受了些伤,“……救人,明天就能回来,不严重。”
吴婶没想到真出事了,她之前还觉得小程有些想多了,现在听完松了口气,连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说:“不在医院多住几天?你要是忙不过来,宋宋我看着。”
“谢谢婶子,明天我可能把宋宋放你这儿一会,我要去火车站接他,具体时间还不知道。”
聊了几句,程锦年抱着崽上楼了。
程宋宋看爸爸抱着他往楼上走,而不是去皮皮哥家,开心的拿他的胖脸蛋贴贴爸爸,一副好爸爸好爸爸模样。
程锦年亲了回去,说:“高兴了?以后都不去皮皮哥哥家玩了吗?那皮皮哥哥要伤心了。”
程宋宋现在不管皮皮哥哥伤不伤心,反正他现在特别高兴。
到家后,程锦年先给崽冲了半瓶奶,让崽自己抱着奶瓶喝着。程宋宋到了爱吃饭年龄,不过奶粉家里一直有,成了‘零食’,饭前饭后来半瓶。
程锦年将屋里大概收拾了下,烧了开水给暖壶灌满,厨房里还有些菜就是没肉了,不着急,明天他去接大宋再买肉。
大宋伤了脑袋,脑震荡,还有皮外伤那就是失血,得补补血。
程锦年想着以形补形,买猪脑,还有猪肝。
程宋宋喝完奶打了个嗝,小肚子圆圆的,四肢摊开大大的,小身体慢慢横倒在沙发上,双眼看爸爸忙来忙去,没一会眼睛困得睁不开了。
“真是小猪猪。”程锦年抱着崽送回屋睡。
程宋宋不要回屋里,眼睛一下睁大大的,但因为太困了下一秒又合上了眼皮,再睁、再合,见此,程锦年逗笑了,笑完又有些酸酸涩涩的,他亲了亲崽崽小脸蛋,笑说:“那咱们不去屋里睡了,爸爸跟你在沙发上休息会。”
他进屋拿了毯子出来,将两人都裹着。
程宋宋趴在爸爸怀里胸口那儿,毯子裹着他的身上,爸爸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程宋宋很快就坚持不住啦,呼呼呼睡得香喷喷。
程锦年低头看了眼崽,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崽的脸蛋圆圆的成了弧度,特别可爱,他抱着崽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也休息会。
这两天幸好有宋宋,勒着他的理智,让他能思考。
不知不觉父子俩都睡着了,倒在沙发上挤挤当当的。等程锦年睡醒,那真是浑身酸疼,一动腿麻胳膊麻,程宋宋趴在他的身上,脸蛋睡得都是压痕。
他一动程宋宋也睡醒来了。
父子俩懵懵的互相看看,醒了会神,程锦年也没做饭,偏头看了时间,十二点半了,便抱着崽装了钥匙,下楼买饭吃,还有打电话问大宋买到了车票没。
先打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程锦年刚报了姓名,护士高声喊:“宋昊你电话。”又给程锦年说:“他在这儿候着,也不回病房休息——”
程锦年本来要急眼,电话换人了,大宋声:“年年。”
“你怎么不休息?”
“我休息了,早上打完电话回去睡了会,快放饭了,我就出来溜达溜达,在医院床上都快长虱子了。”宋昊语气轻松,说:“我托人给我买到了车票,明天下午两点的票,到南淮市要八点四十多了,太晚了。”
程锦年知道大宋想说什么,一票否决说:“不晚,我坐公交过去等你,回来我们打车回来。”
“要不是有程宋宋在——”
“你会来珠市接我,我知道。”宋昊接话,他握着听筒紧紧地,“有宋宋在挺好的,你跑来找我我也怕。”
车上人那么多,硬座坐过来也辛苦,宋昊不想年年奔波。
两人说了会话,什么情话都说不得,双方隔着电话筒却能明白彼此心意似得。程锦年看到小卖铺老板娘一直看他,是好奇想听听他们聊天内容,脸色寻常,说:“大宋,我明天接你,就这样说定了,我和崽去吃饭,你也要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宋昊点点头说。
电话结束了,这次通话只有三分钟。
老板娘有点遗憾,还说:“怎么不跟你哥哥多打一会?五毛线就行了。”
三分钟原本要付六毛的,这小伙子早上打了好久,赚了不少,这次算便宜点。
程锦年给付了钱,抱着崽崽去吃馄饨面,程宋宋坐在他爸腿上,连吃带喝吃了一小碗,三颗大馄饨一口面条,连带着汤都喝完了。
“……老板再来一碗。”程锦年本来说和崽吃一碗的,现在看来一碗不够分。
他逗着崽说:“程宋宋是小猪猪。”
程宋宋听到熟悉的‘小猪猪’可高兴了,扑腾胳膊,要亲亲爸爸。
程锦年逗乐了,先吃掉放凉的半碗,之前还没什么胃口,现在吃完半份胃口跟打开了一样,又是一碗,他吃的干干净净,程猪猪坐在他怀里够着脑袋还要吃。
程锦年给崽喂了点汤,没敢给吃馄饨面,怕吃太多积食了,崽的肚皮隔着棉服都能摸出来圆鼓鼓的。
赶紧一口气吃干净。
“没了!”程锦年拿纸擦擦嘴。
程宋宋肉脸遗憾,嘟着嘴巴给爸爸看。程锦年好笑,拿了纸给程猪猪擦嘴。
下午做饭吧。
回去他抱着崽到楼下找皮皮玩,程宋宋扭头看爸爸,见爸爸也在,高兴了,特别自来熟往皮皮哥哥家沙发爬,去抱皮皮哥哥,还大方从口袋掏出他的橡皮小猪递给皮皮哥哥玩。
“哥,玩!”
程宋宋喊的虎虎生威很霸道。
胡皮皮也高兴,宋宋弟弟终于开心了,还给他玩小猪,“你吃不吃橘子?奶奶,我妈妈买的橘子,我给弟弟剥。”
“橘子冷,奶奶给你热一下。”吴婶倒开水去烫橘子,问小程吃不吃,给小程也烫一个。
程锦年赶紧摆手:“不吃婶子,我刚吃完饭才上来。”
“给你烫一个吧,天冷,皮皮吃凉橘子要咳嗽,热一下好。”吴婶将橘子外表洗干净放到大碗里,倒了开水热一热。
程锦年:……
皮皮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程猪猪还不知道等会要吃什么。
橘子热了一会,开水倒掉,吴婶捡着橘子还有点烫手,将碗递给小程,“你吃,小心点别烫着了,放一会就好。”
程锦年招架不住吴婶热情,只能拿了一个,“我给宋宋剥就好。”
橘子表面热乎乎的,剥开后,里面是温温热热的状态。
程锦年好奇吃了一口,怎么说呢,不好吃也不难吃就是有些奇怪,程猪猪扒着爸爸腿,抬头看爸爸,啊的张圆圆嘴巴等爸爸投喂。
皮皮本来不咋爱吃水果,现在看宋宋弟弟要吃,他也找奶奶要橘子吃。
程宋宋对热过得橘子很一般,也有可能是中午才吃饱,吃了两瓣橘子就跑去玩了,皮皮一看弟弟不吃了,也不吃了,俩小孩坐在沙发上玩玩具。
下午吴婶要做饭,程锦年便抱着崽上楼了。
终于到了周三,早起洗衣收拾买菜,中午程锦年跟大宋通了三分钟电话,大宋在珠市住院,事发后,大宋救的那位老板伤势有些重,现在县医院包扎后转到了珠市医院。
所以回来直接从珠市火车到南淮市。
“你别想着带什么货,别累着了。”程锦年叮嘱。
宋昊:……年年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还想顺便捎带一趟。
“好,听你的。”
程锦年说:“见面说。”
下午买菜买肉,一大块猪肝、红枣,还有棒骨,猪脑花没买,程锦年怕这个,大宋也吃不惯。
他心里没觉得大宋是猪脑子。
到了下午六点多,程锦年给宋宋喂完饭,亲了亲崽的脑袋,说:“爸爸要去火车站接大爸爸,你去皮皮哥哥家玩一会,等你睡醒来了,爸爸和大爸爸都在你身边。”
大宋是病号,程锦年要照顾大宋,没精力顾上、照顾好宋宋,火车站人多,天也黑了,他要是抱着崽去,回来路上大宋肯定要照顾他们俩。
小孩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程锦年释放出热情来,又亲了口崽脑门,爱意满满坚定说:“爸爸晚上回来就接你,保证。”
程宋宋好像真听懂了,反正到了皮皮哥哥家也没闹,看爸爸走还挥了挥胳膊,吴婶直夸好孩子。
赵琴下班在家,跟小程说:“你放心去吧,宋宋我们看着。”
“谢谢姐,他吃过了,我喂的不多,他要是闹给他喝点奶吃点糖什么的。”程锦年把奶瓶都带下来了。
赵琴接过,都应上。
程锦年出门前亲了亲崽脸蛋,看到程宋宋没变脸,这才下楼,也没听到程宋宋哭声,安心快步出小区。
他坐公交七点多到火车站,到了接人位置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黑了,车站人多空气也不流通,九点十分时,程锦年才看到人群中出来的大宋。
大宋穿着那件旧的皮夹克,背着一个大包。
程锦年仔仔细细看了遍,没发现伤痕,心也没掉回去。
“年年!”宋昊看到了年年,脚步加快。
这次程锦年没忍住,情绪外露,也不在意有没有人知道他和大宋关系,扑过去抱住了大宋。宋昊感受着腰上胳膊紧紧的力道,知道年年这几天一直担惊受怕,心里涨涨的又酸涩难受,低头亲了亲年年发顶。
“没事。”他笑着说。
程锦年嗯了声,带了些鼻音,抬着头眼圈也红了,但没哭,说:“回家,回家。”
“好回家。”宋昊牵着年年的手,两人握住了,随着人流往出走,打车,报地址回家。
程锦年在车上没说话,恢复了下心情,他怕自己哽咽哭了没出息,让大宋还要哄他,过了好一会,拿崽当话题:“宋宋在吴婶那儿,我出门时他还跟我挥胳膊,也没变脸,真的好乖。”
“乖来是乖,调皮捣蛋也闹腾,在家没闹你吧?”宋昊玩笑。
程锦年:“才不会,我俩特别好。”
“我要吃醋了。”
“……”程锦年抿着唇没压住笑意,他看了眼司机,路上很黑,车里也没开灯,他小声说:“咱俩最好。”
宋昊心里的糖罐子打翻化开了,握着年年的手紧了紧。
两人后来都不说话了。
到了小区,程锦年付车费,搀着大宋。宋昊由着年年扶他,一条胳膊搭在年年肩膀,回去时,小卖铺正好要关门,老板娘多看了他们两眼。
“我哥哥回来了。”程锦年主动说。
老板娘忙说:“那可真好,你弟弟这几天一直担心你,快回去吧。”
到了二楼先接程宋宋,程锦年敲门,很快门开了。胡志勇开的门,一看俩人都在外头,说:“可算是接回来了,你没在,小程担心了好几天,还请了假。”
赵琴抱着睡熟的程宋宋出来,见宋昊全须全尾也松了口气,跟小程说:“你一走他玩的挺高兴的,就是天黑了,一直看窗外喊爸爸但是没哭,皮皮给他拿了吃的,吃两口不吃了,八点多就睡着了。”
宋昊一边跟夫妻俩道谢寒暄,说他没大事,一边伸手接孩子,比他更快的是年年。
程锦年抱住崽,谢过琴姐胡哥,赵琴胡志勇说了两句客气话也没多寒暄,让小程小宋赶紧回去歇歇。
门一关。
胡志勇说:“我瞧着小宋也没受啥伤,挺好的,可算是安心了。”
“没事那是最好,出门在外做买卖确实是有危险。”赵琴感叹。俩小年轻从村子里出来,没依没靠的,都靠自己打拼。
胡志勇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完全能理解小宋的拼劲,又感叹还好他念书读出来了,“……小程学校好,读出来了以后就好了,就是小宋,走南闯北的做小买卖总不是个正经工作。”
……
楼上。
程锦年给崽脱了外套棉服棉裤,把崽搁被窝,程宋宋迷迷糊糊醒来了,看到是爸爸,还没叽叽喳喳瞪圆眼呢,他爸爸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是真的爸爸!
宋昊坐在床边摸了下小崽子脑袋,“赶紧睡,老虎要吃程猪猪了。”
还有真的老爸!
程宋宋困的懵懵懂懂嘴上咕哝说什么婴儿语,又睡了过去。
屋里安安静静的。
程锦年扭脸看大宋,说:“你衣裳脱了,我看看,哪里受伤了,药拿了没?护士说要换药擦药的。”
“没事……”宋昊心软的一塌糊涂,什么逗年年的俏皮话都说不出来。
他俩挪到了客厅,怕吵着程宋宋。
程锦年关了卧室门,还将电暖气打开了,怕大宋脱衣裳冻着了。宋昊脱了外套、毛衣,露出底下宽肩精壮的身材,前面一些淤青,背后肩膀那儿一道划伤,从左肩往下去,包着纱布。
“我躲开了,你看包的大片,其实不深。”宋昊忙说,一扭头看到年年无声掉眼泪,掉的他心都疼了,“真不疼。”
程锦年抬头,“护士说两天换一次药,你回来前换了吗?”
“换了,你看看,火车里人多。”
“对人多,我检查下别污染了伤口,幸好天凉。”程锦年说。
宋昊说这话想让年年检查,切实看看,伤口真不深,安一安年年的心,他坐在凳子上,年年指尖小心划过他的皮肤,轻轻的给他摘了纱布。
“疼吗?”
“不疼,你弄的我痒痒的。”宋昊笑说。
程锦年没说话,纱布取下来,底下伤口已经止血了,最严重的是左肩那块大约半掌宽,还缝了线。
“拆线在咱们这边医院也能拆,只缝了十来针。”
“其他的没伤了。”
宋昊连着说。
程锦年换干净纱布给大宋重新包上,“头上的伤在哪?”
“头发里,这边是挨了一下棍子,连血都没出。”宋昊指着额头一处,还要扒开头发。
程锦年将大宋手摁了回去,“你别碰,我看。”
大宋急急忙忙给他看,控制不好力度,疼了怎么办。
程锦年上上下下给大宋检查了遍伤口,确实像大宋说的那样,没有特别特别严重的,吊着的那颗心终于慢慢回落下来,“我明天去学校,再跟黄老师请十天假,之后我在家里照顾你。”
“伤没养好,哪里都不许去。”
宋昊听着年年霸道声,只剩下心软和疼爱了,点头说:“好,都听我们年年大王的。”
“不哭了。”
程锦年这几日憋得委屈劲上来,说:“我可担心你了,周六都没睡好做了好多噩梦,我本来想给你买猪脑花,以脑补脑。”
“好,买,我是猪脑子。”
“我没买,你才不是。”程锦年带着气说完,抱着大宋不撒手,“大宋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宋昊轻轻拍着怀里年年的背,顺着气一下两下,又低头亲了亲年年额头,说:“我和你要走一辈子,我不会忘记的,保证。”
这话熟悉,程锦年也给程宋宋保证过。
他对爱情、亲情的坦诚坚定,也归功于宋昊对他的毫无保留。
这一晚,程锦年照顾大宋擦洗,还给大宋剪短了头发,因为大宋头发长了,背后有伤,不方便洗头,程锦年给洗了,还烧了宵夜。
没吃面条。
炒了猪肝,焖了米饭。
程锦年说:“我能照顾好你,你坐着休息不许乱动。”
“好。”
没过一会,厨房里响起程锦年声:“宋昊。”
“在呢。”
宋昊应着声,他家年年真的是怕了,心疼死他了。
作者有话说:
宋昊:亲亲年年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