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陈泽王继红赵长明在宿舍楼下碰头,三人商量带点什么去,不好空手,万一程锦年同乡哥哥见到他们空手没礼貌,回头在程锦年面前说些难听话呢。
比如:你这都是什么朋友,你吃闲饭的你朋友也好意思空手来——
陈泽王继红虽然没有寄人篱下过,但是乡里小地方人情往来很浓厚,家里长辈都会提一句懂礼数。
三人脑子里想一下,都能体会到程锦年的不容易。
怕程锦年难做、尴尬、难堪。
“多买点吧,拿四样礼,凑一下。”
“他家还有孩子,买袋奶粉吧。”
“行,还有柿子和糕点。”赵长明想了下,“要给孩子塞红包吗?”
三人想给程锦年撑脸面的,但实在是没钱。月末了,三人聚在一堆,掏出口袋的毛票,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八块六毛钱,饭票还有些,但总不能送人饭票吧。
“红包就算了。”陈泽说。主要是包不起。
统共十八块六毛,学校门外水果摊买了三斤脆柿子,花了两块钱,小孩奶粉学校里的小卖部没有,得在外头找,这个还挺贵,有七块钱的、九块钱的。
他们选了十二块钱好的。
王继红:“十四块了,还剩四块六毛钱。”
最后四样礼也没凑齐,因为四块六毛钱只能买些包的漂亮的点心,花的是干干净净,其实还少人家四毛钱,卖点心的店老板给他们便宜了。
“走吧。”兜比脸都干净了。
三人没坐公交车,买了一路,拎着东西就这么走过去,反正也不远。
“其实咱们也不用太沉重,锦年的状态不像是特别坏那种。”王继红语气轻松说。
陈泽:“确实,不过咋说呢,人都爱面子。”
“谁也不想家丑外扬。”赵长明接话。
不知不觉走到了北小区,大门口挂着牌子:南淮科技大学家属楼,门口有门房,是个中年人,管的还挺严,问他们找谁,听到是同学校学生,警戒放松了些,递了纸笔:“登记完进。”
三人登记,进入小区。
里面真大,跟个小学校似得。
“锦年说在几号楼来着?”
“十六号楼一楼。”赵长明找到了楼标,走过几栋楼按照序号大小知道走错了,“应该在那边吧。”
周六早上十点多,小区里人多着,尤其是小花园里锻炼完回家的,还有路上拎着菜的,陈泽等人走远了,才小声说:“好像是经济院的梅老师。”
陈泽同梅甜谈恋爱处对象,经常往经济院跑,梅甜也跟陈泽说过,她最害怕梅老师了,不知道是不是同样姓梅的原因,梅老师老爱提问她回答问题。
梅老师严肃严苛很令人害怕的。
可能梅甜说多了,陈泽接人时碰到梅老师头皮也是一紧,此时碰见恨不得绕道走——
“不能饶道,十六号楼好像就在前头,一个方向。”赵长明找到了路,很确信这次没走错。
陈泽:……
王继红嘿嘿笑,编排陈泽:“看你吓得。”
陈泽这会没功夫跟王继红斗嘴,说:“那咱们走慢点,慢点哥几个。”
“慢什么啊,十点十分了,耽搁到了现在。”赵长明比较准时,说好了十点到的。
前头梅老师进了一条道不见了,一栋楼另一边花园门口碰见了个小孩,那小孩长得可讨人喜欢了,一看家里情况就好那种——有钱人家小孩,长得白白嫩嫩,穿的也好,整齐干净,头发黑黝黝的夹着一个小卡子,脸蛋圆乎乎的,眼睛大大的很水灵,也大大方方好奇看他们仨。
“锦年他哥家的孩子?”
“不是说小男孩吗?这个瞧着像小姑娘。”
“我和甜甜以后要是能生出这样漂亮的闺女,值了!”唯一有对象的陈泽看见小孩已经浮想联翩他以后的婚姻生活了。
王继红、赵长明:……
俩人不搭理陈泽。
程宋宋看到爸爸的朋友们了,应该是吧。程宋宋喊爸爸爸爸,报完信,已经倒腾两条腿跑到三人面前,“我是程宋宋,我爸爸是——”
程宋宋突然不说了,小脸还挺聪明的。
“我爸爸名字你们说。”程宋宋抬着大脸认真问。
三人愣住了,啥情况。小孩不是程锦年他哥的孩子吗。
“我们是来找程锦年的。”赵长明蹲下说。
程宋宋高兴了,去拉蹲下这位叔叔的手,喊叔叔跟我来。又高高兴兴喊:“爸爸爸爸。”
程锦年卷着袖子从花园门口出来了,见到果然是三人,高兴挥手,“这里。”他看三个愣在原地不动弹,不由走几步迎过去,“来我家玩还带礼物?太客气了。”
他忘了说什么都别带了。
三人如梦初醒似得将东西拎了起来,“对。”、“也没什么。”、“随便买的。”
这些话显然是还懵着下意识的客套回话。
“走吧进院子里说。”程锦年想了下,大概明白三人怔愣什么,一手接了东西,沉甸甸的脆柿子,“最近柿子下来了,你们挑的挺好的。”
程宋宋蹦蹦跳跳,“爸爸爸爸。”
程锦年掏出一个递过去,“你拿着回去洗了切切吃,小心牙。”
“知道了爸爸。”程宋宋抱着柿子高高兴兴,就差流口水了,先一步往家里跑,还喊:“老爸老爸——”
喊他老爸给他洗柿子切柿子。
程锦年看向三脸复杂的朋友,说:“程宋宋是我和宋昊的孩子,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三人很是惊吓,大家都知道程锦年有个同乡表亲,平时喊大宋,很是亲昵。陈泽结巴你你,王继红还蒙着,脑子不知道怎么转弯了,赵长明神色最忐忑紧张,这事不敢乱传的,程锦年能告诉他们,把他们当真朋友的。
程锦年早都想好了,他不会刻意坦白,打翻了现在的平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大宋还要做生意的,但也不想一个谎接着谎言说一大堆。
“宋宋是我18岁冬天那年和大宋捡的,下了好大的雪,早上六点多那会。”程锦年压低了声很小声很小声说。
哪怕程宋宋现在没在,回家了,根本听不到。
三人很快明白过来。
程锦年不想骗人,“遇到了一些好心人,还有李警官帮忙,我们三个现在在一个户口本上,是一家人。”
“原来是这样。”王继红声音呐呐脸上都是感动,想不来才十八上学的年龄,养一个陌生孩子,肯定很艰难的。
赵长明也松了口气,“原来是——你们太伟大了。”
“这件事请你们保密,对我和大宋来说,宋宋就是我们的孩子,亲生的孩子。”程锦年道。
三人都点头,难怪叫程宋宋。
程锦年感觉氛围有点沉重,尤其是三人看他,像是看什么活菩萨似得,不由笑了下,“日子越过越好,宋宋是福星,我们去年是在南面食品厂家属楼租的房子,今年才买到了这边。”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以后不用可怜同情我,也别怕说错话伤我自尊每次都说完害怕我受伤看向我,尤其是寄人篱下什么的,这是我家。”
程宋宋抱着小碗出来了,端着碗喊爸爸,意思让爸爸吃。宋昊跟在后面出来,穿了件毛衣,身上还挂着围裙,伸手,“我叫宋昊,年年的大哥。”
三人纷纷伸手做介绍。
“我知道,年年在我跟前经常提起你们,到家了别客气。”宋昊招呼人,摸了摸程猪猪后脑勺,“别自己吃,叫叔叔们尝尝。”
程宋宋给爸爸喂完柿子,请叔叔们吃。
柿子切成了块,用小叉子插着。要是平时,大宋拿刀给程宋宋分一半都算是文明了,上嘴咔擦咬一口给程宋宋差不多,现在做的这么细致、文明——
程锦年嘴角轻轻上扬,看着大宋家庭煮夫模样,贤惠大度,给他撑面子,还有圈地盘呢。
他轻轻笑着。
宋昊瞥了眼偷偷笑的小孩,这么高兴啊,招呼同学们说:“你们坐看电视,我去做饭,在家别拘束,年年你招呼朋友。”
“知道了。”程锦年应声,招呼三人进来坐。
家里有电视,正放动画片。客厅很敞快,地上是光亮的白地砖,有斗柜架子,上面放着照片,还有程宋宋的玩具,旁边是程宋宋的儿童推车。
收拾的整整齐齐。
墙上贴着字母表。
因为空间敞快,显得沙发有些小了。餐厅那儿圆桌椅子,旁边还有橱柜,紧挨着是冰箱,橱柜上有茶叶、茶杯。
程锦年:“喝可乐还是喝水?”
程宋宋先举手哒哒哒跑到爸爸身边,抱着爸爸大腿撒娇:“宝宝想喝可乐爸爸。”
严格控制小零食和甜点有一阵了,程宋宋馋的紧,跟爸爸撒娇呢。
程锦年好笑,拿了可乐,“你们也喝可乐吧。”他打开玻璃瓶可乐盖,拿了崽的杯子,给折了一小半,“喝吧。”
程宋宋脑袋扎进去快快乐乐喝了一口,都舍不得把脑袋拔出来。
三个大男人看的心都软乎了,尤其是陈泽。
“你家孩子太好玩了。”陈泽说。
程锦年将打开盖的可乐一瓶瓶递过去,又将吸管袋子放茶几上,喊:“程宋宋,今天叔叔做客,让叔叔看一会电视。”
“好哦好哦,叔叔们看,宝宝不看了。”程宋宋正美着呢,沉浸式品尝可乐,不在意看什么电视。
王继红摆手,“就看动画片呗,我也爱看动画片。”
“对啊,换什么台,这动画片挺有意思的。”赵长明说。
程锦年:……手动换到了体育频道,正好是篮球比赛。
赵长明陈泽俩人嘴巴闭上了,不说客气话,王继红:……那他也看看比赛吧,这球打的可真好。
三人看了会比赛,突然发现程锦年没在,在厨房里,一下子想起来,是不是要进去搭把手做饭?
可三人谁都不会做饭,要是说我们来帮忙做饭是不是太虚伪了?
“你出去招待朋友。”宋昊大早上就开始准备,现在有条不紊,厨房里干干净净,菜都洗干净切好了,备好菜只剩下炒,特别简单。
程锦年一看,他真插不下手。
宋昊怕一会炒起来有油烟,打算关门,就说:“你朋友们要是无聊,正好电脑不是装好了,你们去玩电脑也行。”
“他们正看比赛。”程锦年看了眼客厅,逗得乐了,“程宋宋也在看比赛。”
看的还目不转睛。
宋昊瞅了眼,程宋宋小个头挨着沙发,抱着自己杯子,顾不上喝可乐了,瞪大了眼看电视,不由坏心说:“程宋宋跟雪球是亲兄弟似得,看到球就高兴了沸腾了不管不顾了。”
“……”程锦年磨牙,“程猪猪又换程狗狗了。”
宋昊:“那不是。”
程锦年:?
“皮皮是胡狗狗。”宋昊一点都不像长辈,凑近了贴着年年说小朋友坏话,“皮皮可最喜欢小狗了,那个玩具狗不离手,见到雪球却害怕。”
“一个胡狗狗一个程猪猪,难怪能玩到一起。”
程锦年在厨房听大宋念叨半天小孩坏话,最后出来了,大宋要炒菜。而客厅里,刚才一进来的拘束气氛没了,三人逗着程宋宋玩了几句,不看电视,程宋宋撂下可乐杯,去找他的小皮球。
“我老爸还买了个大的。”
陈泽哄小孩,捏着嗓子说话:“哇你老爸还给你买了个大皮球。”
程锦年:……
王继红是干脆说出口了,“陈泽你语气有点恶心扒拉了。”
“小孩还在呢,你这叔叔文明用语。”陈泽警告。
王继红:……
程宋宋已经跑去拿他的大球和小皮球了,小皮球是程宋宋和雪球爱玩的那个,大的其实是新买的篮球,三人一见,赵长明摸了下篮球,最后拿了小皮球,“走,咱们在外头玩玩。”
三人带着程宋宋去院子里踢球玩了。
可能声不小,程宋宋玩起来扯着嗓子喊,惊动了楼上雪球汪汪叫,程宋宋站住抬头跟雪球互动似得喊雪球雪球,雪球叫的更大声,一阵沸腾。
三人看懂了,程宋宋喜欢小狗。
然后陈泽就看到他见之发怵的梅老师牵着一只白色长毛狗下来了,陈泽站的笔直喊梅老师好,王继红赵长明赶紧规规矩矩打招呼。
梅芳点点头,目光却是看向程宋宋,“你和雪球玩。”又看向后头来人,“雪球这两天麻烦你了。”
程锦年明白过来,很上道说:“周天晚上我遛完雪球再送回去。”
“谢谢。”
梅老师走了。
三人互相看看。陈泽艰难开口,确认:“锦年,你家楼上住的是——”
“是啊。”程锦年点头,“梅老师教经济的,还有冯老师是物理系的,他们小儿子冯骄和宋宋玩的好,去首都上学去了。”
“你们继续玩吧。”
陈泽不敢再大声玩了。王继红拆台说:“他这是往经济院跑勤了,心里有鬼害怕,咱们玩。”
跟着雪球玩皮球,程宋宋最喜欢了,他和雪球换着丢皮球捡皮球玩,一来一回,一会跑了一身汗,程锦年招手,给雪球和崽都备了水,补补水,给崽擦脑门汗。
“歇会快吃饭了,下午玩。”程锦年看陈泽拘束样子,时不时抬头看楼上,唯恐惊动了梅老师似得,便说:“下午咱们到篮球场去玩大球。”
程宋宋高兴好啊好啊的叫。
饭菜香味飘出来,太香了,周六三人当然不会起个大早跑一趟食堂吃早饭,而是空着肚子睡到八点多收拾下到楼下见,忙活了一早上,早饿了。
闻到香味——
“锦年,你哥做饭好香啊。”
“洗手吃饭吧,应该好了。”程锦年说。
早上还是你哥,到了饭桌上,三人一看菜色,七个菜一个汤,五个都是荤的,有凉菜有热菜,再一吃,味道好的恨不得认宋昊做大哥,也一并收了他们三个当小弟吧。
哪怕是不喝酒,光是茶水可乐,三人都跟醉了似得,都喊:“大哥,敬佩你。”
“今天真是叨扰大哥了。”
“这鸡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鸡,咋做的这么好吃。”陈泽说。
宋昊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份白面,“我自己擀的,听年年说你也是北方人,这大盘鸡拌着面条最好吃了,来尝尝。”
“都别客气。”
“你们爱吃,我做法写给你们。”
“不用了大哥,我们在学校住校就是有步骤也做不了。”几人说。
面条一拌,公筷挑着面请大家都尝尝。三人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赵长明本省人,这会也赞不绝口,确实是好吃啊,里头的面条土豆比鸡肉香。
七菜一汤,量可不少,最后吃的是干干净净。
三人来时掏干净兜,凑了十八块六想着给程锦年撑场面,拿四样礼,结果现在是有吃有喝,大哥给他们收拾了一顿过年才有的席面,又是鸡鱼大虾牛肉……
太香了。
程锦年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孩子又乖巧可爱孝顺懂事……
“除了楼上是梅老师。”陈泽小声嘀咕,其他的再也挑不出个不好来。
吃过饭,三人非要卷袖子帮忙收拾。
“大哥你搁着别动,我们做饭不会做,洗碗肯定会的。”
“就是就是,谢谢大哥招待了。”
“我们来收拾。”王继红擦完桌子去扫地。
程锦年:……
宋昊跟年年说:“你朋友们人都蛮好的。”
程锦年看向大宋,哼哼说:“他们认你做大哥了。”
“吃醋了?”
“没有。”程锦年自然不可能吃这个醋,弯了弯嘴角,偷偷地去牵了下大宋的手,“谢谢。”
宋昊:“不爱听这个。”
程锦年知道,说谢谢太生分了,但是他真的很感动很谢谢大宋一大早去买菜收拾了一桌子的菜,对着三个朋友热情招待,那当然是、只能因为是他的关系了。
“晚上报答你。”程锦年小声有点生涩紧着嗓子说。
俩人之间确实不用说谢谢、报答这些词,太生疏客气显得距离远了,但是宋昊听着年年说‘报答’的嗓音语调,反复品味着,不像是客气,像是勾引,俩人之间的小花样,勾的他心坎甜蜜蜜痒痒的。
牵着的手松开了。
三位朋友收拾的差不多了。
宋昊先松开的,过去招呼朋友休息休息吃吃水果。
午饭后,宋昊抱着程宋宋去午睡,又给雪球弄了点水煮肉和菜,品种狗和村里养的狗不一样,雪球吃的是狗粮,就算吃人类的饭菜也是少盐少酱料的。
程锦年和三人在书房。
“我天——”、“这是——”
三人看向桌上的东西,真是震惊的话都说不全了,程锦年家里机子比学校提供的还要好。
程锦年:“昨天才组装好,以后要是你们要用欢迎来我家。”
“你这、太有钱了。”赵长明实话实说。
程锦年:“都是大宋买的。”
三人羡慕,“以前觉得你寄人篱下,你每次都说你过得很不错,我们三个真是傻子都不信,觉得你逞强。”
“今天一来,你过得哪里是不错,简直是神仙日子。”
“班里一天天净瞎说,我要是有大哥这么个亲大哥,做梦都要笑醒了。”
什么寄人篱下、什么看人眼色、什么看完小孩都没空写作业整天只能抽空了在学校里完成……
他们竟然都信了传闻。
下午等程宋宋睡醒,一起去篮球场玩了会篮球。
宋昊没玩过,但是运动这方面可能是天生的吧,他个子高力气大又很灵活,下场玩一会就熟练了,能把程锦年架在肩膀上,让程锦年扣篮的那种大力气。
程锦年一身汗,白里透红的,坐在大宋肩膀上还挺不好意思,但是很高,很轻松摸到了篮筐,扣下了篮球,篮球弹在地上砰砰砰的就跟他的心跳一样。
咚咚咚的。
在朋友面前和大宋这样,还是第一次,在阳光下,坦诚的,哪怕三人不知道他和大宋真实关系,也有种深深的幸福。
程宋宋和胡皮皮还有雪球在旁边玩小皮球。皮皮有点怕雪球,程宋宋说:“皮皮哥别怕,雪球听话。”
“雪球过来。”
雪球只围着程宋宋打转,只跟程宋宋玩。皮皮玩了一会,有点羡慕,胆子也大了些,过去可以摸摸雪球了,吴婶吓得厉害,生怕雪球突然一口咬到皮皮,她在旁紧张兮兮,可能影响了皮皮,让皮皮觉得雪球会咬他。
皮皮只摸了一下雪球就不摸了。
程宋宋便抱着雪球,拿自己脸蛋蹭了蹭雪球脸蛋,安慰他的新朋友,没关系的雪球,皮皮哥害怕,我不害怕我和你玩。
傍晚三人打的一身汗,尽兴了,也踏实了。程锦年送三人出了小区,本来是挽留三人吃个晚饭再回去,陈泽:“哪里好意思啊。”
“就是中午吃的跟过年似得。”王继红说。
赵长明:“今天辛苦大哥了,不好再麻烦,我们下次再来。”
三人就嘿嘿笑,都有悠着点下次还来念头。
“程锦年,你快回吧。”
“今天过来看到你日子比我们想的好太太多了,我们松了口气,羡慕死了。”赵长明坦诚说话,眼里是羡慕,但并不嫉妒,甚至觉得好朋友过上这样日子可太好了。
总比之前班里传闻那样强许许多多。
大家都放心了。
程锦年也笑了,跟着三人挥手,友谊好像也近了一步。
三人回学校,兜里没钱了,步行,都高兴,还在说今天发生的事,说起孩子说宋昊,最后感叹:“程锦年品行真的好,要是搁我,可能捡着了就送人吧,总之不敢自己养,该他们发大财走大运。”
赵长明看二人说了一堆,不好意思笑笑:“我今天乍一听锦年说的,他和大哥养了孩子,你们懂吗,我误会了,吓死我了。”
他怕俩位同学太保守了,比划,小声说:“就那个,两个男人那个。”
“别瞎说了。”王继红说。
赵长明点点头,“误会一场。”
陈泽脸上本来是在笑,谁不是呢,他也误会了,突然想起来,锦年之前说过,他有个对象,同村的、青梅竹马——
之后再也没提过那位对象,反倒说的最多的是宋昊。
陈泽笑容僵在脸上,走了一会,突然说:“其实就算是那什么,没有误会,程锦年也是个好同志,是我陈泽的好朋友。”
“怎么突然说起——”王继红看向陈泽,想了下,他是个很容易人云亦云、没什么主见的人,可看向陈泽有些严肃的神色,便停下了话,仔细思考,思考的是过去他和程锦年打交道的点点滴滴,是程锦年对他的帮助。
后来他便坚定了,“是啊,我们做朋友,品行好合得来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程锦年就是我们的好朋友。”赵长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