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厨房还没收拾,程锦年吃了一半就陪着赵琴说话,回到家菜都凉了不说,还被筷子挟的乱糟糟。

宋昊肯定不可能让年年吃剩饭。

正巧楼上冯教授下来遛狗,碰见了回来一家三口,顺手把程宋宋带去遛狗玩了。宋昊回来直奔厨房,将残羹倒在垃圾桶,碗筷叠起来泡水池。

“我给你下点面条吃?”宋昊看家里菜问。

程锦年摇头,“你别另给我做饭了,我刚吃的七七八八。”

“什么七七八八,肯定没吃饱。”宋昊肯定说。想着大晚上吃面条有些撑,年年除了方便面,其他面条都一般般,“我给你烧一碗粉丝汤?里头放点现炸的鸡肉,还剩一点我没全炒……”

程锦年听着心动,便不推辞了,他卷着袖子开始洗碗,宋昊不叫年年动,放在那儿他一会洗,程锦年岔开话:“你刚听见了琴姐说的没?”

“什么?”宋昊问。刚才注意力也在客厅留了一会,但是因为看着俩孩子吃饭,尤其是程宋宋,这小破孩看不懂眼色,跃跃欲试要滑下椅子去客厅找皮皮妈妈说话。

宋昊摁着程宋宋,小声威胁赶紧吃饭。

这么一打岔,也没听见客厅赵琴和年年讲什么。

估摸猜是夫妻动手原因?

宋昊对外人尤其是别家两口子吵架这事并不八卦,但听年年语气,好像不对,便问:“没听见,怎么了?说什么。”

程锦年一边洗池子里的碗一边说:“食品厂效益不好,你说的国退民进,去年就申请了,今年上头有领导来查来审核,还收到了厂里人举报,说琴姐大姐贪污,从中拿钱,搞得厂子才变成这样。”

“琴姐大姐被带去调查了。”

“你之前跟我说时,我还想,要是国企厂子都被私人管理层低价买下,那岂不是偷偷赚大了,偷的都是国家的利益,原来是有领导审核来调查的。”

程锦年语气有些放心。

宋昊听着年年说的内容,手上洗洗切切,问:“她大姐被带走了,带哪里去了?”

“我没好意思问,这种事情,琴姐心情很差。”程锦年说完,扭头看大宋:“即便是最糟糕的情况,但胡志勇和琴姐是夫妻俩,这个关键时候,胡志勇不该跟琴姐吵架的。”

“琴姐外忧内患,他咋能这个时候挑着毛病吵啊。”

宋昊肯定点头,“对。我下午去接程宋宋,听他们夫妻俩吵了一嘴内容,其实不光是这个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多多少少占着赵家的便宜,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的。”

“就算不说这些,光是夫妻俩,当丈夫的,还要事事跟着自己媳妇比划分谁对谁错吗?”

宋昊有点大男子主义,结婚做了夫妻,男的就是要让着媳妇疼媳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丁点小事都要拉出来同媳妇分对错——

这也忒不是个男的了。

“我一岔神你洗完了。”宋昊看年年洗干净了碗筷盘子。

程锦年笑盈盈凑上去,说:“那我也是男的,换我疼疼你。”本来想伸手摸摸调戏下大宋脸蛋的,但他一手水,只能亲了下。

“年年大王疼我我高兴。”宋昊握着年年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水。

程锦年:……

“崽高兴了吃东西往身上擦手跟你学的吧?”

宋昊:“……”支支吾吾,“不是吧,程宋宋本来就脏兮兮,他身上那件秋衣回头我给他搓干净了。”

程锦年便不提这个了,给大宋一个面子。

突然想起来最早的话题,问:“大宋,食品厂现在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吧?”

宋昊也明白年年的初衷——他刚才也是想这个事。

“去年就申请转卖,今年被举报,领导查琴姐大姐,那肯定不会放过厂长。”

赵琴大姐只是个副的,既然查那就一股脑都查了。

“厂子效益不好,又遇到这件事,俩管理层谁也买不了,最可能下场就是宣告破产,或者拍卖,外人也能买。”

宋昊嘴上说着,很快捋清思路,“我去年下半年开始想自己开厂子做实体,衣食住行,房地产这个行业大有可为,但不是我能干的,我就想着做服装厂。”

电子厂投入成本还有后期铺的大。

现在想,其实食品厂也很好——

“年年,咱家开个食品厂吧。”

程锦年抱着大宋,说:“你看着办,我也不懂开厂子,之后你是不是要忙了?”

“不,现在正查着,我回头打听打听消息,今天胡志勇跟琴姐吵架,吴婶肯定没心思带宋宋,我先带着。”宋昊把之后的事情安排好。

吴婶年纪大,平时看孩子很注意,但最近一直心神不宁,应该是感觉到儿子儿媳不对付,之间的暗流涌动,今天闹到明面上,吴婶怕是也难受,还想着皮皮吧,哪里有心思继续带孩子。

程锦年去洗了手,涂了护手霜,大宋给他做的炸鸡肉菜汤好了,鸡肉之前炸过,加上开水煮过,汤成白色的,里头有韭菜花、粉丝段,胡椒调味,挺好喝的。

程宋宋遛完雪球回来,闻到香味,问爸爸爸爸你在吃什么呀。

这就是想吃,但想要爸爸邀请他尝尝的信号。

宋昊:“……你真是小猪一样。”

“宝宝才不是呢。”程宋宋哼的仰头,吧嗒吧嗒跑到爸爸身边撒娇去了。

程锦年邀请他家宝喝一口,程宋宋可美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就怕落空了。宋昊已经去厨房拿了程猪猪的专用小碗,“给他少来点。”

“嗯。”程锦年也怕宋宋吃的撑了,快要睡觉了。

宋昊:“怕你不够吃。”

程锦年:……失笑。

“宝宝就尝一口,不吃那么多,爸爸吃。”程宋宋本来要气得跳脚,听老爸说后面的话,才想起来,爸爸刚才晚饭都没好好吃完。

于是程宋宋真的只喝了一口汤。

“哇~”

程宋宋发出赞美感叹来。

可能就因为一个碗底少少的,程宋宋觉得特别好喝,也可能是因为爸爸碗里的食物格外香。

喝完了一碗底的汤,宋昊先去带程宋宋刷牙洗澡睡觉,一边唠叨:“你又滚哪去了,怎么裤子里都是土?”

程宋宋咯咯笑,他和雪球在地上打滚玩来着。

宋昊:……

周六一家三口去海洋公园。大早上的,宋昊起的最早,在院子水池里手搓衣裳,程宋宋的秋衣秋裤,领口那儿全是油点,秋裤还好都是土,泡一泡就掉,不用搓。

程宋宋睡眼惺忪的顶着鸡窝头一身秋衣秋裤穿着拖鞋出来找老爸。

“没吵醒爸爸吧?”宋昊问。

程宋宋摇摇脑袋,“我轻轻的。”

“干得好。你爸爸上学很辛苦的,每天起那么早,还要写作业,让他在多睡一会。”宋昊甩了手上水珠,抱着程宋宋去卫生间,这小子要撒尿。

程宋宋被冰的一个激灵,清醒一些,嘟嘟囔囔说:“冷,老爸你手好冷。”

“搓你衣裳搓的。”宋昊嫌程宋宋娇气,不过扒程宋宋裤子时,特意注意了下,没碰到程宋宋皮肤,说:“还有我跟你说,以后吃饭,拿饼的油手不许往衣服上蹭了听见没。”

程宋宋哗啦啦撒尿,胡乱点头都答应上。

宋昊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还没睡足,等程宋宋撒完尿,提上裤子,又送到卧室,程宋宋往被窝里钻,挨着爸爸继续睡去了。

等程锦年睡醒,程宋宋也睡饱了。

父子俩出门一看,院子里晒衣架上挂着程宋宋的贴身的衣裳,像是外套毛衣厚重的,宋昊都是拿洗衣机洗,但是贴身的,尤其是程宋宋现在贪玩,弄得脏兮兮,重点部位要手搓。

“老爸好辛苦哦。”程宋宋说。

程锦年也想起来,搓搓崽脸蛋,“以后吃饭,摸了油油饼子的手不能在衣服上擦。”

程宋宋歪着脑袋想:爸爸说的话好熟悉呀。

好像哪里听到过。

“知道了爸爸。”程宋宋答应。

宋昊出门买早点去了,家里没人,程锦年给崽刷牙洗脸收拾完,程宋宋知道今天要去玩,开始收拾自己的小书包。

吴婶是这个时候来的。

“小程?小宋?”吴婶在院子里喊。

程锦年出来,应了声。吴婶今天一看比之前气色还差,像是老了十岁,一下子像个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很愁苦,先感谢小宋。

“昨个是小宋带孩子走的,真是对不住。”

“也没想到会——”

“唉。”

吴婶本来想说几句客套话,但说着就叹气起来,“小琴昨晚是不是带皮皮走了?没说啥时候回来?”

“没,琴姐说先回家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说。”程锦年说。

吴婶点点头,又说:“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婶子,最近大宋比较闲,宋宋我们先看着。”程锦年跟吴婶说正事。

吴婶现在也一肚子愁苦问题,分不出心神看孩子,点头说成。见没别的事了,吴婶叹口气本来想跟着小程说些话,这时候宋昊拎着早点回来了,问婶子吃不吃。

“我不吃了,你们赶紧吃吧。”吴婶说。

宋昊点点头,笑呵呵说:“今天带宋宋出门玩,不然就做了早饭。”

“哦你们一家要出门啊,那我先回了。”吴婶听懂话里意思,便走了。

程锦年小声跟大宋说:“婶子看着一脸的话想跟我说。”

“我看出来了,不过想来也是那一糟子事,你不爱听的。”宋昊喊程宋宋吃早点。

程锦年点点头。

要是婶子跟他倒苦水——胡志勇和赵琴之间吵架,鸡毛蒜皮,谁对谁错,他总不能在婶子面前说胡志勇不好吧?但也违心说不出赵琴的坏话。

再说了,要是赵琴和胡志勇之后又和好了,更麻烦。

程宋宋已经收拾好外出的小书包,他现在可以自己背水杯、小手绢、卫生纸,至于零食,家里没有了,不过要是出门玩的话,爸爸和老爸会给他买。

于是特别迫不及待,早餐都吃的少少的。

宋昊:“你就矫情装着不吃吧,回头饿了,别闹腾。”

“诶呀老爸,我真吃的不多嘛。”程宋宋耍小心眼,想去海洋公园吃。

程锦年搓崽脸蛋,“咱们出发到公园要一个多小时,你现在吃一口,路上没得吃,肯定要饿的,而且老爸买的包子特别香。”

“那宝宝再吃一个吧。”程宋宋嘴上这么矜持说着,咬了一口包子,就跟小猪似得,欢快拱食。

宋昊:呵。

食品厂停工了,胡志勇没去——前两天调查厂里情况,胡志勇也被叫去问话了,要查过去几年的账本,胡志勇吓得够呛,外加上厂里一些风言风语。

意思赵琴大姐怕要进局子,到时候会计顶罪,正好胡志勇能派上用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也不管有没有逻辑,胡志勇却听进去了,外加上赵琴担心大姐,忧心忡忡,说过想办法、不可能、她大姐不会坐牢这种话。

胡志勇想岔了,觉得赵琴会推他出去背锅。

夫妻一体,竟然没点信任。

这会胡志勇见他妈回来了,“皮皮没在?”

“昨晚小琴出门前说她接皮皮,回娘家去了。”吴婶说。

胡志勇在屋里踱步,也是精神憔悴,不敢去厂子里,也不想出门。吴婶纠结了下,说:“志勇你低个头退一步,去把小琴和皮皮找回来吧,都是夫妻俩,咋能吵成这样子。”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了。”胡志勇堵回去。

吴婶:“我听你们吵得听懂了,你害怕小琴推你……但你没做过,咋可能,也不能赵家说的算,再说小琴不是这样人,你总是皮皮的爸爸。”

“妈,你没见过赵琴的大姐行事作风,这人是个女的可比男人心还狠还冷。”胡志勇在赵大姐手下办事,真的怕这个女人。

“而且我觉得,赵家这次要完了。”

赵家都是赵琴大姐撑着,赵大姐一倒,赵家就没了主心骨。

胡志勇在家走了几步,“厂子也做不下去,肯定做不下去,没了工作,还欠着一笔债,我当初就说不买房了,赵琴非要买,谁知道借的钱是不是赃款,到时候查出来——”

“志勇你别这么说,这房子买都买了。”吴婶在旁安慰,又说:“食品厂的那房子,不会收走吧?”

胡志勇脚步一停,“应该不会吧。”

都发给员工了,但当时他资历浅,房子也是赵家用关系给‘网开一面’争取来的。要是赵家被查,要往外吐东西,他家的房子是不是要被没收?

胡志勇越想脸越难看,最后喃喃自语:“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留在这里了,我死乞白赖的这些年,图了个啥……”

吴婶听了难受,不赞同志勇说的话,“你别嫌妈唠叨,我别的不懂,学没你读的多,但是志勇,你和小琴是两口子,这个时候先一起渡难关……”

“妈,你想说我心狠?我哪里是心狠,你不知道赵琴大姐为人,她一向看不起我看不起她老公,觉得我俩没用,当着我的面骂她老公,她老公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胡志勇絮絮叨叨一些事,末了说:“在赵家,赵雅是一言堂,她要是想找人顶罪了,赵琴她不敢不应的,谁能顶?说来说去就我这个外人,赵家姐妹把我当过自家人没……”

吴婶听得也心惊胆战左右为难,到底是自己亲儿子重要,她也不敢反驳什么,就怕真像志勇说的要坐牢。

好好的日子咋就成这样了。

从海洋公园回来,程宋宋还给皮皮哥买了小海豚气球,他们一家是打车回来的,他还吃了棉花糖,甜甜的可好吃了。

程宋宋玩的开心,回家路上就睡着了,抓着气球玩偶嘴上念叨啥时候给皮皮哥啊。

“等皮皮哥回来就给他。”程锦年说了句废话,但也没办法,他不知道皮皮和琴姐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上门做客,给人家添麻烦吧。

希望事情尽快解决吧。

程宋宋的气球从飘在房顶到一日日的降落,皮皮哥一直没回来,程宋宋遛雪球都要念叨‘皮皮哥咋还没回来’、‘雪球球你说皮皮哥啥时候回来啊’。

雪球跑的飞快,不想听了。

程宋宋迈着两条腿在后头追雪球。

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爸爸和老爸也得不到答案,大人们的事情好烦哦。程宋宋只想着和皮皮哥、雪球一起玩小皮球。

小海豚气球彻底瘪掉了,天气也一日日的热起来。

程宋宋不用穿秋衣秋裤了,个头略微长高了一些,开始穿单薄的开衫毛衣了,程锦年给家里买了一个长颈鹿量身高贴纸,贴在门口,程宋宋身高确实高了两厘米,已经95厘米了。

他现在不坐小推车了,要自己走,只有玩累了,才让爸爸抱。

这日早上十点多吧。

宋昊回来了,摸了摸程宋宋脑袋瓜,还强行将程宋宋抱起来,拿在怀里掂着玩,往高抛,程宋宋倒是不害怕,咯咯笑,老爸好像很开心。

父子俩玩了一通。

中午老爸也没做饭。

“程宋宋,咱们去找爸爸走,一起吃顿好的。”宋昊说。

“好哦好哦。”程宋宋先答应,但他反应过来,“今天爸爸上课捏。”

宋昊:“中午吃个饭庆祝下还是有时间的。”

“我俩昨晚都说好了。”

程宋宋不懂庆祝什么,但是有好吃的,而且中午可以看到爸爸,他是很高兴的,于是也不哼唧老爸将他夹在胳膊下很难受,就勉勉强强陪老爸玩一会。

十一点四十多父子俩到了南淮大北门,等了好一会,程宋宋看到爸爸了。

春暖花开特别暖和。

程锦年穿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有点镂空,宽宽大大的,底下是浅蓝色直筒牛仔裤,旧鞋子德训鞋,背着书包,特别青春洋溢,可能是跑过来的,有些喘。

“你俩等了多久?”

宋昊摁着程宋宋脑袋瓜,张口就说:“才来。”

“老爸骗人,宝宝都饿了。”程宋宋认真说。

程锦年伸手抱程宋宋,说:“爸爸已经跑的很快了,那一会让宝宝点一个喜欢的菜。”

“爸爸跑累哦。”程宋宋反应过来了,拿自己脸蛋贴爸爸脸,小狗腿热情说:“我不饿爸爸歇歇慢慢走。”

宋昊:“程宋宋你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一家三口边说边走,吃饭地方就在附近小馆子,路不远,下午程锦年还有课,不去特别远的地方。

点了一桌子家常菜,没要啤酒,要的是可乐。

玻璃瓶可乐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

程宋宋抱着可乐瓶也要凑一个响,于是俩爹再来一次,这次程宋宋的可乐瓶也响了。

“手续办完了。”

“咱家要有个年年饼干厂了。”

程宋宋听到‘年年’、‘饼干厂’这俩关键词,本来抱着可乐瓶喝可乐美滋滋的,顿时不喝了,眼睛圆溜溜看向老爸和爸爸。

饼干厂!

程宋宋嘴巴吐出吸管,着急忙慌的说:“宝宝吃饼干?”

“等第一波产品研发出来,让你尝尝。”宋昊勉为其难大方批准程宋宋能吃零食,说完看向年年,“行吧?”

程宋宋脑袋跟拨浪鼓似得看向爸爸。

程锦年好笑,“行,不光是咱们宝宝能吃,我也尝尝——”他说到这儿有点腼腆害臊,“真叫年年饼干厂啊。”

“真叫啊,朗朗上口特别好听,我已经在工商局注册成功了。”宋昊很认真说。

过去一个多月,红果子食品厂出现了大问题,宋昊关注消息也帮了些赵家的忙。

厂子先是停工一周接受调查,最后查出来厂长老会计贪污——赵琴大姐知晓,一直是知情不报,还收了一些贿赂帮忙隐瞒,如今事发后提供了一些证据。

赵琴大姐赵雅现在被关着,就等法庭判了。

自然厂长罪名更严重。

赵家确实像胡志勇说的已经‘塌’了。

赵琴爸爸心脏不好在住院,赵雅在拘留所,不过有一点好,赵雅丈夫平时看着挺软弱,是个小白脸家庭煮夫,听说老被赵雅骂来骂去,但这次并没有吵架,也不愿和妻子离婚,带着一对儿女,还要去医院伺候生病的老丈人。

大姐夫主内,对外赵琴、赵琴母亲周旋。

劝赵雅坦白从宽,转做人证这事,也是宋昊跟赵琴提的,让赵琴劝一劝她姐。

赵雅在厂子里管理特别严,一些工人早看不惯了,联手背地里举报,没想到真不经查——副厂长要是要贪,怎么也越不过前头正的那位。

……因为赵雅提供的证据,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厂子国退是要退的,还欠了不少原材料厂子的债务,以及一些烂账,工人的工资也有拖欠,总之是账本对不上——全都卷在厂长口袋了,要还掉工人工资,厂子低价售卖。

卖给管理层是不可能了。

宋昊花了四万八买下了厂子。不算贵,可谓是捡了个漏,要是之前买服装厂,谈下来要七万块,对方临了还想加价。

自然了,服装厂那个老头口口声声说机器贵。确实。

……总之是过去一个月,拖拖拉拉各项杂事,今日总算是跑完了手续,办妥了,以及宋昊在过去也思考厂子未来走向定位。

之前红果子食品做的杂,什么鸡蛋糕、江米条、酥饼、点心、芝麻条等等都做,但每一个口味都很平平,没有特色招牌东西。

宋昊想着接手后做精细——就跟之前卖随身听一样,其他品牌面向大众销售,唯恐划分细了,挣钱路子市场也窄了,其实不是。

做精、做专,华国这么大,十亿人口,抓住一部分就已经很赚很赚了。

做人不要太心沉了。

宋昊便想着先做一样,做的口味好,而且价格要略高一些,走中端路线,想着是做什么。

恰逢程宋宋抱着他的饼干盒叮叮当当响。

要爸爸给他打开盒子,要拿零花钱。

程锦年问要钱做什么。程宋宋摇着盒子,我想皮皮哥了,给皮皮哥买东西去看皮皮哥。

过年的人情走动,程宋宋还记着。

他给皮皮哥买的海豚气球已经瘪掉了,飞不高了,他想再买一个,要去看看皮皮哥,不想等了。

宋昊听着年年哄程宋宋,再看那盒饼干——马口铁盒子印着彩绘图案,看着很高级,确实高级,因为这盒饼干不便宜,要价四五十块,进口的。

也确实很好吃,虽说他觉得偏甜一些。

但内容很丰富,巧克力的还可以加坚果,或者巧克力混着牛奶。这两款程宋宋都很喜欢吃。

宋昊脑子一闪,觉得做饼干好,饼干还可以推出各种口味,只做饼干但又不全是一款饼干。

当时他很兴奋激动,想着厂子未来的路子,越想越觉得可行,抱着年年,于是年年饼干厂脱口而出。

就这么定了。

“年年饼干厂这名字就是最好听的。”宋昊说。他每每提起来都干劲满满,恨不得现在就开厂子,做起来。

程宋宋听懂了,高兴的不得了,往爸爸怀里扑腾,“爸爸爸爸,我们家要开个饼干厂了,以后宝宝就有吃不完的饼干啦!”

就跟小卖部一样,有可多可多零食了。

他家以后有好多好多小饼干、大饼干。

程锦年抱着兴奋的宝宝,再看大宋双眼冒着幸福高兴的亮光——年年饼干厂吗,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宋昊:这名字特别好一想到就坚定初心干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