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养成指南

作者:关尼尼

图南跟着江序去了京市。

他不清楚江序到底赚了多少钱,只知道江序在京市购置了一套近郊庭院,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去能够俯瞰城市天际线,私人泳池、观景露台和独立影音室应有尽有。

别墅很大,地下一层的酒窖存放着波尔多五大名庄的顶级红酒。负二层摆着几辆购置的豪车,价值不菲,都是按照图南喜好的颜色定制,普通人要排队至少半年以上才有购买资格。

只不过图南对车的兴趣不高,除了买回来的时候开出去兜了几圈风,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碰过。

别墅日常有私厨和佣人,隔三岔五就有设计师上门给图南定制衣物,衣橱里每一件衣服要么是奢侈品成衣要么是专属定制。

图南的腰从前有旧伤,江序时常带他去拜访京市已经退休的老医生,中医西医都有涉及,一个疗程的药贵得令人咂舌。

江序砸钱的时候从来都不眨眼,偶尔图南随意惯了,不大愿意喝那些药,江序会亲自赶回来哄他吃药。

整个别墅里的佣人都知道得罪了小江总没什么大碍,但是得罪了小江总的哥哥,必定是留不下来。

某天深夜,别墅楼底传来汽车引擎声,偶尔响起一阵喧闹。

穿着睡衣的图南下楼,发现别墅门前有几道车灯,齐阑几人青年扶着满身酒气的江序。

江序像是喝了不少酒,脸庞和脖子发红,走路都有些踉跄,半阖着眼。

齐阑几个人看见图南,先是愣了愣——好一段时间不见,图南不像从前那么清瘦,头发仍是稍长,搭在雪白的后颈,同养得很好的花一样,更加惹人注目了。

岁月几乎在他脸庞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齐阑几人纵使知道江序的哥哥长得漂亮,但仍旧好一会才回过神。等回过神来,齐阑几人不大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小南哥。”

图南:“怎么回事?”

几人无奈苦笑,同图南解释说参加一个酒局,碰见难缠的客户,江序被灌了不少的酒。

昏昏沉沉搭在齐阑身上的江序听到耳熟的声音,迟缓地抬起头,原本安静得不行的人,一见到图南就开始发酒疯。

满身酒气的青年去揽图南,又去蹭图南的颈脖,发烫的脸庞呼出的热气灼热,整个人都没整形,像是守家很久的小狗去蹭主人。

图南一边跟齐阑一行人说话,一边应付喝醉的江序。

喝醉的江序看到图南同别人说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埋头在图南颈脖上,不断地委屈叫着:“哥……”

他叫着图南,一声又一声,见图南不看他,妒忌似的去埋图南的颈脖。

图南刚开始还敷衍几声,直到后面见到江序仍旧埋头叫着他,总是打断他说话,还要拖着他往屋内走,有大发酒疯的趋势。

图南伸手,扯着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江序头发,又跟摸小狗一样摸了一下江序的脖子,轻声斥道:“发什么酒疯……”

他想说边上的人都看着,叫江序别发疯,可被拽着头发的江序迟钝地仰着头,被拽得有些疼,可见是他,立即露出个眷恋的笑,很乖很听话地眯着眼将下巴倚在图南肩上。

立马就不闹了。

那副模样,让齐阑一行人都愣在原地。

酒醉的人不好照顾,送走齐阑一行人,图南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江序到二楼卧室。

江序身形比他高大很多,图南扶起来有些吃力,将人搀扶到床上,谁知道原本还安静的江序迷蒙地望着他,脸颊发烫得厉害,喃喃地叫着他哥。

他胡乱地在图南颈上蹭着,含糊地低哑地叫着哥,双手拦着他的腰,迷蒙中带着点迫切,整个人滚烫得厉害,呼吸灼热。

哪怕被图南拽着头发,头向后仰,也迷蒙着眼神追随图南。

图南用膝盖抵了抵他下半身,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小小的系统脑子转了转,随即露出了悟的神情。

来了。

龙傲天剧情文中的龙傲天一般自制力都强得可怕,但自制力再强的龙傲天总会碰到一些经典剧情。

每个世界龙傲天都不近女色,但总有些炮灰会使用美人计,偷偷给龙傲天下药,想要以此拿捏龙傲天,可龙傲天每次总能化险为夷。

江序这两年在商界大出风头,早就成了旁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被人盯上不奇怪,

这会应该是江序该走的剧情线还没走完,被下着药就被赶鸭子上架送回来。

图南坐在床边严谨地研究了一下,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反应那么激烈,除了下药没有别的理由。

再年轻,也不可能喝个酒就起来了。

脸颊发烫的江序下半身被抵了一下,更来势汹汹。平日里还能借着理智隐忍一二,但酒精瓦解理智,防线崩塌,迷蒙地急切地去蹭图南的脸,用一种可怜极了的语气不住哑声呜咽道:“哥……我难受……”

图南抬手摸了一下江序脑袋:“等会,哥帮你。”

他说的帮是指找医生或者出门买个药,结果这话在江序听来,便是允许的意思。

江序眼皮都发烫起来,喉结剧烈地动了两下,兴奋得快疯了,胡乱地去抓他哥的手,呼吸不稳颠三倒四地喃喃:“真的吗?哥——”

“帮我……”

图南碰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怎么比江序额头还烫,一跳一跳的。

他想抽回手,结果江序靠着他,眼神都发迷蒙了,呜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叫他哥,急切得声音都有些发抖,额头上满是汗,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半推半就地让图南摸他,真碰到了又撑不了多久,一下就弄得图南衣服湿了。

到了最后快慡哭了,蹭着图南,来了好几遍,一直弄到半夜,冲得快晕了。

第二天清晨。

图南眯着眼,昨晚熬了大半宿,脑子昏沉,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揽着腰,身后的青年像是刚洗完澡,湿漉漉带着水气,揽他还揽得很紧,在装睡。

图南:“……”

江序装睡装得可起劲了,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是早上六点多醒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搂着图南睡觉,因为宿醉没反应过来的迟钝脑子发现自己搂着图南睡觉,高兴得要死。

结果昨晚回想起昨晚,江序只有一个感觉——他差点没死在他哥身上。

他偷偷地埋头,眷恋地嗅着他哥身上的味道,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想去洗澡,又不舍得去洗澡。

长大以后,他很少像这样还有机会搂着图南了。

他也很久很久没有像昨晚一样,体会到图南对他的纵容了。

他越长大,好像图南就要越把他往外推——让他去启德,让他去京大,就是不让他留在身边。

即使江序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了他好,但总归是难过失落的。

江序挣扎了大半个小时,最终还是不想一早醒来臭到他哥,轻手轻脚爬起来去洗澡,一边洗一边回味昨晚。

洗完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开始贴着他哥装睡,结果一闭上眼就想到昨晚,又兴奋起来。

大清早醒来,察觉到后面人亢奋的图南:“?”

药效那么猛的吗?

搞了一晚上还没冷静下来。

图南摸不着头脑。

江序装睡也没能装多久,因为他哥醒了后,就下床回自己卧室洗澡了。

察觉到怀里空下来,江序有些后悔,心想早知道就不装睡了,醒了还能黏黏糊糊地搂着他哥说一会话。

江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去找他哥。

浴室水声哗哗,江序坐在他哥的床上,低头一会摸摸被子,一会又摸摸枕头,最后还要躺一躺。

浴室水声停了,图南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看到床上窝了个超大只的江序。

图南:“?”

他有些无奈,掀开被子:“干嘛呢?”

江序睁开眼,“哥,我昨晚喝醉了。”

图南擦着头发,应了一声,“你以后出去应酬注意点。”

就这样?

没什么其他要问的?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可图南问都没有问一句,稀松平常得同往常的周末一样。

江序失落,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他哥打心底还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压根没把他当做一个成年男性看待。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不过是在自作多情。

一个多小时后,图南叫住出门上班的江序。

“那么大的人了,衣领没弄好都不知道。”

图南抬手,替面前人整理着衬衫衣领,顺带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应酬前喝点牛奶垫垫。”

想到昨晚的意外,图南顿了顿,“吃的东西喝的东西注意一些,别离开自己的视线。”

江序低头,露出个笑,感觉他们仿佛像一对新婚夫妻,心底不由柔软下来,低低地柔声应下:“好。”

此后,江序经常应酬得满身酒气回家,一喝酒就变得跟小时候一样,黏糊糊地叫着哥,图南不管他,他就窝在角落里,暗暗地盯着人不放。

一声不吭的,偶尔瞧见了,还怪吓人。

图南对此有些疑惑,脑海中的任务进度涨得很快——都这个进度了,什么局还要江序亲自喝酒应酬。

对于普通人来说,京市是一块很大的事业版图,但对于气运之子来说,京市这块版图只不过是商业帝国里较为显眼的一块。

江序二十四岁那年,任务进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财富与地位也于此同时攀升到恐怖的地步。

图南每天看看电视,看看漫画,除了每天要准时准点地接江序打来的电话和视频之外,几乎没什么太大烦恼。

但他这样的生活在薛林眼里有点不对味。

薛林大半年前就谈了恋爱,据他所说是在将近三十多岁时找到了真爱,两人一见钟情。薛林对象是启德市人,两人天天蜜里调油,打情骂俏,黏糊得紧。

图南在他眼里就成了孤家寡人,孩子长大去读大学开了公司,只剩下图南孤零零一人在家,每天都一个人吃饭,面对空荡荡的家,寂寞又孤独。

薛林心生恻隐,琢磨江辰都去世了十多年,图南又好不容易将江序拉扯大,往后总不能还给江辰守寡一辈子吧。

在他看来,图南哪哪都好,人重情重义,长得又出众,完成江辰的遗愿把江序拉扯长大,是时候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替图南留意。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个还不错的青年,名叫盛旻,成熟稳重,彬彬有礼,比图南大三岁。

盛旻很早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连家里人也知情,模样也生得好,在京市开了一家小公司。

盛旻的公司在京市算不上什么,但在启德却是很不错的条件。

这人还跟图南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跟薛林打听过图南,只是当时江序正值高三,薛林觉得图南大抵没谈情说爱的心思,帮图南拒绝了。

如今一听到有机会,盛旻比他还要主动,托他牵线,三天两头询问薛林进度。

薛林特地挑了个时间跟图南说,但好巧不巧,图南那会正跟江序一块吃饭。

薛林对图南说:“……盛旻我瞧着人还挺不错,他人如今也在京市,他说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好,很想同你认识,托我问有没有机会请你吃顿饭……”

他打心底为图南操心,但一从图南手机那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再定睛一听对方是江序,连忙掐断话头,扯了别的话题遮掩过去。

图南一开始就没明白薛林话里的意思,只当是盛旻是想请他吃顿饭——从前盛旻的弟弟在网吧上网闹过事,盛旻代替弟弟同他道过一次歉。

他没往情情爱爱那方面想,以为盛旻请他吃饭,很想同他认识,是想同他请教如何管教弟弟。

毕竟盛旻他弟是个闹事的主,当初在网吧折腾出不少事,同样的年纪,江序却听话懂事。

直到第二日赴约吃完饭,图南都没回过神来,只当是盛旻这个人讲究,挑选的餐厅都格外有情调。

图南身为系统,对这些东西很迟钝——毕竟当初系统培训只教它们如何协助协助系统完成任务,没教它们情情爱爱。

盛旻开车将他送回去,两人聊得还不错,临了下车的时候盛旻还想下车送送,只是看到图南的住址时,有些哑然的迟疑。

他问:“小南,你……住在这里吗?”

图南点点头,说自己弟弟买的房子。

盛旻笑了笑,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我听薛林说过你弟弟很争气,只是没想到那么厉害。”

“我送你进去吧。”

图南觉得薛林的朋友热情过了头,让他不用送。

他下车后,紧接着车窗降了下来,盛旻目光一直追着他,诚恳地问他下次能不能还有机会请他吃饭。

盛旻也知道不该在这时候问这话,太过失礼,显出了几分毛头小子的急躁,这对于他来说很是罕见。

可那么多年再碰到一个心动的人着实不容易,眼前的人微微弯腰在车窗边听他说话,眉眼漂亮得惊人,额发随着夜风浮动,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图南听说盛旻还要再请他吃饭,觉得盛旻客气过了头,下意识露出个笑,说下次他请,总不好也一直叫他请。

盛旻立即笑着道:“好啊,那我就等下回了。”

图南点点头。

他点头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些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阴冷又黏腻。

图南抬手摸了摸后颈,直起身,偏头一看,在远远的路灯下瞧见了一个身影,阴沉沉,鬼魂一般隐没在阴影处。

待到盛旻开车走后,图南才看到那人竟是江序,风尘仆仆,男鬼一般站在阴暗处,薄唇白得吓人,漆黑眼珠犹如鬼火。

他看完了全程。

看到男人开着车送他哥回家,看到那个男人降下车窗后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看到他哥冲男人笑。

那幅场景活生生将他心脏剖出捏碎一样痛楚,那样的妒忌,恨不得那个男人下一秒被撞死,一滩烂泥融成血水。

图南看到他有些诧异,叫他:“小序?怎么回来了?”

江序慢慢地上前,盯着他,慢慢轻声道,“我不该回来吗……我打扰你们了?”

他这幅模样太不对劲,瞧上去让人心惊胆战。

图南迟疑了一瞬,“你今晚不是加班吗?”

江序盯着他很久不说话,最后露出个笑,轻轻地说:“是啊,今晚我加班。”

他面色仍旧是惨白没有血色,声音却柔柔的:“哥,你跟他去吃饭了?”

图南:“你怎么知道?”

江序用一双冰得刺骨的手去握图南的手,露出个笑,“手表上有定位,他带你去情侣餐厅吃饭?”

情侣餐厅?

图南一愣——怪不得刚才的餐厅格外有情调,环境幽静,还有专门的小提琴伴奏。

他以为是盛旻订错了餐厅,没怎么在意,“订错了吧,你手怎么那么冷?”

江序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半晌后,江序抬手拨了拨图南的额发,对他柔声道:“哥上楼休息吧,我回来拿个文件。”

图南:“今晚还加班吗?”

江序微笑:“今晚有个宴会,推不掉,可能很晚才能回来,哥你先睡。”

图南点点头,江序将他送上楼,去书房拿了份文件,神色同从前一样,临走前还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图南将心放了下来,只当刚才回来的江序太过劳累,还叫江序晚上早点回来休息,别喝那么多酒。

江序点点头,对他露出个笑,叫他晚上别等他。

————

盛旻坐在车里打电话。

他摩挲着方向盘,露出个无奈的笑,对手机那头的薛林道:“好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从前是风流了一些,身边的伴是不少,但我对小南很有好感,那么多年我也想安定下来。”

“我知道他有个弟弟,是他从前爱人的弟弟。我不介意他对从前的爱人感情深……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你也知道,我能碰到这样的人不容易。”

“小南很好,我愿意等他给我回应,多久都没关系。”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薛林说了什么,盛旻又笑着道:“小南对我应该也不算讨厌——”

下一秒,“轰隆”一声尖锐巨响,车身猛然向前蹿出半米。

坐在车里的盛旻额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脑海被震得嗡鸣。

一辆黑色SUV引擎声阵阵,猛然朝他撞来,将他的车身撞得猛然震动几下,车头瘪了一大块。

盛旻以为自己在京市惹了什么人,惊骇不已,惊得手脚有些发抖,慌张地解开安全带,狼狈地拉开车门。

黑色SUV车门拉开,来人像鬼一样从车上慢慢下来。

盛旻头发凌乱,狼狈不堪,惊怒不定地望着从黑色SUV下来的人影。

下一秒,他被猛然摁在车门上,来人拽着他的领子,轻声说:“你带我哥去情侣餐厅吃饭?”

盛旻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而来的拳头就将他脸打翻,“你算什么东西?”

盛旻剧烈咳了几下,胸膛剧烈起伏,偏头吐出一口血水,牙齿打颤,肌肉僵硬,惊恐地望着面前人。

来人抓着他的领子,对他轻轻道:“再在我哥面前出现,信不信我弄死你?”

————

晚上十一点。

齐阑接到警局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脸色发白,急匆匆赶去警局。

警局,做完笔录的青年额发凌乱,脸色惨白,歪着头靠在椅子上,两条修长的腿支着,低垂着眼。

将人保释出来的齐阑没忍住,“江序,你他妈疯了?”

他急得焦头烂额,牵了不少线,又给了那位姓盛的人不少赔偿,才谈来私下和解。

齐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他以为江序是喝了酒,一时情绪失控下动手,如今看来比喝了酒更恐怖——江序是在头脑清醒下动的手。

不。

不能说头脑清醒,他看江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要碰上他哥的事!

齐阑从来没想过图南会喜欢男人,当他从警察的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是感情纠纷时,震惊得几乎不能说出完整的话。

图南竟不是江序的亲哥哥,竟然是江序亲哥哥的爱人。

齐阑想到这点,再想到这件闹剧的缘由,一种恐怖的猜测从他心底腾升,令他汗毛竖起。

这种猜测太令人震惊。

齐阑神情惊骇,“江序……你……”

似乎是预料到齐阑想说什么,江序仰头喝了口水,平静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纵使脑海中已经有了那样的猜测,齐阑仍旧被惊骇得失声,好一会才抖了抖唇道:“你疯了!江序,就算图南不是你亲哥哥,他也是将你养大的人!”

“更何况、更何况……”

江序转头,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慢慢露出个笑,轻声道:“更何况他还是我亲生哥哥的爱人对不对?”

“我该叫他哥呢?还是该叫他嫂子呢?”

江序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久到已经要快将他逼疯。

或许说他早就疯了。

他早已在江辰的每个忌日被逼疯了,心脏浸泡在妒忌和忏悔的油锅里反复煎熬,直至扭曲。

罪孽深重的少年每次在忌日总会将额头磕到发青,可又在心底滋生出泼天的妒忌,恨自己为什么出生那么晚,恨自己永远在图南眼里只是个弟弟。

那晚,齐阑成了这个秘密的第二个知情者。

那些恐怖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此时此刻被外人窥探到了冰山一角。

齐阑惊骇之下毫不怀疑——倘若盛旻再纠缠图南,江序真的会弄死盛旻,同归于尽的那种。

图南对此毫不知情。

过了段时间,他接到薛林打来的电话,问他跟盛旻相处得如何。

图南想了想:“盛旻?上次吃了顿饭后就没联系了,你找他有事?”

薛林一听,哽了哽,心想盛旻也是个不靠谱的。

前段时间在电话里跟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对图南很有好感,很想稳定下来,十分愿意等待图南回应,现在看都是假的。

盛旻风流,如今看来肯定是又找到了别的伴,转头就将图南抛之脑后。

薛林也没好意思同图南说他牵线这件事——成了还能邀个功,可就目前来看,这个盛旻实在不怎么样。

不成了好歹也跟他说一声,一声不吭就断掉了联系,不知道的还以为图南得罪了他。

薛林这通电话,同图南聊了许久。

薛林的对象是启德市人,很好的一个姑娘,只是姑娘父母都是教师,对薛林开的台球厅颇有微词。

薛林思来想去,决定拿出全部身家开家超市,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

薛林这些年帮的忙数不胜数,图南挂了电话后就去翻存折,打算把手头上攒下的大部分钱借出去。

他在这个世界完任务后就会消失,这些钱留在他身上也没什么用,不如借给薛林,成全一段佳话。

他再次拨通薛林的电话。

电话拨通后图南说明来意,听到那笔借款有零有整,薛林好一会没说话,最后才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哥请你喝酒。”

图南笑起来:“喝酒就不必了,过几天我回泉市了。”

薛林一拍大腿:“好啊,我正愁没有靠得住的人搭把手,有你在,老哥心里稳多了!不过你怎么想回来?”

图南:“小序你知道的,我待在京市,他有时出差都不愿,怕我在家出什么事,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薛林也笑起来:“他不一直那个样,黏人还管得多,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图南:“过几天买了票,跟小序说一声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