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你在这里陪酒的工作,”晏酒示意对方倒酒,“做了多久?”

苏明溪小心翼翼地倒酒,才抬眸去看面前的客人。

客人白金色的头发很是惹眼,眉眼也生得极好看,美得很有冲击性,肌肤是冷色调的瓷白,肌理细腻挑不出半分瑕疵,鼻梁在侧光中投下锋利的阴影。

此刻对方轻轻挑眉,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道。

“已经半年了,”苏明溪乖巧回答,“家里欠了钱,我就在学业之余打工还债。”

晏酒的视线落在苏明溪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上,昏暗的灯光增添了一分暧昧的气氛。

——像是一朵兀自生长在黑暗中的、脆弱易折的花。

令他情不自禁被吸引,想要嗅闻,甚至采撷这朵花。

“怎么,”周桐见气氛不对,毫无自觉横插进来,“哥你看上这朵清纯小白花啦?”

事实证明,她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说得很正确。

自从当晚遇见苏明溪,晏酒就神思不定,左想右想,脑海中时不时就浮现出那张秀丽的脸,还有对方乖巧倒酒的温柔模样。

只见了一面,他就喜欢上苏明溪了吗?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药,”周桐这样形容道,“你以前对这种楚楚可怜、还喜欢女装的柔弱受不感兴趣啊。”

晏酒也觉得很奇怪。

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就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而他根本无法连根拔除。

于是几天后,他再次去了那家商K,指名要了苏明溪。

几番接触下来,他摸清了苏明溪的底细,父亲做生意破产,苏明溪不得已省吃俭用,在学业之余打工陪酒还债。

听上去还挺励志,但说不好听的,就是出卖色相生活。

这种人他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苏明溪为什么如此特别,让他念念不忘?

带着缭绕不明的疑惑,他抱着玩玩的心思,包养了苏明溪。

“我不是出来卖的,”苏明溪却拒绝了他,左眼下的泪痣格外清纯动人,“我只陪酒,不卖身。”

他的心里生出淡淡的不屑,不屑于对方的故作姿态,又矛盾地被这种姿态吸引。

那双瞳色稍浅的凤眸轻扬,眼尾狭长,似乎有些不悦,又被眼中一贯的漫不经心掩盖。

“我不是靠家里给零花钱生活的富二代,你考虑清楚。”晏酒的声音冷淡下来,“在这里陪酒挣的是辛苦钱,只服务一个人会很轻松,并且我也没有特殊的嗜好。”

苏明溪犹豫了很久,做足了思想斗争,才慎重答应下来。

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晏酒带着身为小情人的苏明溪出来玩,周桐恰好也在场。

“哥,真稀奇,”她勾起唇角,耳钉闪耀夺目,“你带着你家的小男娘出来玩啦。”

苏明溪因这略带嘲讽的语气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向晏酒,想要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维护他的话语。

然而他却大失所望。

白金色的发丝柔顺光滑,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同样露出些笑意,眼睛深邃明亮,如同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

“是啊,”晏酒顺着周桐的话说,“这段时间忙着谈恋爱呢。”

周桐不动声色挑眉。

——你那是谈恋爱吗?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想攀高枝的小男娘,还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钱。

这些话在她嘴边转了几转,最终被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顺下喉咙里。

灯火流转之间,人群喧闹之中,苏明溪的脸色变得惨白,低头垂眸,静静坐在一边。

他感到全身发冷,血液寸寸凝结成冰,自己像是一条狗,只能匍匐在晏酒和他傲慢的朋友面前,摇尾乞怜。

“你哭什么?”

晏酒的声音穿过音乐,隐隐带着不耐烦的意思。

苏明溪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哭了,眼睑和脸颊一片湿麻。

他慌忙抬眸,对上晏酒那张写满不悦的脸,心尖蓦然一颤。

“你还敢给我甩脸色?我已经在你身上砸了很多钱,你不让我碰,我说好,我给你时间适应。”

晏酒人高腿长,斜靠在皮质座椅中,端着酒杯,语气锋锐,“现在还不准我朋友打趣你几句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一行明亮的水痕拖曳着滑下苏明溪的脸庞,他再也无法承受,哭着跑了出去。

晏酒:“……”

到底谁才是金主啊?!

他真的很冤好不好,花着钱睡不到人,还被对方甩脸色。

从那之后,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冷战。

晏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气愤又暴躁,打定主意不再理对方,却时不时想起那道哭着跑出去的身影,瘦弱又狼狈,惹人怜惜。

直到五月份的一个雨夜,他开车出门散心,不知不觉间竟绕到了苏明溪上班的地方。

他暗骂一声,刚想掉头开车走人,却在侧门看到了被喝醉的客人刁难的苏明溪。

雨声淅沥,透明的水痕蜿蜒划过车窗玻璃。

修长的五指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眸却盯紧了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周桐确实说的没错,他自从遇见苏明溪,就像变了个人,着魔似的扑在对方身上。

当他第一眼看到苏明溪的时候,就仿佛遭遇了一种宿命。

就好像一道蛊惑的声音在他耳旁吹风,不断提醒他:

注意,就是苏明溪了!这是你注定要爱上的那个人,一切的命运与羁绊都已经被事先谱写好了。

哗啦啦——

思绪陡然被不远处争执的声音打断。

喝醉的客人打翻了什么东西,苏明溪虽然及时躲开,却依旧吓得不轻,一张脸惨白,像是瑟瑟发抖的小鹿。

见到这一幕,他想都没想就下车赶过去,甚至都没有带伞,抢先制止了闹事的客人,又和姗姗来迟的安保交流了一番。

半个小时后。

“你没长腿吗?”晏酒冷脸打开车门,没好气地对苏明溪说,“难道还要我请你上车?”

“我,”苏明溪支支吾吾,“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你是不是有病,”晏酒的眼神瞬间冰冷,皱起眉毛,“我刚帮你拦住闹事的客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苏明溪心下一紧,委委屈屈地抬头看向面前之人。

路旁的灯光落在那张堪称昳丽的眉眼中,流露出极具攻击性的俊美之感,却也暴露出这张脸的主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

“我知道了,”赶在晏酒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苏明溪收起了手中的雨伞,小声道,“我和你回去。”

雨忽然变大,车窗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场景,霓虹灯光被雨水浸染成妖冶的色泽,一片片地晃入苏明溪的眼中。

“我在这附近有住的地方,”晏酒衡量着情况,说,“时间不早了,先去我那里住一晚吧。”

苏明溪垂着眼帘,心像栓了只麻雀似的不安定。

难道晏酒今晚铁了心要睡他?

他还没做好准备。

但交通确实拥堵,雨还愈来愈大,所以他只是说:“……好。”

已经过了晏酒平日入睡的时间,他强忍着烦躁把车停进车库后,熄火拿伞下车,再用力关上车门,没看苏明溪一眼。

苏明溪心中的酸涩翻涌,但也不敢惹怒此时的晏酒,默不作声下车跟着对方一路走进电梯。

一进大门,晏酒先简单介绍了一番,又扔给苏明溪一套干净没穿过的睡衣,就冲进浴室洗澡。

刚才他为解救苏明溪,冒冒失失冲进雨里,白金色的发丝沾染了一层黏稠的湿润,导致他一路上都很不爽。

一边洗澡,他一边在心里反思。

坦白说,他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

细细数来,从小到大,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他顶多会为自己的亲姐、周桐,还有以前的周墨,做到这种程度。

雾气缭绕,那双瞳色稍浅的眼瞳中浮现出一点冷锐的光,转瞬即逝。

周墨,周桐的亲哥。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想起周墨,他们也很久不联系了。

这个名字像是荆棘一般,缠绕着勒紧心房,洇湿出一片片小血花。

他闭着眼睛仰起头,任凭温暖的水流缓缓抚慰过湿漉漉的发丝、眼角、眉梢、颧骨、脸颊,再顺着脖颈和肩胛骨流淌,最终沿着肌肉分明的沟壑汇聚而下。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讨厌的名字从脑海中冲刷殆尽。

……

晏酒刚换好干净的衣服,就撞见偷瞄他的、刚去楼上浴室洗完澡的苏明溪,一双睫毛扑闪扑闪的。

“今晚,”他扬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和我睡一张床。”

苏明溪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警惕的神色,“我还没答应你。”

“呵,”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再过二十年也想不好。拿着我的钱还不办事,你觉得我是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吗?”

晏酒真的很费解。

他长相好看到可以去商K当苏明溪的同事,还出手阔绰,属于相当优质的金主,苏明溪到底在装什么?

也许是苏明溪自知理亏,咬着嘴唇不再争辩,最终磨磨蹭蹭地和他躺进同一张大床里。

这是苏明溪第一次和他同床共寝。

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庞上,左眼下的泪痣像是会说话般的蛊惑人心,黑发柔顺,眼波流转。

晏酒反而没什么暧昧心思,他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关了手机就睡觉,规规矩矩没碰苏明溪一根手指。

内心忐忑不安的苏明溪:“……”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吗?!

铺天盖地的睡意像白色的蚕茧似的,将晏酒团团围拢,卷入长眠不醒。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本追妻火葬场换攻文里被换掉的渣攻,按照剧情,他对原书陪酒还债的女装受苏明溪虐心虐身,在对方心灰意冷之际又幡然悔悟,开启熊熊燃烧的火葬场。

这是什么傻x剧情?

还有,凭什么他是炮灰渣攻,他的死对头周墨就是主角攻?

像是一部电影,剧情在他眼前徐徐展开,越看他越生气。

正牌主角攻,也就是周墨突然回国,在接风会上见到孤身一人、被他抛下的苏明溪。

苏明溪正在失落伤心,伤心于晏酒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就把他丢在谁都不怎么认识的宴会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晏酒他就是这个样子,性格不太好。”

苏明溪抬起头,撞进一双冷冷清清的黑眸中,不禁一怔。

宴会的主角周墨,居然主动找他聊天?

看似冰冷的周墨,却意外对苏明溪很温柔,也在其心底埋下了日后生根发芽的种子。

剧情继续发展,身为炮灰渣攻的晏酒和主角受苏明溪虐恋情深,最终苏明溪心灰意冷转身投入主角攻周墨的怀抱时,晏酒才如梦初醒追妻追了整整一百章。

整整一百章啊,还没追到!

这傻逼梦硬生生气醒了他,醒来时心脏砰砰直跳,心绪翻涌不休。

晏酒对着天花板缓慢地眨眨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翩跹,白金色发丝略显凌乱地搭在精致的眉骨上方。

还好只是个梦。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怎么会可能喜欢上苏明溪那种人,根本与他的喜好南辕北辙。

片刻之后,他略带倦意地揉了揉凌乱的发丝,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露出一片饱满光洁的额头。

视线缓缓聚焦,落在拖地的织锦窗帘之上,那双浅色的瞳孔一缩。

等等,这不是他常住的那套房子?

霎时间,他似乎听见了命运在耳边恶意嘲讽,讥笑道:你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吗?

晏酒的喉结滚动,非常缓慢、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

一张秀丽的睡颜,梦里苏明溪的脸。

明明身处温暖的被窝,他却感觉身上的血液无声无息凝结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三秒钟后又睁开,苏明溪的脸依旧放大清晰呈现在眼前。

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下意识摸到了手机,解锁屏幕,翻到今天的日期,继而又翻出了与苏明溪的聊天记录。

越翻心越冷,与此同时,晏酒回想起之前的所有记忆,然后得出一个很难接受的事实。

这不是一场梦。

或者说,他做了一场为期三个月的春秋大梦,直到现在才彻底醒来。

这三个月里,原书剧情控制着他,令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为苏明溪着迷,做出了许多迷惑的事情。

而现在的剧情进展到——主角攻周墨回国剧情点的一周前。

晏酒此时睡意全无,从床上起身,那张极具冲击性美感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全然的冷漠,如同淬了寒光的刀锋。

他下床拉开窗帘,又打开窗户,捡起苏明溪换下来的衣服,劈头盖脸砸到睡得香甜的苏明溪身上。

苏明溪惊醒过来,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眸里泛起潋滟的水波,表情是一贯的楚楚动人。

这神情若是放在昨日,晏酒还会怜惜,但现在他只觉得烦躁。

“你怎么——”

苏明溪一脸受伤。

没等苏明溪说完,他又把不属于自己的手机砸过去,粗暴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醒了就快滚。”

“不是你昨天拉着我来这里的吗?”苏明溪平白无故挨了两顿砸,瞪圆了一双眼睛,“晏酒。”

晏酒沉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凝视着坐在床上的苏明溪,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照下一小片暗影。

苏明溪狼狈避开那道压迫性极强的视线,抿着嘴唇。

“我改主意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晏酒嗤笑一声,“我现在看到你就心烦。”

苏明溪强忍住泪水,飞快穿好衣服,又理了理半长的黑发,虽然没说话,但一举一动都仿佛在控诉他。

他越看越生气,到底谁是金主?

这三个月他给苏明溪打了很多钱,这神人倒好,不给睡还天天甩脸色?

晏酒没再盯着对方看,转而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冰凉酸甜的味道让他冷静下来,思忖着刚才没留意的细节。

周墨这种恐同、不爱说话的性格,居然都能爱上苏明溪?

他简直要对苏明溪刮目相看了,真是个人见人爱的神人。

想到这里,晏酒又奇妙地产生了幼稚的攀比心理。

同为苏明溪的舔狗,凭什么周墨就是主角攻不用追妻火葬场,他就要框框撞大墙追一百章啊?

眼尾轻轻扬起,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暖的笑意。

转瞬间,他转变了和苏明溪就此一刀两断的念头。

因为——

他真的很想看到周墨这种人,失去理智爱上苏明溪的场景。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晏酒转过身来,手掌撑在岛台上,斜睨着对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白金色的发丝交叠着垂落在耳旁,衬得肌肤雪白,肩线轮廓流畅清晰。

“我先滚了。”

苏明溪的声音里像是含着不忿,又不敢明显表达出来。

他笑了一声,没想到苏明溪还有点幽默。

苏明溪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刚要迈出门,就被一道懒散的声音叫住:

“我只让你今天滚,之后的一周里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一周之后我带你参加周墨的接风宴,记得空出时间。”

苏明溪回头,眼中闪动着困惑的光芒。

晏酒身高腿长,靠在门边也丝毫没减弱张扬的气质,白金色的发丝很是惹眼。

苏明溪:“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包养也是按月结账的吧,离上个给你打钱的日期还不到三十天,”晏酒微微一笑,“要么折算还钱,要么接下来的一周,你都听我安排。”

苏明溪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避开那道过于锋锐的视线。

“我包养你一个月的钱,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晏酒说出资本家的邪恶至理名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苏明溪被搞得晕头转向,委屈得要死,却也不敢造次,只敢小声回答:“我明白了。”

*

接风宴当天,晏酒开着他最喜欢的、涂满Miku的大劳痛车,接上苏明溪直奔设宴地点。

苏明溪一路上惴惴不安,坐在副驾驶里,用视线的余光偷瞄另一个人。

白金发丝明显经过打理,流露出一股慵懒随性的美感。

因为不算正式的宴会,只是私底下小聚,外面穿着一件色调柔和的冲锋衣,里面随意套了件黑T。

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这令苏明溪不禁猜测,周墨和晏酒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聚会地点。下车遥望,别墅里灯火辉煌,俊男美女无数,声音喧闹嘈杂。

晏酒带着他和人打招呼,状似亲昵,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扮成一副热恋期的好男友形象。

这实在很诡异,他不得不挂着僵硬的笑容,充当晏酒的花瓶男朋友。

终于,晏酒拉开玻璃门,带着他来到没什么人的小露台,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栏杆上。

那双狭长的眼眸盯住了他,微笑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充溢着鲜明的不屑。

微风吹拂过浅色的发梢,身上的那点躁意瞬间消退,晏酒轻轻启唇:

“你平时在商K怎么营业的?今晚要是装不出来热恋的感觉,苏明溪你等着看。”

苏明溪笑容微僵。

晏酒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能问问,”苏明溪艰涩开口,“到底要装给谁看吗?”

“还能是谁?”晏酒轻笑一声,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是今晚接风宴的主人,正坐在长沙发上的那个装货,周墨。”

“你们不是朋友吗?”

苏明溪疑惑不解。

“谁和他是朋友啊?”这简简单单的询问,却让晏酒炸毛似的挑眉,“你别问这么多,也别管。”

苏明溪:“……”

晏酒威胁地捏住他的下颌,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又听见对方一字一顿道:

“装作热恋的模样,懂?”

苏明溪连连点头。

他懂,他懂还不行吗?!

不远之处,隔着玻璃门,周墨向露台投下一瞥。

视线穿过了灯火流光,穿过了人声喧闹,带着无机质的冰冷,长久地凝在那两道模糊的身影上。

即便两年未见,他依旧能分辨出那道身影,带着无限缅怀的熟悉之感。

然而那道身影却靠近了旁边的人,然后俯下身,呼吸交融,极尽暧昧。

握着玻璃杯的手骤然收紧。

那张英俊的脸庞常年没有情绪波动,然而此刻,某种恶意的、黏稠的情绪却像是泥沼般翻涌起来。

这黏稠的物质很快化作带着杀意的刀锋,直直刺向不远处的苏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