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狭窄的淋浴间里,水汽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

莫菲尔抱着膝盖坐在浴缸中,任由逐渐变凉的水流漫过腰际。

他垂眸看着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蜿蜒到大腿内侧,像某种宣告所有权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一道明显的指痕,立刻触电似的缩回。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成年的雄虫。

莫菲尔把自己更深地沉入水中,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方才的记忆。

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尽是伽利厄那双变成竖瞳的金色眼睛,虫翼展开时投下的阴影,还有带着倒刺的舌头划过皮肤时的刺痛。

水温渐渐凉透,他却迟迟不愿起身,视线凝在水面漂浮的泡沫上。

直到他听见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还有伽利厄低沉的声音:

“莫菲尔,你已经洗了一个多星时,快要到阿尔法星了。”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在听到伽利厄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确实颤抖了。

他咬住下唇,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冰冷:“关你什么事?”

“我担心你。”

伽利厄的回应出乎意料地直白。

这句话像火星溅入油桶,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担心我,”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强迫我?”

他愤愤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脸颊,却洗不掉那份屈辱感。

……尽管他的身体确实为伽利厄敞开。

门外沉默了片刻,只有飞行器引擎的嗡鸣在持续。

“因为我是雌虫,”良久,他听见伽利厄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你是一个很漂亮的雄虫,是我喜欢的雄虫,还给我做了精神安抚。”

“这种情况下,没有雌虫能抗拒生理本能。”

莫菲尔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他恨伽利厄的坦诚,更恨自己居然能理解这个解释。

在帝国的生理课上,他的老师确实展示过相关研究数据——雌虫对进行过精神安抚的雄虫会产生近乎本能的占有欲,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原始冲动,就连最自律的军雌也难以完全克制。

但理解不代表原谅。

“在外面等着,”他猛地从水中站起来,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我一会儿就出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他才缓缓踏出浴缸。

镜子里的雄虫眼眶依旧微微泛红,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突然注意到颈侧一个清晰的咬痕,动作顿时僵住了。

最终他选择了一件墨绿的高领丝质衬衫,将那些痕迹仔细遮掩。系扣子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得不反复尝试了好几次。

更让他心烦的是,即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冲洗,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伽利厄的信息素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当他终于整理好衣物推开门时,发现伽利厄果然还等在外面。

雌虫靠在墙壁上,金属色的虫翼已经收回,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见他出来,伽利厄立刻直起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莫菲尔别开脸,躲避了那道目光,“走吧。”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伽利厄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后颈,那个被衣领半遮半掩的咬痕上。

飞行器降落在阿尔法星基地时,刚好是用晚餐的时段。

伽利厄破天荒地推掉了所有待处理的军务,亲自带着他来到基地最好的餐厅。

这里说是餐厅,其实也不过是间稍大些的舱室,只是今晚被特意布置过。

餐桌上铺着深蓝色丝绒桌布,中央摆放着一盏悬浮的暖光照明灯,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高大的陌生军雌安静地端上菜肴,都是滋补的食材。

炖得软烂的星兽肉汤,温度适宜的银月鱼羹,散发着清香的营养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伽利厄还特意准备了一壶热腾腾的花草茶,据说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吃吧,”伽利厄将一碗汤推到莫菲尔面前,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你需要补充体力。”

伽利厄身着墨黑色军装常服,肩章上的暗金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刻意收敛了战场上的戾气,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有左边眉骨那道旧伤依然带着野性的痕迹。

金色眼瞳在暖光下不再显得冰冷,反而像琥珀那般流转着闪烁的光泽。

莫菲尔机械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味道比不上帝国的水准,但也勉强可以入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终于,伽利厄放下手中的杯子,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莫菲尔,我会对你负责。”

“哦?”莫菲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将勺子放在碗里,“木已成舟,你再说这种话,不觉得虚伪吗?”

伽利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此刻流露出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要是真想补偿我,就放我回家。”莫菲尔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讽刺,“但你根本做不到,不是吗?”

伽利厄依旧沉默,这无声的承认让莫菲尔感到一阵烦躁。

“看吧,”他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反正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句话是我爱听的。”

翡翠绿的眼眸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他重新拿起勺子,机械地进食。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回到卧室,他坐在床边,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刻着家族徽章的硬币。

冰凉的金属在掌心中,逐渐染上他的体温。

一种不理智的念头悄然滋长。

“正面朝上,就乖乖睡觉,什么也不想。”他轻声对自己说,“反面朝上,就离开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硬币弹向空中。

它在灯光下旋转,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后落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他没看那个结果,甚至也不关心。

因为在这个瞬间,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尽管这个决定根本不明智。

他缓缓收起硬币,抬眸看向窗外。

他没再犹豫,生怕多想一会儿就没办法行动了,利落地换下睡衣后,从抽屉里取出新买的红色发带。

这是上次副官采购时,他特意要求添置的,是稍暗的酒红色。

他对着镜子高高束起金色的长发,发带在脑后系成一个稍微松散的结,只剩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侧。

换上便于行动的黑色长裤和深灰色外套,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应急灯投下幽蓝的光晕。

当他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遇到巡逻的士兵,每一扇自动门开启的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的基地格外安静,甚至连往常总是守在主要通道口的卫兵,都不见了踪影。

这一路出乎意料地顺利,顺利得几乎令他不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特意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来到门禁处。

当感应器扫过他的面容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已经做好了被拦截的准备,毕竟伽利厄怎么可能不限制他的行动?

然而,电子音清脆地响起:“权限通过。”

金属闸门应声滑开,畅通无阻得令人意外。

伽利厄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不在乎他逃走?

但不论如何,他只是不想见到伽利厄,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也好。

踏出基地的瞬间,阿尔法星的夜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去,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星空,没有帝国的人造光污染,银河像一条闪耀的缎带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密密麻麻地铺陈在夜幕上,几乎要坠落下来。

虽然他暂且获得了自由,但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来到一个由废弃炮台改造的观星平台,远离了伽利厄平时的活动范畴。

伽利厄呢,莫菲尔不由自主地想,那只可恶的雌虫又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逃跑了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伽利厄,他垂下眼眸,及时中断了脑海中的思绪。

……不要想那个可恶的雌虫了。

莫菲尔快走两步,一鼓作气登上了观星台的最高处。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片空旷的地表,是伽利厄某次带他散步时指给他看的。然而今夜,平台上已经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带着醉意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呦,这是哪里来的小雄虫?”

一个高大的雌虫从角落里走出,衣服沾着污渍,眼神浑浊地盯着他。

莫菲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不存在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栏杆:“你别过来。”

雌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我只是看到你,就硬了。”

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雌虫侵略性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让莫菲尔呼吸困难。

翡翠绿的瞳孔急剧收缩,像受惊的猫科动物般的瑟缩。

他向后退去,脊背抵上冰冷的金属墙壁,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那雌虫粗鲁地指了指自己裤裆,继续说:“你让我别过来?开什么玩笑。”

雌虫伸手就想要碰他的脸颊,莫菲尔猛地偏头躲闪,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还是一只灵活的小雄虫。”

雌虫不怀好意地笑。

莫菲尔攥紧胸前的衣料,当雌虫的手指再次即将触碰到他颈侧皮肤时,他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溢出半声惊喘,后续的威胁尽数卡在喉间。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粗糙的手猛地扯掉了他的红色发带。

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雌虫贪婪地嗅着发带上残留的香气,喉结滚动:

“我已经不能再硬了,迷路的小雄虫。”

在阿尔法星的星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雌虫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

“多漂亮的金发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雌虫说,声音里的欲望几乎凝成实质。

“伽利厄!”慌乱之中,他喊出这个名字,就好像是此时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不知道伽利厄吗?我是他的雄虫。”

“如果你敢碰我,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的!”

这个瞬间,他并没有想到西索或者雌父,脑海中唯一浮现出来的身影居然是伽利厄。

尽管对方今天刚刚伤害过他,甚至对他抱有与面前雌虫一致卑劣的欲望。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雌虫,希望雌虫能够知难而退。

听到“伽利厄”三个字,雌虫的动作明显停顿一瞬,醉意似乎清醒了几分。

但随即,他发出一声嗤笑:“别骗我了,你以为打着伽利厄的名头,就能吓住我?”

“伽利厄说要做我的雌君,”莫菲尔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今天还推开公务陪我买衣服,你知道他给我花了多少钱吗?”

“你不知道我,只是因为伽利厄对我的占有欲太强,他不想让其他雌虫看到我,尤其是你这样看到雄虫就发/情的雌虫。”

雌虫眯着眼睛,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着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我已经答应伽利厄,”他盯着雌虫,继续说,“我同意和他结婚,他会是我的雌君。”

“他嫉妒所有觊觎我的雌虫,甚至不准许我纳雌侍。如果在这里侵犯我,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

雌虫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放松下来,哈哈大笑:

“如果他真的那么喜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独自一只雄虫……在深更半夜出门?”

“你差点吓到了我,小雄虫。你肯定只是从虫贩子手中侥幸逃脱,还没来得及卖上价钱的雄虫。”

雌虫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虫翼在他的身后展开,黑色的瞳孔扩散成一团复眼,每一面都倒映着莫菲尔惨白的脸庞。

精致美丽,惹人怜爱,也令雌虫性/欲大增。

莫菲尔眼前几乎发黑,他惊恐地看着那对复眼还有缓慢靠近的虫翼,指甲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

在这一刻,他从未如此憎恨雄虫与生俱来的弱小。

为什么任何一只雌虫,都可以轻易掌控他的生死?

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只是在心里徒劳地念着那个名字。

——伽利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