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雄虫身体的前一刹那,一道凌厉的暗金色光芒撕裂了星光与夜色,伴随而来的是无形,却杀伤力极强的精神力尖啸。

——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凝聚了实质杀意的精神刀刃。

“呃啊——!”

一只断臂飞旋着落下,温热的鲜血如同泼墨般的喷洒出来,溅湿了莫菲尔的裤脚,甚至有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他苍白的脸颊上。

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阵阵血腥。

莫菲尔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袭击的方向,直到伽利厄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

星光将雌虫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仿佛从地狱延伸而来的厉鬼。

然而他的脸色却平静得可怕,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沉沉地凝聚着暴戾和杀意。

地上那只雌虫因剧痛而蜷缩呻吟,断臂处血流如注。

然而,当那涣散混浊的目光看清来者是伽利厄时,所有的痛苦嚎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看到了偌大的宇宙中最可怖的梦魇。

伽利厄没有施舍给雌虫一个眼神。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在莫菲尔身上。

他迈过地上的血泊,走到惊魂未定的雄虫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雄虫。

“你看,”伽利厄忽然一笑,一扫刚才的暴戾和杀意,轻快地扬起语调,“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莫菲尔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他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伽利厄,声音稍微颤抖:

“你一直在后面跟着我,是吗?”

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倔强。

伽利厄的一整颗心脏,像被小鸟的羽毛刮过,留下不甚明晰的痒意。

他叹息一声,用指腹轻轻擦去莫菲尔脸颊上刺目的血珠。动作中带着一种矛盾的温柔,与刚才雷霆般的手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怎么会放心你一个雄虫,半夜独自出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莫菲尔似乎被那手指的温度烫到,猛地偏开头,视线落在地上还在痛苦呜咽的雌虫。

断臂的惨状和持续不断的呻/吟,让他的胃里翻腾不休,心脏也狂跳不止。

他张了张嘴,“你……要把他怎么办?”

“杀了。”

这两个字从伽利厄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又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话音未落,刀光再次一闪,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极限。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精准到极致的致命一击。

那颗刚刚还充斥着痛苦和恐惧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滚落在地,最后的呻吟戛然而止。

鲜血从断颈里喷涌而出,在地上蔓延开更大一滩的深色。

“呕……”

手脚瞬间脱力,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莫菲尔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杀戮,如此直白残忍,视觉和嗅觉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

伽利厄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懊恼:

“唉,我都忘了你甚至可能没见过血。”

他抿着嘴唇,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吐出来,千万不要吐出来。

伽利厄再次看向他,金色的眼瞳里闪着灼灼火光,立下了一道誓言:

“我会杀了所有欺负你的人。”

刹那间,一个冰冷诱人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如果伽利厄能如此轻易地杀掉一个雌虫,那他是不是也能——

替自己杀掉贝罗恩和温森?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又令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负罪感中。

而他也不确定这负罪感的来源。

他抬起头,对上伽利厄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有些发虚:

“你一直都在欺负我,你先自杀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面对几乎是无理取闹的反驳,伽利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或动怒,反而扬起唇角,金色的瞳孔里的火焰更盛。

伽利厄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他身体相贴,淡淡的血腥味和雄虫身上的香气混合杂糅,不分彼此。

“除了我以外的任何虫子。”

伽利厄灵活地补充了附加条件。

他很是无语,低头看向地面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浓重的铁锈味几乎要凝固在空气里。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迈开脚步,刻意从那具尚未冰冷的尸体旁跨过,甚至用肩膀撞了一下伽利厄的胸膛。

金色的发丝垂落至深色外套的边缘,显得格外耀眼。

他头也不回地就要往下面走去,仿佛身后不是刚刚发生的血腥杀戮,而只是一场令人不快的闹剧。

然而,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攥住。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他,却也让他无法挣脱。

他转过身,星光勾勒出姣好的侧脸轮廓:

“我以为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伽利厄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低地笑着。笑声混杂在夜风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都听见了,”他金瞳微眯,目光像细密的网缠绕在莫菲尔脸上,“你和那只虫子说的话,你说我是你的雌君。”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莫菲尔强装镇定的外壳。

“那不作数,”他扬起下颌,声音提高了一度,“只是情急之下骗他的。”

伽利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金色深潭,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但你那样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缱绻的意味,“我很高兴。”

莫菲尔被雌虫的眼神烫到,猛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别说了。”

怎么总是这样。

刚刚才面无表情砍下了一只雌虫的头颅,现在却用这种仿佛被取悦了的语气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剩下夜风细微的呜咽。

忽然,伽利厄打破了沉默,话题转得突兀又自然: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夜宵?”

他愣住了,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刚刚杀了一名雌虫,满地血腥,转头就能想到吃夜宵?

……虽然现在确实是吃夜宵的时段。

他盯着伽利厄看了半晌,那双金瞳里除了尚未完全褪去的愉悦,竟真的映出几分认真的询问。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视线落回地面那滩刺目的红,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犹豫:

“这个死掉的雌虫怎么办?”

伽利厄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扫过去,不假思索道:

“就让他在这里死着。”

莫菲尔沉默了,忽然后怕起来。

半夜负气跑出来,是何等的冲动和不理智。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星域里,他一个娇生惯养的雄虫,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被其他更危险的势力捕获,或者像刚才那样,遭遇不测。

无论如何,他暂时似乎只能乖乖待在伽利厄身边。

——这个至少不会真正伤害他的雌虫身边。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结合时,伽利厄虽然强势霸道,动作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克制。

并未像许多传闻中那样,因失控而对雄虫的身体造成难以愈合的损伤。

他突然制止了继续发散的思维,垂下眼眸。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空腹感确实清晰地传来。

在刚刚经历这样一场冲突后,承认自己饿了似乎有些丢脸。

内心一番激烈的权衡后,莫菲尔最终还是向生理需求低下了头:

“好吧,我和你去吃夜宵。”

话音刚落,他就清晰地看到那张英俊潇洒的面孔上,瞬间绽放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得意的神情,金色的瞳孔都亮了几分。

这表情瞬间刺痛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令他急急补充道:

“但这只是因为我饿了,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更不代表我想要你做我的雌君,明白吗?”

真是讨厌的雌虫,他恼怒地想。

看着雄虫这副急于划清界限的模样,伽利厄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喜悦,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笑意依旧挥之不去。

雌虫微微颔首,用一种近乎顺从的语气回应道:

“明白了,我的莫菲尔阁下。”

由伽利厄带路,他们乘坐飞行器抵达临近的星球。

伽利厄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穿过一条刚刚建好的透明廊桥。

廊桥两侧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仿佛漫步于银河之中,脚下是恢宏壮丽的地表。廊桥尽头,便是周围最负盛名的观景餐厅,如同悬于星海中的一颗明珠,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宇宙的画卷尽收眼底。

伽利厄为他拉开面对星海的最佳观景座椅,倒是难得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

“这是最近才完工的。”

华丽的灯光下,英俊的面孔如刀刻般深邃立体,军装外套一丝不苟,血腥味早就消散于无形。

伽利厄示意窗外那些正在建设的港口轮廓,“等港口建好,航线开通,这里会慢慢变得繁荣。”

莫菲尔落座,唇角勾起惯有的不屑:“无论你怎么努力,这里都不会比帝国偏远的星系更繁华。”

他继续毫不留情地抨击伽利厄的事业蓝图,仿佛要将刚才受的惊吓,和被迫妥协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基础设施落后,文化荒漠,缺乏雄虫青睐的柔和环境,百年以内都不会有大量的雄虫愿意在此定居。”

“没有雄虫,没办法繁衍,怎么才能繁荣?”

他列举着残酷的现实,每一句都像冰冷的针,试图刺破伽利厄不切实际的幻想。

伽利厄安静地听着,并未动怒,直到莫菲尔话音落下,他才忽然开口:

“如果这里属于帝国,百年之内的结果会不一样吗?”

莫菲尔一怔,下意识思考起来。

帝国的资源、技术,还有具体的移民政策……

“当然不一样,”莫菲尔说,“帝国的资源倾斜和开发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伽利厄凝视着他,忽然开口:

“莫菲尔,我真的爱上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让莫菲尔心头一跳,但神情却没有发生改变。

雄虫坐在流光溢彩的观景窗前,身后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亿万星辰的光芒却仿佛只能沦为陪衬。

标志性的金色长发灿烂夺目,几缕发丝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滑落肩头,带着些许凌乱的美感,映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面对期待回答的伽利厄,他只是无动于衷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哦。”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伽利厄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极难辨认的复杂情绪:

“你真是……”

“我真是怎样?”莫菲尔抬起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面满是娇纵和理所当然,“哪只雌虫不爱上我,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脱口而出的瞬间,贝罗恩那冷漠的眼神和温森的面容,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放在以前,作为兰切里德备受宠爱的雄虫,他绝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众叛亲离的炮灰作精,是注定要被纠正牺牲的角色。

直到原书剧情的出现,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爱意,在既定的命运面前显得如此浅薄易碎。

那么,属于伽利厄的、更为浓烈的爱呢?

它能对抗该死的原书剧情吗?

想到这里,刚才还觉得有些饥饿的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侍者刚端上来的、摆盘精致的食物,忽然没了胃口。

但他还是拿起餐具,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味道意外的还可以,令他这种口味刁钻的雄虫都觉得尚可的餐食,已经是很好吃的程度了。

看着莫菲尔眼中微微的讶异,伽利厄一笑:

“我总不会再犯刚见面时的错误了。”

莫菲尔的动作一顿。

哦,是指那杯难喝的茶水吧?

想起那个味道,他微微蹙起眉毛,轻轻瞥了伽利厄一眼。

金色的睫毛翩跹着扬起,细腻如白瓷的肌肤在餐厅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

随即他又垂眸,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眸里所有翻涌的情绪。

拿餐具的姿态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复现了帝国贵族严格的用餐礼仪,优雅得如同教科书范本。

纤细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握住银质餐叉,手腕灵巧地施力,餐刀切割食物,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响,只有细微规律的摩擦声,融入了餐厅低回的背景音乐中。

伽利厄看着雄虫的这副姿态,心中的欲望再次上涌。

他可从来没见过,吃饭这么优雅的小虫子。

这双手这么细腻柔嫩,真想——

他及时制止住发散的思维。

“我会成为你的雌君,莫菲尔。”在一片寂静中,他开口道,“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