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菲尔转而捏住雌虫的下颌。
伽利厄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任由莫菲尔微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
这个带着强迫意味的动作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将重心放得更低,使得自己必须完全仰视坐在窗边的雄虫。
“你只遇见过我一只雄虫,”莫菲尔的声音很轻,“你喜欢的未必是我,可能只是……雄虫。”
这样的雌虫,并不少见。
在帝国,尤其是参与战争的雌虫,很多都只是需要雄虫的抚慰,只是在乎雄虫的身份和功能。
如果伽利厄也抱着相同的想法,他不会感到特别意外。
毕竟他以前也是如此,选择雌君只是看中帝国的编制,履历清白还有长相英俊,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
伽利厄闻言,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捏住下颌的手指。
近乎依恋的动作与高大的身躯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衣料下绷紧的肩背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有这个自信,”伽利厄的声音低沉笃定,温热的气息拂过莫菲尔的指尖,“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我只喜欢你,莫菲尔。”
见雄虫沉默不语,伽利厄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空着的那只手攀住了雄虫的小腿,继续说:“况且严格来说,我见过不少雄虫。”
即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那细腻柔韧的肌肤。
他察觉到莫菲尔瞬间的僵硬,却故意放慢了语速,“你知道的,这片星域治安混乱,买卖雄虫的勾当并不罕见。”
“我见过那些雄虫,可没有对他们产生同样的感觉。”
“你救了那些雄虫?”
莫菲尔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或许无意中救下过几个,”他的回答淡漠得近乎残酷,“但当时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早就记不清了。”
他又轻轻捏了捏雄虫的小腿。
啧,这手感真是……让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
还有捏着他的手。
柔滑如丝绸般的的触感,细腻的肌肤纹理,更别说那股幽魂般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已经分心到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上了,却竭力抑制自己。
“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抬眼直视莫菲尔,“我从不放在心上。”
莫菲尔只是说:“你真冷漠。”
“正因如此,”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俯身贴近,直到脸庞也挨到莫菲尔的腿上,“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那个与你订过婚的贝罗恩,若是遇到同样的情况,一定会按照帝国律法营救所有的雄虫。”
伽利厄说的没错,莫菲尔想。
他记得原书里,就有贝罗恩和温森共同营救雄虫的剧情。
“他永远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莫菲尔。”伽利厄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尖锐的讽刺,“在帝国的规矩和大众的期待面前,你永远是他可以牺牲的选项。”
“而我不同,我不在乎除你之外的其他雄虫。”
这一刻,他清楚地看见伽利厄眼底翻涌的炽热,是一种过于灼热的占有欲,浓烈惊人。
莫菲尔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认为伽利厄与他遇到的雌虫都不同。
捕捉到那双绿色眼眸中闪过的细微动摇,伽利厄勾起唇角,站起身来,手臂稍一用力,便将雄虫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灿金色的长发如一袭金色的纱,铺散在深色的靠垫上,又沿着布料蜿蜒滑落。
那张漂亮惊人的面孔,仅仅就在一尺之隔,翡翠般的眼睛就好像两颗熠熠生辉的水晶,吸收了宇宙中所有的光华。
他绝对相信,任何一只雌虫都会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失魂落魄,迷失自我。
莫菲尔轻轻侧过脸庞,雪白的脖颈拉伸出诱人的曲线。
他俯下身,将头埋进莫菲尔的颈窝与胸膛之间,深深吸气,仿佛要将那清雅的香气彻底镌刻在灵魂里。
“真好,”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温热的气息拂过雄虫的肌肤,“以后我不用再偷偷拿着你的衣服……做坏事了。”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了雄虫。
莫菲尔身体一僵,眼睛瞬间瞪圆:“等等,你说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望进那双金色的眼瞳,发现竟然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提高了声音:
“你居然……!”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雌虫?!
伽利厄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是在说,我有进步。”
如今正主在怀,何必再依靠那些可怜的替代品,何必再用残留在衣服上的香气包裹自己的热烫?
莫菲尔试图推开雌虫,掌心下是坚硬如铁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沉?”
伽利厄却答非所问,声音极尽低柔:
“我才137岁,本来计划至少再逍遥一百年,根本没想过要找一只雄虫。”
他的声音早已喑哑,眼神也像染了火,冷金色逐渐染上绯红的色彩。
“可我遇到了你。”
伽利厄的手指间缠绕着一缕金发。
在平均寿命超过千岁的虫族里,他确实很年轻,而刚成年的莫菲尔更是年轻得很。
“哼,”莫菲尔扭开头,耳根却有点红,“对我来说你已经太老了,老虫子。”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击:
“据我所知,你那个‘完美无瑕’的废物雌君贝罗恩,今年已经152岁了。如果我是老虫子,他算什么?”
嗯?
莫菲尔疑惑了。
就连他被问到贝罗恩具体的年纪时,都有点不确定。
怎么伽利厄比他还熟悉?
伽利厄凑近莫菲尔泛红的脸颊,语气笃定:“我看你就是喜欢老虫子。”
被戳中痛处的莫菲尔一时语塞,慌忙伸手捂住那张肆无忌惮的嘴:
“你、你不许再说了。”
掌心传来湿润温热的触感,令他的身体一僵。
伽利厄竟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缝,甚至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四肢百骸,他惊得想要缩回手,却被伽利厄牢牢握住。
“你要是真找个刚成年的雌虫,”伽利厄含着他的指尖,声音稍微模糊,“那才是灾难。”
“你知道刚成年的雌虫,性/欲有多强吗?”
他没说话。
那对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恶劣的笑意,伽利厄压低声音,继续说:
“要是我刚成年那会儿遇到你,能把你搞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信不信?”
从未听过如此露骨话语的莫菲尔,整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以前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可恶。
“你闭嘴,”他羞愤交加地挣扎起来,声音都微微变调,“不许再说了,你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雌虫!”
看着雄虫这副又羞又怒的鲜活模样,伽利厄笑起来,眉眼间是数不尽的轻快神色。
莫菲尔被他压着,仰躺在沙发上,胸膛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下巴微微抬起,饱满的嘴唇柔婉动人,鼻尖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因为他的信息素,莫菲尔已经有了一些反应。
而他,早就不用说。
如此暧昧的姿势,莫菲尔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异样,也因此,那双眼睛里飘过了一个闪烁。
“你就是故意的,”莫菲尔小声地说,“故意说这种话,然后借此机会再跟我上床。”
雄虫的手腕被他扣着,指腹是浅淡的粉色,因为刚才的舔/舐,此时还是湿漉漉的。
“你那天也是故意的,”莫菲尔又说,“你故意放走我,说不定还故意让我跑到危险的地域,遇到危险的雌虫。”
“然后上演英雄救美的烂俗戏码。”
他没有回答,手指却灵活地钻入衣服里,手掌沿着小腹摩挲。
雄虫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被他的信息素裹挟着,莫菲尔白皙的皮肤被光线映得泛银,和金子同样璀璨的长发反射着光晕,变得柔软而潋滟,浓密的睫毛卷翘,忽闪忽闪的。
他的理智早已摇摇欲坠,现在只能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莫菲尔只能属于他。
只能是他的。
他垂下头颅,吻在相较于他而言相当纤细的身躯上,柔韧的肌肤擦过他的嘴唇,热气吹拂而过。
美丽的脸庞染上绯红,绿色的眼瞳因为情/欲的翻涌而变得妖冶模糊,像是含着一汪夏日的池水。
虫族就是这样的生物,信息素的纠缠会令最纯情的、最理智的雄虫也融化在潋滟的波光里,再也无法上浮。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开口,声音已经全哑了,“莫菲尔。”
尽管他已经快到极限的边缘,但他却竭尽全力忍耐着,支起手臂将身体挪到下方,转而撩开莫菲尔的衣服下摆,又解开更下面的衣物。
莫菲尔似乎不适应这样的情景,想要遮盖住自己,但却被他制止了。
然后,他低下头去。
那双翠绿的瞳孔无意识地一缩。
身体内部传来的热度,令莫菲尔感觉自己像被火焰灼烧一般,不断浮现出细密的汗意。
他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只感到又奇怪又舒爽。
热潮袭来,几乎令他神志不清,眼皮变得沉重,呼吸间皆是伽利厄信息素的味道。
他强睁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竟然显得有些乖巧。
遵循着本能,他的手指插入黑色的短发中,牢牢攥紧。
空气烫得几乎发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
他能够感受到伽利厄最细微的动作,而每一次都会令他的身体变得更奇怪一分,像是最温柔的裹覆。
他不自觉地喘息,呼吸急促,眼睛里隐隐泛出湿润的水意。
……
过了不知多久,他用力绷紧了身体,手指攥紧黑发,最终融化在金色的洋流中。
微微湿润的沉默。
“我这样服侍你,”伽利厄吐出来,“你喜欢吗?”
他几乎无法说出话来,眼尾泛出薄红。
那种骨头都要酥掉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稍显狼狈地避开视线,“你别咽下去。”
“都是你的味道,”伽利厄低笑着,不以为意,“有一种特别的香气,就好像你身上的味道。”
“哪里有,”他按捺不住捂住伽利厄的嘴,“不要乱说……”
“你难道要否认,”伽利厄仰头看他,“你也很喜欢这样做的事实吗?”
金色的长发已然散乱不堪,金色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轻轻抖动着。
静了静,他嘴硬道:“我不——”
刚说出来两个字,伽利厄就咬住他的手指,森白的牙齿叼着他的指腹,惩罚般的咬下去。
“唔……?!”
伽利厄像是受到了鼓励,又张口咬了一下,犬齿尖端很慢地蹭过肌肤。
动作很轻,但仍然微微刺痛,白皙的肌肤下陷,留下一枚小小的牙印。
伽利厄含着他的手指,“不要说谎。”
他没再说出半个字,只是微微喘息,又很快地抽回了手。
高大的雌虫起身,落下的阴影遮盖了他的整个身躯,然后又一次地吻在他的颈侧。
他承受着,伽利厄的吻再次下移,去吻他的胸膛。
眨了眨眼睛,他只感觉身体内部还没彻底熄灭的火苗,又一次燃烧起来。
每一次吸入肺腑的空气,都伴随着浓浓的信息素味道,汹涌地沉入四肢百骸,化作最原始的躁动。
天花板上的灯光轻柔洒落,过于明亮的光线让他不自觉地合上双眼。
伽利厄握住他的手腕,低头覆上他的唇瓣,夺走了他的全部呼吸。
而他丝毫没有挣脱的念头。
温暖的浪潮漫过全身,将他心中任何抵抗的念头都悄然融化。
在信息素无声的包围中,他的理智渐渐朦胧。
伽利厄俯身靠近,身影笼罩着他。
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脸颊,他闭上眼,缓缓沉入一片暖意之中。
……
一切平息之后。
“你是属于我的,”伽利厄重复道,“而你也只能属于我。”
莫菲尔的全身几乎都被汗水浸湿,而他也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驳雌虫。
又或许……他也不想反驳。
莫菲尔在阿尔法星的生活,已经形成了一种规律。
每天醒来,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一片天空,以及同样只有伽利厄会联系他的光脑。
就连那位,他曾经以为能成为第二个联系人的副官,也显然收到了明确的指令,除非有特殊的事情,否则绝不主动与他通讯。
那串保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安静得就像背后的雌虫已经死掉了。
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完成洗漱,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坐到床边,拿起光脑查看。
他并不期待看到任何新消息,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的瞬间,一条信息突兀地跳了出来,没有发件人标识,没有追踪路径,像幽灵一样潜入了他的收件箱。
他犹豫片刻,点开了信件。
【莫菲尔阁下,我来迟了】
短短一行字,却令他瞬间僵住,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猜测,最终他想到了失踪已久的亚雌。
是……西索?!
*
午后的光线透过观景窗,在阅览室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菱形光斑。
莫菲尔独自坐在靠窗的软椅上,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星际植物图鉴》。手边的小圆桌上,一杯红茶正袅袅地升起白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书页上是精美的手绘插画,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各种各样植物的千姿百态。
但他的目光并未真正停留在那些纤细的脉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西索同他说的事情,以及逃跑计划。
每一个步骤都伴随风险,而最大的变数,此刻正推开阅览室的门,向他走来。
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身旁。
他抬眸,看见伽利厄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色短发落着点点光泽。
“在看什么?”
伽利厄的声音很温和。
莫菲尔合上书,露出烫金的封面,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拿起茶壶,将另一只空杯斟至七分满,推到他面前。
这个主动的举动让伽利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顺从地坐到莫菲尔的身旁,高大的身躯让宽敞的软椅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伽利厄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雄虫的手背,目光落在图鉴上:
“你喜欢看这些东西?”
莫菲尔垂下眼帘,浓密的金色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思绪。
他其实对植物学并无特殊爱好,只是喜欢这些纸质书中手绘插画的温度与精致,这是他在冰冷光脑屏幕上无法感受到的。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神色:
“嗯。”
根据西索所说,就是伽利厄差点让亚雌葬身宇宙乱流。这只该死的虫子,还将他从熟悉的世界强行掳掠至此,谎称从未见过西索。
伽利厄放松地靠进椅背,啜饮红茶,似乎对那本图鉴产生了兴趣,随手翻过一页,画面是一种名为烈焰红兰的稀有植物,花瓣呈现出燃烧般的赤红色。
“这种花,”伽利厄点了点插图,“在B7星区的边缘就有。如果你喜欢,下次巡视时可以带你去看看。”
莫菲尔的心微微一缩。
他忽然想到,如果他逃跑了,伽利厄还会履行那个诺言吗?
一旦他离开,伽利厄还会为他涉险,与帝国为敌吗?
然而他的表情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伽利厄,眼中的光辉潋滟如同碧波荡漾。
雌虫正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植物,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刚毅英俊,完全不知晓他正在策划何时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