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伽利厄合上那本厚重的图鉴,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他起身向莫菲尔伸出手,阴影笼罩下来,“我带你去生态温室转转,现在这个时间不对外开放,那边不会有其他虫子。”

莫菲尔此刻满脑子都是西索发来的信息,还有逃跑的细节,对伽利厄的提议几乎全盘接受。

他把手放入伽利厄的掌心,声音听不出波澜:“好啊,你陪我去。”

他们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来到了生态温室。巨大的穹顶结构在眼前徐徐展开,如同一个透明的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特有的清新,与其他区域冰冷的金属味道截然不同。层层叠叠的绿意填满了视野,从低矮的食用苔藓到攀援而上的果藤,人工模拟的光线柔和地洒落,甚至能听到灌溉系统细小的嗡鸣。

正如伽利厄所说,此刻这里空旷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雌虫牵着他,走到温室边缘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突然,伽利厄稍稍用力,让他的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高大的身躯随之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了他。

浓烈且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迫他的感官,让他几乎有些呼吸困难。

“就留在这里吧,只属于我一只雌虫。”伽利厄低下头,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了他,声音低沉,“我会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莫菲尔仰头,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玻璃的坚硬与冰冷,看到那张咫尺之遥的脸庞,也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偏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缓慢地,也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但拒绝的姿态已然分明。

帝国还有为他忧心的雌父,有历尽千辛万苦才联系上他的西索,有他熟悉的生活和牵挂。

况且伽利厄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隐瞒了有关西索的真相,将他蒙在鼓里。

他无法答应。

纵使他无法否认伽利厄的爱意,但他不能,也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雌虫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喉结微微滑动,发出了一声轻叹。

五官立体深邃,惯常张扬狂傲的表情却在此时消失无踪,人工光源打落下来,竟然显得有些深沉忧郁。

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身上的硝烟气息也几乎闻不到。

莫菲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伽利厄应该是在打理过自己后,才来找他。

伽利厄没有再逼迫,而是俯下身来,用一个吻封住了他可能出口的更多拒绝。

开始有些温柔,带着试探,但很快便变得急切而深入。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般的落下,从被撬开的唇瓣,辗转至颈侧,留下湿润的触感。

莫菲尔安静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后背抵着冰冷的玻璃。

金色的睫毛轻轻颤抖,遮盖了碧绿的瞳孔,也掩盖了眼底的一片晦暗。

肌肤泛着水润的色泽,唇瓣透着水光,微微张合间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缱绻起来。

莫菲尔额前的金发有些凌乱,呼吸变得急促,丝质衬衫的领口微微松开,勾勒出清瘦的肩线。

露出来的手臂修长匀称,环住伽利厄的后背,指甲陷入深色的衣料中。

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

被雌虫这样抵在玻璃幕墙上亲密,总让他产生一种荒谬的、像是在偷情的错觉。

他忍不住推了推伽利厄坚实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一丝羞窘:

“别在这里,万一有其他虫子过来……”

虫族天性开放,他从小就见过雄虫和雌虫们随时随地纠缠在一起的场面,他们也毫不介意被他这个未成年的雄虫看见。

可当主角换成他自己时,如此暴露的地方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安。

伽利厄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走神,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眼睛。

灿金色的睫毛缓慢地翩跹,那双眼睛里雾气上涌,像是浸透了春日的雨水。

“你在想什么呢?”伽利厄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不悦的危险光芒,“和我亲吻的时候,你难道还在想其他虫子?”

在人工光线下,那双金瞳泛着捕食者般的幽光,瞳孔深处只清晰地映出莫菲尔迷乱的身影。

全身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寸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瞪了雌虫一眼:“我就和你一只雌虫做过这种事,我还能想谁?”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却奇异地取悦了面前的雌虫。

伽利厄低笑一声,忽然松开了抵着他的力道,转而用大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臀腿,猛地向上一抱。

莫菲尔只觉身后一空,整具身体也瞬间悬空,唯一的支撑点只剩下伽利厄托着他的手臂。

“啊!”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夹住伽利厄劲瘦的腰身,手臂也慌乱地搂住了对方的脖颈,才将将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陷在伽利厄的怀抱里,比刚才更加亲密无间。

他的脸颊瞬间染上红色,低声说:“你快放我下来。”

伽利厄却充耳不闻,抱着他就像抱着一片羽毛那样轻松,迈开长腿,稳稳地朝着温室更深处走去。

步履从容,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身体随着伽利厄的步伐微微晃动,莫菲尔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雌父还经常抱着他的时候。

他闻到清新的草木香气,如同一种怀念的馨香,如同一层又一层温暖的潮水,通过每一个张开的毛孔,沉入四肢百骸。

忽然间,那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

——如果西索的计划成功,他很快就会逃离这里,回到帝国。届时,他可能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伽利厄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原本紧绷着想要挣扎的身体,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手臂环抱着雌虫的脖颈,像是依恋的缠绕。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人造光源落在眼皮上,视野里是一片明暗交错的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湿润的泥土气息缠绕其间,一时间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绿的草木。

伽利厄的手臂依然稳稳地托着怀里的雄虫,金色眼眸深深地望进那片翡翠绿的湖泊,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涟漪。

“那么,”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轻微的沙哑,“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

莫菲尔的长睫轻轻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腰肢与脊背都在伽利厄的掌中,肢体的全部都在伽利厄的怀中。

原来伽利厄的手这么大。

仅仅单手就能握住腰肢,也能摁住脊背。

他凝视着伽利厄近在咫尺的脸庞,英挺无比的五官,那双紧锁着他的、专注认真的金色眼睛,然后轻轻开口:

“我在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忽然,他仰起脸,温软的唇飞快地轻触在伽利厄的脸颊上。

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却留下灼人的温度。

不等伽利厄反应,他又再次凑近,这次目标明确地覆上了雌虫的嘴唇。

只是一个短暂而纯粹的触碰,一触即分,似乎不带任何情/欲。

他眸光流转,轻声说,“我在想这个啊。”

因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金色的眼瞳漾起愉快的涟漪。

随即,一抹真切而愉悦的笑意在雌虫的唇角扬起,又逐渐扩散至整张脸庞,令锋锐的五官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伽利厄没有说话,而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紧紧抱着他。

天旋地转。

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眼前一黑,失重感骤然传来。

下一刻,他们便跌入了一片柔软厚实的草坪。

伽利厄背靠着一片碧绿,而他则落在雌虫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雌虫身体充满生命力的起伏。

耳朵正好贴在伽利厄的左胸,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振动不休的鼓点,穿透皮肤、肌肉与骨骼,直接敲击在他的鼓膜上,震耳欲聋。

咚,咚,咚——

节奏平稳而强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莫菲尔安静下来,只是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聆听着雌虫的心跳。

清甜的花果香气萦绕在周围,而在这片空旷的场地里,只有他和伽利厄两只虫子。

伽利厄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索,探入凌乱的衣襟。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雄虫。”

雌虫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你也没见过几只雄虫。

然而他却说不出话来,嗓子像被火焰灼烧似的,散发着烫意。

信息素浓郁到惊人的地步,与周遭的芳香纠缠混合,缓缓地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中,他感到自己仿佛也变成了那些在庭院角落里亲近的虫子,理智正被本能一点点蚕食。

雌虫的信息素向来会诱导雄虫,他在生理上就根本无法抗拒伽利厄。

伽利厄稍一发力,就调转了位置。

转瞬间,背后的草坪传来细密的搔痒,草叶隔着衣料轻轻扎着他的后背。

他仰面躺在柔软的草甸上,金发铺散在翠绿的叶片间,像被打翻的金色颜料。

伽利厄的阴影笼罩下来,一双眼眸盯紧了他。

他喘息着,“等……”

然而他无法说出更多的字词。

柔弱的抗议消散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唇齿间全是雌虫的温度,牙齿被雌虫的舌头轻舔而过。

他攥紧了手边的草叶,看到那双虫翼正缓缓地延展开来,在四周形成私密的屏障,翼膜上流动的纹路华丽而危险。

伽利厄的呼吸沉沉,翼展近乎遮天蔽日,将温室穹顶洒下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对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衣服被彻底撕开,扔到一旁。

伽利厄结束了这个吻,一手握住他的脚踝,令他无处可躲,只能笼罩在雌虫投下的影子里。

他垂下眼帘,金色的长睫沾染了湿润的湿气。

……

“怎么不出声?”

伽利厄的嗓音低沉,眼底深邃的眸光与灼热交织,紧实的后背隐约浮现出暗色的虫纹。

他轻轻咬住下唇,残存的理智在耳边提醒他,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如此空旷的环境,即便没有其他虫子,也太过分了。

要是其他虫子知道了他的想法,可真要惊奇了。

毕竟在虫族,雄虫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精神抚慰与延续血脉,此类亲近并非罕事。

他的沉默却仿佛默许,引得雌虫的气息愈发贴近。骨节分明的手流连在纤韧的腰际,带着不容挣脱的温热。

薄红渐渐漫上雄虫冷白的肌肤,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红梅。

他偏头避开伽利厄的视线,草叶戳着他的脸颊,金色的长睫颤抖不休。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伽利厄却扳过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嘴唇,“好听。”

……

不知过了多久,雄虫的腰身微微一颤,冷白肌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脉络。

“伽利厄……”他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轻软的尾音,“别,等等……”

雌虫并未依言停下,反而将他拥得更紧,气息也愈发贴近。

思绪渐渐朦胧,视线也氤氲如隔薄雾,再难聚焦。

直到某一刻——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浑身软下来,额前碎发已被薄汗沾湿。

……

躺在伽利厄的怀里,他的呼吸好久才趋于平稳。

“再喘喘,”伽利厄说,“给我听。”

他瞪了伽利厄一眼,闭紧了嘴。

“你怎么这么保守啊?”伽利厄挑眉,“我听说帝国的雄虫可都是表面高傲,实则做起来就浪/荡极了。”

莫菲尔一字一顿:“闭、嘴。”

为了堵住伽利厄这张破嘴,他索性引导出一丝精神力,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专注。

伽利厄果然闭上了破嘴。

那一丝精神力,就如同水母的触须,柔软地缠绕在手指上。

它软软地飘散在空气中,又在他的引导下飘向雌虫,一点点地融入雌虫的肌肤。

整个过程,伽利厄异常愉悦,全身上下的戾气和躁动一扫而空。

这是他新学会的安抚方式,是一种不带情/欲的安抚,能够令雌虫的精神愉悦,且不会对他产生多余的欲望。

虽然伽利厄很烦,他想,但伽利厄确实让他的精神力控制突飞猛进。

嗯,虽然伽利厄有点烦,但也不是特别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又皱起眉毛。

好吧好吧,他可能是有一点,只有一点点喜欢伽利厄,但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必须和西索回家。

*

西索在狂暴的宇宙乱流中奇迹般的生还,被一支途经的走/私商队救下。回到帝国后,他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和莫菲尔的雌父动用兰切里德家族的力量,组织了一支精干的队伍。

他们伪装成星际通讯设备维修工程师,利用阿尔法星基地定期维护外部通讯的机会,成功混入了这片被伽利厄掌控的星域。

收到消息后,莫菲尔就开始暗中记录伽利厄的行程。

他很快发现,伽利厄周三很有可能会前往边境星域进行巡查。

这就是他的机会,逃离伽利厄,重返自由世界的绝佳机会。

最初他心中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犹豫。

然而,每当他想起伽利厄是如何面不改色地隐瞒有关西索的真相,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禁锢在身边,那点犹豫便瞬间消失殆尽。

自从那次在生态温室的亲密之后,伽利厄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对与他缠绵这件事变得更加乐此不疲。

此刻,伽利厄正将他圈在怀里,坚实的臂膀围绕着他。

莫菲尔静静地靠在雌虫宽阔的胸膛上,双臂环着雌虫的脖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伽利厄的脸颊。

他试探性地释放出自己温和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

经过这几次的实践,他已经能很熟练地梳理那些躁动的能量,抚平潜藏的暴戾因子。

伽利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平日锐利的金色瞳孔此刻完全舒展,漾着满足的柔光。

周身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变得温顺绵长,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收敛起利爪。

“你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伽利厄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与浓重的依赖,将脸埋进莫菲尔的金发里,深深吸气,“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安静地伏在伽利厄的怀中,几近赤/裸,灿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的,披散在雌虫深色的作战服上。

他微微阖着眼帘,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他精神力的集中而轻轻颤动。

然而那碧绿的眼底很快地划过一丝波澜,又归于平静。

可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啊,莫菲尔想。

但他没流露出任何异常,维持着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伽利厄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大腿上游移,带着薄茧的掌心拂过细腻的皮肤。

他有些不解,雌虫似乎对他的腿有着异乎寻常的偏爱,总是喜欢反复抚摸,从柔韧的大腿肌肉到膝弯,再到纤细的小腿。

奇怪,这有什么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