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莫菲尔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已经习惯了伽利厄在精神安抚后,汹涌的情/潮往往会顺势转化为更直接的欲望。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双大手下一刻就会熟练地探索,再次把他拖入情/欲的漩涡。

然而,预想中的动作并未到来。

伽利厄只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下颌抵在柔软的金发上,声音低沉:

“今天就算了,你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伽利厄还懂得节制。

伽利厄顿了顿,继续道,“后天我要去边境巡查,那边最近不太平,出了几起走/私舰队冲突的事件,可能需要两天才能处理妥当。”

后天正是周三。

他的心脏几乎漏了一拍,血液似乎也一股脑地涌入了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是他和西索定好的时间。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半分端倪,神色堪称平静。

伽利厄又捏了捏他的小腿,似乎并未察觉他瞬间的僵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某种暗示:

“等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汗湿的额发下,那双惯常锋利的金瞳仿佛融化的琥珀。

先前紧绷的下颌线此刻松弛地抵在莫菲尔发顶,喉结随着平稳的呼吸在阴影里轻轻滑动。

伽利厄的手掌划过那修长匀称的小腿,“你要……准备好。”

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莫菲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掩盖了真实的心绪:“有什么可准备的?”

在柔和的光线下,后颈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几道未消的指痕就好像无声的诱引。

“反正你一旦发起情来就没了理智,”他继续说,仿佛对此浑不在意,“最后不都一个样子?”

伽利厄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蹭过莫菲尔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那不是发/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混合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听起来格外沙哑性感,“……是喜欢你的表现。”

“喜欢到恨不能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让你每一寸肌肤都记住我的气息,让你只能想起我一只雌虫。”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蜷缩在伽利厄的怀中。

*

翌日夜晚,浴室中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

莫菲尔站在宽大的镜子前,任由吹干后的金发如瀑布垂落肩头,发梢还带着温热。

他身着一件墨蓝色的丝绸睡衣,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腰线,领口微敞,露出小片沐浴后泛着淡粉的肌肤。

镜中的雄虫眼神清亮,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

他无声地告诫自己:冷静,自然,不能让伽利厄看出任何破绽。

这是他在伽利厄身边的最后一夜,任何疏漏都可能前功尽弃。

静了静,他的目光落在洗漱台旁那枚摘下来的家族尾戒。

铂金的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上面镌刻的徽记仿佛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将它重新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

推开浴室的门,伽利厄靠在软榻上,似乎正在查阅光脑上的信息。

听到动静,雌虫抬起头,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眼瞳在看到他时,露出一丝笑意。

莫菲尔没有犹豫,他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向伽利厄。

在伽利厄认真的注视下,他俯身扑进熟悉且充满力量的怀抱里,双臂自然地环住了雌虫的脖颈。

随即,他仰起脸庞,柔软的唇主动印上了伽利厄的。

一个清浅却缠绵的吻。

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湿气,和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伽利厄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取悦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眼底的金色骤然加深。

手臂环在莫菲尔的腰际,他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好香啊。”

鼻尖蹭过莫菲尔的肌肤,他像一头猛兽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香得让我……好想一口吃了你。”

若是往常,听到这样的话语,莫菲尔可能会置之不理,或者别扭地移开视线。

但今夜,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拂过伽利厄。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凑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雌虫的喉结,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诱惑,轻声反问:

“哦?你这只野蛮的雌虫,想吃我哪里?”

霎时间,雌虫的欲/火燃烧起来。

莫菲尔鲜少展现出来如此直白、近乎勾引的姿态,与平日娇纵又略带青涩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瞬间冲垮了伽利厄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的声音,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海啸般的席卷而来。

“哪里?”伽利厄重复着,声音已然哑得不成样子,“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会放过。”

……

衣服剥落,掉在地上。

伽利厄的头靠在胸前,黑色的短发扎着雄虫的肌肤。

莫菲尔的腰身绷紧,掌心捧着伽利厄的后脑,匀称修长的五指牢牢地插入黑发里。

金色的睫毛翩跹,视野之中,只能看见伽利厄细小的动作。

半晌,伽利厄才恋恋不舍地抬头,舔了舔嘴唇,“这里,很甜。”

“你都多大年纪了,”他的声音轻颤,“还吃?”

“一百岁,两百岁,”伽利厄意犹未尽,“五百岁,也还会想吃。”

伽利厄看向他,扬起唇角,眉眼间的神色十分轻快。

静了静,雌虫又凑上来吻他的嘴唇。

他没有抗拒地张开嘴唇,全然接受了那条灵活的舌头,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都被舔了一遍,才堪堪停止。

被密不透风地困在伽利厄怀中,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优美的弧线。

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绯红,翡翠绿的瞳孔因缺氧而微微涣散,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原本粉嫩的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像熟透的浆果微微张启,徒劳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伽利厄得寸进尺地抓着他的头发,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缠在指缝间。

细密的汗珠滑落,沿着肌理蜿蜒流淌。

吃着吃着,他和伽利厄一同陷入柔软的床榻。

莫菲尔被笼罩在伽利厄高大的身影之下,金色长发在床单上铺开。

他感受到传来的惊人热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量,心头警铃大作。

……必须保存体力,不然还怎么逃跑?

于是他微微侧过脸,脸颊轻轻蹭了蹭伽利厄肌肉紧绷的小臂,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

“今天,不许弄到太晚。”

动作之间带着小动物似的亲昵,令伽利厄的眼神深邃下去。

伽利厄的动作一顿,低低笑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可是接下来好几天,我都看不到你了啊。”

沉沉的吐息太过明显,落在颈侧,带着灼烧般的痒意。

伽利厄继续说,言语间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我要出远门,至少两天。”

嘴唇沿着莫菲尔的颈线流连,留下湿热的触感。

莫菲尔心中一紧,生怕雌虫借着这个理由更加肆无忌惮。

他冷哼一声,翠绿的眸子斜睨着身上的雌虫,尽管眼底水光未退,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那也不许。”

必须拒绝。

明天的逃亡需要清晰的头脑和足够的体力,若是今夜被伽利厄折腾得狠了,明天爬都爬不起来,或者精神不济导致计划出错,那他真是要一头撞死了。

伽利厄凝视着他,金色的眼瞳闪烁流光,像是要看穿他。

他坦然地回望,仿佛毫无阴霾,也毫无保留。

片刻后,伽利厄似乎放弃了探究,或者说,被更汹涌的情潮淹没了理智。

雌虫忽然俯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高高按在枕头上方。

这个姿势让莫菲尔完全暴露在雌虫身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细小的刺痛,他不由得挣动了一下。

伽利厄低头,犬齿刺破柔嫩的肌肤,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牙印。

鲜血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是极其淡薄的味道。

伽利厄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殷红。

他紧紧盯着莫菲尔因吃痛而蒙上水汽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我爱你,莫菲尔。”

此时此刻,这几个字沉甸甸地砸在莫菲尔的心上。

他应该说什么?

在逃跑之前,说他其实也有一点喜欢伽利厄吗?

他张了张嘴,那句同样的话在舌尖滚动,却最终无法说出口。

不应该给他伽利厄虚假的希望,也不能在计划实施前夜,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加软弱不堪。

呼吸间信息素充斥着口鼻,阻挡一切理智的思考成型。

他偏过头,避开了过于炽热的注视,长长的金色睫毛剧烈颤抖着,最终只是轻声回应了三个字:

“我知道。”

伽利厄耐心注视着他,却没有等到同样的回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信息素一旦蔓延开来,就会无法阻挡地充斥整个封闭的空间。

起初只是一点点,带着并不剧烈的诱引,然而被吸入鼻腔,吸入肺腑之后,却变得滚烫如烙铁,瞬间在身体里燃烧起来。

莫菲尔的脊背紧紧地靠在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额前几缕柔软的发丝像是被雨水打湿。

精致的五官被升温的欲/色缭绕,更加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氛围。

一条散发着热意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揽着他,半托住了他。

伽利厄掐住他的小腿,指尖微微凹陷下去,手背青筋浮现。

正因如此,他无法隐藏自己,只能静静地承受着伽利厄的目光。

信息素强势汹涌,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灼烧着四肢百骸。

窗户外,狂风呼啸而过,他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扯折断的声音。

而他体内的情潮也如同这呼啸的狂风,遮蔽天日,席卷了一切。

他感觉自己哪里都在发热,像是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病,四肢无力,理智消退。

目所能及的,唯有伽利厄高大且具有压迫感的身躯,以及一对危险的金色眼眸。

他被牢牢控制着,再一次感受到了与雌虫生理上的差距,感受到那双手每一段凸出的指节,每一道发烫的青筋,还有掌心处的薄茧。

伽利厄在抚摸他,从头到尾地照顾到了每一寸肌肤。

一滴汗水顺着眉骨滑落,金色的睫毛染上潮湿的水意,碧绿的眼眸也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伽利厄起身,舔着唇角,像在回味雄虫的味道:

“……你哪里都很好吃。”

他没说话。

“像一块小蛋糕,”伽利厄继续说,“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喜欢吃蛋糕。”

……

结束之后。

伽利厄托起无力的他,把他抱在怀里,又放到柔软的床铺之上。

激情方歇,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莫菲尔仰躺着平复急促的呼吸,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在心里想了又想,他才最终下定了决心。

伽利厄仍在他的小腿上流连忘返地把玩,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肌肤。

他有些不耐,抬起虚软的腿,轻轻踢了伽利厄一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伽利厄正沉浸于掌中的触感里,被这不轻不重的一踢,顺势一把握住了纤巧的脚踝。

手上稍稍用力,莫菲尔便惊呼一声,整具身体被轻易地拖拽着滑了过去,姿态狼狈地重新跌入雌虫的怀中。

伽利厄低笑,“干什么?”

莫菲尔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放弃了。

他别开脸,闷闷地说:“我本来想说……算了,不说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成分。

……讨厌的伽利厄,死性不改,活该再也见不到他。

伽利厄哪里肯依,他捏住莫菲尔的下巴,迫使对方转回头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吧……那今晚我们就再来一次。”

他威胁道,身体也暗示性地逼近。

莫菲尔深知某只雌虫说得出口就做得到,他现在浑身酸软,实在经不起再一次折腾。

他懊恼地瞪了伽利厄一眼,翡翠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抿了抿唇,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我也喜欢你,但只有一点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伽利厄微微一怔,随即意料之外的喜悦照亮了金色的瞳孔。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低下头,像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澎湃,只能用力地、一遍遍地亲吻莫菲尔的嘴唇和脸颊。

莫菲尔被过于直白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终究,伽利厄还记着明天要出远门的正事,强压下内心想要更多确认的欲望,没有纠缠到太晚。

他帮莫菲尔洗漱过后,又抱着雄虫放到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盖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

最后,他在莫菲尔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

“晚安,等我回来。”

莫菲尔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照了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知道伽利厄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按照惯例,离开前不会再来打扰他。

正合他意。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

“嗯,我等你回来。”

这句谎言如同羽毛般轻盈,悄悄坠落在地,无声无息。

他依旧闭着眼睛,听到伽利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感受到忽然熄灭的灯光,心里却无法立刻平静下来。

——直到沉入梦乡。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阿尔法星夜的寒意,莫菲尔便被藏在枕下的光脑微弱震动唤醒。

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想到今天的任务后,他立刻伸手摸出光脑。

屏幕亮起,一条讯息简洁地显示在其上: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行事,伽利厄的星舰已经离开。】

行动的时刻到了。

他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飞速地洗漱完毕又穿好衣服。

环顾这间他居住了数十个日夜的房间,发现他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伽利厄命人为他购置的昂贵衣物,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还有五颜六色的发带……

目光逐一扫过,最终停留在梳妆台上的尾戒。他拿起戒指,动作娴熟地戴好。

就在他准备迈向门口的那一刻,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绊住,突兀地停滞在原地。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转过身来,回到梳妆台面前。

他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金发打理妥帖,脸色并无任何异样。

他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将戒指摘下来,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空旷的房间里沉默着,等着被谁发现。

兰切里德的徽记朝着门的方向,一面墨蓝如午夜天幕的盾徽上,银翼夜莺姿态优雅地伫立,衔着一柄流淌星辉的古刃,足下深红蔷薇如锁链般缠绕绽放。

莫菲尔垂下眼帘,遮蔽了绿色的瞳孔,也遮盖了翻涌着的、不甚明晰的情愫。

——伽利厄,如果你发现我不见了,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不会甘心我离开,不会放手。

——那么,就拿着这枚戒指找到我吧。

——到那时,也许……

他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不再回头,不再犹豫,决绝地推开房门,身影迅速没入走廊的阴影之中,旋即轻轻关上了门。

霎时间,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那枚孤零零的尾戒,等待着被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