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取经,当然要取了。”李明转身撑着杆,靠在台球桌上问道,“你是怎么让小云珏待你亲如兄弟的?”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那是实名羡慕,虽然在打着桌球,但他也瞧见了二人之间十分熟稔的状态。

青年又递果盘又要酒的,同样是叫哥,那说出口的感觉就不一样。

坐在一起赏心悦目,还让人羡慕。

不愧是他的第一任白月光和第二任白月光。

“咦,你这称呼真恶心!”孟瑞嫌弃道。

“你才恶心呢。”李明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形象已经完全无法维持,顶多出演三分钟,“你不好奇?”

孟瑞没有开口说话,他多少觉得那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但具体说不上来,这种时候,不要太拱火为宜,但不耽误看热闹。

“你们想知道,问裴哥还不如问我。”云珏看着几人开口道。

“你闭嘴吧!”云峻十分干脆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到了青年不那么满意的神色。

但再不满意,也比起掉进钱眼里强。

他记得云珏对裴濯的第一次改观,那脸色变得,瞬息就跟亲兄弟似的,那是裴濯答应了给他买机车的时候。

后来是琴室,给他音乐会的票,裴濯的母亲还成了云珏的老师。

说起来,那位女士来教云珏的消息着实是让云峻惊讶的,就算他不懂音乐,也知道那位在业内的地位和声望。

云珏学习音乐的时间实在不算长,就算是歪打正着有点天赋,也够不到曲心弦学生的位置,想让那位亲自教,只有钱是不够的,而裴濯却打开了通往那里的路。

所以也不怪云珏对他亲近。

但想让这小子对别人也亲近,不真拿出点儿好处出来砸他是不可能的。

但哪有弟弟刚带出来,就想着敲他朋友的,太没出息。

“让他说呗。”李明试图撺掇,然后对上了云峻警告的脸色。

“行,我保证对你弟弟没有任何的想法。”李明就差举手发誓了,“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云峻说道,“我是他亲哥。”

不用什么亲如兄弟,那就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行!”李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赢了。”孟瑞一杆进洞,开口道。

“卧槽,你是不是趁老子注意力没在这里,偷球了?”李明看向了干净的台面发出了质疑。

“输不起是吧?”孟瑞放下球杆,伸了个懒腰道,“我不跟输不起的人玩。”

“谁输不起?!”李明反驳,扣上这个名号比输了球还难受。

“云珏过去玩吧,我喝杯酒。”孟瑞不理他,直接坐在了云珏和云峻之间巨大的空处,端起了自己的酒杯道。

“裴哥去玩吗?”云珏问道。

“我陪你玩。”云峻放下酒杯起身道。

明明没什么,但他心里就是莫名的有些不得劲。

就好像见不得云珏这么缠着裴濯一样,可他又不喜欢裴濯。

云珏看向了他,眸色轻敛起身道:“行吧,哥你可要让着我。”

“球场无兄弟。”云峻卷起袖管,拿起球杆说道。

“我说小云珏怎么不爱跟你……行,我闭嘴。”李明对上他的神色,手动封口。

觉得这兄弟最近难伺候的紧。

云珏唇角轻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道:“那我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云峻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裴濯一眼道:“你一向都这么哄小孩的?”

“这种方法最好哄。”裴濯将他放下的外套随手放在了另外一旁笑道。

云珏看了他一眼,捋过自己的长发,从过道那里绕了出去道:“起码裴哥愿意哄。”

云峻好险没有把“你是三岁小孩吗”这样的话给吐出去。

他就说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难伺候,家里妈惯着,到了这里还有裴濯惯着,可不一点儿亏不吃的。

“给呗,我们云少不会觉得会输给自己的弟弟吧?”李明发觉了哄弟弟的真相,看热闹不嫌事大。

游戏嘛,就是有输赢,有悬念才好玩。

“你要是赢了,十万以内的要求随你提。”云峻将球杆递给了他道,“但这是赢了的,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呗。”云珏接过球杆,别过了视线道。

云峻直接被他气笑:“怎么全天下的好事全被你占了呢?”

“那可不,我是谁,我可是云峻的弟弟。”云珏用巧粉摩擦着杆头笑道,“可不是全天下的好事都让我占了。”

云峻一时哑口,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气人的时候那是真气人,但嘴甜起来,那也是真的甜。

也难怪裴濯被他哄的,什么好事都往他身上堆。

他爸妈也是,一张嘴真是骗了多少人。

“行,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赢。”云峻放弃了给他点惩罚道,“你来开球。”

云珏也不让,将巧粉放在一旁,持着杆子压低了身形,不管会不会,姿势起码是有的。

李明也坐了回去旁观,就算他是个瞎子,此刻也能够看出来云珏那不是纯乖。

刚来时那完全是为了给他哥面子呢,但时间一长,谁也装不住了。

这样也挺好,免得聚会还累。

只是青年身形压低,一杆开球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赏心悦目。

他的二见钟情,怎么就是云峻的弟弟呢?!

砰的一声,球如天女散花一样散开,掉袋声传来了数个。

孟瑞叫了一声:“好!”

“弟弟这看起来是会玩的。”李明也来了兴致。

球在桌面上弹动入袋,云珏起身,唇角翘了起来。

“行,继续。”云峻看着他得意的神情说道。

觉得这小模样又有点欠揍,又有点让人愿意惯着他。

云珏看着台面,寻找着位置,再度俯下了身去,瞄准,击打,又一颗球落袋。

“打的不错!”李明十分给面子的称赞道。

只是青年的下一次击打,虽然碰到了球,那颗球却没能如他所愿落在袋子里。

青年眉头轻拧,显然不那么满意。

云峻笑了一下起身,巧粉摩擦,俯下身击着球。

他的技术明显不错,一颗,两颗,三颗接连落袋。

青年原本在旁看着,脸色一颗比一颗沉,更是在云峻击打第四颗球时放下球杆走向了座位。

“怎么,这就认输了?”云峻看向他道。

“你先打着。”云珏落座道,“我的酒来了,先喝两口。”

“少喝点,别忘了你还在戒酒呢。”云峻倒不觉得他真能戒成功,但起码也算有个态度。

云珏端起酒杯不理他了。

“没事,就这一晚,放开了喝。”李明在旁说道,“就喝这么一次,年轻人身体代谢好,不影响。”

云珏看了他一眼。

“也不要喝太多。”裴濯开口道。

云珏动作微顿,应了一声:“知道了,裴哥。”

“他这么听你话?”连李明都有些惊异。

“嗯,我妈就是他的老师。”裴濯笑道,“喝多了老师一不小心可能就知道了。”

云珏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李明已经惊讶出声:“云珏是曲阿姨的学生啊?厉害啊!这以后起码是个钢琴家,去酒吧弹太屈才了。”

“没关系,在哪儿都是弹。”云珏回味着,还是选择扎了块水果送进口中道。

难怪他们会选择这里,这家调的酒确实不错,就是度数有些高。

“啧,艺术家的格局。”李明毫不犹豫的称赞道。

“该你了。”云峻一球击空,起身看向了那正不亦乐乎的青年道。

“等一下。”云珏将那块西瓜送进了口中,起身时看向了裴濯笑道,“裴哥给点鼓励。”

裴濯看向了他笑道:“我的鼓励对桌球也生效?”

“嗯哼,学霸的鼓励,那当然是不一样的。”云珏翘起唇角道。

“你打的很好,别紧张。”裴濯笑道,“旗开得胜。”

“谢谢裴哥。”云珏笑了一下,转身满意离开。

云峻看着这十分正常的一幕,心中那抹微妙的异样感再度浮现了出来,只是看着走过来提起杆子的青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我也是学霸来着。”李明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道。

“你这个学霸和裴濯那个学霸还是差了一截的。”孟瑞毫不犹豫的击碎了他的骄傲。

虽然是同一所学校,但裴濯那是因为幼年时被母亲带着世界各地跑,后来到了年龄,才在国内定下,上了大学,就是他目前的学位,也只是因为年龄限制。

而这一位那是压线进去的,但凡录取线高一分都得被淘汰的命。

“那也是一个学校的。”李明输人不输阵,继续看着击球的青年,深深觉得人怎么能好看成那样。

那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还会嘴甜哄人的,怎么就是云峻的弟弟呢?!

一颗进袋,两颗进袋,三颗进……云珏用球杆认真侧着方位,连旁观者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哎,测归测,杆不许碰球。”云峻提醒道。

“放心,我要赢,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赢。”云珏轻哼俯下了身去,“绝对让你心服口服!”

一杆击出,最后的黑球落袋。

“哦!弟弟好样的!”李明为他欢呼!

“打的不错,愿赌服输啊!”孟瑞也开了口。

“看来我的鼓励还真有点效果。”裴濯笑道。

“我说的吧。”云珏起身,抽回了自己的杆子笑道,“哥,我赢了。”

“嗯,你赢了,放心吧,不会赖你的账的。”云峻既然说出了口,就没打算赖。

“还打吗?”云珏问道。

“跟你打球太贵,不打了。”云峻放下了杆道。

“裴哥呢?”云珏看了过去道。

“裴哥付不起那么贵的奖励。”裴濯笑着拒绝道。

“没事,不用给。”云珏说道。

“你说什么?”云峻看向了他,有些气着了,“你就专门坑我是吧?”

“谁让你是我亲哥呢,我也不好意思坑别人。”云珏说道。

“我……”云峻一时哑口,觉得这弟弟得扔。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逮着别人薅羊毛,实在太丢人。

“谢谢哥。”云珏朝他翘起了唇角。

云峻的火发不出来了。

“你裴哥不同意,我来陪你打。”李明有些跃跃欲试。

“嗯,来吧。”云珏笑道。

“来来来。”李明起身,对上云峻警告的视线,抬起手做了保证,接过了球杆。

而青年的球技称得上不错,但稍微复杂一些的击球就不会了。

“你这学了多久?”李明随口问道。

“之前接触过理论,今天第一次上手。”云珏说道。

“那你这打的真不错啊。”李明称赞道。

“新手福利。”云珏俯身击球,最后的黑球再次进袋。

“输了输了。”李明认输道,“孟瑞要来吗?”

“来一次。”孟瑞起身。

只是这一次,以云珏输球作为了结局。

而他这一次坐回裴濯的身旁时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濯看了眼时间问道。

按理来说,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都很能熬夜,通宵都是常事,但云珏睡觉十分按点。

他倒也不是没精力,就是纯粹的热衷于睡觉。

“嗯。”云珏放下手颔首,眼角沁出了些湿润来。

“这才十二点就困了。”李明也看了眼时间道,“弟弟这熬夜能力不行啊。”

“你试试去弹两个小时琴再来打球。”孟瑞怼了他一句。

“也是。”李明反应了过来,“那就早点回去,早点睡。”

“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聚。”裴濯拿过了一旁的外套起身道,“走吧。”

云珏抬头,起身乖乖跟上了他。

李明张口讶然,看了一旁的云峻一眼道:“你送他回去?他哥搁这儿呢。”

“这还有讲究啊?”裴濯笑道,“也行,那跟我去车上取一下他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麻烦啊。”云珏有些不耐道,“还得挪来挪去的,我就坐裴哥的车回去行了。”

他明显有些困了,脾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差。

不说他觉得麻烦,云峻都觉得有些麻烦:“你跟裴濯的车一起回去吧,我晚点再走。”

“嗯,拜拜。”省却了麻烦,青年的脾气又开始变得懒洋洋的,拿上外套随意穿上,打了声招呼就往门外走。

“拜拜!”李明朝他挥手。

裴濯也穿上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你走慢点儿,我先叫代驾。”

门被掩上,原本的热闹消散,李明看着一旁没打算起身的男人道:“你弟跟裴濯的关系是真好,有人照顾着你还不满意?”

“你不觉得他们关系太好了吗?”云峻沉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李明讶然,思索了一下道:“没有吧……”

“你不会觉得裴濯跟你弟有什么关系吧?”孟瑞开口道。

云峻看向他,没有出声。

“先不说他们看起来没有那种关系,裴濯撑死了算是爱屋及乌。”孟瑞端起酒杯开口道,“就算他们真有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同性恋,还得要求你弟也不是?裴濯暗恋你,就得一辈子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吗?”

“喔,孟少你这段话说的逻辑真通畅,真犀利。”李明手动给他点了个赞。

云峻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如果他是为了报复我呢?”

“呃……不至于吧。”孟瑞愣了一下。

“峻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太大了,有点被害妄想症?”李明开口道,“他要是真想报复你,哪用得着这样?你可以不喜欢我的白月光,但你不能羞辱他。”

“我……”云峻骂人的话堵在了嘴里。

“我觉得裴濯没有那么闲,是你想多了。”孟瑞开口道,“人家又跟你共同创业,又帮你照顾弟弟的,还得被你怀疑居心叵测,我都觉得冤了,你也别太欺负人了。”

云峻蹙起眉头,没再说话。

兄弟开口,他多少也会反思自己,只是这些年好像有些习惯了裴濯一直在,有时候就会理所当然。

“你该不会是说你爱而不自知吧……”李明看着他的状态迟疑的说道。

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而在地下停车场,代驾一时没有赶来,又有些冷,出来的两人直接坐进了车的后座。

到了无人的空间,裴濯直接被身旁的青年抱了满怀,虽然光线不太明亮,但凑到面前的眼睛很亮,咫尺之间溢散着微甜的酒香。

“又不困了?”裴濯笑着问道。

“出来冷风一吹,吹清醒了。”云珏抱着他笑道,“裴哥,你刚才的酒我才尝了一口。”

“嗯,所以呢?”裴濯看着他发亮的眸轻声询问,而下一刻青年长睫微垂,视线直接落在了目的地。

气息靠近,轻吻触碰,爱语痴缠:“我想再尝一口。”

“已经第二……”裴濯的话没能说出来,唇际便已经被淡淡的酒香覆盖了。

气息勾缠,明明没有喝上几口,却好像被酒精点燃了心脏的热度,让怀抱变紧。

手机的轻震让这一吻轻分,裴濯摸过电话,跟代驾报了地点后,看着用气息轻碰着他的青年笑道:“你还真不怕被你哥发现了。”

今天他的举动不可谓不胆大。

“越是小心谨慎的避嫌,才越有可能被发现。”云珏埋首在他的颈侧蹭了蹭道,“没有证据,他只能怀疑。”

“他可是你亲哥。”裴濯说道。

“那怎么了?”云珏抱着他问道。

“可你这态度看起来有点讨厌他。”裴濯说道。

云珏未语,只是轻轻沉气,就在裴濯觉得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时候,那埋首的拥抱变得更紧了一些,青年的语调里带着些许郁闷:“你可是喜欢了他很久,我讨厌他不正常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了他很久?”裴濯带着些诧异的问道。

“李明他们的态度太明显了。”云珏闷声道,“他们明显都知道,可不就是很久了。”

裴濯气息轻沉,拍了拍他的背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那你现在喜欢谁?”云珏问道。

“嗯?套我话呢,小朋友?”裴濯轻笑道。

“我还在难过,你连哄我一下都不愿意吗?”云珏起身看向了他道。

裴濯失笑,看着他道:“我怎么会让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亲我呢?明知故问。”

“好了,代驾要来了,坐好,不能再亲了。”裴濯看着青年凑近的动作提醒道。

而那本来带着感动的眉目中溢出了些许不满,却也乖乖起身退开,只是在裴濯转身时,那一道转瞬即逝的轻吻却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坐回去的青年却得意的扬起了眉梢,唇角翘起,酒香弥漫。

裴濯轻笑,伸手过去轻拉了拉他的手,转身打开车门,朝正在寻觅车位的人打了声招呼:“师傅,这里。”

……

云峻回去的时候,家里一室漆黑,只有玄关的灯亮着,云珏的鞋按照他自己的习惯落在玄关的地毯上,可能是被随脚踢了一下,贴近鞋柜,不至于被后进门的人踩到。

他的吉他和外套一起放在了沙发上,显然也是随手放下和脱掉的。

人已经回来了,还有可能已经入睡了。

年轻人要是谈起恋爱来,应该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一起的,以云珏以前的状态,彻夜不归都属于正常。

而现在乖乖回家,让云峻再一次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来。

可两个人没有那种关系,他又在恼火和担心什么?

担心云珏真的翅膀长硬了,还是担心裴濯爱上别人?

他的心在想到此处时沉了下来,以至于他看见空荡荡漆黑的室内有些不安,他甚至真的在想,如果裴濯不像之前那么喜欢他了,未来会怎么样?

而这个想法生出,竟然让他的心口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难受感,空落落的,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但裴濯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云峻没有去开灯,而是站在玄关处从身上摸出了手机,一丝迟疑之后按下了那个拨过无数次的电话,其上的名字轻震。

过往数年,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打通裴濯的电话,对方对他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

嘟声响了几声,在接通时云峻的心脏竟然前所未有的砰砰跳了起来,然后听到了那边有些困顿的声音:“喂……”

他明显已经睡了,以至于声音有些沙哑,可在这样的深夜冷清时,却似乎有些悦耳。

“喂,云峻,怎么了?”那边传来了被角摩擦的声音,而第二声的问询,明显清醒了很多,温润和煦的像以往一样。

云峻的心在那一瞬间好像放了下来,却又似乎迅速的跳动着,迫切又不知道该往何处释放。

“我喝醉了,你能出来接我吗?”云峻沉下气息,试探的问道。

以往他是不需要有这样的试探的,因为他那时候只要有这样的要求,裴濯就一定会来,但现在却好像有种不确定,连自己都好像变得恐慌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还真是不负责任。”裴濯的声音没有什么谴责的意味,而他终于说出了让云峻期待的话,“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的心忽然定了下来,其中迸发出火焰来,他就知道,裴濯不可能不爱他。

“啊,不用了,李明已经叫上车过来了。”云峻听着那边下床走动的声音,张了张口道,“我刚才还以为他跑了,一会儿我自己就回去了。”

“需要我下楼接你吗?”裴濯问道。

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温柔的让人安心。

“不用了,我没喝多少,自己能回去。”云峻说道,“你早点睡吧。”

“好。”裴濯应了一声,站在客厅听着隐约从对面传来的说话声,按掉通话重新回到了卧室,只是这一次手机设成了静音。

……

“陈安的演唱会需要你去拉小提琴?”裴濯看着正在试着小提琴弦的青年问道。

“裴哥,一堆吉他贝斯里混进一把小提琴,你觉得能看吗?”云珏在老板的指导下轻轻拉了几下调侃道。

“只是你突然要来买提琴,我有些好奇。”裴濯听着他在指导下已经能够拉出的类似于曲调的声音道。

“李哥给了十万的零花钱,刚好用来买一把琴。”云珏尝试着这种跟吉他又不一样的操作方式道。

“那孟瑞给的呢?”裴濯有些兴味的问道。

“买根笛子好了。”云珏略微思索后回答道。

“你打算把所有乐器都学全吗?”裴濯笑着问道。

“看对哪样感兴趣吧。”云珏试过所有音,手指轻压,弓弦轻轻拉动,一首简单又欢快的小星星从弓弦之下流淌了出来,优美又有些俏皮的,随着青年轻抬起看过来的视线,直击入人的心扉。

裴濯眼睑轻颤,交握着手指看着他即兴而发的演出,将那一曲拉完,青年扬开琴弓朝他鞠躬的身影完整的映入了眸中。

极具天赋,裴濯明白了从母亲口中给出的评语。

他是一颗注定会冉冉升起的新星。

“拉的真好,就定这一把了吗?”裴濯鼓掌道。

“我再试试别的。”云珏将小提琴取下递给了老板问道,“还有没有更好的?”

“更好的需要手工定制。”老板接过道,“这是店里目前最好的,您是初学者的话,这把绝对够了。”

“还是选到一把满意的最好。”裴濯开口,看着回眸看他的青年笑道,“这样你和那把琴都会很开心。”

“嗯。”云珏轻轻扬唇,“价格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

“好的。”老板只是给出参考,客人愿意多花钱那自然最好,“手工定制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我们也可以调过来一只定制小提琴给您试音,但每一把小提琴都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完全一样。”

“好。”云珏颔首,合约签下。

“这次的期末考试怎么样?”裴濯带着他离开时,看着坐上副驾驶就开始犯困的青年问道。

“裴哥,提点开心的事。”云珏将下巴埋在衣服高耸的领子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在店里很暖和,但出来就有些冷了,即使车里空调已经打开,温度也一时上不去。

“你还会为期末考试烦恼?”裴濯笑道。

青年的乐理和音乐学的很好,除了天赋,还有人们常说的,兴趣是最大的动力,也是最好的老师。

“谁知道音乐系还会有英语高数那种东西。”云珏的气息沉了下来,显然不是很愉快。

“要不要我教你?”裴濯问道。

“已经考过了。”云珏说道。

“预计怎么样?”

“预计不确定。”云珏有些郁闷,且带着些自暴自弃,“大不了明年补考。”

“你不会怎么不来找我?”裴濯难得见他这样的状态,笑着问道。

“我跟它们不熟,裴哥你还能把它们塞进我的脑子里?”云珏看向他问道。

“或许能,或许不能。”裴濯笑道,“我只是好奇,你到底跟它们有多不熟。”

“那你跟它们有多熟?”青年遭受调侃,不太服气。

“也就是每次拿满分的那种熟。”裴濯回答道。

“好了,我睡着了。”云珏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裴濯失笑,看了眼郁闷的青年开口问道:“演唱会结束,什么时候回家?”

学生的期末考试结束,迎来的就是寒假。

云家不在京市,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演唱会当天晚上的机票。”云珏睁开眼睛摸出手机查看了一眼,看向正在开车的人道,“裴哥你能不能顺带送送我?”

“顺带?”裴濯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瞟了他一眼道。

“对啊,看完演唱会刚好。”云珏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去看演唱会?”裴濯笑道。

“嗯?我第一场演唱会你不去吗?”云珏发出了质疑。

虽然只是做嘉宾,那也是第一场。

“我倒是想去,但我没收到门票啊。”裴濯说道。

“我给你。”青年说道。

“那我一定去。”裴濯笑道。

青年满意扬唇:“这还差不多。”

“你哥不跟你一起回去吗?”裴濯问道。

“他……”云珏提起时有些懒洋洋的,“他最起码要忙到年底才能回去了,连去我的演唱会都没时间,老板也这么忙吗?”

“分人。”裴濯回答道。

“所以我哥就属于那种带头内卷,主打一个谁都别好过的人吧。”云珏沉吟道。

裴濯轻笑道:“没关系,他没空陪你去,我陪你去。”

“我还说了要给李哥他们票。”云珏说道。

“哦,原来我不是唯一被邀请的啊。”裴濯悠悠道。

“裴哥,你是头排最好的位置,那可是我问陈安花了很大功夫才拿到的。”云珏解释道。

“那你也太区别对待了,你李哥看见了会伤心的。”裴濯说道。

青年沉默,车内一时有些安静,裴濯转眸看了一眼,青年直接抱臂倚在了一旁直直的看着他道:“你等下车的。”

很明显是打算说不过就动手了。

“那我在市区再转一圈。”裴濯这句话出口时,清晰的听到了旁边的磨牙声。

转一圈是没有转的,只是车子停稳在地下车库时,裴濯的安全带刚刚松开,车上的钥匙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拔了下来,驾驶座后压,那在副驾驶忍了一路的青年十分不客气的倾轧了过来。

身体压制,裴濯一时被拢在了他的阴影之中无法动身。

“来吧,再说。”青年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挑眉。

车锁未开,钥匙还在他的手里,这一方空间里插翅难逃。

“现在认输有用吗?”裴濯看着那近在咫尺却隐于黑暗之中而显得有些幽深威胁的眸问道。

“没用。”云珏回答道。

“哦……那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咬死我吧。”裴濯挣扎不动,索性躺在那里看着他笑道。

倒是颇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只要你能……”出气。

而这样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让青年眸中的火气点燃了,还顺便焚到了自己。

以至于这个吻一开始就不怎么客气,像是要将人吞掉一样直接便是深吻,气息在咫尺之间交错,或许是太过急促而有些呼吸不上,可想要略微换气,却是不被允许的。

但其实是不会窒息的,只是这样的强势的笼罩和深吻给了人错觉,因为即使深吻轻分,青年眸中的带着的恼意平复,啜吻从唇际落在了下颌,那种窒息感似乎也没有消散。

不是呼吸被收紧了,而是心被收紧了,所以每一次的轻吻都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在呼吸靠近时略垂着眸迎上去,让气息纠缠,难舍难分。

很躁动,或许是因为即将面临分别,以至于稍微弄乱一些也没关系。

“解气了?”裴濯在青年停下亲吻,埋首于他的颈侧时问道。

“嗯……”青年轻应,只是唇不再触碰,气息和鼻尖还在轻轻触碰着那里,给身体带来仿佛过电般酥麻的感觉。

“别动了,一会儿还下车吗?”裴濯略微缩了一下脖子问道。

“不下了。”云珏深深拥着他回答道。

裴濯轻笑,伸手抱住了他道:“抱得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那谁知道。”云珏继续轻碰着他的颈侧道。

原本已经接近平复的状态之后,这样的吻尤其的要命。

裴濯轻轻闭目沉下了呼吸,不再说话了。

要不然今天真的别想下车了。

停车场白日是有些安静的,少有车辆往来,只偶尔会有几辆车驶过,车灯亮起,却不足以发现这里。

略微厚重的呼吸在这样的安静中逐渐平复,车锁也终于在二人分离时打开了,虽然裴濯也许下了回去继续抱的承诺。

略微凌乱的衣领整理,裴濯下车,打开了后备箱道:“来帮忙拿东西。”

“嗯。”云珏应声,从另外一方转向了车后。

东西不少,都是去琴行之前买的,瓜果时蔬,肉蛋菜奶,以及一幅春联。

极薄又红彤彤的一张,却又十分显眼的宣告着新年的即将到来。

云珏两手提了一大半,等着关上车盖的人问道:“裴哥你过年不回去吗?”

“回去,不过在家可能也就待两天就会回来。”裴濯单手提着东西道。

“唔。”云珏看着他,饶有兴味的提议道,“那你回来要不要来我家转一圈?”

裴濯微怔,没有反驳他的异想天开:“用什么理由呢?”

“就朋友呗,朋友过年串门不是很正常?”云珏说道。

“我考虑考虑。”裴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好吧。”云珏也不强求,只单手按下电梯,看着其上的数字跳动。

“给我提一些。”裴濯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伸手道。

“没有多少。”云珏拎了拎两手的东西给他示意,“马上就……”上去了。

只是示意到一半,他的目光轻动,将一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啊,好重。”

“你重的有点突然。”裴濯一边失笑,一边伸手从他的手上接过了一些东西,东西入手,还不等下坠,脸颊上却被青年顺势凑近的气息轻扫,落下了一个吻来。

轻如鸿毛,不似那深入痴缠的吻,可一触即分的笑意,却似乎倾尽了少年的纯情。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让思绪回转,裴濯接过了一些东西,两个人一齐上了电梯。

“晚上想吃些什么?”裴濯按下了按键问道。

“我记得你买了两块蛋糕。”云珏说道。

“就吃这个?”裴濯有些诧异道。

“逛了一天你不累吗?”云珏问道,“晚上休息。”

“好。”

电梯门合拢,将两个人的身影掩在了其中,数字变动,那停在一辆车后准备打招呼的身影怔怔的站在原地,半晌后搓了把脸,卧槽了一声。

电梯抵达,云珏是直接跟着裴濯进门的,裴濯将东西分类存放,给了试图帮忙但一直添乱的青年一个蜜橘玩,唇边却被递过来了一瓣。

“尝一尝,很甜的。”青年对上他的目光朝他示意。

柑橘的气息十分的清爽,嗅闻着就能够感受到其中充盈的水汽。

裴濯看了他一眼,张口咬下,在其中微凉甘甜的汁水蔓延时,听到了青年的笑语:“没骗你,很甜吧。”

“对你来说呢?”裴濯记得他喜欢酸味,除了柠檬,只是简单清洗过的山楂也能够面不改色的往口中送,还能够无辜的问一句怎么了?

“还好,有点太甜了,我找个柠檬中和一下。”云珏看着一大堆的袋子道。

“在这……”裴濯帮他找到,只是在听到手机震动时,一手摸出了手机,一手拿着柠檬,在看到其上的名字时略微思索,接通在了耳边,“喂。”

“你是不是在跟云峻的弟弟谈恋爱?!”李明的声音冷静中透着崩溃。

“你在我家楼下?”裴濯将柠檬递给了一旁的云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