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云珏的筑基期突破的十分顺利,一入筑基,便算是正式进入了修途,根基已定,又一月稳固,打磨心境。

云珏收功出关时轻吐了一口气,只是打开门出去,在看到站在院外的身影时步履一时有些迟疑。

“云宝。”杜新雨起身,朝他走了几步张开了手臂笑道,“瞧什么,不认识娘了?”

云珏步伐略止,睁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朝着她跑了过去:“娘亲!”

“哎!”杜新雨接住了他跑过来的身影,应着他的轻唤,“云宝,云宝。”

“娘亲我好想你。”

“娘亲也想你。”杜新雨抱着他,眸中湿润,喜极而泣。

“还有爹爹呢,想不想爹爹?”云济苍同样蹲身凑近询问道。

“想!想爹爹!”云珏仰着头回答。

云济苍一笑,将他抱在了怀里。

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似要将这段时间别离的话都要说完一样。

上官渡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幕,转身离开了那里。

“师父要去哪里?”云珏察觉他的身影离开转身询问道。

他一问,云家夫妇目光皆是转向。

“修行,诸位自便。”上官渡回答,身影从原地飞离。

“你们远道而来,要不去我宫中住上几日?”陈羽未离,起身笑道。

“也好,打扰你了。”杜新雨与云济苍对视一眼起身应道。

“无事。”陈羽笑道,在夫妇二人抱起那小家伙飞离时回头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陈羽的山峰比上官渡这里要宜居许多,峰顶宫殿矗立,房屋极多,云家夫妇居住了三日,云珏也跟着他们一起待了三日。

而后便是分别。

即便云家如今已归附太华仙宗,二人也不能久留。

一是因为云家在内门之中并无势力,二则是云家虽居于一隅,但琐事繁多,即便云珏原本在云家之时,也未必就能够日日见到父母亲。

“此行已待了半月有余,实在不能再拖延了。”杜新雨面对陈羽的挽留时说道。

“好吧,归途路上注意安全。”陈羽也不再留。

“云宝,爹爹和娘亲要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杜新雨看向了云珏温柔哄道。

人在重逢时极是喜悦,分别时又是难舍,不过近一年未见,她的孩子已是长大了许多。

“娘亲要记得。”云珏拉着她的手道。

“娘亲一定记得。”杜新雨心中不忍,孩子越乖越不忍,可事有无奈。

当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母子会长久分离。

云家夫妇告别离开,两道身影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陈羽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垂眸看向了站在身前的孩童。

他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么高涨,而是低落的,只是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哭闹,而是低着头,轻张着口吐着气。

年岁越长,越通人事,越知离别之苦。

但陈羽却无法去劝,归根结底,太华仙宗是导致他们分别的缘由之一。

她曾经虽不赞成,但云家势弱,魔修觊觎都代表着不得不去行此举。

或许分别之后不再相见反而更好一些。

陈羽蹲身,轻按上了小孩的肩膀道:“我送你回去。”

“谢谢陈姨。”云珏闻声抬头道。

“无事。”陈羽将他抱了起来,看着乖乖将手臂搭在他肩上的孩子,心中微叹。

她自然知道母子分别的痛苦,也知重逢的喜悦,只是人心都是偏的,她也不能例外。

既然当初选择放手,如今自然也不能再来抢。

手指划破虚空,苍穹峰转瞬即至,只是春花开遍,却不见此峰主人的身影。

云珏被放了下来,熟悉的环境让他抬头寻觅道:“师父……”

“他不在此处。”陈羽看着他找寻的动作道。

“那他去了哪里?”云珏仰头看她。

“在峰顶的寒冰洞,云宝要去寻吗?”陈羽看着他疑惑的神色问道。

“嗯!”云珏毫不犹豫的应道,“我要去找师父。”

“我带你去。”陈羽重新扣住他的腰身抱了起来,瞬息之间飞临峰顶,将他放在了那一片坚冰之上,指着不远处的洞口道,“阿渡就在里面。”

“谢谢陈姨。”云珏落地,朝着那个洞口行去。

坚冰微滑,对修士的影响却不太大,一有筑基修士已能御器之因,二有这么久苦练下盘之功。

云珏行进冰洞,在那以往练功的熟悉之处看到了盘腿坐在那处的调息的身影时跑了过去,口中轻唤:“师父……”

上官渡察觉气息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那急匆匆朝他奔来的身影,冰天雪地之中,一时恍若幻觉。

“师父!”小徒弟的声音伴随着靠近的身影愈发清晰。

不是幻觉。

“你怎么来了?”上官渡伸手,扶住了那跑的太快有些刹不住的身影,被那小小的身影扑了满怀。

“陈姨送我来的。”云珏站在寒冰床下抱着他的腰抬头道。

他的眼睛很亮,满目皆是依恋,并未见离别时的愁苦。

上官渡垂眸问道:“云前辈和杜前辈呢?”

“爹爹和娘亲……已经走了。”云珏略微抿了一下唇道。

上官渡看着他低落下去的情绪和努力佯装无事的眸,伸手按上了他的发顶道:“无事,他们很快会再来看你的。”

“很快是多快?”云珏仰头问道。

“或许一次闭关,你就会再次见到他们。”上官渡说道。

“真的吗?”云珏眸中浮现了期许之意。

“真的。”上官渡抬手,擦去了他眼角微微渗出来的水光道。

此语出,那双眸中浮现了欣喜之意:“太好了!云宝最喜欢师父了!”

孩子的脸总是变得比天空的晴雨还要快。

也总会随着心情说出一些不负责任又讨喜的话。

未必是撒谎,只有这一刻或许是最喜欢的。

上官渡的手指未离开,而是顺势捏了捏那柔软的小脸,看到了那双眸中疑惑的神色。

“师父你干嘛?”小徒弟的声音瓮声瓮气。

“你脸上沾了东西。”上官渡收回了手指道。

“哦!”云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颊,不甚在意的仰头看他,“师父,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没见到你。”

“就在这里。”上官渡看着他轻轻一掐还残留着微红的脸颊道。

只要他想找,就能够找到。

但小徒弟这几天应该乐的忘乎所以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父母兄弟,即便是修士,也会天生亲近血脉之人。

他的父母即便分别许久,再相逢时也能够理所当然的跟他亲近。

“哦……”云珏轻应,眨了眨眼睛道,“师父为什么要躲起来?”

上官渡略微沉默,觉得他在倒打一耙:“在修行,你既来了,一起修行。”

“啊……”云珏哑口,趴在他的腿上身体开始变软,“师父,我才刚突破筑基期……”

他的语调拉长,开始耍赖。

突破筑基闭关一个多月,需要休息。

“恭喜。”上官渡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递出道,“这是贺礼。”

云珏看向他手中之物,站直了身体去瞧,本以为其中会是剑一类的武器,却见光团之中悬浮着五颗颜色各异的果子。

“这是五行果,据说味道不错。”上官渡看着他好奇的神色解释道,“可稳固筑基修士的根基。”

从前他自然是不能受用的,其中对练气修士过于磅礴的灵气会撑坏他的丹田,如今却可以了。

云珏闻言,看向他时眨了眨眼睛。

“不满意这个?”上官渡问道。

“没,谢谢师父。”云珏伸手接过了那个光团。

这份礼物显然不算单纯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而是巧克力做成的,吃下去就能够融会贯通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吃下后开始修行。”上官渡看着他拿出一个凑到嘴边的动作道。

云珏动作一顿,将果子拿离了嘴边,趴在了他的腿上道:“我一会儿再吃。”

“修行不可懈怠。”上官渡说道。

“嗯……”云珏拉长了语调,玩着那个果子。

叛逆期。

上官渡脑海中划过了这几个字:“若不修行,我们回去。”

“好!”云珏抬头道。

上官渡略微沉默,从寒冰床上起身,牵上他的手时对上了那极亮的眼睛。

觉得懈怠片刻也无妨。

出寒冰洞时陈羽已不在那处,遍布春景的院落要比遍布冰雪之地安逸许多。

院落之中原本只有武器架和一片空地,后来渐渐添置上了一些东西。

树下的躺椅,扎起的秋千都是小徒弟最喜欢的地方。

上官渡的修行并不拘泥于地方,但起码需要一个安静平坦的地方。

而小徒弟不同,他能够坐在秋千架上晃上一天,边吃东西边吸纳灵气入体内,似乎完全不担心功法会行差踏错。

云家夫妇离开,这座院落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只是在云珏吃下五行果入定时,上官渡离开了片刻。

山峰之上崖壁翘出,吹的站在其上的少年衣襟冽冽,发带随风卷曲飞舞,唯有他的身形巍然不动。

陈羽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找我来什么事?”陈羽走过去问道。

“母亲为何不一开始就送云珏去寒冰洞?”上官渡闻声转眸问道。

陈羽步伐微滞,未见少年眸中谴责之意时走上了前去:“你知道了。”

“为何?”上官渡问道。

陈羽站在他的身侧道:“你是他的师父,你既有意教导他养育他,他便该将你放在心上。”

“母亲不必如此。”上官渡开口道,“即便我拜他人为师,亦不会断绝母子之情。”

“可感情这种事虽无断绝,却分先后。”陈羽笑道,“在意之人若不能以自己为先,会心境不通,修士与天争命,争修为,也争心境,想要就要去争,而不能让。”

“若如此,云家可能会怨。”上官渡说道。

“怨便怨。”陈羽的语气中不甚在意,只是笑道,“不过在做出如此决定时,他们的心中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

云家之子看似拜师,实则是送给了太华仙宗。

养在宗内,需对宗门有感情,云家归附之心才会延续。

“是,孩儿知晓了。”上官渡迎风轻应道。

“你打算如何去争?”陈羽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上官渡答她,“若我待他好是为了他的情,则心思不纯,目的太强,反易陷入执念。”

陈羽微怔。

“母亲不必为我忧虑。”上官渡看着她道,“一时心绪,孩儿能够调整。”

陈羽看着他片刻,轻叹一口气笑道:“罢了,是我执念了,你遵循自己心意便是。”

“是,多谢母亲。”上官渡道。

“你我母子,不必如此。”陈羽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风声呼啸漫过山巅,少年的身影置于其中,如同水墨恣意挥洒,观望山河万里。

又一阵风过,立于那处的身影消失,只剩一处空旷峭壁,似乎千万年的空置于那处。

……

云珏学剑之余开始学鞭了,而那在他的师父手中看起来挥洒自如的东西,在他的手中实在不太听话,别人用鞭是揍别人,他用鞭是揍自己,时时将自己捆住,让师父静默。

【宿主,你真的不会用鞭子吗?】478看了无数次,小心问道。

【真的不会。】云珏答它。

虽然他其他时候确实有卖萌的……嫌疑,但是这个是真的不会。

它就是不太听他的使唤,一挥就容易挂树上,或者攻击他自己。

而他绝对没有自虐的爱好。

【哦。】478佯装无心的举起自己的摄像机,咔嚓拍下。

它万能的宿主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值得记录!

白天练鞭,晚上上药。

上官渡也是第一次见人练鞭子能够把自己身上抽的到处都是伤痕的。

“或许是你身量不足,可以等再长大些再练。”上官渡给那伤痕上着药的同时也在思索着对策。

“不要。”小徒弟疼的眼睛里都水汪汪的,却是抿着嘴拒绝道,“我一定能学会!”

“好。”上官渡不再制止。

修行一途,本也是艰辛之途,他能有此毅力是好事。

云珏的练鞭之路还在进行,身上的伤痕也新增了很多,倒也不是倔强,只是既然学了,自然要学到最好,否则之前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又三月,鞭尾挥出时将一片掉落的叶片沿着中间的叶脉分成了两半,不再绕身,鞭法小成,再学其他,已有如臂使指之意。

筑基期时,丹药已成功炼至二品。

在云珏到达筑基初期的第二年,上官渡的修为突破到了辟谷中期,水到渠成,若非上官峋前来此处时惊讶道破,无人察觉。

“此事不必告诉外人。”上官渡告知着父亲道。

“好,树大招风,的确不宜外扬。”上官峋答应了下来。

而那之后,待他修为稳定,便带着云珏出了苍穹峰,直入太华仙宗为弟子设立的修炼之所。

其中有机关幻影,亦有圈养在其中的妖兽,可用来对战磨砺。

云珏被带入其中,在师父护持下闯关三月,顺利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虽上官渡未曾刻意外扬,但来往修炼之所的弟子中有不少认识瞻仰他的,亦有高出他修为的,一次确定修为,名声便已传扬开来。

“辟谷中期,他才突破辟谷初期多久,这么急会不会根基不稳?”

“他才多大?十五还是十六?”

“十四。”

“十四岁的辟谷中期……”

“他的徒弟如今才七岁,也已是筑基中期了。”

“真是一对怪物啊。”

“慎言慎言。”

“我这是夸他们呢。”

外界之言云珏暂且不知,他在突破筑基中期之后就重新回到了苍穹峰,再度巩固刚刚突破至中期的修为。

他的师父年龄虽轻,对于根基却极其重视,告知他的也是如此,修为的表象虽然重要,但不可急于求成,只有根基扎稳,不留丝毫虚浮,日后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若是只看修为,根基不稳,日后所能达到的境界也会极低。

云珏浅薄修行过,自然能够明晰其中之意,虽然偶尔也会想想若能一步达成渡劫期该有多好,但很显然修仙跟吃饭一样,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能循序渐进。

“你可想要与修士切磋?”上官渡在他出关时询问道。

“嗯?”云珏发出了疑问,却是轻应,“想要。”

他虽有师父作为陪练,但的确需要见见其他人的招式。

云珏答应了,然后被带离了苍穹峰,见到了上官峋一脉的其他弟子。

当日拜师仪式上倒是有一面之缘,还收过礼物,但许久未见,云珏早已将其忘在了脑后。

而此刻再见,却可探查到他们的修为了。

他们有些看起来比上官渡年长,有些年幼,修为大致分布在练气到筑基中期之间,连后期都没有。

而无论年长年幼,他们见到上官渡时皆是行礼:“师兄。”

“大师兄今日怎么来此处来了?”

“上官师兄。”

“师父说云珏的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不可闭门造车,可与师兄弟讨教一二。”上官渡回答。

他一语出,全场皆静,连那看着云珏目露惊叹模样的少女都静止在了原地。

“二师兄,你刚刚听大师兄说什么?”

“他说他的徒弟到筑基中期了。”被称呼为二师兄的男子神色肃直的回答。

“我记得当年上官师兄到筑基中期好像也这么大的模样。”旁边有人凑过来道,“还没接受呢?”

“主要他的小徒弟看起来没有大师兄那么凶。”排行第三的少女看着那立在一侧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孩童道。

她当年自是见过,小家伙长的跟个雪团子似的,无一处不漂亮可爱,让人很难不伸出罪恶之手。

这才几年,印象里还停留在拜师,需要师父牵着的团子已经抽条的有了些少年时的风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到令人绝望,但他察觉众人投诸在身上的目光时却是眉眼弯起,笑的一幅乖巧招人的模样行礼。

“见过各位师叔。”

看起来一点都不凶。

可以指点看看。

“那就点到为止。”有弟子开口道。

一人开口,数人应和。

“小师侄若招架不住就开口。”方晴十分怜爱的说道。

师侄,比他们还小一辈呢。

可爱。

“是。”云珏行礼,从上官渡的身旁离开,进了此处的练武场,召出了自己的剑。

说着指点,上去的对手却是磨肩擦掌,跃跃欲试。

想当年他们还跟上官师兄比,没两年,已经轮不到他们比了,如今又有了机会。

打不过师兄,起码要打过师兄的徒弟,听说小师侄辅修的是丹道,丹道柔和……

上台第一人被剑逼至比武台边,旋身下落,后退了数步才停下。

周围再度静谧,只因台上的孩童剑式与上官渡同出一宗也就罢了,挥出的力量也显然根基极为雄厚。

“看起来不太凶?”底下的弟子嘀咕。

“呃……看来只能二师兄上了。”

在场弟子一一比过,除了上官峋的二弟子严风能够多坚持几招,其他人几乎是没几招就败下了阵来。

同修为的几人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可越阶挑战,调息的众人看着立于台上的孩童,心中几乎皆是划过了这个念头。

天才的弟子果然也是天才。

可即便徒弟战无不胜,立在一旁的上官渡眸中却无满意之色。

“师兄,若想为云珏寻对手,可召上官一脉其他弟子。”严风略稳气息后提议道。

上官峋和陈羽一脉以上官渡为先,当年他二人游历修真界寻找机缘,一路突破,并未有收徒之意向,直到上官渡出生几岁,这一脉才真正开始招收弟子,目的十分明确,想为其子找个玩伴。

可即便他们自认也是天资出众之人,但不说太华仙宗内卧虎藏龙,只一个上官渡便让他们难以望其项背。

想做合体大能的徒弟并非那么容易,虽有那般目的,但师父既收了他们,也可谓尽职尽责,因而无一人有怨怼之心。

而今更有庆幸之意,幸好云家的少主是拜大师兄为师,若是拜在二位前辈门下,被最小的小师弟超过,他们绝对焦虑的日日睡不安稳,虽然现在也没多安稳。

他们年岁修为不够,但上官一脉其他支系却有不少弟子,从无断代,虽然平日相遇几乎只是点头之交,但出门在外,报的却几乎皆是他们师父的名号,脉系已然一体。

“好,多谢。”上官渡轻应,看向了从台上走下来的小徒弟道,“走吧。”

“是。”云珏收起剑跟上,转身向身后众人行礼,“师叔再见。”

然后小跑几步跟上了上官渡的身影:“师父等等我。”

“在等你。”上官渡转眸回答,牵住了小徒弟伸过来的手,朝看来过来的众人颔首,“告辞。”

随后在众人怔住的视线下带着徒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