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算了,那个不重要。”云珏握着手中的剑向后抬起,剑身没入脖颈些许,血液流出,“告诉我,星云境打开的方法。”

“我…我不知道……”孟闻笙能够感觉到颈侧和丹田内的痛楚,这让他几乎忍不住全身的颤栗,甚至想将身体蜷缩起来,可是架在脖子上的剑刃让他不得不站直身体,连去捂住流血的伤口都不能。

因为他毫不怀疑他敢反抗,那刺入他丹田的匕首会直接搅碎他的丹田。

“不知道……”微凉的声音中带着沉吟。

“我真的不知道……”孟闻笙忍着痛楚说道,他甚至感觉嘴巴里已经尝到自己血液的味道,“我没骗你,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打开,我要是……”

他要是知道,又何必躲到这儿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只觉丹田搅碎的剧痛和脖颈断裂的痛楚同时传来,眼前一黑,神识溢散出来,模糊的可以看见那执剑之人后退时倒在地上的身体,扑通一声,头咕噜噜的在地面上滚动着。

他死了……

孟闻笙清晰又颤栗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而易举的被人杀死了。

他的修途自此终结。

孟闻笙从滚动停下的头上抬起视线,看向那长发散落之人,血液从他的长剑上滴落,他看起来却不像在苍穹峰中时那么闲适,却有一种随意和冰冷附着于他的身体上,连每一缕乌黑的发丝上都好像染着寒意。

孟闻笙神魂震颤,危机丛生的感觉让他心里的念头从杀了他变成了快逃!

视线对上,那把被握着的匕首被丢在了地上,那双微凉漆黑的眸看向他时,其中浮现了笑意。

孟闻笙转身即跑,即便神魂有可能自此消散,可即将穿过墙壁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神魂险些溃散之时,一股吸力自身后传来。

他流窜转身,试图脱离,却发现根本无法抵挡,而转眸探查,那股吸力却是来自于青年手中的一只小幡。

那幡虽有些粗制滥造之感,却是血色遍布,溢出的力量像一只遍布着血色的无形的手,一缕一缕的抓捕着他的魂魄。

“招魂幡!你是魔修?!”孟闻笙听见自己质问。

立于屋中之人却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执着那幡看着他的神魂被抓捕入内,即使拼命挣扎呐喊,也无济于事。

招魂幡极克神魂,神识入内,即上烙印,未被放出之前,永生永世都不得进入轮回。

神魂消弭于其中,发着微光,然后渐渐连最后的反抗都消弭了。

云珏将云诡归入丹田,一手摄过了孟闻笙的储物戒,一手将心火注入幡内,心火灼烧,其中神魂翻滚挣扎,可哀嚎之声只有幡的主人能听见。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云珏抹去了他储物戒指上最后一缕神魂,神识探入其中,在其中搜寻。

星云境已关,想要再度开启,就只能找这个原本获得的人。

“我…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孟闻笙如置炼狱之中,却是拼命挣扎也无法脱离,“饶了我吧,求……”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消弭,云珏撤去心火,以神识进入其中,抓捕住了那团神魂,闭目开始搜魂。

搜魂之法,便是将神魂支离成千丝万缕,将个人记忆一次性挖掘,那团神魂溢散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仿佛包裹的网。

孟闻笙,出生自小镇之中,后山采药之时遇到了一个洞穴,踏入了修途,他的天赋极高,而在那样的小镇之中,修士是极罕见的,自此让他一举脱贫,被众人高高捧起。

只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镇之中资源匮乏,练气修士也不过普通年岁,他自那处离开,一路修行,虽资源匮乏而有落差,也被欺压过,但也长成了一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倒是少有吃亏之时。

结缘散修,结识友人,虽有一二修为超过他的,但很快他的修为就会反超,也跟魔道之人打过交道,引以为友。

修为越高,知道越多,然后知道了太华仙宗这样的巨擘存在。

赶上十年纳新,因天资出众和面孔讨巧收至上官一脉,拜上官峋为师。

太华仙宗天才众多,少有超过他者,然师门口中的上官渡却是被众人仰望的绝顶天才。

不甘,艳羡,不以为意,想要超过。

再然后他见到了上官渡,惊才绝艳之人,又有师长之风,不吝赐教,且无其他天才那般的趾高气扬,鼻孔朝天。

君子如珩。

崇敬憧憬之意油然而生,若是他超过他,倒无不可,若以他为目标,当真标杆,若拜他为师就好了。

情生孺慕,而后是被人占据的不甘,再然后生妒,妒生恨。

一枚玉简询问,宗门飞舟离开。

星云境中虽然未见他二人,却隐隐约约有感。

云珏睁开了眼睛,从那储物戒指中调出了一枚菱形的碎片,看起来像是废弃铜镜的一块,毫不显眼,却跟乾坤镜上的镜面如出一辙。

孟闻笙从后山拾取,只是将它和其他的宝物一并丢进了储物戒中,从未想过这是乾坤镜的一块碎片。

难怪那镜子的顶峰只有大乘期,难怪他触碰时未捏到实物,原是碎了一块。

云珏捏住了那块碎片,往招魂幡中注入一缕心火,封住其中哀嚎之声,随手丢进了刚得到的储物戒中。

指尖被灵气划破,云珏就地落座,将逼出的血液滴在了那枚镜片之上。

一念浮沉,神识仿佛瞬间被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可看见无限旷野,虽有狼藉之处,却已不见其中人影。

一息可观其中所有风景,神识到处可去,只是无法触碰。

而在某一瞬之间,视线略过之处,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一道身影。

身影熟悉至极,即便他的长发略微覆面,血液染红了下巴脖颈,白衣之上被血色浸染,躺在地上的模样虚弱的半分不像他平时的模样。

本命剑寸断,丹田损毁,未动的身体几乎无法辨别他是生是死。

上官渡。

世界线中他本无此劫,他的劫在合体期时,那时身死,也是斩落数人,而非现在这般为了救一人,险些陨落。

后来再如何的强,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

即便握有大乘修士的力量,与真正的大乘期修士也是截然不同的。

他对他太真心,就好像显得他有些不够真心。

他的确没什么真心。

不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亏欠他人,救命之恩自然要还他的命。

神识覆盖整个镜片,云珏睁开了眼睛起身,将碎片握于手中,摄起匕首,打开门离开了这座屋子。

想要打开星云境,需要返回旧地。

如今太华仙宗攻入魔修腹地,那里反而是安全的。

此处离星云境入口不算太远,云珏日夜兼程,数日后到达了那片黑山连绵之处。

镜片认主,想要重新打开入口,便易如反掌。

风云变化,漩涡开启,可容一人通过时云珏飞入其中,通道再次关闭。

有大能因此远眺,可神识过去时却难觅丝毫踪迹。

星云境中时间极快,外界一年,境中就有可能已然百年。

云珏落入入口,曾经观察之处的石头上还残留着难以消磨的血迹,只是原本躺过的地方已被重新长出的草覆盖了。

他不在这里了。

云珏探出神识寻觅气息,待发觉时御器朝着那处飞去。

气息所在之地离这里不远,金丹修为,数息即至。

而在落地的山谷之中,他见到了那个看起来好像已经行动自如的人。

虽然衣服有些破损,一些地方经过裁剪,但随风拂动之时,好像仍如旧时一般,像山崖之上矗立的一把剑,只是绸带之上染了风霜,剑身之上多了侵蚀……

云珏看着那道背影,迈步时脚下擦过了草叶,一声轻动,背对之人执剑转身,眸中凛冽之意沉淀却未减,虽触及而略有消融,这把剑却似乎从未被风霜折断过。

“师父。”云珏唤他。

“你……”上官渡略有迟疑,看着他道,“你无事。”

“无事。”云珏答他,打量他周身上下时气息微动,“师父的修为……”

“丹田损毁,不知因何而复,重修而已。”上官渡一手捧着手中的果子道,“如今境外过了多久?”

“将近一月。”云珏回答,又问道,“境内呢?”

“七年。”上官渡说道。

七年重修,练气到筑基,如今筑基中期,倒是比从前快了些。

“七年……”云珏步履停了一瞬,于他而言不过一月,境内已七年。

他们的时间发生了偏差。

一月与七年,重回筑基,这个人却仍如初。

“七年不长。”上官渡说道。

虽境中无人,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幸中之幸。

云珏看着他笑了一下,走了过去,看了眼他怀中青色的果子问道:“师父要辟谷丹吗?”

“嗯。”上官渡轻应,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丹药服下。

云珏帮忙接过果子,在衣袖之上擦去尘土,放在唇边咬下。

“那个……”上官渡对上他转过来疑惑的眸道,“有点酸。”

“对我来说还好。”云珏笑道。

“你怎么进来的?”上官渡看着面前衣衫散乱,长发垂落连发带都未系的青年问道。

“找到了星云境的钥匙,就进来了。”云珏咬着果子回答道,“师父现在想出去吗?还是再等上一段时间?”

“太华仙宗可知此事?”上官渡问道。

“知道,我传了消息过去,太华仙宗如今正在找魔修的麻烦。”云珏说道,“不过师父魂息未灭,应不至于死战,师父放心。”

“你这段时日如何度过?”上官渡看着他问道。

云珏咬着果子的动作停下,将口中果肉吞咽,转眸看向了他,半晌后未答反问:“当日为何舍命救我?”

他的眸直视,上官渡未避,开口答道:“并非舍命。”

“何意?”云珏看着他问道。

“当日情境,或一人逃,或两人死。”上官渡神色未动,回答道,“我留下来阻拦,你逃生的机会更大一些。”

他需留下阻拦那些魔修重新撕开虚空将云珏追回,若能活,他又怎会不想活,只是那时局势,只能如此行事。

“原来如此。”云珏收回视线垂眸,轻沉下了一口气。

“你不必因此事而自责,换其他正道修士在,我亦会如此行事。”上官渡说道。

他逃不了,魔修太多,即便他手握大乘期修士的力量,也无法将其发挥到极致,而玉简只有三枚,使用一枚,灵气便会见底。

即便一人遁入虚空,也会被挖出来。

“啊,我知道。”云珏轻笑了一下,抬眸转身时手中的果子滚落在了地上,“师父,我本不该在此时欺负你的。”

“什么?”上官渡的目光从那四散滚落的果子上抬起,对上了青年看过来的眸。

他的眸极美,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水,一笑便会泛起涟漪,若在春时,就像是将春景装入了其中,而此刻清风拂面,裹挟着青草的芳香,却也像是随着发丝拂动扰乱了一池静水,波澜微漾。

很漂亮,但他绕过那些果子走过来时,上官渡却有一种想要拔剑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

“师父不躲吗?”那双眸随着他的靠近,漾出笑意凑到了他的面前。

像极了幼时仰头看他的亲昵,却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躲什……”

上官渡的话没能说完,便因倾近的呼吸和唇上覆上的触感顿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能够看到那靠的极近的睫毛,气息交织,唇上的触感带着些许属于果实的酸甜而碾动,却无比清楚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吻。

一个不该出现在师徒之间的吻。

一吻极轻,似是试探,可上官渡抬手,却被青年抬起的手架住了胳膊,捧住了他试图后退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果子清爽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延,上官渡已经十分熟悉这个味道,但此时此刻,颈侧附着的力道,扣在腰背上不容后退的手臂,还有亲密到无以复加的唇舌都好像让那个熟悉的味道变了一番模样。

荒唐。

“师父……”唇齿微分时的呢喃让气息微变,却丝毫不容许后退。

筑基修为比起金丹,毫无抗争之力。

不该去做无谓的抵抗,可他若后退一步,面前之人便会步步紧逼,直至后背抵在树干上。

扶着颈侧的手不知何时松开,痒意顺着手臂蔓延,微凉的触感让浑身似乎泌出的汗意微惊,而那一股电流流窜在了身体和脑海之中。

上官渡手臂用力,转头侧开了那让人无所适从的吻。

气息因身体颤栗而未定,上官渡转眸,看向近前之人道:“够了。”

他难得有命令之时。

“我知道。”云珏轻笑,手从他的袖中抽出,离开了他的手臂,却未与他分开,“我不亲你了,师父放心。”

上官渡眼睑轻敛,看向了面前的人,不知何时,那个曾经总是抱着他腿的孩童已然超出了他一些,能够不太费力的将他抱住。

虽然他眸中情绪还像幼时一般没有任何杂糅的欲望,但刚才的亲吻绝不是孩童会做的。

“站直。”上官渡开口道。

云珏眼睛轻弯,抱着他的腰身亲昵道:“不要……”

“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上官渡被他抱了满怀,这次是真的寸步难行。

“知道。”云珏贴近,跟他蹭了蹭鼻尖笑道,“我喜欢师父,想要跟师父结成道侣。”

他的气息亲昵,回答的理所当然,上官渡身形微僵,眼睛略微颤动:“你我是师徒。”

“师徒如何?”云珏看着他问道。

师徒如何?上官渡一时难答这个问题。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但他并非他的亲父。

他并非对师徒情谊不以为意,此等关系也并非阻碍,只是……

“我不喜欢你。”上官渡开口时,看到了青年诧异抬起的眸。

“我对你只有师徒情谊,并无道侣之情。”上官渡解释道。

他自是喜欢他的,无论顽皮与否,都令人心生喜爱,只是那种喜爱并非对道侣,而是对徒弟。

“真的?”云珏抬起身问道。

他眸中倒无挫败之意,上官渡不明颔首:“嗯。”

“那你怎么样才能对我有道侣之情?”云珏看着他思忖着问道。

上官渡一时怔住,他觉得这并非他该答的问题,也想不出对方如何能问出这种问题。

“看来师父也不知道。”云珏轻笑,抱紧了他的腰身,在那略微警惕的视线下贴住了他的脸颊轻蹭,“师父,我真的喜欢你,想跟你结道侣的那种喜欢。”

颊边轻蹭,伴随着轻语呢喃,上官渡指尖轻动,气息微出,却似乎无法推开他。

“师父如今不喜欢,就要学着如何让自己慢慢喜欢上。”云珏轻抚着他的背笑道,“师父学习能力这么强,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上官渡听着他的话不太对,沉默了一瞬道:“你若想让我学会,先松开。”

云珏略微侧眸,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怀抱笑道:“那一言为定。”

“你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力。”上官渡看着他眸中的笑意盈盈道。

云珏眸中微讶,笑意随长睫轻敛,牵住他的手轻扣着道:“师父要拒绝我吗?我会哭的。”

他的声音微沉,眸中似漾出了水汽。

就像那日夕阳下倾在耳侧的落寞难过,可即便他有演的成分,似乎也让人无法拒绝。

从小到大,只有初留苍穹峰的那一夜他见他哭过,湿漉漉的需要人保护,而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师父不要为难。”云珏牵着他无意识收紧的手笑道,“我是追求者,师父你是被追求者,你只要不拒绝我就好,接不接受,由师父你来定。”

他的笑意温柔漾开,哪里还有半分难过。

上官渡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他因此而垂下的长睫,转身轻应:“嗯。”

云珏抬眸,其中微讶的情绪划过,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他笑道:“谢谢师父。”

上官渡被他的气息骤然包裹,身形微僵,不知道他为何能抱的如此随心所欲:“你松开。”

“哦。”云珏轻应,抱着他轻晃了一下然后松开道。

他此次松的极快,上官渡转眸看他,只见青年浅笑:“师父,我很听话的。”

他的气息里莫名泛着果子的清甜,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或者,师父其实想让我多抱一会儿?”那悠然响起的声音问道。

“不想。”上官渡离开那处道。

“师父说不想就不想。”云珏招了那些散落的果子进储物戒,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我们现在去哪儿?”

“修行。”上官渡本是出来采食,如今有了辟谷丹,自然无此必要。

“师父要在境内修行一段时间?”云珏笑着问道。

“嗯。”上官渡应道,“恢复到以往修为再出去,以免家中担心。”

秘境内外岁月参差,若无修为,在修真界中终究寸步难行。

“师父如今无恙,可要先送信回去?”云珏跟着他的身影问道。

上官渡停下,转眸看向他问道:“秘境可反复打开?”

“嗯。”云珏笑着颔首,“所以师父不必急,即便修行到元婴期出去亦可。”

即便在境中年岁增长相对外间会加快,但行于修真界中,修为是极重要的。

仙魔两道的冲突早已不可逆转,若能多一份力量,也不会步上旧日之祸,必须生死抉择。

“好。”上官渡应声,再度前行。

他所居之处就在山谷之中,一处山洞可遮风挡雨,其中虽是天然形成,却被整理的十分干净,一张石床削出,便是修行入定之处。

“师父为何居住的如此简陋?”云珏看着他盘腿石床,坐在一侧问道。

“你不也如此?”上官渡看着他因为动作蜿蜒于石床之上的发丝道。

“我是因为储物戒被雷劈碎了,没办法。”云珏回答道。

上官渡的唇轻动了一下,看着他的衣衫道:“你在虚空中受了伤。”

虚空之中雷霆肆虐,即便有宝物护体,也是九死一生,可若留下,无一丝生机。

他能得救,或许是因为这星云境,可未入之前,谁也不知道。

落入此间,他本已做好了此生都待在这里的准备,不想还能再度重逢。

“我的伤不重。”云珏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笑道,“不信师父探查一番。”

上官渡抬手扣住了他的腕脉,丹田之内灵气磅礴,的确无受伤之感。

将近一月,能调息到这般境地,可见当时的确伤势不重。

他的心略安松开,只是目光划过他手上的戒指道:“这枚储物戒是谁的?”

云珏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一瞬转眸笑道:“这个啊,外面捡的,可能是谁落下的。”

他在撒谎。

不过上官渡也不甚在意,一月奔波,还要寻到秘境钥匙,他自有他的方法。

“师父的储物戒指呢?”云珏目光落在了他的指上。

“跌进秘境中时遗失了。”上官渡答他。

他那时跌入境中,意识已失,修为尽毁,本命剑断,对周围之事无知无觉。

即便堪堪保了一命,也不知何时会被野兽啃了去。

即便万幸捡回了命,丹田恢复,修为也没有了,已然无从用灵气去寻找不知落在哪里的储物戒,而后来即便重修,也找不到了。

或许是跌到秘境之外也说不定。

“师父没找到?”云珏问道。

“嗯。”上官渡轻应。

“嗯?”云珏略微思忖,从石床上起身笑道,“师父先修行,我去帮师父找找。”

上官渡抬眸,唇张了一下道:“注意安全。”

“好。”云珏眉眼轻弯,转身离开这里迈出了洞口。

此处设下金丹期结界,他又沿着山谷行了一段,步伐停下时,手指点向胸口穴道,一口血从唇中吐出,染红了路边草叶,气息浮动。

【宿主,你怎么了?!】478惊讶焦急道。

【没什么大事,别担心。】云珏抿去了唇上的血迹,重新离开了那里笑道。

不过道心动了一下而已,死不了人。